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劲装男子见此眉头微皱,接下来一剑长扫,对着秦烈和他那匹马就来了,显然今天是要将此地之人一个不留了。
秦烈翻身下马,一掌逼开男子,接着欺身急进,双掌连拍,两人斗了十余招后,男子被秦烈接连拍中长剑,秦烈何等神力,这一连几掌下来,男子只觉得手中长剑剧烈颤抖,竟有拿捏不稳之感,而虎口处早已裂开。男子长剑被秦烈拍的不稳,剑势一乱,胸中一掌,倒退几步,口中溢血,冷冷的盯着秦烈。
这边两人刚刚住手,那边白衫男子又跳了出来,边走边说:“两位兄台先且住手,大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怒!打来打去多不好。”
秦烈倒是没什么,只觉得眼前之人实在是欠揍,那劲装男子见此又是一口鲜血溢出。狠狠看了三人一眼,转身就走。
白衫男子还欲上前再说什么,刚一张口就被秦烈一巴掌捂在嘴上,秦烈盯着白衫男子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儿!”直到劲装男子身影消失不见,秦烈才松开手,白衫男子此刻白净的脸上早已憋得通红。缓了半天气才,然后对着二人微微一笑,抱拳施礼道:“在下剑仁道,见过二位兄台,多谢二位出手之恩!”
听到这个名字,秦烈憋了半天叹口气说:“怎么就多了一个道呢?”
白衫男子皱眉问:“怎么多了一个道?”
“你叫‘剑人’多好,真是太符合了!”
白衫男子听完也不恼,竟然对着秦烈一礼,然后语重心长的道:“兄台这就不对了,在下真心感谢你,你怎可用在下的姓名取笑在下,这实在不好啊!”
秦烈一听这个,想起这人方才纠缠那个劲装男子的情形,瞬间头就大了一圈,现在他是深深体会到,方才那劲装男子为何会忍不住拔剑了。
这边秦烈烦恼,那边离凡尘已是哈哈大笑出声,而这剑仁道依旧彬彬有礼的对着秦烈解释着他的种种不对。
秦烈实在忍受不住,跳上马背,骑马长奔而去,离凡尘则对着剑仁道抱拳一礼,骑马追了上去,那剑仁道还在身后喊道:“两位兄台慢行,有缘还会再聚的!”
离凡尘追上秦烈问:“跑什么?这位剑兄”说完自己先是乐了一下,随后又道:“这位剑兄还真是一个妙人。”
“妙什么妙?再跟他呆下去我会忍不住点了他哑穴的!方才真不应该出手帮他,让那人追他一路,看他还有没有时间来烦人!”
“哪位剑兄可说了,有缘还会再见的!”
“见什么见,不见!”
“哈哈!好了,想必快要到夺月湖了,听闻这夺月湖之景实为天人之作,绝妙非凡,不知传闻属实否。”
复行一里,果然山势渐起,奇花异草,清流绝峰也是逐渐增多,顺着山道一路前行,穿过一片松林,上了一道高粱,眼前豁然开朗。
抬目望去,果然,眼前一片明镜横于山腰之中,此时无月,自侧面看去,缕缕白云,一天水蓝映于湖中,便好似这山,这水,这人,在天中,在云中一般。映衬着四周苍苍松柏,以及其余古树那新发嫩叶,虽然不到这最佳的观赏季节,已是极为奇妙不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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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双月观
两人驻足赏景,便连座下马儿似也沉迷如此美景,竟然久久再未迈开一步,直到一阵清扬的钟声自远方悠悠传来,两人才从这一片妙境中收回心神。
秦烈轻轻呼口气对离凡尘道:“走吧,看也看了,听这钟声想必附近是有去处,过去看看吧!能住在这里的想必有不凡之处。”
“能在此处鸣钟的想必只有道观了!”
“你怎么确定?”
离凡尘轻轻拍马,边走边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顺着湖边绕了半圈,旁边山林中果然出现了一条路,参差掩映,淹没在层层古木之中。顺路前行半里,绕过一处高崖,一大片建筑坐落于青山之侧,碧水之畔,苍松郁郁,翠竹葱葱,远远望去,鹿鸣兔走,鹤唳猿啼,更有缕缕青烟环绕,当真一处方外之地。
“想不到如此美景之中,还坐落有一片化外之境,当真是相得益彰,更有柳暗花明之妙!”
秦烈撇撇嘴拍马前行道:“走吧,去看看!再妙不也是人住,又不是仙人。”
两人走到门前,秦烈瞅着道观前的满地落叶说道:“这道观看着有人,怎么个个这么懒,这门前去年的落叶都不曾扫清,还积有这么多!”
离凡尘将马拴在门侧的石柱上,对着秦烈道:“好了,进去吧!”
走到门前轻轻叩门,敲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秦烈皱眉道:“这里的童子真是惫怠,敲门半晌连人都没个。”说着用了推了一下门,这门竟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可见门并没关闭,只是虚掩。
两人见此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这里面倒是与外面不同,甚是干净整洁,广场的大香炉中还有青烟袅袅,显然是有人照看的,广场上到无甚人影,间或有麋鹿白鹤栖息,倒一派的安逸祥和。
离凡尘问秦烈:“你可知这道观是否都如这样?”
“你刚才那么确定这里是座道观,怎会不知晓?”
“我也只是听师父讲起,这中原正道三派中,佛家只处于西方,其余地方,尤其这深山密林之中,若有钟声起,必为道观所在。但是道观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这道观嘛,我倒是听父亲讲起过,一般道观,外面的广场上都是白石铺地,置有紫铜香炉,却不知晓这里为何在路中放了一个大炉子,其余地方竟然都是树木草地,放了些畜生进去。”
“你说紫铜香炉,那为何这里的炉子半白半黑啊?”
“找个老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绕过那个大香炉,顺路一直走到了大殿前,这时才有一道童迎了出来。这道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出声道:“两位先生请!”说完不再多话,当先引路往里面行去。
两人跟着道童入了大殿却也没见到其余人影,秦烈忍不住问道:“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人?”
道童并未作答,领着二人一直到了后方的侧殿,才停下身说:“二位客人远来想必腹中饥饿,请在此处进食!进食完请来前殿,切勿乱跑!”说完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饶是两人再怎么厉害,估计也想不到,来到这里好容易遇到一个人,竟然直接被领来吃饭,秦烈纳闷道:“这算那档子事啊?我们俩看起来像是讨饭的吗?”说着还自上倒下的瞅了自己和离凡尘一眼。
离凡尘盯着那道童的身影一直到消失,听到秦烈问话开口道:“既来之,则安之。我正好也饿了,那就进去吃点吧!”
这厨房足有三间,看去可容纳数十人同时吃饭,但此刻里面也是没有半个人影。那灶台上热气腾腾的,炉灶内还有小火,显然并非无人照料。
秦烈走过去揭开木制的锅盖,一阵香气夹杂着热气扑面而来,放下锅盖道:“这里不会是鬼境吧,这进来除了见到一个童子外,竟然四处再无一人,这饭菜做好又不吃,难道真是专给过路人备的?”
“你闻闻!”
“闻闻?你不会又是闻到血腥味了吧!”
“不是,有股子香味”
“什么香味?”秦烈说着用力嗅了嗅鼻子,皱眉道:“没有啊!哪来的香味,你不会说那饭菜香吧。”
“不是,有股桃花的粉腻香,极淡!却又有一点不同,更像是女人的脂粉香。”离凡尘原地走了几步停下问:“方才一路来时此处应该没有桃树吧?”
秦烈摇头道:“没有!”随后似笑非笑的问:“你不会是想流云苑了吧!”
离凡尘没理他,抬头想了想道:“这种香怎么觉得听过呢!”说完原地又走了几步,过了会儿突然转身对秦烈道:“快点闭住呼吸!我想起来了,师父以前提起过,这是坠日岭红云谷的三生孽”
秦烈自从遇到离凡尘后就毫不怀疑他的推断,闭住气息后问道:“中毒会怎样?”
“倒也不会怎样,只是六日内柔情似水呗!”
听到这话秦烈脸先是一僵,随后竟然有些惊愕的问:“什么意思?”
“这六日便如弱柳扶风,无丝毫力气,内息无法调动半分,不过却无性命危险,六日后毒素就会散去,可以恢复如初。”
听到这个解释秦烈嘘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幸亏!”
离凡尘直直盯着秦烈道:“你在怕什么?”
秦烈脸一红道:“没,没说什么!”说着就往外走,走了几步看到离凡尘没动,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离凡尘在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秦烈心中一哆嗦,吸了口气道:“行行行,别动手,我告诉你!”
离凡尘走上来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道:“请讲!”
“这不江湖险恶嘛,我以前常听人说起什么春毒,我刚才还以为是这个了!”
“春毒?什么毒?”
秦烈睁大眼睛瞪着离凡尘看了半天才问:“你真的不知道?”说完又瞪了半天,不过看到离凡尘的表情应该是真的,叹口气凑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秦烈的解释,离凡尘“嘿”了一声,后退几步盯着秦烈道:“你脑子都想些什么东西?”
秦烈梗着脖子道:“这有什么,我这年纪孩子都路上跑了。我还不能、不能知道点什么啊?”
“好了,既然这里有这种红云谷的独门奇毒,想必方才没人也是有原因的!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要去看看,想必此处的热闹现在也不小,来了自然要去凑凑!”
“听闻这桃花涧只收女弟子,不过向来不出坠日岭的,即便少有弟子出谷,最多也是在当阳、青木两郡,怎么会跑到这极北的北原城来!”
秦烈听完突然嚎了一嗓子道:“都是女弟子?!”
离凡尘被这一嗓子打断思路,在看到秦烈此时的样子,不禁吃惊道:“你有想法?”
秦烈急忙摆手道:“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我只喜欢那芸儿姑娘。”
“那你叫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想,既然那么多女人,迁一批去我们望云城不是挺好!”
“好啊!随你喜欢,那群女人可不好惹,你要不怕你的望云城被搅的乌烟瘴气,那就随意好了!”
双月观,后殿广场。
这处广场的格局却如秦烈所讲的寻常道观一般,地面全用白石铺砌,上面放了九个一人多高的紫铜香炉,三个一排,共有三列。香炉中正飘起袅袅清烟,不过这烟淡淡青色中却还夹杂着一股更淡的粉红色,原本平淡清和的画面,却因这一缕淡淡的粉红,竟然显得有些妖异。
广场后面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高台,此时高台上已经血迹斑斑,横七竖八的躺了数十具尸体,靠近后面内殿的地方坐了近百人,皆是一身玄色道袍,不同之处只在于颜色的深浅,想必是此处道观之人。而广场一方也站了百余人,前方的数十人刀上,还有滴滴鲜血正自缓缓流淌,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广场上,将那一片白色染得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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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魔刀
那边盘坐在地的一众道士显然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场中的伏尸以及鲜血也证明双方交过手,但如今如此明朗的局势,不知为何这下毒的一方竟然并未再有其它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似乎并不着急。这一站一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离凡尘带着秦烈跃上屋顶一路而来,此时爬在不远处的房顶,看着如此清晰却又莫名的场面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秦烈扭头对离凡尘说:“我发现一件怪事”
离凡尘没回头,只是轻轻回了一个字:“说”
秦烈往离凡尘这边凑了凑,低声说:“你没发现你走到哪儿,哪儿就要出事吗”
离凡尘侧头看了看秦烈出声道:“我每天走那么多地方,也没见得时时刻刻都出事啊再说了,这天下何其广袤,生灵何止亿万,每日每时每刻都在大大小小的发生着种种事,跟我又有何干系我所遇到的也只是我该遇到的,也只是这亿万事中的某一件而已。你能不能不要一天神神叨叨的,这么大个儿,想那么多睡得着吗”
秦烈听完离凡尘这番话倒是点了点:“你说的也对,不过跟你在一块儿,遇到这种事的几率还是太大了”
离凡尘已经懒得理他了,看那下面不知在想什么。这时,自那内殿中出来了不少人,看其装扮应该是这些入侵者的同伙。
那些人走到这外面站立的一众人前,一人上前对着为首几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下去站在了那几人身后。
那几人听到禀报终于动了,一个光头大汉走上前大声道:“你们这些老道听好了,本罗汉今日前来不愿多造杀孽,只要你们交出魔刀,我等这就撤走,毕竟这双月观千余年来也算是一处圣地,今日若是染遍鲜血,放了无数冤魂,也是不好的”
这光头话刚落地,秦烈碰了碰离凡尘兴奋的道:“今日这是没白来啊,魔刀啊,听到没这么霸气的名字定当是一柄神兵”
“怎么,真有的话,你还想抢来不成”
“既然来了,要是见到了,那自然是见者有份嘛自古神兵利器有能力者得之难道你不心动”
离凡尘摇摇头。
秦烈兴冲冲的看着下面说:“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到底对什么才感兴趣”
“如若他们真的只是为了这魔刀,并不多造杀孽,我就懒得管,谁拿谁的。我可并不建议你去抢”
“为什么”
离凡尘叹口气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你能趁乱抢来,你是准备回望云城一生不出来啊”
秦烈原本兴冲冲的势头被离凡尘这一句话硬生生浇蔫了,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句:“你说的也对”
两人在上面说话的功夫,那光头已经走到了几个老道面前,然后静静站着不再多言。
过了半晌,为首老道开口道:“不知诸位从何处听来这无谓传言,我双月观自建立以来已经传承了千年,向来一心悟道,从不涉足江湖纷乱。虽然在江湖中有点名望,但是这魔刀一说却是无谓之语。本观从未有过什么魔刀,你们方才不也是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吗”
光头摸了摸头冷声道:“你们方外之人怎的也这般看不开呢为了这身外之物难道非要让这千年清修地,今日血溅满地,伏尸一层才罢休”
那老道却是不再言语。他身边的另一名老道却是个暴烈性子,怒道:“无耻贼人,下毒逼观。本观屹立千年,便是六百年前,蛮人铁骑二十万,也不曾放言屠戮本观,尔等且来试试”
光头“嘿”了一声,拔刀在手,却被后面一声“花大师且慢”打断,光头扭头一看,却是一个白面书生走了出来,光头收起刀问道:“原来是火施主,你待怎地”
那白面书生轻摇折扇走了出来,笑道:“花大师还真是个记性子啊,此事却也急不得,还是要慢慢来才行”
那花罗汉哼了一声道:“这群老道油盐不进,不杀几个他们怎会讲实话”
白面书生盯着花罗汉道:“花大师可不要忘了,虽然他们身中奇毒形如废人,但这里可是北郡深处,距那北原城可不远啊”
花罗汉站在原地想了想冷声道:“好啊,那就交给你,若是还问不出来,那就休怪本罗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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