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了天空的星星- 第14部分

　　　　他明白，最开始让他付钱，只是礼貌。之后他也有要付钱，但是被何韵三言两语打发了，也就不争执了，专心地拎东西。

　　　　严离真想仰天长叹，比工作还累！

　　　　一天下来，严离连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洗完澡直接准备倒头就睡，却发现，床上的两个小人抱成一团，睡得正香呢！

　　　　“给，多吃点肉，多找点钱。”何韵总是这样对落江说。

　　　　每到这种时候，落哲宇立马把碗往前推了推，“我也要肉，我也要肉……”

　　　　落小末笑了笑，夹了一块亮晶晶的肉放到落哲宇碗里，“吃吧，看你那馋猫的样儿，难道姐姐不在家，爸爸妈妈都不煮肉给你吃？”

　　　　“恩呢！好久都不吃肉了……”落哲宇满嘴的米饭和肉模模糊糊地说。

　　　　“恩？昨天的鱼是什么？前天给你炖的鸡汤是什么？大前天你要吃烧白，哪里来的？还有大大前天，你要吃的红烧肉，还有还有……”何韵没好气地给落哲宇夹了一块肉，一一数过来。

　　　　落哲宇撇了撇嘴，睁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有吗？”

　　　　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何韵无奈地摇摇头，夹了一块菜给严离，“多吃点，喜欢吃什么，你跟妈说，晚上妈给你们做。”

　　　　“谢谢妈！”严离看着碗里的菜，看了看笑得很开心的一桌子人，突然觉得这样一家人，真的好好。

　　　　“你愣着干嘛？吃啊！”落小末也夹了一块肉给严离，用胳膊肘推了推严离，“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嗯。”严离用鼻音恩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给落小末。“你也多吃点！”

　　　　在看清严离夹的菜的那一刻，落爸爸和何妈妈都嘴角僵硬地看着落小末，落小末尴尬地笑笑埋头扒饭，一桌子氛围诡异，除了不在状态的落哲宇。

　　　　饭后落小末在厨房洗完，严离问道，“你们家怎么没请佣人？”

　　　　“啊？”落小末抬头看了严离几秒钟，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一样，回答，“做清洁的阿姨每天会自己过来。但是像做饭这些事，我妈妈说，还是自己做好。自己做，自己吃，才像家人。让人做，跟在外面吃，有什么差别。”

　　　　严离听完环视了一下这套房子，眼神深沉。

　　　　“哥哥！哥哥！你陪我打游戏好不好？”落哲宇拉着严离的大手，仰着脑袋一双澄澈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严离。

　　　　严离摸了摸落哲宇的脑袋，“好。走吧。”

　　　　“好耶！真棒！”落哲宇高兴得跳起来，转身看着何韵盯着他的脸，落哲宇往后退，藏在严离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哥哥要打游戏的，小宇是陪哥哥。”

　　　　“落哲宇！”落小末拿着一把筷子一脸怒气地从厨房冲出来，“你再说一遍！”

　　　　落哲宇看着落小末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小声地回答，“是小宇想打游戏，哥哥陪我。”

　　　　“姐姐怎么说的？”落小末双手叉腰，活像一个小泼妇。

　　　　“姐姐，小宇知道错了。小宇以后不说谎了。”

　　　　“嗯。”落小末得到自己要的答案，才变回温柔的姐姐，“好吧，去玩游戏吧！”

　　　　“可以吗？”落哲宇弱弱地问。

　　　　“是什么就是什么。你照实说了，爸爸妈妈同意了，也可以打游戏的。去吧。”

　　　　落哲宇这才欢天喜地地拉着严离往落小末的书房跑去。

　　　　晚上落小末在沙发上看电视，那边落哲宇就‘突突突’地跑过来，将手中的手机塞给落小末，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书房冲去，“姐姐你电话！”

　　　　落小末看着一阵好笑，“白烨。”

　　　　“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没事，就是小宇在玩游戏，看见手机响了，跑出来给我，扔给我就回跑。看得我想笑。”

　　　　“什么时候出来聚聚？”

　　　　落小末这才想起，她忘了告诉白烨，她明天要回去了。“白烨，我……明天就回a市了。”

　　　　“落小末，你自己选吧！”白烨好不容易压抑下自己动怒的情绪，咬牙说道。

　　　　落小末茫然地问，“选什么？”

　　　　“满清十大酷刑，你要选哪一种？”

　　　　“可不可以都不选？”

　　　　“你……”白烨最终挫败地回答，“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现在在哪里？”

　　　　“家。”

　　　　“你明天什么时候的车？”

　　　　“早上八点。”

　　　　“你给我等着！”

　　　　“哦。”其实落小末真的很想问，你确定你要那么早起来过来把我暴打一顿吗？

　　　　“好了，我挂电话了。”

　　　　“拜拜。”落小末盯了手机片刻，叹了一口气。

　　　　落小末进屋的时候，落哲宇正打怪打得很欢快，严离突然转过头问了一句，“白烨是谁？”

　　　　“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严离看了看落小末懵懂茫然的表情，最终转脸过去跟落哲宇一起打怪了。弄得落小末更加茫然，回到卧室洗澡去。

　　　　洗完澡出来，落小末擦着头发，听见有人敲门，然后就这副鬼样子去开门了，也不怕吓到别人。“白烨？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等着吗？”白烨瞪了落小末一眼，转脸对着出来看是谁的何韵一脸温柔的笑，“阿姨好，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真是对不起。只是听小末说，她明天就走了，好久不见了，来看看。”

　　　　“白烨说什么话，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快进来。”何韵对白烨一直很好，也是因为白烨一直对落小末很好，本以为最后落小末会嫁给白烨，谁知……“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每次来都买些东西！”

　　　　“阿姨和叔叔喜欢吃嘛，我买过来，就省得阿姨再出去，你一个人拎着多重啊。”

　　　　“好啦！说那么多废话。喝水！”落小末一手拿着毛巾揉着头发，一手端了一杯白水递给白烨。

　　　　“你呀！哪天给你头发剃了，每次都不吹干！”白烨喝了一口水，一把将落小末按坐在旁边的凳子，一手抢过毛巾，看似很粗鲁，其实很温柔地擦了擦她的头发。

　　　　“白烨！”落小末翘起小嘴，手捏成拳头，气呼呼地要去打白烨。白烨笑着躲着，却还是能擦到落小末的头发。

　　　　严离听见白烨声音感觉很熟悉，是那晚跟落小末讲电话的那个男人，让落哲宇自己玩儿，他出来一看，就是这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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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最无辜的那一个

　　　　落小末大脑死机两秒，噌地一声窜起来，“这是严离，这是白烨。”

　　　　“你好！”两个人异口同声，默契伸出手。

　　　　然后“嗖嗖……”的冷风吹过，落小末尴尬地从白烨手中夺过毛巾，“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主角一走，两个男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严离率先主人般大派地坐在沙发上，自己拿着遥控器转台，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转了哪些台。

　　　　他原以为白烨只不过是一个嫩小子，没想到，除了在落小末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举手投足都那般优雅，如果先见到他，他想，他也会觉得这个人很不错的。

　　　　“哥哥，你怎么还没回……”出来找严离的落哲宇看见客厅的白烨，立马扑上去，“白烨哥哥，你好久都没来陪小宇玩儿了，小宇好想你！”

　　　　白烨抱着落哲宇坐下，掐了一下落哲宇水灵灵的脸蛋儿，“白烨哥哥这不就来了吗？对了，白烨哥哥还买了你喜欢吃的蜜桃呢！”

　　　　落哲宇嘟着嘴，“那是我姐姐喜欢吃的。才不是我喜欢的呢！我喜欢草莓！”

　　　　“那一会儿白烨哥哥给你买草莓味的冰淇淋好不好？”

　　　　“好！”落哲宇立马搂住白烨的脖子啵了一下，“就知道白烨哥哥对我最最好了。”

　　　　“我就对你不好啦？”换了衣服出来的落小末装委屈地问落哲宇。

　　　　“不是不是……哥哥，是白烨哥哥对我最好，姐姐，当然是姐姐你对我最好啦！”

　　　　“小样儿！”落小末没好气地拍了拍落哲宇的小脑袋，转身对屋里的何韵说，“妈妈，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俨然，自从白烨踏进这个家门，严离是被落家两姐弟忽略的对象。

　　　　“严离。有没有空？”

　　　　“爸！你坐。”严离起身。

　　　　落江摆摆手，“我们出去喝两杯？”

　　　　严离点头。两人也出去了。以至于――

　　　　“小宇，赶紧去洗澡！”

　　　　“我游戏还没打完呢！”

　　　　“哥哥已经不打游戏了，你洗澡睡觉去！”

　　　　落哲宇苦着一张小脸，抱着睡衣纠结地望了望门口，‘为什么哥哥就突然丢下他走了呢？’

　　　　落小末和白烨没有走多远，就在小区的花园里逛了逛，聊的事情很多，很乱，很杂，不过却很开心。

　　　　而落江却是带着严离去了江边的小店，“别看这个店小，这里做的东西，那是一流的。”

　　　　严离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孝顺女婿，他除了说好，也不能说什么。

　　　　从一开始，落江就只是自己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看得严离都觉得胃中翻涌，肚子撑。

　　　　“严离啊！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怎么关心过小末。小的时候，因为工作，把她一个人丢在老家的房子里，她一个人守着一栋房子，我从来都没想过她害不害怕。她生病了，我不知道；在学校被欺负了，我也不知道；上学那么远，一个人走山林，她有没有害怕得想哭，我还是不知道；就算她很争气，家里放着一摞一摞的奖状，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去翻过。那时候，她小，我就拿工作当借口，说工作忙，没有办法。可是……可是……”落江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可是，她大了。我又说，她都大了，我不需要担心了。她当时一个人去外地上学，我为了工作，都没有去送她。从她上学开始，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连学校门口都没有去过。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怪我，每次我生日，她都费尽心思给我准备礼物，而我，却连一句话也不会说。”

　　　　“你……你懂吗？”

　　　　“我懂！我知道。”严离听着落江讲落小末，想到自己小时候，又想起落小末一直的笑脸，喝了一口酒。

　　　　“不，你不知道！”落江好像已经喝醉了，抬起手，摆了摆。“你不知道。别的女儿都是她爸爸牵着她的手，交给最信任的人。而我的女儿，是在不知道要嫁给谁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的。”

　　　　落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酒洒了一桌子都不知道，“从她上小学开始，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哭。不管你怎么说她，她最多只是板着一张脸，从来都不会哭。可是谁又知道她哭没哭过，她哭的时候，有没有人在，至少给她递张纸巾。她从来都不让别人看到脆弱的她，就算我是她爸爸……也许在她很小的时候，一个人守着老房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自己关了起来。”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落江摇头，“不。我找你出来，并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要你对她有多好！”

　　　　严离错愕地看着落江，不知他到底是何意。

　　　　“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她！如果你要对她好，就不要像我一样，丢下她一个人。如果你不喜欢她，不要伤害她！我不知道，她到底还承受得住多大的伤害。”

　　　　“爸！您说什么呢？我自然是会对她好的。”严离从来没有想到，落江的要求竟然这么卑微。

　　　　“不要跟我

　　　　说谎了。是！你做得很好！很体贴！看起来。”落江再喝了一口酒，就好像润润喉一样，“我确实不称职，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糊涂！我女儿最讨厌，唯一抵抗吃的菜我还是知道的。你要是喜欢小末，对小末当真那么好，怎么会夹小末一直都不吃的姜丝给她？”

　　　　严离震惊地看着落江，本来一切都很好，只是那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他们都知道了。难怪当时有些气氛怪异。可是他们既然知道……

　　　　“我和何韵不说，只是不想让小末尴尬。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和何韵放心。她一直都这样，很听话，很乖，很为别人着想，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揽，一个人承担，甚至我们乃至上一辈犯的错，也是她一个人顶着，她真的活得很辛苦……所以，就当叔叔求你，无论如何，不要伤害她，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的错，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原来，落小末嫁给他也是被逼无奈啊……严离看着醉着的落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有爸爸，可是……看着眼前的落江，对比严夏，严离嘲讽地笑了一下，江水在灯光下流动，严离端起一杯跟江水一样泛着光的酒，顺喉而下，苦愁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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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马意思

　　　　严离扶着落江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他回房间的时候，落哲宇紧紧抱着落小末的胳膊，两个人睡得正熟，突然落小末就醒了，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大，“你喝酒了？”

　　　　严离点头，“嗯。”

　　　　“我爸爸呢？”

　　　　“喝得有点多。”

　　　　落小末一听，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就往外跑，看见落江在厕所吐得一塌糊涂，赶紧用杯子倒了一杯白水递过去让落江漱口，然后另外拿了杯子往厨房跑去。

　　　　严离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

　　　　“爸爸，喝了蜂蜜水明天早上头就不疼了。喝了快去睡吧。”落江端着一杯甜甜的蜂蜜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你愣着干嘛？喏。”落小末推了推发呆的严离，将手中的蜂蜜水塞到严离手里，爬上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严离看了看手中的蜂蜜水，再看了看睡得天昏地暗的落小末，万千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夜，严离想得太多。

　　　　第二天很早，大家都起了。

　　　　“我就要坐这里，我喜欢坐窗户旁边。”落哲宇硬生生地将严离从窗户边挤到了中间。

　　　　“你坐这边一样也是窗户旁边，干嘛一定要挤哥哥？怎么这么没礼貌了？！”何韵板着脸训斥到。

　　　　落哲宇皱着一张包子脸，“姐姐晕车，坐窗户旁边会舒服一点嘛。但是只有两个靠窗的位置……”

　　　　“谢谢小宇，小宇坐好不要闹了，乖。”落小末心头暖暖，感动地看了看此时无辜模样的落哲宇。

　　　　严离转脸看到落小末看着窗外的风景，细小的侧脸，想起上几次，原来她是坐车不舒服……

　　　　下车之后，落哲宇拉着落小末的行李箱，扬起小脑袋问，“姐姐，你下次一定要把我带去啊……就把我装进这个箱子带上火车好不好？”

　　　　“呵呵……你呀，这么大，怎么能装得下啊！”落小末捏了捏落哲宇的鼻子，接过行李箱，笑着说道。

　　　　“哼……”落哲宇撇着嘴。

　　　　“好啦，等你再大一点呢！姐姐就带你到处去玩儿，坐火车，坐飞机，坐轮船好吧？”

　　　　“好哇！”落哲宇最后拍着手，在落小末脸上啾了一下。

　　　　另一边。

　　　　“严离，我昨晚上说的事情……”落江欲言又止。

　　　　“您放心，我保证。”

　　　　跟落江、何韵和落哲宇道别后，落小末跟严离进了火车站，看着严离一脸郁闷，落小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为什么是火车票？”

　　　　落小末这才反应过来，缩短脖子，小心滴瞄着严离，“对不起，我习惯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