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怪叫一声,捂着头快步走了过去。一手捂头一手指着秦烈二人道:“好啊,你们两个龟儿子还真是胆大,在这里伤了本公子,竟然还敢无视本公子,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我要回去好好教训他们!”
秦烈二人见那公子哥儿带着手下走过来,各自瞪了一眼,不再争吵。听那公子哥儿说话要抓二人,剑仁道急忙摆手道:“这位公子且慢,刚才扔筷子的是他”说着一指秦烈,然后指着自己道:“真不关我的事,你要抓就抓他,放心,我绝不会帮他!”
那公子哥儿来回扫了扫二人,恰巧此时离凡尘转过头来,眼睛一横看了过去,离凡尘见此急忙摆手道:“这事我不知情,你们继续!”说着抓起一坛酒再次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这次这公子哥儿彻底恼了,气的也不管头上散乱的长发了,指着三人气急败坏的吼道:“抓抓抓,给我抓起来回去喂狗!”
那些身后的奴仆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只怕平时跟着这位也没少欺行霸市,作威作福。见到自家主子有命,各个晃头晃手,嘿嘿冷笑的围了上来。公子哥儿身边两个穿剑服的青年男女却是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哎,等等!”剑仁道再次出声道:“我说这位公子,你这就不对了。明明是他扔的,你为什么要抓我?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公子哥儿嘿嘿冷笑道:“这一片谁不知道本公子是个鼎鼎有名的大侠,大侠从来都是动手不动口的!”说着瞪了那群仆人一眼道:“还不上,等我啊?”
那群仆人各自往秦烈二人身上扑去,不料这扑上去五个,却跌出来六个,原来二人击飞这五人时都用了一股巧劲,让那五人先后撞在了那公子哥儿身上。接下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贯彻整个酒楼,当真是见者心寒,闻者胆颤。
剑仁道起身往几人跌倒的地方走去,那身穿剑服的男女犹豫片刻还是挡在了剑仁道身前。剑仁道也不废话,双掌平推,想要推开二人,不料那二人脚步一变虽然退了一步,却也将他这一掌化了开去。
剑仁道“咦”了一声,微微一笑道:“有点意思,看来两位也不是草包啊!”说完双掌再次推出,这次那二人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再也拦不住剑仁道了。
剑仁道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晃慢悠悠的走到那已经被手下扶起来的公子哥儿面前,笑道:“虽然你是个草包,但那句大侠动手不动口说的挺好!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答的好了,我今就做一回君子,说的不好了,我今就做一回大侠。”
那公子哥儿鼻青脸肿的看了剑仁道一眼,可怜兮兮的道:“大侠,不,君子请问。”
“嗯”剑仁道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秦烈,有些得意的道:“这君子听起来怎么那么舒坦呢!好了,你先告诉我,刚才楼下被你们围住的那个小姑娘跟你们什么关系?”
“这……这……”公子哥儿支支吾吾的,哼哧半天愣是没说出句话来。
剑仁道眉头一皱冷哼道:“这刚做了会儿君子,看来又得做回大侠了。”说着往前跨了一步。
那公子哥儿急忙道:“别别别,我说我说。那个小姑娘我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可我怎么看你很亲热的样子啊?”
公子哥儿又不说话了,剑仁道嘿嘿一笑道:“你说我是废了你呢,还是杀了你呢?”
公子哥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真的不认识啊,你肯定是看错了!”
剑仁道长吸口气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四下瞄了一眼,看到方才交手的二人,脚步一变奔向二人,那二人见到剑仁道再次扑了上来,暗中运力,不料剑仁道虚晃一招,夺了那男子手中长剑又折返回来,剑尖斜指,顶着那公子咽喉道:“说还是不说?”
那男女二人眼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明知不是剑仁道对手依旧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剑仁道旁边,男子手中长剑被夺,只能抱拳一礼道:“兄台好身手,我二人自愧不如。不过还请兄台高抬贵手,我五灵门上下定然会记着公子的颜面。”
“哦?五灵门?”剑仁道收回长剑道“你们五灵门在江湖中也算有些脸面,昔日听闻也算较为正派,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这……”男子一时语塞,脸上浮起一丝羞愧,低头抱拳道:“兄台教训的是,今日之事我二人是有不对!不过其中原由一时难以说清,还望兄台见谅!不过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剑仁道将剑扔回去道:“既然你们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继续咄咄逼人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楼下那个小姑娘你们自己去赔礼道歉,最好给点实用的。至于其他的,我不希望我再回来出手一次!”
“兄台放心,此事定然处理好!”男子说完一抱拳,指挥着那些剩余的人抬着其余人退了出去,临走叫过酒楼掌柜付了损毁物件的钱以及剑仁道这桌的酒菜钱。
剑仁道洋洋得意的坐会回位子,此时周围原本吃饭的人都鼓掌叫好,整个二楼气氛瞬间欢快起来,有人喊到:“掌柜的,给这位大侠上几壶好酒,添几个好菜,帐算在我头上!”
这人开了口,四周之人顿时吵成一片,掌柜的对着众人拱手道:“既然各位街坊都有如此义举,我岂能落后,大家不用争了,一会儿我就让伙计给几位大侠上好酒好菜,今日我请了!”
掌柜的话音落地。众人一片叫好,剑仁道起身对着众人一礼道:“多谢诸位!”
寒暄一会儿,众人各自坐下。不时还有人过来敬酒,剑仁道与秦烈坐在外面,自然是来者不拒。等到差不多楼上之人全部来了一轮后,秦烈眼睛微眯,红着脸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小姑娘?”
剑仁道嘿嘿一笑“那小子带着刁仆当街调戏一个小姑娘,我就借了你的筷子给他点教训!”
秦烈打个嗝道:“真的?”
“那还有假!不过看着四周之人的反应,那小子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想必平时就作威作福,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秦烈哼道:“你要是刚才跟我说清楚,看我不上去废了他,刚才还真以为是误伤了!”
这时楼上又来了两批客人,不过这次这些人的穿装打扮,明显是常年在外行走的江湖客。那两批人上了楼来,各自挑了一张空余的桌子坐好,四周扫视一番,将兵器放在了桌上,呼和伙计上酒上菜。
离凡尘扫了那两批人一眼,对秦烈二人道:“这几天还真是不太平,这两批人看样子有些不对路,一会儿保不齐有冲突!”
剑仁道醉醺醺的回头扫了一眼,点头道:“吃个饭都要互相提防着,肯定有什么过节。搞不好饭都吃不完就要开打!”
秦烈对剑仁道道:“要不你过去问问,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去劝劝,再出一次风头!顺便问问最近江湖上怎么了,兴师动众的!”
剑仁道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离凡尘倒是罕见的不去看窗外,而是斜倚在窗前,眼睛微眯,似醉不醉的看着那两批人的举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上来了四个伙计,前面两个各自抱着几坛酒放在了两个桌上,后面两个则各自端了满满一大盘菜,两桌的酒菜几乎同时到达,离凡尘看到这里不由得对那个掌柜升起一丝佩服,心道:“这做买卖的果然心思灵活,看来暂时是打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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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夺剑大会
活着,要么死,要么生。
在江湖上活着,只是加快了大部分人的生死节奏。
离凡尘三人还未吃完,那边便因为一句争吵掀桌子拔剑,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中,展开了厮杀,招招狠辣,招招无情,招招取命。
酒楼上众食客在那两桌拔剑起身之时,便已惊恐骇然,随后做鸟兽散,散过之后便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拍心扶胸,略微喘气后,开始低声评价,窃窃私语,做了一个热闹的看客。除过有那不识数的又转变了刀剑方向,斗到了自己身前才会继续做鸟兽散。
离凡尘三人离得远,一时半刻倒也不至于被波及。三人各自吃菜喝酒,时不时侧头观赏一下,看到不满意处,除了离凡尘,那二位自是要摇头叹息,点评一二。说到不同之处,自然还要逗逗嘴,不过这次那边生死攸关倒也没人来追究个什么。
斗不多时,已经砍翻了三张桌子,四条凳子,那原本吃了一半的食物混着酒水,在一片刀光剑影中肆意飞舞,为这本该惊心动魄的场面平添了一抹滑稽。
既然是生死厮杀,当然不是小孩过家家,打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哭诉一番擦擦鼻涕便能解决。拿剑一方被刺伤两人,拿刀一方已有一人横尸当场。殷红的鲜血淌落在木板上,混合着油渍菜屑,说不出的污秽。许多看热闹的已经忍不住转身呕吐了,饶是剑仁道这种厚脸皮也在皱皱眉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双方在死了一人后便彻底红了眼,如果按照这种争斗一直打下去,只怕只有一方彻底死绝才会罢手,但这时楼梯口却呼啦啦围上来一群官兵。当中一人披甲戴盔,腰悬宝剑,气势汹汹的走上楼来,看了场中打斗的数人,冷哼一声厉喝道:“住手,给我围起来!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这一嗓子当真威力无比,那些凑场子看热闹的,纷纷灰溜溜自楼梯口溜下去,不多时,该走的都走光了,楼上地方也大了不少。领头将军一看离凡尘这桌,一扬手中马鞭道:“你们三个可是同伙?”
剑仁道起身摆手道:“将军说笑了,我们三个可是好人。要是同伙只怕早就上手了!”
将军冷哼道:“既然不是,就快点滚下楼去,不要妨碍公务,否则连你们一起抓了!”
“是是是”剑仁道急忙应是,回头对着离凡尘二人使了个眼色,离凡尘嘴角一翘,掂了坛酒晃悠悠的字窗口一跃而出,秦烈起身往桌上瞄了一眼,发现剑仁道旁边还有半坛,一把抢过也跃了出去,剑仁道瞪了秦烈一眼,回头对着那将军拱手一笑道:“你们继续,我们这就走!”说完拿起桌上半只烧鸡,一叠牛肉,抱在怀中同样一跃而出。
那将军见这三人行为怪异,但也懒得追究,收回目光看向被围着的那两拨人,嘿嘿冷笑几声道:“你们当真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城中肆意械斗,取人性命,可是无视帝国律法?”
那两拨人被这群官兵为了后自然就分开了,一人闻言拱手抱拳道:“这位将军,他们先动的手,而且我方死了一人。”
另一方自然不干,同样回道:“我们还伤了两个,再说了,这一路上咱们也没少交手,但是今日想取性命的却是你们!”
将军一挥马鞭怒道:“吵什么吵?都给我抓起来!”
起先开口那人忙道:“将军且慢,我等都是前往中都参加夺剑大会的!”
“哦?”将军闻言先是迟疑了一下,继而开口道:“即便如此,你们公然在城中聚众厮杀,已然违反帝国律法,若你们真是那夺剑第一人,有了官职爵位,我自然无法管束,但今日你们还不是,给我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离凡尘三人跃出窗外,自然不可能落到地上,反而身形一拔,跃到了屋顶。三人靠在屋脊上,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下面响动,听到那人说出夺剑大会,三人同时来了兴趣。剑仁道坐起来摸着下巴想了半晌一头雾水的道:“看来最近的江湖异动是跟这个夺剑大会有关,夺剑,夺什么剑?”
离凡尘倒是一脸淡然的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官职爵位。要知道,这爵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封赐的。”
秦烈看了看剑仁道,语重心长的道:“小剑啊,要不你下去问问?”
剑仁道闻言再次躺倒,头枕双臂道:“那么多官兵,你怎么不去?”
离凡尘起身道:“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下去随便往人堆里走走就明白了,走吧!我也去凑凑热闹!”
秦烈自然是乐而起身,剑仁道有些悻悻的道:“凑什么热闹,还不是给去中都见到某人找个由头,要凑热闹那也是我啊!”说完起身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灰尘,跃了下去。
三人穿过楼下看热闹的人流走到边上,看到不远处有个茶铺,过去坐下,店家看到有人过来,招呼一声,端上来三大碗凉茶。旁边三个喝茶的书生看着酒楼门口围着的人,一人摇头道:“这才多久,就咱们这个小县城,这于将军可都抓了三次人,每次都是这些江湖人。”
另一人道:“可不是嘛,这些人也不知道收敛点!”
“唉,收敛什么啊,抓进去没几天就又放出来了!”
那人惊讶道:“放出来了?这于将军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最早出声那人四下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就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皇榜,听说这些人都是冲着这个去的,朝廷这个时间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免得影响了那件事!”
那人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原来如此,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还别说,要是我有点身手,我都想去中都城试试呢!”
其余两人点头赞同道:“可不是嘛,这以前一直瞧不起那些舞枪弄棒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有这种好事!说起这个,就咱们的同窗,那个孟浩,以前不是学过几天拳脚嘛,这不昨天收拾行囊赶往中都去了,咱们啊,还是好好读书等着中举吧。”几人一阵摇头惋惜,继续喝茶闲谈不提。
离凡尘三人互视一眼,剑仁道摸着下巴道:“咱们就进山了不到俩月,这外面就发生了这么大件事?到底什么诱惑这么大,连这群平日里自视清高,只怕有辱斯文的书生都要去参上一脚。”
秦烈道:“不对啊,不是说这些书生都文武双全嘛,什么怕有辱斯文?”
剑仁道瘪嘴道:“你说的那都是前朝了,前朝提倡文武并修,即便一个书生拉出来也能上马提枪,冲锋陷阵。今朝建立以来,有人上书先帝说书生理应以修学治国为主,不应该与咱们这些莽汉呆在一起,有辱斯文。没想到先帝竟然同意了,虽然当时引起很多学子不满,但是抓了一批,杀了一批之后,就没人不同意了。后来先帝慢慢崇文抑武,有意提升文人的地位,并且也颁布了很多对于这些文人的礼法约束,没想到那些文人对于这些约束不仅不反抗反而大力赞同,一直到现在,短短二十余年,以前的风气就彻底换了过来。这些文人也越来越看不起那些武将以及咱们这些江湖人了。现在也就儒门之中还有这种文武并修的风气,不过也是采取自愿!”
秦烈有些不解道:“儒门难道不是掌管天下学子吗?这可是天下学子的至高学府啊,就连中都的太学都比不上吧!”
离凡尘道:“我出来这段时间,倒是听到过一些,先帝建国以来,大力修建学堂,这一点固然好,不过自此也将天下读书人分成了两派,一派便是这通过帝国私塾出来的,还有一派便是儒门中人。儒门门生向来低调内敛,而且儒门的讲坛虽然质量高,但数量却不多,哪能比得过这帝国的力量。这一手也的确高明,将原本儒门的影响力彻底分裂,并且近几年儒门渐渐收敛了活动,这些儒门之外的书生们反而较为活跃。而且也断绝了他们与军伍中人的接触,提高了意外的发生。从这点倒是能够看出来,先帝对于自己的出身还是很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