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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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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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脸,擦了手,将剑接过提在手中,看着那张略显苍白,却没有了往日清冷意味的精致面庞,或许是幻觉,或许是真实,他觉得她在笑,特别是眼睛,一如往日的明亮,但此刻却显更加灵动有神,而且那双眼中满含的笑意,似乎就要溢出来一般,一时间,贺峰站在那里,不觉竟是看得出了神。

    “咳咳……”

    又是几声咳嗽,将贺峰震的清醒过来,似是察觉出了自己之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目光。

    “大师姐,你先坐会儿,我去把饭端过来,吃完在睡上一觉,我一会儿就去找大夫来。”

    “嗯,我也饿了,不过找大夫就算了,我没事的,只是用力过猛了。”

    “哦,啊?用力过猛……?”

    贺峰很想说,用力过猛会吐血?但终究没说什么,讳疾忌医要不得,就算她不想让人看,贺峰也还是要去找大夫的。

    贺峰随便敷衍了一句,把剑放在屋内的桌子上,转身出门,将饭菜端来之后,本来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但是看到白青端碗的手似乎有点发抖,不太稳当,暗叹一声:果然,还是要我为喂啊……

    “嗯,师弟昨夜一夜没睡呢,也累了吧?”

    “没事,我壮着……呢”

    话刚说完,贺峰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昨夜有没有睡她怎么知道?那个时候的她还在那里闭着眼睛摆姿势呢,怎么会……

    想到这里,贺峰端着碗的手不由的有些发抖,不太稳当……

    “嗯, 吃完饭还是早点睡吧,别累着。”

    “呵呵……嗯,好的。”

    “师弟,你好像有点……害怕?”

    “啊?没……没有啊。”

    “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虽然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话也比之前多了,但还是一样的,只要别人不想提的,她也不愿去深究。

    “大师姐,昨天夜里你是不是跟我说话了……?”

    想了许久,贺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不把这件事弄个清楚,他恐怕自己以后都睡不着觉。

    “嗯,是啊,刚刚不是还说我知道师弟你一夜都没睡吗?”

    “那不是……梦吗?”

    “梦?不清楚,我就是昨天正在练剑,然后练着练着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只觉得嗯……怎么说呢,就好像看什么都觉得特别的清楚,听什么都觉得很清晰,然后就看到师弟你坐在那里一直看着我,我就试着喊了几声,但是没想到你真的能听到,刚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你真的会听到我的声音。”

    “呃……”

    好吧,本来就糊涂,被你这么一解释,更糊涂了,不过只要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中情形就好,自己以后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伺候着白青吃完饭,正要转身走,却又听到白青说道。

    “师弟,不用去请大夫了,我没事的,师父也快要回来了,昨天,嗯……我似乎听到师父说他这几天就差不多回来了。”

    “呃……好吧,那我就不找了大夫,大师姐你早点休息吧。”

    贺峰想了想昨夜的事情,似乎觉得大师姐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正常,既然她这么拒绝,不找大夫就不找吧,等师父回来再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贺峰刚走到门口,正要转身关门的时候,不知为何,贺峰竟然开口说道:“大师姐,要不我给你把把脉?其实师弟我也是会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师姐的变化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师姐的变化

    贺峰为笑着走出白青的房间,看着天际翻腾不息的云海,听着持续不断地从高空中传来的轰然雷响,放下心中对白青伤势的担心,长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他心中也冒出了另一个想法:有脉搏……嗯,是脉搏的跳动很稳定的意思。在心中稍稍的给自己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而实际上,他并不会号脉啊什么的,

    他凭借多年的经验,最多也就会一些简单的外伤处理之类的,至于号脉之类的……他只能说习惯了西医的自己,就连“号脉”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这下可以睡得安心了。”解决了心中的某些忧虑,心情也似乎放松了下来,再看向天空,见到太阳那张大大的圆脸早已完全显形,正在毫无保留的散发着光和热,但是,贺峰又看了看雷鸣之声依旧持久不息的天空,不禁皱了皱眉,嘀咕道:“难道真的是谁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这才天降神雷劈个不停?看来以后还是继续做好人好了。”

    与贺峰想象中的不同,此刻在寻常人们无法看到的云天之间,正在爆发着一场场的乱战,而这场乱战的引发者,正是刚刚吃饭都需要贺峰去喂的大师姐——白青,或者更准确的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之前白青长剑一指引上天际的剑光。

    当时白青原本的一剑是要直刺前方,或许无法洞穿整个尚天苑,但至少她眼前的大树怕是无法存留,甚至有极大可能,她这一剑会造成难以估计的伤亡,而她当时或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可能只是想要保存眼前的那棵大树,竟是不惜内脏受创,拼着自己二十年的根基,硬生生的将剑势扭转,射向了高空之中。

    剑光刚一射出,本就稍显体弱气虚的她,再也无法承受体内创伤,喷血而出,至于后来贺峰听到咳声之后去扶她时见到她吐的那一口血,实际上是她第二次吐血。

    同时也因为白青在出剑一瞬便吐出一口鲜血,所以她的气息也是在急遽的减弱,而在那些欲要追查而来的大能者眼中的“细丝”,自然也就渐渐散化,而当她第二次吐血的时候,就是那些大能者再如何找寻,哪里还能够找到“细丝”的首端?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真的有一些擅长寻人的大能者用一些秘法找到了贺峰所在的这个院子,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刚才那道惊人的剑光,会是院中这两个“小屁孩”弄出来的。

    在他们眼中,就算白青已经二十岁,但依然是个“小屁孩”。

    不过,凡事无绝对,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发出那道剑光的人,但是那一剑爆发之后所遗留的气息,却被所有的人都记在了心间,以后若是再次遇上,定然能够了然于心。

    同样,也因为过来查看这道剑光的意识有些多,一时间难免会碰上仇怨对头,更甚至有些阴谋之辈被人发现,这才在之前白青那一道剑光轰然爆发片刻之后,上演了这一场的混乱之战。

    当然,这所有的动作以及产生的后续一连贯的反应,包括那轰鸣不绝的雷鸣,最普通人眼中,最多也就只当是“天公老爷在诛邪”之类的,就算是有些修为,但却有没到一定层次的人,也只能看到高空之中,云海翻腾不息,仿若是大海中不断被狂风掀起的一股股惊天巨浪一般,更有甚者,竟是出现一个巨大的云海涡流,瞬间引动四周风云,最后又是猛地爆开,爆发出虎啸龙吟般巨响,瞬间云海生波,巨浪滔天,动人心魄。

    “这……应该不会下雨吧?”不停地抬头看着天色,作为一名普通人的贺峰,他正在担心着他应该担心的事情:“也不知道月儿到底走到哪儿了”

    不去想高空之上的雷鸣为什么会这么密集,也不管现在的雷鸣是不是已经开始有些断断续续,只是随意的看着远方,心中想着不知所踪的月儿,同时贺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以前在家的时候,或许有着自己只顾玩闹,从不去插手家里的事情的原因,但是似乎也从来没有发觉贺烈刻意的瞒过自己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怎么一出家门,就变得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了呢?

    想到这里,那个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父亲;总想要给他讲一些传奇故事,但又实在没那个口才的父亲;在他一个小屁孩面前都能毫无保留也毫无顾忌的直言“拥有先天无窍体质的你,在娘胎里就已经是大武师”了的父亲;那个带着他进入密室,只是为了跟他说几句话,顺便让他涨涨见识的父亲……此刻的贺峰竟然有些分不清,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没在家,才没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吗?

    若不是贺峰能够确定贺勇,包括贺志在内,在这些事情上也同样丝毫不知,恐怕此刻贺峰的内心都会崩溃掉。

    难道在家和不在家的区别真的有这么大?贺峰不禁自问。

    ……

    想了想,虽然觉得大晴天下雨的景象很少见,但也不是没见过,虽然像现在这样,天色大晴,雷响个不停却不见半滴雨水的景象更是奇特,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把前两天三人一起出门前洗的衣物收了起来,既然没有出门的打算,贺峰略微收拾了一下,也就打算睡一觉,正如先前白青所说,虽然并没有觉得多么劳累,但昨夜他也的确算是熬了个通宵,补个觉也是理所应当。

    本来正要回自己屋子睡觉的贺峰,想了想,还是先到了白青的房间看了看,见到白青已经睡熟,心底也算是松了口气,不管先前心中有着何等样的心思,但是对白青身体的担心却一直都没有变。

    正要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白青,眼睛转了转,也没关门,在厨房弄了些热水和糕点,想了想,又重新煮了些粥捂在锅中,才提着热水,端着糕点,再次来到白青房中,随后更是找了个板凳坐在白青床边,打了个呵欠,就开始趴在床上睡觉。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心安,也可能是因为白青的床褥之上有股淡淡清香之气,也许是因为外面天空的雷声已经渐渐消音……总之,原本并未觉得多么疲惫的贺峰,只是趴下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已安然入睡。

    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只知在睡梦朦胧间,他好似听到哗哗下雨的声音,不愿醒来,扭了扭身子,似乎找到了比较舒服的姿势,也并不到外面下雨的声音了,便又沉沉的睡去。

    已然沉睡的贺峰并不知道,他眼中需要自己“看护”的伤员,已经醒来,只是看到了正趴在自己床边睡觉,甚至隐隐间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一条袖子的贺峰——似乎是怕自己跑了?怪异的,白青淡淡的笑了笑。

    白青醒来后并没有马上起床,而之所以贺峰动了动,能够很是“如意”的找个舒服的睡觉的姿势,那也是因为白青为他腾出了些许的地方,更是挥手轻轻地为他该了张薄毯。

    贺峰所听到的雨声并非做梦,而是真实。外间的雷声不知何时早已听不到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此时却是雨势正盛的时候,但声音此刻却是在传不进贺峰的耳中,皆因为白青不知是用了何种秘法,将这些“杂音”尽皆阻挡于外了。

    虽然白青实际上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或者说所能够看到的,她最多也就是皱了皱眉,但也许这种秘法也就只需要她……皱一下眉头?

    白青微微侧过身,看着趴在床边的贺峰,心中是有种难以言明的喜悦的,就像昨天夜间,那个时候她以为整个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想到贺峰能够听到她说话,这让她内心在讶异之余,也有着无限的喜悦,而此时白青看向贺峰的目光,也和他刚来时的那种看宠物的目光有些差别,就像是……自家面冷心热的亲姐姐在看自己十分懂事乖巧的弟弟一般,那种温柔,如果贺峰能看到的话,他想必一定会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大师姐”,更甚至,他若是能够再细细的体会一番,或许能察觉到白青目光中那一丝,似乎与“石大姐”看那个女婴时有些相像的眼神。

    她是真的把贺峰当成了……小孩子甚至是婴儿?

    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的贺峰,和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的白青,就这样开始了她们令无数的人嫉妒又羡慕,同时又完全无法理解的亲密的师姐弟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朝阳虽暖,但云天之中天高风寒,实在感受不到多少的暖意,隐于云间的行云殿,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行云殿,自数年前因为李天隆到访才曾开过一次的大门,直至今天,终于又再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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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发誓会听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发誓会听话

    行云殿大门悄然而开,从门中缓步走出的正是当年在李天隆面前不言不语,只只埋头扫地的幼童,如今已经十二岁的他稍显消瘦,背后背着一个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东西的包袱,微微低着头,满面愁容的向外走去。

    人虽然一步一步的向外走,万分的不舍却是久久萦绕心头,人却已然站立在了写着“行云殿”三个大字的牌匾之下。

    转过身,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挂着的那块牌匾,想要牢牢地将“行云殿”三字记在心间,虽然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二年,也扫了十年的地,甚至中间从未踏出过行云殿的大门,而他也一直觉得”行云殿“三个字,他早已记得牢的不能再牢了,甚至牢到他有时候都有些厌烦的程度了,但直到此时,他才突然觉得,以前以为的”记得牢“,其实还不够牢,或许还可以记得再牢一些,甚至他都有股想要再回去扫地的冲动。

    摇了摇头,立刻将脑海中那个“恐怖”的想法抛开,他只是舍不得离开,对外面的世界虽然难免有些好奇,可更多的却是茫然和一丝对未知的畏惧,但是要真和“再扫十年地”相比,他还是比较倾向于选择到外面看看,大不了等玩够了再回来就是。

    看着无声无息间渐渐合拢的大门,小小的人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着早已了如指掌的行云殿内的场景渐渐在视线中消失,心中难免失落。

    但是除了在他的眼神中能看到些许的不舍外,他的表情都还是一如往日不改的淡然。

    转身下山而行,脑海中依然在想着先前师父在他临走前跟他说的话。

    “日月同天的辉煌之世,又何尝不是日月争天的杀戮之局啊,上山十二年,扫地有十载,一直也没个名姓,今日下山,为师便为你取个名字,如何?”

    “师父说了算。”

    “呵,你总是这样,那就叫……归云,如何?”

    “师傅说了算。”

    “那……为师就在此等你回来,另外,十二年来你未问,我以为曾说明过你的生辰,那边以你踏出行云殿之刻为你之生辰吧。”

    “师父……说了算,归云走了。”

    “呵呵……以后就不再是‘师傅说了算’了,而是‘我说说了算’了。”

    “我说了算?”

    “嗯,我说了算。”

    “那就……师傅说了算。”

    “哈哈……当去则去不能留,该会则挥不可恋。”

    “师父……保重。”

    话语之中有着些许的悲伤,声音亦不复往日的那种淡然,但或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语气依然算得上平缓。

    “嗯……归云,以后我就叫归云了啊……”归云走的十分缓慢,在旁人看去,倒不像是个将要下山外出的弟子,更像是一个一步一观的赏景游玩的闲人,“幸亏不是叫扫云,不然以后那些长老啊,殿主啊问起来,还不得笑死?”

    虽然口中说的唏嘘,但实际上依然是一副“万事不乱我心”的淡然模样。走在那条可直通山下阶梯上,左右看着时隐时现的行云山弟子的身影,听着微不可闻的细言细语以及各种谈笑声,他刚才的那些惆怅之感似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再无丝毫痕迹。

    当然,实际上整个行云山上的人他虽然全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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