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仁道扭头不屑道:“我们家老头子才不会呢!”
几人说着已经靠近了擂台区的边缘,一眼望去,一百零八座擂台整整齐齐的坐落在这片平原上,擂台之间相隔约有二十丈,每个擂台长宽各有四丈,高约一丈,用土砌成。四周站着十八名禁卫,擂台前方放着两张桌子,应该是给评比之人用的。
看着眼前恢宏景象,离凡尘赞道:“不愧是帝国手笔!”剑仁道吸口气道:“我之前随家父也参加过不少江湖中有名的盛会,但这仅仅初试就已经让那些江湖盛会黯然失色了,帝国之力当真令人敬仰啊!这种景象,只怕来此的每个人这一生都忘不掉了。单单这种震慑,已经比大军清剿来的有效多了!”
“一人之力自然难以抗衡一国之力,但不要忘了,江湖上可不止一个人,这天门三关,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不过一场玩笑罢了!”几人谈论间,自侧面走来一群人,当中一年轻公子昂首阔步走上前来,听到几人对话,有些不屑的哼道。
剑仁道转身看去,眼睛一眯,嗤笑道:“呦,许久未见,连草包都能拿出来溜溜了,就是不知现在里面装了几斤草!”
出声之人见到剑仁道面目,先是一愣,听到他的话后,瞬间怒不可遏。单手指着剑仁道目中寒光一闪,吐出一个“你”字后,转瞬表情又是一缓,慢慢放下手指背在背后,悠悠然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江北三十二盟盟主剑月人之子,剑少庄主啊,不过可惜我对剑盟主的名讳记得清楚,至于你嘛,还真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剑仁道丝毫不理会他的讥讽,双手抱臂侧头看向秦烈,笑吟吟的道:“想知道这位为什么人称草包吗?”
秦烈眼睛一眯,乐呵呵的附和道:“不知道,正要听听呢!”一旁的石猛也特实在的跟着点头,剑仁道嘿嘿一笑,乐道:“既然你们俩想听,那我就说说。”
众人争论间,自然有四周的好事之徒围了过来看热闹,剑仁道见此抱拳一周后大声招呼道:“诸位江湖同道,今天呢就由在下给诸位讲个笑话听听,如何?”说着指了指那个年轻公子道:“诸位可知道此人是谁?”
人群中自有有见识的,闻言大声道:“这不是一剑绝天萧大侠的独子,萧玉嘛!”四周不认识萧玉的多,但没听过一剑绝天萧泠然的却是没有,众人听到萧玉的来头,自然不愿多加得罪,因此除了那些不嫌事大的,起哄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萧玉起先面色还有些不善,但是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号竟然有如此威力,自然面上有光,不由得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淡然。“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自腰间解下悬着的宝剑,轻轻拿在了手里。四周有见识的见到宝剑剑鞘,已经惊呼出声道:“紫玉剑”,萧玉颇为自得的将宝剑抱在怀中,对那识货之人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剑仁道嘿嘿一笑,暗暗运力,突然出声道:“好一个紫玉剑,果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不知这败絮之中还藏了几两干草?”
他这句话夹杂了几分内力在内,四周之人自然听得清楚真切,但是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在面面相觑一片茫然的时候,却见萧玉原本白净的面皮瞬间红透,随后红色又如潮水般退去,顷刻间变得惨白,萧玉恨恨的瞪着剑仁道,右手不知觉间紧紧的攥住了剑柄,似乎随时要拔剑与剑仁道拼命一般。
眼看场中就要发生一场殊死搏斗,此时萧玉身后一个灰衣老人上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萧玉才缓缓松弛下来,手也慢慢松开剑柄,暗自吸了口气强压怒火,冷声道:“剑仁道,你我的仇怨,就等这次擂台上慢慢算吧,你最好不要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你把当年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也证明那个老东西是真的眼瞎!”说完冷哼一声,带着身后众人离场而去。
见到萧玉走远,秦烈回头看着剑仁道问道:“感觉他没你说的那么弱吧?”
剑仁道看着远去的萧玉,目光变幻不定,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先去外城住下来吧,有老离的牌子,应该没问题。咱们边吃边谈!”
一直在旁沉默的离凡尘将那块血月令自怀中拿出来,扔给剑仁道道:“你先带着他们去,我去去就来!”
剑仁道接过血月令,掂了掂嘿嘿一笑:“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去忙吧,咱们走,找个好的酒楼吃喝去。”
离凡尘别过三人,慢慢抬起左手,只见他左手双指间夹着一条细窄的粉红色纸条,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神兵已现,左侧树林。最下面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桃花印记。离凡尘看着纸条轻声道:“来了么?也罢,早日了了也好!”说完松开手轻轻一弹,那张纸条便化为齑粉飘向四方。做完这些后,转身往左侧走去,走出擂台区不久,前方绕过几道丘梁,果然出现了一大片树林,靠近树林后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身子一飘进了林中。
刚入林子不远,前方不远处两道人影一闪而过,最后那个红色身影让离凡尘停下了脚步,他略微迟疑片刻,往右侧看了看,改变方向往左侧追了上去。这一追,足足追出四里多地,差不多进入林子的中心了,那道红影此时已经停了下来,不过似乎遇到了麻烦,她追的那人是自己停下的,随后四周迅速跳出来十余人将她围了起来,双方各自拿着兵刃对视着。离凡尘飞身上了旁边一颗树,站在树上仔细看去,虽然那红衣女子蒙着面,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红衣人正是上次在九龙山救过他们的藏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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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林中故人
围着藏明月的人都是一个装束,似乎是某一个门派的,不过看装束只怕并非中原门派。那些人所持武器都是弧度极大的弯刀,看起来像一个半轮。领头之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紫袍人,岁数不大,不过面貌丑陋,双眼深陷,站在那里萎靡不振,似是精神不佳。此时正色眯眯的盯着藏明月道:“虽然你一直蒙着面,但我阅女无数,知道你定是个大美人,美人,你追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要嫁给我啊,哈哈哈”
藏明月冷冷注视着四周之人,慢慢转移着脚步。紫袍人笑道:“为了对付你,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才请了门中老祖的这些血煞护卫来,怎么样,你是束手就缚跟我回去呢,还是想要葬身于此?”
藏明月未出声,在扫视了一圈围着自己的数人后,突然右腕一沉,脚步疾点,挺剑直取紫袍人面门。那四周围着她的那些红衣人也在瞬间动了,两人持刀封住她的剑势,其余之人错开身形将她彻底封锁在里面,而紫袍人已经趁机跳了出去。藏明月一击未果,眼看有六把刀同时袭向自己上中下三路,只能回身格开,往后退去,那些红衣人这一击显然只是为了逼退她,等稳住之时,那十二名红衣人已经以内四外八的站法将她围了起来。
离凡尘看到那些红衣人站位不由得眉头紧锁,暗道:“这些人的站法倒是像四象八卦阵,不过这四象八卦阵一直都是天机谷的九大阵法之一,这些人应该不是天机谷之人才是。”
那边藏明月看着四周之人,罕见的出声道:“阵法么?”说完剑锋一转,往左侧一人逼去,她这一动,身周四把刀同时动了,那四人很快,但刀比人还要快。刀剑相交,犹如明月对撞,五道身影瞬间聚,又瞬间散,藏明月还在原地,那四人在交换了位置后,场中再次平静下来。第一次交手没人受伤,但双方都有了顾忌,藏明月抬头看了外围一直未动的那八人,缓缓自身侧抽出了一柄短剑,剑不长,只有一尺,短剑交于左手,右手倒持长剑,人再次射了出去。
这一番交手,血光初现;寒光,冷风,杀意,以及刀剑绞散的碎叶,还有那碎叶上沾染的鲜血。刀剑相击之声犹如一章乐曲,那辗转腾挪的人影犹如配合这首乐曲的舞蹈,然而这种美,却与杀人取命有关。几番交手后,那外围的八人也动了,场中原本断断续续的剑鸣声瞬间激烈起来,这首乐曲与舞蹈也仿佛进入了**时节。血花不时落地,树林中渐渐弥漫起了鲜血的味道。
这一番交手,于最激昂处戛然而止,他们再次分开时,藏明月双手依旧紧紧握着两柄剑,一高一低,身体微伏,她此时的姿势,犹如一匹受伤但凶性彻底爆发的孤狼。她冷冷注视着身周之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全是血,她的左腿、背部以及腹部各中了一刀,血沿着衣服的断口正一滴一滴的流出,跌落在的地上。但她依旧稳稳拿着两柄剑,依旧注视着四周之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受伤。面纱也在打斗中掉落,露出了她的容颜,那个紫袍人说的没错,藏明月很美,如她的名字一般,美如明月,亦如明月一般,凄美。看着她冷漠的目光,洁白面庞上沾染的鲜血,离凡尘心中一动,这个女子,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故事?
藏明月这一番搏杀的目的很清楚,以伤换伤。她在陷入包围并与那四人交手后便知道此番几乎是死局,这些人都不弱,如果想活着,只能先出手,以伤换伤。她的目的达到了,那十二人中五人受了重伤,不过阵型依旧未破,那受伤的五人退到了外围,简单止血后,吞了些药,似乎变得嗜血起来。换到里面的四人调整片刻后抢先出手,这次人并未上前,而是扔出了手中弯刀,那弯刀在空中极速旋转,犹如一盘明月般耀眼,四人一起出手,同时攻向藏明月上中下三路,藏明月双手倒持剑柄,一长一短两柄剑伴随着她的脚步极速旋转起来,只听叮当几声后,四轮明月被荡了开去,那四人接住各自武器后往后一退,后面八人先后扔出了手中弯刀,寒风呼啸而过,她这一番再次躲了过去,不过伤口中的鲜血流的更快了,她没有时间去包扎伤口,因为四周全是敌人,此时要么自己死,要么敌人死。她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所以她不能死,要想活着,只能杀死敌人。
刚躲开那八柄刀,下一刻四柄刀再次袭来,这次最后一柄刀她没躲,所以身上再次添了一道伤口,她知道,这次躲了,就真的没机会了。那一轮明月带起一抹血色,原本耀目的银月变成了血月,透着股阴冷。她动了,双剑随着人走,带起一路血花。那些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女子竟然可以如此决绝,可以对自己如此狠厉,但他们仅仅是错愕,这个阵法已经杀了很多人。所以,他们不会失手。
八人闪身,藏明月上前迎接的是那八个补上来的人,双方再次交手,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此时犹如一头野兽,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杀,哪怕是死亡,她也不会退缩,因为她想活着。几招之后,那八人中最早受伤的五人死了三人,其余人再次退出,那退后的四人并不想给藏明月喘息的机会,如先前一样再次掷出了手中弯刀,不过这次他们也跟在弯刀后往前扑去,弯刀如银月,亦如一轮血莲,带着寒风,带着鲜血,带着死亡。
离凡尘叹息一声,飘身落了下去,伸指连弹,四片树叶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荡开了那四柄弯刀,同时制住了那欺身上前的四人,没了这四人控制,那四柄弯刀再次转回来时被藏明月一一击飞,另外五人见到场中突然多出一人,那四人瞬间被制,迟疑一下还是将离凡尘围在了当中,而那边的藏明月已是强弩之末,显然不足为惧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仇怨,我不想杀人,我只带她走!”
那五人一声不吭,举刀便砍,即便他们全盛之时都不是离凡尘对手,又何况现在?一番交手,四人也被制住了穴道,瘫软在地。
离凡尘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藏明月,喂给她一颗药后道:“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
藏明月看清离凡尘样貌后,推开他,放下手中双剑,为自己止起血来,一边止血一边道:“那个紫袍人抓起来!”她并未商量,而是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像是命令一般。
离凡尘看着躲在一旁刚要逃跑的紫袍人,想了想道:“可以!”紫袍人此时已经转身往林子深处跑去,虽然已经跑出百步,却依旧被离凡尘追上提了回来。将紫袍人仍在藏明月身前道:“这人的轻功不弱,但是身手却也一般。”
藏明月简单包扎好伤口,略微调息片刻,慢慢起身将短剑归鞘,拿起长剑只一抬手,紫袍人连闷哼都未有一声便彻底死去。离凡尘有些惊愕的看着藏明月,却并未说什么,藏明月显然也并未想着去解释,缓步走到那剩余的九人人身前,抬手便杀了两人,离凡尘皱眉道:“何苦如此?”
藏明月停下脚步,转身盯着离凡尘道:“有些人该死,你要么制止我,要么我杀他们!”说完走出几步手起剑落,又是两人,离凡尘迟疑片刻,叹息一声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那颗药应当能够缓解你的伤势。”他这一走走到了林子外围,自己方才进来的地方。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自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拔开瓶塞,往下倒了倒,却是什么也没倒出来,不禁苦笑道:“出来时师父还说,这瓶药以我的身手稳妥一些,当可用上十年。”说完抬手准备扔了手中空瓶,想了想,还是塞上瓶塞放回了怀里。随后顺着方才进来的方向往右走去,这次往右偏了不到两里,看到一座简易的院落,院子当中百花盛开,香气扑鼻,花丛中放了一张精美的毯子,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而旁边,佳人斜卧,似在小寐。
离凡尘走进院子,看着眼前景色,抚掌道:“美景美人美酒,妙!”
落凌波闻言缓缓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有些慵懒的抻了抻腰,她这一刻的风情当真动人心魄。掩了掩嘴似乎打了个呵欠,见到离凡尘有些嗔怪的道:“公子来的可真是早啊,奴家等的可都倦了。”
离凡尘也不客气,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拿起旁边的酒壶仰头一口,喝完道:“好酒!”
落凌波故作嗔怒道:“如此佳人坐在身前,公子竟然只想着酒,当真大煞风景!”说完话锋一转,美目流盼的道:“公子可真是放心奴家啊,就不怕这酒里有毒?”
离凡尘未理她,喝光那壶酒后才道:“美酒自然无毒,这美人可就不一定了。所以美酒要喝,美人可不敢看!”
落凌波掩嘴咯咯一笑道:“想必公子知道奴家找公子来的目的吧。”
“写的那么清楚,自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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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心境
“好!”落凌波正色道:“此次江湖盛会,整个天下,但凡武者无人不会动心,为了争取这个名头与地位,多少老怪物都出了山,有一柄神兵自然如虎添翼,胜算更胜一筹,那毒匕寒月刃的威力你也是知道的,这次这柄刀是一定会出现的。”
离凡尘再次抓起一壶酒道:“放心,既然答应了你,到时自然将这柄刀送到你手上,只是到时候你能不能保住,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落凌波似是想起了上次那件事,不由得一恼,随后又展颜一笑道:“这个公子尽请放心,上次实在仓促,加之有小人作祟,才丢了神兵。这次小女子可是准备的很充分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离凡尘一眼。
离凡尘哈哈一笑道:“那就好!你们要是能够提前探查那柄神兵在哪里,自然最好,否则只怕要等到最终比试之时才能见到了,毕竟最后能抢走的人,想必也不是庸手。好了,如今美酒喝了,佳人见了,事也办了,在下就先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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