多缓冲的余地。
贺峰以前从贺烈那里知道了自己似乎是什么先天体质,他当时还为此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他没有想过要如何如何,但像这样的好事,他还是觉得多多益善的,但是这么久以来,他除了知道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自主”在变得强壮,其余的,他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他越来越有种自己老爹在骗人的感觉。
也是因为他自己从来都做不到,所以也就越发的感觉到武道的神奇,同时对于那些修为比较高的人也越发的尊敬,当然,这份尊重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对那些神奇能力的好奇,有多少是真正的对人的尊重,就只有贺峰自己心里清楚了。
贺峰听到酒牙子说那人力他们还有段距离,心中正想着是先回马车上坐坐,或者直接跑路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阵狂风迎面而来。
本来就天色阴暗,再加上大雪纷纷扬扬的一直没停,可视度也就变得更差,看什么东西都好像是隔了好几层纱,总是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实在看不真切,像是错觉但又偏偏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现在再加上这风来的莫名奇妙,而且还出奇的大,所以吹的贺峰顿时闭上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实在睁不开眼。那原本触之即化的雪花现在仿佛是一把把尚未开锋的小刀,又像是一颗颗细碎的小石子,就这么硬生生的砸在脸上,正在贺峰苦恼的想着自己这次脸上是不是已经血肉模糊的时候,贺峰突然感觉到雪停了,睁开眼一看,原来不是雪停了,而是酒牙子横跨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风雪。
反过来看酒牙子就显得十分的镇定自若,就算那些修为最差的护院们也没有像贺峰那样连眼都睁不开,不过却也因为这一阵狂风使得每组的三个人都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而且组与组只见也不再留有空隙,紧紧地连在一起,近乎形成一个半圆,犹如横江铁索一般,挡在酒牙子等人的前面。
“不是一个人?”酒牙子的面色比之刚才又沉凝了数分,其实在之前就大概的料想到了一些事,但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的时候,酒牙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这股大风来得突然,本来酒牙子以为是有人发现了他们昨天做的那些事,所以来找他们报复才引起的气劲骤风,但是通过刚才的感应,他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不是一个人的气劲所散发出来,这股劲风中蕴含着十分暴烈的气息,而且中间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东西,只不过因为几乎整个劲风都被那种暴烈所充斥,所以他一时间也无法真切的感受到什么。
狂风骤然而起,而且还越来越强,就在一直挡在最前面的一种护卫犹如风中秋千快要倒地的时候,这股狂风才渐渐弱了下去。
这股狂风来的突然,停得也是莫名其妙。
酒牙子始终皱着眉望着那个方向,风起的时候,因为太过突然,他也没有注意到,不过风停的时候,他却是注意到了,那风起的地方,正是之前那大喝之声想起的地方。
稍后,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复又睁开,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好像是……?”语气有些停顿,稍后又摇了摇头到:“不对……”
由于风刚停,贺峰的注意力也不再酒牙子身上,所以也没听到酒牙子说的什么,他现在正在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破相。
又过了片刻,酒牙子将自己的长枪提在手中,开口说道:“出发!”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贺峰自然没有意见,至于其他人就更没有意见了,而且很明显,如果一直在这里呆下去,说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贺峰坐在车里看向车外,突然发现雪下的好像小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风把雪都吹到别处去了,贺峰心中无聊的想着。
在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鳞马的好出来了,由于雪实在是大,而且又下了整整一夜,那些没有踩过的地方,恐怕都要埋过脚脖了,要是一般的马,莫说是再拉辆车,就是不拉车恐怕都很难跑起来,而飞马虽然能够跑起来,但是却不能长久。现在,如果不仔细观察,恐怕都察觉不到今天的行进速度与平时的差别。
鳞马的耐性、力量以及持久由此便可见一斑。
走了不过片刻,就在酒牙子缓缓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莫走!!”不用看,只听声音就知道说这两个字的人是有多么的愤怒。
酒牙子挥手停车,紧握长枪,缓缓在马车上站起身形,回身望去。
只见他们队伍的后方正有三人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急速奔来,酒牙子面色不改,冷静的看着这三个人。
若只是三个的话,倒也有些回转的余地。酒牙子心中不断的分析着,同时握着长枪的手又紧了紧。
终究还是有些紧张的。
酒牙子相对于那些老江湖,也算得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换成何平仁在这里,就算他的修为高于对方,恐怕第一想法也只是自保,然后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跑。
很快,酒牙子就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在这三个人的后面还有这一群人,不过酒牙子也通过一些细节知道了,恐怕这三个跑在前面的人是在被后面的那群人追杀才是。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酒牙子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紧紧地盯着那三个人。
在一片苍茫的大雪地里,哪怕并看不到太远的地方,但是这么一大片的马车群还是很显眼的,就像是一块白布上有了一块黑色的墨印,而这墨印还是分的清晰,简直想要不注意都很难。
“兄弟,咱们又见面了,帮我拦下他们,算我欠你个人情!”
再近些的时候,酒牙子已经完全判断出了情势,他的打算是只要他们安分的过去,自己也没有节外生枝的必要,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酒牙子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即他就想起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前天夜里跟他说过话的人。
几乎就在一瞬间,酒牙子就做出了决断,袖手旁观。昨天才刚救了他的仇家,现在躲都还来不及呢,如果与他走得近了,说不定本来能瞒十年八年的事情,结果十天八天就让别人知道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过这次酒牙子确实想错了,因为那个说话的人原本也没打他会帮忙。
那在前方急急奔走的人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但随之就被狠辣之色代替——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们三人近了,就在靠近酒牙子等人的时候,三个人中中间的那个人直接朝着酒牙子奔来,其余两人则是分散开来,分别奔向了不同的马车,而其中一辆刚好正是贺峰所在的马车,主要还是因为他的马车的位置实在太好。之前酒牙子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意外,就故意待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丁明则是待在最前面,贺峰却是被所有人围在了中间,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在最中间的人,肯定是最重要的人。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夹在酒牙子和贺峰之间,一来是哪边有危险,他可以马上支援,二来有他在中间拦着,也可以防止两边的人回合。
“哈!喝……”酒牙子简直就要被气炸了,这三个人是傻子吗?自己一动都没动难道还说明不了自己的立场吗?
酒牙子心中愤怒,手上也不含糊,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没有动,但是他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那在别人看来,他这种不动所表明的立场,似乎是——拦下他们?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刚才喊话的人了,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好——他之前嘀咕了酒牙子。
贺峰听到了喊声,按理来讲他应该是听不出刚才的喊声和前夜的说话声是不是同一个声音的,但他就是听出了,只是很模糊,所以一时间既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所以他误以为真的在这荒山野外碰到了熟人,也就想要出来看看,但谁知道,走出车厢,刚要抬头看,就一只大脚迎面踹了过来。
马车说来坚固,但是也只是相对来讲的,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贺峰的车被撕裂散架,贺峰本来不想闭眼的,他想看清楚是谁无缘无故的踹他,这是他一贯的做法,有仇就算现在报不了,先记下,总有还回去的一天。
贺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不过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反正有了仇,早晚得报。
但是,想法是好的,最终,贺峰还是捂着脸闭上了眼睛。
主要是现在这副身体还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不听自己使唤。
十一点还有一章,明天看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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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江湖,不过如此
第一百一十五章:江湖,不过如此
贺峰虽然闭着眼,但是心中并没有慌乱,等了好一会,他没有感到有人踹他,更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这才疑惑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贺峰睁开眼之后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完全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是,表面呆立的贺峰内心却是十分的震撼。
月儿以前跟在苏馨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是一身青色的女婢装,后来过来跟在贺峰身边之后,刚开始的时候,也总是一身的青色婢装,但是后来随着贺峰的“怂恿”,月儿真正穿青色女婢装的的时候反倒少了,不过这个时候因为是要随着贺峰远行,而且目的地还是国都那等地方,所以尽管月儿也准备了一些别的喜欢的衣服,但毕竟还是穿女婢装的时间比较多,只在很少时候才会偶尔换换其他的装束。
只见此时的月儿一头秀发被风吹的向后飘起,不过头上的装饰却是丝毫不乱,青色的衣服也是迎风飘扬,车架碎裂的碎片不断地从她身旁掠过,但是却没有一块碎片能够碰到她的衣角。
贺峰看到月儿一脚踏在前,一脚顶在后方。
应该是刚才在交手之前她就向前踏了一步,因为按照之前那么近的距离来算的话,如果是交手之后退了一步,那她应该已经把自己踢下去了吧,贺峰心想。
月儿右臂看似轻抬,然后伸出一指点在了那只踹过来的大脚上,但是只有月儿自己知道,她的坚持,并不轻松。
按照之前在车厢内的时候她与贺峰的距离来算的话,她确实不可能往后退,但其实就在贺峰刚转身要走出车厢,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时候,她几乎瞬间就来到了车厢的后端。
随后,果然贺峰刚来到车厢外,迎面就看到一只大脚踹了过来,再然后车架碎裂,贺峰闭上了眼睛,几乎就是同时,月儿起身一指点出,毕竟是一个小女生,哪里受得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随即就是向后滑了半步,之后又退了半步,但谁知道车架碎裂间,她竟是一时间没有找好平衡,最后还是又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顶住那只扑面而来的大脚。
这一切的发生都不过是在眨眼之间,贺峰当然没有看。
这次恐怕是月儿这些年第一次经历这么凶险而且这么激烈的战斗了,抛开刚开始的忐忑,此时稳住身形之后,心中大定。
外面的人也不过如此嘛,哪有老爷说的那么厉害呀。月儿心中如是想着,同时心思一转,心中开始想着自己应该要怎么还击。
“你不去打,难道还能指望别自己抹脖子不成?!”
“恩,月儿记住了。”
……
“敌人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但那要在他死了之后才行。”
“恩,月儿记住了”
……
“如果你的朋友成了你的敌人,你得先杀死你的朋友,再去杀你的敌人。”
“恩?月儿也记住了”
……
诸如此类的,“老爷的话”,月儿记了一大堆,还有些是“夫人的话”,月儿也记了一大堆,不过夫人一般都是顺着老爷说,所以月儿其实记得最多的还是“老爷的话”。
月儿口中的“老爷”,自然就是贺烈,“夫人”当然就是苏馨。
那些话,月儿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不过她都记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大概到了老爷那个年纪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就能明白了。
现在嘛,既然敌人不会自己抹脖子,那就只能她来亲自动手了。
这三个被人追的逃命的人都是一身白衣,不过现在身上却显得破破烂烂,而且身上染遍了不知道是别人是自己的鲜血。
月儿一指顶住对方的大脚之后,只觉对方好像失了力气一般,随后传出一声微哼,随后,原本一直吹向月儿的狂风仿佛受到了反弹一般,又猛然的向着月儿对面吹去,月儿就像是受不起这狂风呼啸一般,身子向前一倾,便是猛地一指顶了过去。
那人面色一苦,本来他就身受重伤,刚才那一脚看似有泰山压顶之势,但那只是因为似他这等的人物,哪怕十分简单的一招一式,到了他们手里都会在不自觉间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而实际上,此时的他已经后力难继。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攻击酒牙子等人,其实想法很简单,追杀他们的华铭刚才那句话至少证明了他们之间应该认识,而且再结合刚才酒牙子的作态和反应,他们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心法。
而华铭自然就是前夜与酒牙子对话并且刚才还很大声的和酒牙子打招呼的人,同时也是这次负责将那些“漏网之鱼”斩草除根的人,而这三个人,刚好就是他要斩除的人。
一人去攻击那个持枪的人,一人去攻击他们之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其中一人在中间策应,目的有三,第一,不能给这些人背后偷袭自己等人的机会;第二,既然他们和华铭认识,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们制造些麻烦,也能多给自己三人多争取些时间;第三,如果真的能够一击即中,拿下了他们中间需要保护的人,那这一次说不定就能安然推走了。怀着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二十多人的车队,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什么时候高手想大白菜一样了?
不管那人怎么想,月儿用力一指点出之后,那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大力自脚心处传来,就仿佛踩在了钝了的刀刃上一样,既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又十分的清楚自己根本连皮都没破。
随后他就是犹如一块被仍飞的石头,又像是被狂风吹的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不停地翻转着飞掠,落地之后又向后倒退了两步才猛地矮下身来,半蹲在地上。
月儿当即就想一步赶上,乘胜追击,但身子刚动却又停下,因为少爷还在她身后,于是她一甩袖,学着平时贺峰给她和牛玉婷讲道理时的模样,双手向后一背,下巴微抬,然后转过头,望向了还在中间发愣的另外一个人。
其实这人也不是在发愣,只是因为月儿这边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原先处于优势的同伴就被人一指顶飞,他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他却也没有必要过来这边了,因为另一边也很吃紧。
酒牙子原先的时候还以为这三个人是奔着自己这些人来的,但后来发现不是,虽然仍在戒备,但是终究还是松懈了几分,后来再加上那句话,酒牙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想插手这件事,同时害怕会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引起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