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念泽两岁生辰之前,她一定要让冥铖将她们母子俩接回宫里。
木雪舒再没有理会身后的二人,抱着小念泽便飞身离开了原地。
当然,那边儿对峙的二人也察觉了木雪舒的动作,慕容渊再没有理会冥铖,边飞身快速地追了上去……
原地只留下面色发黑的冥铖,“皇上。”
李公公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冥铖,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打扰冥铖,可眼看着门禁的时间就要到了,冥铖还没有要离开原地的意思,他只能出声小心翼翼地提醒到。
“走吧。”好在冥铖也没有迁怒他,李公公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木雪舒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赶紧跟着冥铖的脚步向皇宫走去。
李公公看着眼前脊背挺拔的冥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冥铖不发一言地回到养心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除非,你许我念泽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吗?木雪舒,你变了。
冥铖心烦意乱,躺在龙榻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了一件外衫,冥铖走出了养心殿,带着李公公向冷宫的方向走去。
自从上次的那场大火之后,冷宫要就成了一片废墟,然而,此时冷宫内却有淡淡地火光,很微弱,但是,但冥铖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边有人。
看着那个方向,竟然是木雪舒还未生下来的那个孩子的坟墓。
冥铖似乎想到了什么,加快脚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孩子,在那边儿过的还好吧?两年了,你是不是也想你的娘亲了?”阿娜坐在小小的土堆前,没有立碑,只有小小的一个土堆,这里埋葬了木雪舒的第一个孩子,却是因为自己带来的那些菜食。阿娜每年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看看,给小皇子带点吃的过来。
阿娜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土堆,“孩子,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娘亲很爱你,很爱你,是干娘对不住你。”想起当时木雪舒疼得疯了的模样,阿娜到现在也无法释怀,或许这样做只是想求一个心安。
“孩子,你娘亲会来看你的,干娘也很想她,很想很想……”阿娜眼中一闪而过痛苦之色,这喏大的皇宫里,看着后妃们勾心斗角,她却不想理会,若是心里没有记挂,她可能真的就跟着哥哥离开了皇宫。
可当初留在宫里的初衷,却一直不曾变过。
冥铖站在她的身后,抿着唇冷冷地看着那个自顾自地说话的女人,他怎么就忘记了,自从木雪舒离开之后,阿娜可从来都没有为木雪舒伤心过,反而没有丝毫伤怀。
“孩子,如今算算日子,你娘亲腹中的小弟弟应该有两岁了吧。真的很想看看,肯定长的和你一样,很好看。”想到木雪舒腹中还有一个孩子,阿娜终于裂开嘴笑了,当初她得知木雪舒腹中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皇子时,她真的太开心了,想到当时木雪舒生无可恋的眼神,阿娜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没有那个福大命大的小皇子,木雪舒可能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是挺好看的。”冥铖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念泽,嘴角微微扬起,看到错愕地阿娜时,嘴角地那丝笑逐渐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不知所措的阿娜,冥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可下一刻,冥铖似乎想到了神马,眼中的杀意消失了,“呵呵,阿娜,你可真够深情的。”
看着冥铖眼中嘲讽的笑容,就像是将她所有的秘密剥开晾在大街上一般,阿娜心里恼怒,可面上不动声色,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阿娜向来人微微福身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冥铖却没有理会她,看着小土堆前面很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些水果拼盘,倒是特别精致。
冥铖蹲在小小的土堆前面,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孩子,霓可恨你的父皇?
孩子,父皇也知道错了,如果能够再次选择的话,父皇绝对不会伤害你。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父皇今日见到你的母妃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可她变得父皇不认识了。
“你可曾后悔?”冥铖正在暗自伤怀的时候,阿娜冷淡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可曾后悔失去了他?”
闻言,冥铖的身子僵了一下,却不知道阿娜露胸的他指的是小皇子,还是木雪舒……
“谁?”冥铖垂下眼帘,心里却不平静了。
“皇上心里清楚臣妾所说的,难道不是嘛?”阿娜嘴角嘲讽地勾一个弧度,“臣妾就不明白了,雪舒父亲所犯的错误,您为何要想尽一切办法,加注在雪舒的头上。”
冥铖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阿娜,却不知道何时,阿娜已经不经过他的准许站起身,一声红色的衣裙在黑暗的夜色中,就像血的颜色,她嘴角勾起的笑容,看在冥铖眼里异常刺眼。
“皇后,你放肆。”冥铖心里异常气恼,有些慌乱,就像自己掩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生生地被人一层一层地剥开,将他黑暗的一面曝晒在阳光底下,让他无处遁藏。
“皇上,臣妾说的虽然不中听,可却是实话,雪舒当初那么爱你,她曾经为了爱你,傻傻地学习变着花样煮粥,明明她是一个千金小姐,不需要这样做,可她傻的真够可以,手上烫了那么多的水泡,她却一声不吭。她怀孕的那些日子,从早等到晚,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可你的所有心思都花费在柳淑妃身上,那日,她满怀期望,你召她去太和殿,她傻傻地以为你查明真相,要接她出冷宫,可却等到的是你让她和亲的圣谕。她那些日子在冷宫里受了多少苦,你可知道多少?”
这些话阿娜别在心里太久了,如今在小皇子的坟墓前,阿娜不可抑制地吼出来了。
“臣妾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主宰着天下人的性命,可皇上,您得到了权势,得到了整个天下的杀生大权,可那又怎么样,这个天下,是木家人为你冥家打下来的。”
阿娜才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冷宫内响起。
“阿娜,你真是太放肆了。”冥铖最不能忍受地就是这样的言语,虽然这件事情是事实,可木府也得到了应有的荣誉。阿娜这样全盘否认冥家,这让天家的颜面扫地,冥铖万万不能接受。
“呵,放肆?臣妾确实放肆,皇上,您可知,雪舒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阿娜抹去嘴角的血迹,笑着看向冥铖淡淡地说道。看到他的身子僵住了,阿娜这才笑道:“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听木将军的话,嫁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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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对峙
冥铖闻言,心里顿时一慌,她最后悔的事情是嫁给你,最后悔的事情……
“呵,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没有人敢侵犯你的尊严,臣妾今日失德,不配做这大晟朝的皇后,请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吧。”阿娜看着眼前荒乱的冷宫,出了西南角的一个小破房子没被火烧之外,其他的屋子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可若是生活在那个冷冰冰的宫殿内,还不如生活在这里,至少这里是木雪舒走过的地方。
冥铖面色阴郁地看着一脸倔强的阿娜,这个模样,和她那么相似,“不可能,大晟朝从来没有废后的先例,来人,皇后失德,罚皇后在坤宁宫禁足一个月,没有朕的准许,不准踏出坤宁宫半步。”
“是,皇上,”李公公闻言,低首赶紧应道。
“皇后娘娘,请吧。”李公公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怒气的阿娜恭恭敬敬地说道,
阿娜怒看了冥铖半晌,最终冷冷地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便扶着吉丽雅的手臂,离开了冷宫。
阿娜离开后,冥铖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小土堆,没有名字,也没有立碑,就光秃秃的一个小坟墓,这里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他缺从来都没有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还记得那些他伏在木雪舒的腹部,感受着孩子气息的日子,可如今想起,竟然无比幽远。
按照大晟朝的俐律,皇子成形之后,需得葬入皇陵,由皇上赐名。可惜,这个孩子他从来都不敢面对。
冥铖抚摸着冰冷的土堆,眼里满含悔痛,“李公公,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皇上。”李公公也知道皇上两年的时间内,第一次来面对这个失去的皇子,自然心思复杂。
君王的眼泪,不是他们一个官宦可以看的,李公公想着便低首退了下去。候在冷宫外面守着。
冥铖不发一言地蹲在小坟墓前面,理了理上面的杂草,冥铖心里说不清的难受,各种复杂地情绪一起涌来,让他难以承受。
冥铖将西南角的房屋前面的仅存的一棵树徒手放倒,用随身所带的匕首砍了半截,将边缘的坑坑洼洼修复好了,这才用匕首划破了手指,指间上的血顿时流出来,冥铖一笔一划地在削好的木头上写下“静初年大皇子冥乐之墓,静初帝四年五月亲立此碑。”
血迹斑斑的墓碑上,暗红色的字迹那么醒目,在这孤灯独照的夜色中异常惊心。
冥乐,冥乐,父皇希望在冥界,你能快乐无忧。这也许也是你母妃的意思,乐儿,父皇其实很爱你。
冥铖任由自己雪白的指尖儿上的血流着,融入黑暗的夜色中。
冥铖没有言语,在冥乐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夜。
翌日,天色才开始泛着鱼肚白,冥铖就从地上起身,许是整整蹲了一夜,腿脚有些发麻。一时没有站稳,便单膝着地,竟然跪在冥乐的坟前。
冥铖眼眸深了深,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堆,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冥铖从地上再次起身,勉强站稳了脚步。李公公赶紧扶上去,刚刚冥铖下跪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冥铖没有说话,李公公也不敢说什么,况且,刚刚皇上竟然在小皇子的墓前下跪……
冥铖自然将李公公的神色看在眼里,抿着唇冷声说道:“忘了此事。”
闻言,李公公大惊,赶紧在冥铖的后面跪下,“皇上饶命。”
冥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李公公,再一次重复道:“忘了它。”
“老奴知道。”李公公自然明白冥铖这话何意。若是桑皇宫内的人知道天子在皇子墓前下跪之事,必定会引起宫里大乱。
“起身吧,准备早朝。”冥铖再没有说什么,就提步出了冷宫。要说这个皇宫内,他最不可能杀的就是李公公。
李公公自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旁,替他打理很多事情。堪比他的亲人,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杀了他。
冥铖的脚步出了冷宫的宫门,李公公才惊觉自己全身发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李公公再看了一眼小皇子地坟墓,赶紧离开了冷宫。
木雪舒等人在晋城歇了一晚,才又开始赶路。
几人才刚出了晋城城门,空气中布满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木雪舒将怀里的小念泽抱紧了,和侍书,慕容渊对视了一眼,三人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
木雪舒挥了挥鞭子,马儿受疼,撒开蹄子向前跑。
“小念泽,怕吗?”木雪舒担忧地看着身前乖巧地坐着的小念泽,柔声问道。
“不怕,念泽相信娘亲哦!”小念泽仰起小脑袋,坚定地看着木雪舒道,可抱着木雪舒的双手却紧了紧。
木雪舒勾了勾唇,还是将马儿的速度放慢了,空气中的杀气此时更为明显,木雪舒将马停下来,看着同样停下来的二人,木雪舒将小念泽放在侍书的马背上,“侍书,你先带着念泽离开这里。”
“是,主子,”侍书对于木雪舒的武功是绝对相信的,身后这几个小喽啰根本不是她家主子的对手。
小念泽也没有闹,很乖巧地抓着侍书的腰,木雪舒点点头,看着乖巧的小念泽,他从来都比其他孩子懂事儿,懂事地让人心疼。
侍书挥鞭策马,马儿受疼顿时奔跑起来,这时身后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将木雪舒和慕容渊包围起来,领头的黑子男子面上用黑布遮住了他的容颜,可那双犀利的眸子,让木雪舒心底一颤,她特别不喜欢这人的一双眸子。“你去追那个孩子,杀了他。”
“哼,好大的口气。”木雪舒闻言心里气恼,面上却不动声色,阴沉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说话间手中的银针已经射出,下一刻,那个被打发去追侍书的人自己倒地身亡。
领头的男子这才正视起木雪舒来,鹰眸中射出危险的光芒,看向木雪舒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而慕容渊却自始至终面带淡漠的笑容,根本就不将这些人看在眼里,“飘渺阁越来越无聊了,尽派些没用的饭桶来杀人。”
“你……”领头的黑衣男子面色一惊,这才将目光放在慕容渊身上,这人看似无害,可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让黑子男子不得不重新审视慕容渊。
“请问阁下是?”黑衣男子略有顾忌。
“呵呵,慕容渊。”慕容渊倒也不隐瞒,双手背负,淡淡地笑道,丝毫没有置身于危险中的知觉。
“什么,慕容渊?”饶是冰冷如黑衣男子,听到这个名字都不可抑制地大呼出声,继而面色上布满了恐惧。
“属……”
“回去告诉飘渺阁阁主,让他本本分分地当他的阁主,别整日搞一些幺蛾子,若是他闲的没事儿干了,找一些好玩儿的事情做做。”慕容渊却凉飕飕地打断了黑衣男子的话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走,我们撤。”黑衣男子不等慕容渊说完,便对身后的人说道。这次的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是。”
所有人出现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原班返回,木雪舒自然也察觉了那人对慕容渊的畏惧。她身在谷中这么多年了,竟然从来都不知道慕容渊时做什么的。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于他的身份,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木雪舒你那会看着慕容渊,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戒备。让慕容渊的心颤了颤。
“雪舒,该告诉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慕容渊觉得他应该给木雪舒说清楚,否则,以木雪舒的性子,若是日后得知了,并不一定会原谅他。
“不需要,师兄,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既然如此,师兄不必向我交代什么。我尊重师兄。”木雪舒却淡漠的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可对于木雪舒这样的态度,让慕容渊更为难受。看着面前巧言娇笑的女人,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她。
“雪舒,回去吧。”慕容渊却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言,两年的朝夕相处,让他改变了接近她的初衷。却不知道何时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嗯,”木雪舒点点头,策马扬鞭而去,看着她渐渐变小的身影,慕容渊这才催马追了上去。他们两人好像从来都不在一条起跑线上,一直都是木雪舒跑,他在追,可雪舒,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脚步,和你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木雪舒和慕容渊快马加鞭,终于在柳城与侍书和小念泽碰头了。
小念泽看到木雪舒和慕容渊,皱成小包子的脸顿时舒展开了。扑向木雪舒,轻声唤了一声“娘亲。”
软软糯糯的声音顿时让木雪舒的有些心疼。将他抱起来笑道:“小念泽饿了吧,娘亲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嗯。”
几人才坐在酒楼里,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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