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之体?”南宫妤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又是什么?”
“是天生的一种奇特体制,也就是说本是女儿身,以你的生辰,身上应该都是以纯阴之气才对。
但是由于天赋异常,在纯阴之体内还蕴藏有一点点的太阳精气。
这团太阳精气能在玄阴环境之下自然而生,可见其多么之精纯,如果没有行双修之法,这太阳精气在体内并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如果能够找到一名雷属性的术士进行双修之法,那么这太阳精气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到时候就不只是能够提高境界的问题了,也许还能够不怕那天劫。”忘川认真地解释。
“说的好复杂,可是到底有什么用?”南宫妤关切地问道。
“有什么用?”忘川冷笑道,“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玄阴之体,若是稍加磨练,武学上突破神境也不是问题。”
“这么厉害?”南宫妤显然不信。
“我做个比喻。人体正常的潜能是南海夜明珠的光芒,能够照亮方圆几里。而纯阴之体,就是皎月之光,月华照耀大地。至于玄阴之体,就好比太阳的华光,耀眼到无法直视。”忘川解释道。
“好深奥。总之,我的血可以让你化成人形,对不对?”南宫妤急忙问道。
“是的,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曼珠沙华缓缓开口。
“什么?”南宫妤直接回答。
“把你的双手袖子挽到肩头。”忘川突然冒了一句。
“哈?”南宫妤瞬间呆滞,“你在玩什么,做正事要紧。”
“这就是正事。”忘川不耐烦地呵斥,“做不做?不做就等着给你师兄收尸吧。”
竟然用出了杀手锏,可见忘川花对这件事情有多么急切。但是,它究竟要干什么?
“好好好,我做便是。”她乖乖地挽起左手袖口,露出了光洁细腻的玉臂。
白玉青葱,嫩如婴儿,滑如凝脂,在白皙顺滑的肌肤上,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的青色血管。
那朵红色的忘川花在南宫妤裸露的左臂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终于发现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颇显失望,“难道,真的没有守住么?”
也正常,以南宫妤这般倾城倾国的绝色颜容,入了浊世,万难守身如玉。
“可以了吗?”南宫妤傻傻地看着那株会说话的花,静静地等候它的指令。
“哎~”忘川再一次叹气,显得有些无力,“另一只手。”
“哦。”南宫妤乖乖地挽起右手的衣袖,薄若蝉翼的湖蓝色衣衫慢慢收起,露出了另一只美如白玉的手臂。
“等等!”忘川脱口惊呼。
在那只白皙嫩滑的右臂手肘处,有一点刺眼的绯红。
守宫砂!
是自己糊涂了。女子的守宫砂,原本就点在右臂之上。
这样一来,一切条件都具备了。
守宫砂是验证女子贞操的药物。只要拿它涂饰在女子的身上,终年都不会消去,但一旦和男子交合,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因为有这样的特性,所以就有人用它来试贞。
南宫妤手上的守宫砂还在,也就是说,她还保留着珍贵的处子之身。尽管难以置信,却是真的。
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但是,能够坚守自己原则,洁身自好。仅仅这一点,在这个纷扬的乱世之中实属不易。
“可以放下了。”忘川激动地开口,“已经确定。你,的确拥有催化我成妖的资格。”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想到现在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师兄一定疼痛不堪,南宫妤心急如焚。
“要怎么做?”她认真问道。
“将你的血,滴在我的花蕾之上。”忘川毫不迟疑地回答。
它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本以为完全不可能的希望,竟然在这一天,遇到了它生命中的贵人。
南宫妤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将玄阴之体的处子之血,一滴一滴,滴落在曼珠沙华的花蕾之上。
忘川感受着汹涌而来的生命力,浩瀚无尽的力量如泉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排山倒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强大到浓重的生机澎湃凌厉地灌入机体,让它的精神为之一振。
“够了。”
在南宫妤滴落了七滴鲜血之后,忘川终于开口。
“这样,就行了?”南宫妤一脸不确定,明明那么少,连花瓣都没有全部染红。“没有关系,这点血不算什么。”
“我并不是担心你失血过多的问题。只是你的力量太过强大,再多,我无法驾驭,就会崩溃。”忘川解释道。
“是吗?你感觉如何了?”她关切地问道。
“南宫妤,你算幸运的。多亏是玄阴之体,如若是纯阴之体,恐怕将你全身的血液灌输一半,才能勉强让我达到进阶的条件。”忘川笑了笑,“恐怕那个时候,你真的会失血过多而死。”
“不过,现在的话,这样足够了。”
它满足一笑,含苞待放的花瓣逐渐绽开,越来越扩散,竟然,整朵花化成一股红色的烟气,慢慢飘散到空中。
红烟逐渐凝聚,汇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
仔细一看,竟然也是动人颜色。
浅红长纱裙,长及曳地,腰间佩一花袋,右手腕上带着与衣裙相照应的忘川花花瓣编制的镯子,三千青丝被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宝红玉簪。
浓妆淡抹,几丝发丝绕颈,腰似小蛮,杨柳般婀娜多姿,唇似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唇上点了一抹朱红。
干净洁白的玉颜上擦拭些许粉黛,双眸似水,看似清澈,却深邃不可知其心思,故着低胸之裙,尽显妩媚,妖娆之态。
“你是……忘川?”南宫妤惊讶地合不拢嘴。
她凭声便知的花中仙子是位妙龄少女,然而这番惊艳的姿容,却是她万万没有料到。
温泉浴罢,酣酒才苏,洗妆犹湿。
落暮云深,瑶台月下逢太白。
素衣初染天香,寻东风倾国。
惆怅东栏,炯然玉树**。
只恐江空,顿忘却,锦袍清逸。
柳迷归院,欲远花妖未得。
谁写一枝淡雅,傍沈香亭北。
说与莺莺,怕人错认秋色。
花中仙,花中仙,果然名不虚传。
“小女川儿,拜见恩公。”忘川礼貌了行了一个礼,果然十足的大家闺秀。
“不必客气,能够帮上忙,我真的很高兴。”南宫妤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她的出现,意味着西风夜的生命,再次得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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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不为人知的秘密
七滴玄阴之体的处子之血,终于让渡劫在即的曼珠沙华成功蜕变,化身为一位娇滴滴的十八岁少女。
俏丽的容颜,率真的言行,让南宫妤产生了错觉。这是不是,上天赐予她的好妹妹。
不过,与这个相比。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关系着西风夜的生死。
“那个,虽然很失礼。但是,要怎样,才能得到花神泪呢。”南宫妤迫不及待地发问。
这是唯一能够救夜的方法,她将所有的精力,心血都倾注其上。只求师兄的安然无恙。
这是她生命的意义,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让她为之奋斗的理由。
然而,等待她的答案却是……
“这个啊,其实,川儿也不是很清楚。”忘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脸讨好,“是不是要我哭啊,可是,我现在很高兴,根本哭不出来耶。”
晴天霹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她蜕变成人,可是此刻,她却告诉她自己无能无力?
开什么玩笑!
你若无能为力,那西风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满怀遗憾地等待死亡。
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原谅。
“我知道这样很难为你,可是人命关天啊,无论如何也要……”南宫妤面带痛色道。
“别,别这样,恩公别生气。我会想办法的。”忘川不断念叨着,大脑快速运转,“泪,泪,泪。有了!”
她的大眼睛灰溜溜一转,眼神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身体感到疼痛的时候,自然会留下眼泪。”
她纤纤玉指一捏,凭空幻化出一柄寒气逼人的匕首,轻咬贝齿,对着光滑柔嫩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她竟然自残了,只是自己的一句话,就如此毅然决然?
“住手!”南宫妤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抢她的匕首,奈何忘川下手太狠。无法夺过,只能用力推开。
妤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匕首刺下的轨迹移开半寸。仅仅如此,已经累的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然而,忘川还是刺到了自己。
“嘶~痛。”锋利的剑刃摧枯拉朽般割破了忘川的裙裾,在雪白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长三寸的醒目划痕。
鲜红的血液从划开的伤口处顺着皮肉慢慢渗透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裙子。
“你太傻了!”南宫妤不觉心痛,从怀中掏出一枚丝巾,一丝不苟地在她的大腿上包扎。
她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笨的人。那样轻而易举地被人拐骗,还下了世间最恶毒的虫蛊,几乎失手伤了师兄。
然而,这个刚刚成为“人”的女孩。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奋不顾身地自残,这种执念,丝毫不逊色自己。
“不要勉强自己。”南宫妤轻轻系好了丝巾,在末端熟练地打了一个蝴蝶结,一边训斥。
“忘川。你已经不是花了,是人。人类,不是斩断躯体移花接木到另一部分的枝干上去还能正常生活的生物。”南宫妤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喃喃低语,“我们是很脆弱的。随便一点轻伤,只要触及血脉,就有失血过多死亡的危险。”
“这个我当然知道。”忘川看着自己腿上的血迹发呆,感到一阵委屈,“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惹你生气。恩公。”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南宫妤谦逊地否决,苦口婆心。“一直恩公恩公地怪生分,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你现在多大了?”
“一千多一点吧,我也不清很清楚。”忘川努力地想了想,“但是,以我的花龄来计算人类的年纪显然不合理。”
“所以……”南宫妤回答,等待下文。
“我现在的人形姿态差不多是十**岁的女孩。”忘川仔细盘算着接近的年龄,不由问道,“恩公你呢,多大了?”
“二十七。”南宫妤接话,莞尔一笑。“看来,你一开始唤的那句姐姐,真的说对了。”
“是,姐姐。”忘川立刻改口了,甜甜一笑。
“这样就自然多了。”南宫妤看着忘川,由衷说道。
“可是,我还是没能逼出花神泪。”忘川委屈道。
不能完成姐姐的心愿,不仅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也让她心中很不好受。
“你现在是人。应该为自己多考虑一点,等你足够保护自己之后,再去帮助别人。”南宫妤认真地教诲。
“我觉得,好幸福。”忘川突然开口,望着天空失神。
“幸福?”南宫妤不解。
脱得凡体,化成人形。可以来去自如再无拘束,这便幸福了么?
这些,自己一直拥有,只是却没有察觉。她的心中,一直认为,只有和西风夜在一起,才是幸福的。
幸福不是得到太少,而是索求太多。
人们常常仰望他人的幸福,却不知道,其实自己,也在被他人仰望着。
“川,说说你的幸福。”南宫妤对着她问道,突然有了兴致。
“我现在拥有血肉之躯了,知道了痛是什么感觉,也尝过了流血的滋味。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了,心中不安定的快速跳动。我的心跳,告诉我,我还活着,作为一个人,活着。”忘川笑道,灿烂如花。
“是吗?恭喜你。”南宫妤为她能够如此乐观豁达而感到由衷高兴。
“去找他吧,我们一起。”心中一暖,忘川建议道,“虽然不知道怎样才能取出花神泪,医治蛊毒。但是,既然是在我身上,总会有办法的。”
“说的也是。倒是当局者迷了。”南宫妤不好意思地笑着。
“那么,在我们回家的途中,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你离开鱼肠谷之后,经历的一切。”忘川突然问道。
流泪不一定要疼痛,刻骨铭心的感动,更容易催人泪下,欲罢不能。
“好吧,我会细说的。”南宫妤点了点头,往回来的路上迈去。
“所有的一切!”
……
鼎剑阁。
“这里,应该可以了!”雪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的确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那说吧。二哥现在在哪?”苏芷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事情是这样的。”他轻轻靠在苏芷的耳边,窃窃私语。
“什么!!!”
一声巨响,打破了鼎剑阁下午的平静。
全身黑衣的苏芷脱口惊呼,“兰楚,被阁老关了禁闭?”
“是是是。”一个男子无奈道,“别激动,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我怎能不激动?”苏芷手足无措,面色惶恐,“莫不是犯了大错,否则阁老怎会如此重罚?”
“冷静!冷静!”雪舞一脸黑线。
这个丫头就是这样,在别人面前端庄文雅,举止得体,如假包换的大家闺秀。可是在兰楚和自己面前,就像一只山下逃下的野猴子,完全没有半分淑女的样子。
这样,不禁想起了十年前大家一起玩乐的日子。
可是,自从兰楚入了剑冢,生死未卜。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这般开怀的笑靥。不久之后,她也心灰意冷地离开了鼎剑阁。
这一去,就是六年。
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了。
超尘脱俗,千娇百媚,这是世人对她的评价。然而,六年前那不为人知的过往,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就会汹涌而来,疯狂肆虐。
像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剧烈地啃食着她的内心,痛的几乎失去了呼吸。
“你让我怎么冷静?”苏芷夸张地问道,心急如焚。“被关了禁闭就算了,竟然还是那般凶险的地方。更过分的是,竟然,封印了兰楚全身的力量!”
这老头是疯了么?是不是上了年纪,老年痴呆了。
剑葬,剑葬,顾名思义就是埋葬历代鼎剑阁阁老、元老和剑圣的地方。野兽出没,阴气极重,常人难以生存。
不过,想到兰楚的身手,虽然被阁老封印了全部力量,但是剑技还在。区区几只畜生应该还不足以取他性命,生存的问题倒不用太过担心。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通知他。
关于,西风夜的事。
那屈指可数的三日之期,最后的期限,就在今天!
一切恩怨,也会一次做个了结。
公孙家族的碾压之势,锐不可当。而西风军队的残余兵力,也会全力以赴,拼死一搏。
与前几次战役完全不同的大规模军队厮杀,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
惊动当今圣上倒是轻的,若是殃及池鱼,便是触了刑法。
这场家族内战,就不再是简单的权利争夺的局限。皇帝,也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管。
掌握天下命脉的真龙天子,不仅拥有只手遮天的权柄,还有与其至高无上的身份,匹配的威震天下的力量。
羽林卫,御林军,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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