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秦烈与剑仁道接过离凡尘扔过来的两大块木板后,吩咐两女互相蹲在一起。秦烈将木板往头上一撑,对着剑仁道道:“跟我一样!”剑仁道也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非要顶在头上,因为此时头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只能手腕一翻,学着秦烈那样将木板顶在头上,与秦烈的并在一起。
两人刚将木板拼合,便觉得手腕一沉,接着头上便似下雨一般,无数箭矢落下钉在木板上,随后便是一阵密集的“笃笃”之声在头上炸响。也亏得离凡尘也特意找了颗粗的,虽然那些箭以抛射的角度自高空之上带着极大的力道落下,依旧未能射穿树干,伤到底下之人。
听着头上暴烈的炸响声,剑仁道顶着半棵树问秦烈道:“你怎么知道是从头上来的?”
秦烈歪着脖子道:“这四周全是密林,要想用箭矢进行有效杀伤,只能以抛射的角度。而且他们肯定用了重矢,否则力道不会这么大。用重矢的话,抛射下来,可以造成最大的杀伤。老离找的这棵树不仅粗,材质也不错,耐抗!不然早被射穿了。”
剑仁道也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道:“你知道的挺清楚啊,你在行伍干过?”
这时,那轮箭矢终于落完了,秦烈道:“先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了,现在箭落完了,先不要扔掉,也许有流箭,等我说可以扔的时候再扔就行。”
剑仁道点头应了一声,过了片刻,确定再无任何箭矢落下,两人挺身,双手用力将各自头上顶的那半棵树扔到一旁。剑仁道扔掉树看了一眼,惊叹道:“我了个乖乖,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啊!”不仅是他,墨清音两女站起来看到四周以及方才头顶上保护几人的那棵树,一时间竟忘了身处的险境,不禁惊呼一声,右手掩住了嘴,因为这种场面太壮观了!
没错,就是壮观。方圆百丈内,密密麻麻全是箭矢,那些较细的树有的被箭矢整个射穿,完全变成了一个扎满了箭矢的靶子。即便落在官道土地上的那些,也足足插入地面两寸左右,整条官道像是一只刺猬般,激起的尘土贴着地面四处蔓延,更是平添了一丝壮阔。
剑仁道张着嘴看了半天对秦烈道:“这…这未免也太…”
秦烈皱眉道:“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秦烈收回四处观看的目光道:“这重矢可不是一般官造所能做出来的,而且造价奇高,一般都是用来对付对方重甲兵或者重骑兵的杀手锏,即便打完仗后,清理战场也是要收回再次用的。如今对付我们几人就来了这么一出,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这话说完,剑仁道也皱起了眉,想了片刻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接下来会有军队来围剿我们?”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嘈杂声自林外传来,接着一面大旗出现在远处,随后数百骑带着黑压压一片兵士围了过来。
………………………………
第一一零章 乾罡剑
风云蔽月,杀气盈天;百战雄狮,神鬼辟易。
秦烈看到对面所来兵马后,表情凝重的说出了这十六个字。
剑仁道收起折扇,自背上解下了一直携带的那柄剑,慢慢握在了手中,长吸口气道:“未曾想有一天竟能一人一剑,独对千军精锐。哈哈哈,想想都觉得荡气回肠啊!”
秦烈也大笑一声道:“哼,是精锐又能如何,可比得过我望云儿郎?你可不是一人,还有我和老离呢!”说完啧啧嘴叹道:“可惜没带我的青龙戟出来,没有趁手的兵刃!”
两人说话功夫那些军士已经越压越近,随后刀盾兵在前,弓兵在后,绕了一圈将场中几人团团围了起来。又有那些辎重兵上前将地上、树上的箭矢收集起来。秦烈与剑仁道只是护着墨清音二人,没去理会那些兵卒,等那些兵卒拿走了地上插满的箭矢,一会儿也能放开手脚大战一番,或者,跑路也方便。
不消片刻,原本插满箭矢的地方除了留下点点小坑外,再度复归平坦。这时正面路上两军散开,走上来数十骑,当头一面大旗,上绣一个斗大的“关”字。那面大旗下领头三人,当先一人,约有五旬上下,体形修长健硕,身披一副暗青色铠甲。一张紫棠脸,一双丹凤眉,双目张合间精光流转,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一举一动间威仪自露,虽然年岁不小,大将之风不见削减,反而更显稳重凝练。
再看他身后二人,却是两个年轻公子。那二人,锦袍玉带,仪表堂堂,骑在两匹白马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仪和冷淡。
这数十骑上前停下,那领头老将看着场中几人,眉头一皱道:“殿下不是说此处早已被你派人戒严,并无他人,为何落地正中却有人在,老夫领军一生,只在战场上诛杀敌寇,从未伤过任何平民。如若因此错杀平民,可是要毁了老夫一世之名。”老将军说话之时语气平淡,一字一字间,却如刀剑出鞘,锋芒毕露。
那右侧公子听闻急忙抱拳一礼道:“权儿不敢,权儿在找这片地方之前,的确让人前来清场,而且还让人来此值守,只怕是这几人不听劝阻,强行入内。”
“哦?”老将军淡淡回了一字。
那左侧公子低声道:“回老将军,之前的事是三皇子交给我去办的,想必这场中附近还有我派去值守之人,不若将那些人唤来问问。”
“也好!”老将军说完盯着不远外站着的四人以及更靠后的,站在林子边上的离凡尘与那九名魂卫,对着左侧一副将道:“你去问问那些人从何而来?”
那名副将领命之后,跑上前对着秦烈几人喝到:“尔等从何而来,为何出现在此处?速速从实报来,也好寻清来由,放你们离去。”
秦烈与剑仁道对视一眼,剑仁道冲着秦烈点点头。秦烈对那副将伸出双手,横臂于胸前,双掌互交,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道:“回将军,我等欲往中都而去,路径此地,突逢箭雨袭来,接下来就遇到诸位了。不知我等犯了帝国律法何种律法,竟然需要出动重弩,甚至帝国精锐来围剿,只怕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那副将见他行了这个礼节,知是行伍之人,先生了一丝亲近,又被他这么一问,吸口气道:“你们先等着,我去回话,如果真是误伤,我家将军自然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副将说完一拱手,转身回到那老将马前,将这一番对话回禀一番,老将看了秦烈几人一眼,对着副将道:“问问他们有何要求,若无要求赔些银钱,让他们过去吧。”
副将刚点头应下,方才出去那位锦袍公子带着几人走回来道:“老将军且慢!”
“哦,你有何话说?”
那公子弯腰拱手道:“老将军容禀,这几人方才强行闯过我们事先设立的防线,并且打伤了我们很多守卫,未曾想刚逃到这里,恰巧这箭矢就落了下来。而且这几人与刑部前几天呈上去的一件案子有关,都是帝国通缉的要犯!”
老将军看了那公子一眼道:“有何证明?”
那公子竟似早有准备,取出一个公函道:“老将军应该知道我是在刑部就职的,因为这件案子干系重大,故此一直随身携带着相关文书。未曾想今日竟遇到了主犯!”说着将那份文书递了上去。
那副将接过,双手打开呈现在老将军面前,那老将低头扫了一眼道:“好了,既然是帝国要犯,今日遇到了那就让将士们配合你抓住他们,一会儿返回中都,递交刑部。”那副将合上文书交给那公子,转身喝到:“听令!”
一声令下,旁边几名随军旗令官快速挥舞了几下手中令旗,再看那围住秦烈等人的军士,刀出鞘,箭上弦,往前慢慢压近,迅速缩小几人所处空间。
却说离凡尘被那九名魂卫围住后,双方都未动手,直到那群兵马围上来,那名锦衣公子走上来挥了挥手后,那九人才退了下去,随后进入树林消失不见。
离凡尘看了看那贵公子,此人生的倒也俊俏,举手投足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儒雅作风,但这些表面却掩饰不了他那股天生带来的阴冷与高傲。那锦衣公子看了离凡尘一眼,并未说什么,不过他一直很警惕,始终与离凡尘保持着三丈距离,此时又从林中钻出数人跟在那公子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离凡尘。离凡尘并未理会他们,一步一步走到秦烈几人身边。那公子看着离凡尘冷笑一声,带着身后几人往那老将处走去。
秦烈看到离凡尘过来,低声道:“这件事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你怎么看?”
离凡尘问道:“刚才那个将军过来与你说了什么?”
“就是问我们为何出现在此处,这位老将看其盔甲与旗帜,只怕身份不低。但看其神情,却似不是针对我们而来,只怕这其中多有曲折!”
“哦”离凡尘往那边看了一眼,皱眉思索片刻道:“那后来围住我的是覆天殿的魂卫,这一路走来,覆天殿什么存在,做什么的,想必你也或多或少了解不少,那些魂卫听那人调遣,而这些人又是朝廷之人,这名老将却似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这其中还真是错综复杂,看来新帝上位后,朝中势力不是一般的混乱啊。”
两人还没理清其中关系,就见那边旗令官挥动起了手中大旗,秦烈一见那边旗语,瞳孔一缩道:“不好,方才还道可以侥幸出去,看他们的旗语是要围剿我们了!”
果然,秦烈话落,四周军士举盾压了上来,两侧弓手更是抽箭上弦,弯弓如满月,随时等待令出松手。
过了片刻,旗令又动了。那群军士停了下来,而场中留给几人的空地已不足十丈。早先来过的那个锦衣公子带着十几人分开那些军士,走了上来,对几人道:“你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不束手,与我回到中都受审,放心,刑部的铁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公正清廉,绝不会误判你们!”
剑仁道握着剑等了半晌,见还没开打,轻轻移到离凡尘身边道:“看来他们是想活捉我们,按理说那种事被我们知道了,难道不应该是杀人灭口吗?”
离凡尘看了墨清音二人一眼道:“只怕那紫、黄二老认出了她们俩,所以当时未与火云继续联手。只怕退走后就传信告诉了他们!”
“她们俩…”剑仁道回头看了二女一眼道:“她们俩什么身份?”
自从方才遇到那阵箭雨开始,墨清音便一直未出过声,即便芸儿也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场中局势一直在变,几人也未注意到二女情绪的转变。这时听到离凡尘与剑仁道的对话,墨清音上前一步道:“他们的目的是我跟芸儿,如今大家都危在旦夕,清音不愿连累几位一同送死,只需我跟芸儿随他们回去,想必他们便会放了你们,所以我…”
不等她话说完,离凡尘冷哼一声道:“糊涂,你以为他们设下如此连环之局,真的只是为了你们俩,别忘了他们最初是因为什么追杀我们的。即便你们随他们去了,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我们,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能抛下你们苟且逃命的人!”
“对,墨姑娘无需多说,今日即便要死,那就死一起好了!”秦烈扭头回了一句,又看了芸儿一眼,却没想到芸儿此时也在看着他,慌忙间目光一错道:“再说了,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凭我们三个的身手,足以给你们俩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剑仁道在一旁哼唧道:“对啊,小爷还没活够呢,他们要取小爷的命,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那边锦衣公子冷笑道:“你们说了这么久,商量好没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
剑仁道转身看着那个锦衣公子,头一歪,懒洋洋的道:“谁家疯狗在此乱吠啊,扰了小爷的兴致?”
那锦衣公子目光一冷,哼道:“狂妄!”说完手一挥,那身后十余人拿出兵刃围了上来。
剑仁道大笑一声,拔出手中宝剑,只见一道耀目的银光闪过,场中之人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而此时头上阳光正烈,他整个人便似融进了那片炽烈的银光之中,然后携裹着那片银光将那十余人吞没。
看到这柄剑的异状,离凡尘目中精光一闪,奇道:“乾罡剑!”
………………………………
第一一一章 破敌
秦烈看到剑仁道竟然抽出了一把这么耀眼夺目的宝剑,愣了一下道:“我了个乖乖,这小子身上宝贝不少啊!这柄剑什么来头?”
离凡尘踹了秦烈一脚道:“还不去帮忙,打完让他给你看看不就行了!”
秦烈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说完也扑了上去。那边剑仁道借着自己宝剑的特殊之处,在初期趁着那几人闭目的当口,剑下直接重伤了二人。此时秦烈上来,两人与那剩下的十二人一时间竟然打成了平手。
离凡尘站在一边看着场中打斗直皱眉,墨清音有些不解道:“他们俩看起来占了上风,你怎么一直皱眉?”
离凡尘轻轻摇头道:“那十几人都是高手,内力深厚,而且有几人招式颇为精妙刁钻。现在看似平局,也只是因为一上场被那柄乾罡剑闪了目,一时间有些不适,等他们渐渐适应,他们俩就会慢慢处在下风,甚至落败。”
“那怎么办?你要不要上去帮他们?”
“不行,这里必须有一个人,否则就只能投鼠忌器了!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换小烈回来。”
墨清音点点头:“那你多加小心!”
场中众人又交手数十招后,果然如离凡尘所料,那些人互相配合,眼见着剑仁道与秦烈被渐渐逼到了一起,要不是乾罡剑特殊,两人只怕便要负伤了。
离凡尘单掌一拂,再次抓起十余枚散落在地面的树叶,对秦烈道:“小烈退回来”说完手一扬,那十余枚树叶带着破空之声奔着那十二人面门疾袭而去。
这十二人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今日一起联手对付两个小辈,早就觉得面上无光,为了面子,上来全都使出了全力,只盼能够早些将这二人拿下,免得拆招过多,日后传出去丢了颜面。没曾想其中一人那柄剑着实古怪,上来就被伤了两人,如今刚稳下来,眼看再过数十招后,就能将二人拿下,却觉一股罡风直奔面门而来,众人不敢大意,纷纷收招自保。
秦烈听到离凡尘喊话,恰巧那些人收招自保,原本被围的圈子便出现了破绽,几步跨出战圈退了回来,刚回到这边还未开口就见离凡尘身影一闪扑了上去,只留下一句:“保护好她们俩!”
那十二人被离凡尘逼退也只是一瞬的功夫,秦烈退出来后,有几人本欲追击秦烈,却不想离凡尘补了上来。离凡尘可没秦烈那么好对付,最先迎上来的两人也只当离凡尘与秦烈水平相似,因此并未上心。未曾想双方交手的瞬间,两人只觉被一阵暗劲击中,原本流畅的气息一滞,竟然受了不小的内伤。离凡尘知道此战只能速决,决不能过多拖延,因此上来便毫无保留,内力遍走全身周身大穴,出掌更是毫不留任何情面。
三人交手一招,那两人吃了暗亏,刚退了几步想要避开离凡尘,却见离凡尘右脚猛踏一步,速度竟又快了几分,迎面而上之时,双掌划过道道虚影,两人仅仅招架住两掌,便被离凡尘突破守势,随后喉咙一甜,眼圈一黑,便已跌落一旁,再无可战之力。
这两人之后本来还有三人过来支援,见前面两人甫一照面便被这少年重创,急忙身形一稳,停了下来,三人将离凡尘围在当中,紧紧盯着,却没人愿意轻易出手。三人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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