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年少美梦,所有的骄傲自尊,都被惨烈的现实击得支离破碎!
而柳长荣这几句话更向是一把把利剑,将她最后最后的一点遮羞布都扯了个粉碎!
柳长安脸上的娇美的笑容再也伪装不出来,她冷哼一声:“你们都给我退下!滚!”
“柳长荣!别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你不过是个妾婢生的庶女罢了!怎跟我这高高在上的嫡女相比?!哼――就算你现在贵为郡主,你可也别得意得太早了!
呵呵……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哦~~不对哦。不是总有一天,而是明天!
明天,你就会来跪着求我了!
哈哈哈哈……”
………………………………
第八十九章 盘问威胁
柳长安放肆阴森的狂笑声如同跗骨之蛆折磨得柳长荣整晚都头痛难忍。
第二日一早,天阴沉沉的。已经是入冬的天气了,看起来是要下大雪了。柳长荣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打开了窗子。
突然间,看到琴形色匆匆来报:“郡主,皇上一大早派人宣您进宫。今日看起来却有些不妙。除了传话的公公之外,还有一队甲胄在身的御林军随侍。”
“郡主!”小磊磊也匆匆赶来,道:“我们发现郡主府整个都已被黑衣卫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柳长荣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琴,你想办法尽快联系十六皇子和国师。小磊磊,你带领血煞帮我看好了郡主府!若是遇到危机,就燃放这个烟花弹。国师和十六皇子会想办法护住你们的。”
“那郡主您呢?”小磊磊担忧地道:“不如……你就随我们走吧。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容身之处?何必巴巴地赶来大秦受苦呢?”
柳长荣微笑着摸摸小磊磊的脑袋,惹得这个少年少有的脸红了起来。她说:“不管是娘亲的仇还是一些秘密我都未能达成,如何能做逃兵,一走了之?好了,你们自去做事,我准备一下这就进宫。”
今日的柳长荣一袭纯白色的长裙,配上一条绣着粉色桃花腰带,步履旖旎、娇柔诱人。
“呵呵……荣惠来了啊。”
刚走进御书房就听得平西王那个笑里藏刀的声音,不禁让柳长荣皱了皱眉头。
她皮笑肉不笑地福了一福道:“皇上万岁,平西王千岁!原来叔祖父您也在这里呢。不知所谓何事?”
高高在上的那个殇墨帝波澜不禁地道:“荣惠,你自己过来看看罢!”
柳长荣平静地应了声,但心里却如同擂鼓一般。说实话,她不知道柳世全和柳长安对平西王、殇墨帝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今日究竟所谓何事。但是,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柳长荣捧起桌上参差的纸片、奏章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到得最后她都快要忍不住颤抖起来。
“荣惠,据本王调查,柳府可万万没有藏匿我大秦的镇国之宝――猛虎嗅蔷薇青铜牌啊!呵呵……”平西王似乎看到柳长荣吃瘪特别爽快,他大笑着道:“那青铜牌?是在你手里吧!”
“荣惠郡主,你就乖乖将青铜牌交出来吧。免得最后伤了和气。”柳长安也笑靥盈盈地从屏风后走到了柳长荣身边,娇笑着道。
柳长荣咬紧了牙关,猛地跪倒在殇墨帝脚下,连连磕头,道:“皇上明鉴!就算柳府没有青铜牌,可荣惠却也万万不敢私藏此物啊!更何况,平西王进献的安妃娘娘实则就是柳府嫡出的小姐!此两人所言恐不可信啊!”
“呵呵……荣惠果真聪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殇墨帝突然大笑起来,道:“你比你娘有谋略,有城府啊!”
“只不过,哼――莫要与朕耍花样!”殇墨帝又沉下了脸,怒喝道:“他们之事我自有主张!你现在只管告诉我青铜牌在不在你手上就是!”
殇墨帝不愧是积威多年的帝王。这一句话就将柳长荣压的快要喘不过起来。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却又娇弱地哭了起来:“皇上,荣惠好歹也是我大秦的血脉,呜呜……您怎居然不信于我?我……我一弱女子,初来大秦,无依又无靠的,被人如此欺侮也只好忍气吞声。呜呜……我……我在南滨就是个柳府里不得宠的庶女,和娘亲相依为命多年。却真真过的很辛苦,我连金银都没怎么见过,怎可能收藏了大秦的镇国之宝呢?哎……
皇伯祖父,我……荣儿的命好苦啊!我……您……莫要相信了小人之言啊!这柳长安本来就看不起我这个庶姐,此时更是不遗余力地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呀。伯祖父,呜呜……求您给荣儿我做主啊!”
柳长荣跪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好不惹人怜惜。就连侍立着的几位女官,也不禁同情起她来,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
平西王紧紧皱了眉头。慕容襄那丫头还说荣惠是个强硬的倔脾气,今日一计也是想激激她,让她沉不住气主动招认了,好就此立下大功。可怎么,她居然反装出这等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好不烦心!
“荣惠!你老实交代,那青铜牌到底在不在你手里!若有一句虚言,你郡主府里上下几百口就都人头落地!”平西王厉声喝道。
柳长荣幽怨又凄惨地看了眼殇墨帝和平西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哭着道:“叔祖父,您非要如此逼迫荣惠么?荣惠……我不愿背上这个背国背家的罪名!我……呜呜……不如就让我以死明志啊!”
说着,她跌跌撞撞地向一边的九龙抱柱狠狠撞去。
殇墨帝将这御书房中的场景都看在眼里。当看得柳长荣此番作为时,眼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欣赏。“好了!都别闹腾了!平西王、安妃你们都先下去吧。”又指了几个女官道:“你们几个好生送荣惠回府歇着吧。”
平西王恨恨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而柳长安笑盈盈地冲殇墨帝福了福也缓缓而去。可就在她走到柳长荣身边时,却悄悄地附耳说道:“真是想不到大姐姐有此等本事。只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说过你今日会来求我,那就是一定会来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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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跗骨之毒
“郡主回来了!”小磊磊站在郡主府的门口,一见到柳长荣归来的车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而伴随着柳长荣毫发无损的归来,包围整个郡主府的黑衣卫也渐渐散去了。只是,不知道暗地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其他势力派来的盯梢。
不过,柳长荣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们要盯着就盯着吧。总之,府里最核心的地方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
更何况今日在殇墨帝、平西王和柳长安的连番逼问、威胁下,她又是辩解,又是求饶的,这一场戏也让她疲惫不堪。
柳长荣淡淡地说道:“小磊磊,你去驿馆向十六皇子和国师报个平安。琴、棋,你们伺候我休息一阵吧。”
可当她刚刚卸了钗环,泡在热水里舒适得正要沉沉睡去之时,却听得门口小磊磊焦急的喊声:“郡主!郡主,不好了!”
“磊哥儿,别大呼小叫的。郡主累极了,刚休息呢。”琴立刻上前制止道。
“琴姐姐,是真的出大事了!”
外面的动静让柳长荣脆弱了一天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她知道,小磊磊素来是个稳重的,若不是大事定不会如此失态。她也知道,今日柳长安最后说的那句话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柳长荣急急披衣而起,推开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郡主,十六皇子突然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琴毕竟是跟在司徒卿夜身边十多年的属下,听闻主子突然中了奇毒自然担心非常。“什么?!主子他现在怎样了?”
而柳长荣捏捏胀痛的额头,皱起了眉头,道:“琴、小磊磊,你二人速速随我去驿馆。记得带上我房间里的那只红漆小匣子。里面的药丸说不定能救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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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驿馆主要供外使居住,平日里各国来使均寄居于此,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可这几日因临近年关,各国使者大多都回国叙职。故而驿馆里只剩下了司徒卿夜和纳兰鸣以及几个下人,显得有些冷清寂寥。
此时,整个驿馆更是布满了压抑的气氛,外面大街上的喜庆和欢乐一丝都未透进来。
“快让开!郡主来了!”
柳长荣飞速扑到司徒卿夜床前,只看到他面色惨白、眼眶凹陷、嘴唇干涸得看不到一点血色。僵卧在床上的躯体与往常那健壮的模样大不相同,显得干瘪、苍白。而皮肤下的血管却异常地突起。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气宇轩昂的大师兄么?还是那个满腹才华、风流俊雅的大师兄么?柳长荣痛心地看着司徒卿夜犹如一具尸体般的病体,心中不禁大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今日下午大概未时左右,主子不过去院子里练了一会剑。刚回到屋里就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过不了一刻钟,他整个人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书冷静地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一回禀着。
羽又接下去道:“我学医数年,从未见过此毒。喂主子吃哪种解毒丹都不管用。我还用了金针刺穴的手法,甚至都没法让他醒过来!此毒难解!”
柳长荣捏紧了拳头,又问道:“那国师有没有来看过?”
羽点点头,“国师大人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可是看起来他也没法子。属下看到他为主子把了脉之后一言未发就出去了。”
柳长荣长叹一声,忍不住骂道:“该死的!”
纳兰鸣精通岐黄之术,若是连他也没有办法,这真是……
太阳穴在毫无规律地不停跳动着,一下下如同针扎般刺激着柳长荣的神经。她皱紧了眉头,长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你们几个定要守好了十六皇子。我带来的丸药是三清真人所炼制。羽,你好生查看一番,若可以就给你们主子试试。说不定有所转机。”
她交代了一番后,独自一人向驿馆外走去。
“小徒儿,你……”刚走到门口,一个红色的声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小心。”
柳长荣抬头望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纳兰鸣面具后面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嗯,方才给司徒卿夜把脉时就知道他中的是一种奇毒。就连我也不过是曾经听说过罢了,从未见过,更不知如何解毒。刚才出去也是想拜托江湖上的朋友打探消息,只不过……终究是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柳长荣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大师兄中毒一事,其实是冲着我来的罢了!我这就进宫去找解药。”
“与宫中人有关么?宫中之人关系错综复杂,他们身边能人异士颇多。”说着还突然笑了起来,金色的面具在夕阳下泛起一阵夺目的光辉。“我知道你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有所改变,那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柳长荣看着他绚丽的身影,也笑了起来,道:“好!管他什么龙潭虎穴,咱们就一起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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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诡异的坤宁宫
坤宁宫坐落在大秦皇宫的最西边,与太子东宫遥遥相对。初建时,整个宫殿以珍惜的金丝楠木建造,并饰以金银珠宝、美玉壁画,装饰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彰显着其主人超然的地位。
几百年来,坤宁宫一直都是太后娘娘的居所。可如今的坤宁宫之主却依旧是那个本该晋封为太皇太后的先帝之母。
据说,这位皇太后已年逾八十,已有二十多年未曾出得坤宁宫。除了宫中资格老的太监、宫女们,其他人几乎从未见过这位皇太后。而坤宁宫也常年紧闭宫门,宫人们甚少出来。就连宫殿外面的草木都很少有人打理。久而久之,整座坤宁宫就逐渐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了起来,如同一只蛰伏着的巨兽,散发着诡异、阴森的气息。
柳长荣和纳兰鸣一从柳长安那里得到消息,就匆匆赶来。因着柳长荣是皇上金口御封的郡主,所以这一路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就直接来到了坤宁宫外。
柳长荣看着坤宁宫外高大但扭曲的树木和几乎有一人高的野草,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突然感觉到坤宁宫附近的空气居然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是那种连整个肺叶都会被冻僵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纳兰鸣也少见地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道:“小徒儿,这里很危险。你确定要进去么?”
柳长荣握紧了剑柄,点了点头。
两人用剑拨开这层层叠叠的野草,穿梭在扭曲怪异的树林中。他们看见那座恢弘却沉寂的坤宁宫就在眼前,但是不知怎么的却始终走不到它的面前。就好比那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柳长荣又劈开了几根长着尖利倒刺的荆棘,有些懊恼地道:“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被困住了?”
纳兰鸣眯着眼睛遥遥望了眼那抹星星点点洒下来的清辉,道:“嗯,一进来就觉得很诡异。此地估计是被人布下了大阵。除非是布阵者或者是精通奇门遁甲之人,否则,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活生生地将人困死于此!”
柳长荣叹了口气:“这大秦看起来民风淳朴的,怎么到处都是这种阴森诡异的奇淫技巧?”
“呵呵……奇淫技巧未必就入了下流啊,只要有用就行!你说是不是?你看,一个护卫都没出现,但仅凭这等阵法就把咱们两给困住了。”纳兰鸣笑着说,似乎已经将刚才一丝的担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长荣瞪了他一眼,嘟起了嘴:“看你好像很享受困在这阴森森地方的感觉啊?快说吧!是不是已经想到破阵之法了?”
纳兰鸣轻笑起来:“好个机灵的丫头。”说着拉着柳长荣纵身跃上了最高的那棵大树,道:“你看,如今整座大阵都在我们脚下,下面走不了。从树梢越过去不就得了么?”
柳长荣也笑了起来:“真没想到破阵还有这等法子。我方才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生门,可偏偏没想到有时候根本就不必寻找生门,只要找空门就行!哈哈,想不到啊,纳兰鸣你还真有两手!”
“呵呵……我可是你师傅,怎能被你这小丫头比下去。”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运气轻功在高大的树梢间腾跃。没过多久就落在了坤宁宫的正门口。
果不其料,坤宁宫的正门紧闭着,门口甚至还一反常态地用一把偌大的铜锁给锁住了。就连四周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不说是个人,就连一只小鸟儿都没办法飞进去。
纳兰鸣随意扯过一根结实的草根,想要将铜锁打开。可当他上前拎起那把铜锁,却发现这把锁早已被铁浆灌注,堵得严严实实。
纳兰鸣冷笑一声,直接丢开草根,用力震断了锁链,推开沉重的楠木大门。
一阵阵灰尘如同月光下放肆跳跃的邪异精灵自门内飞涌了出来,惹得柳长荣用力咳嗽了几声。
“小徒儿,你没事吧?”纳兰鸣转头关切地望向了柳长荣:“这坤宁宫很是古怪,你……还是别进去了。”
柳长荣强忍住咳嗽,挥手拂去了面前粒粒飘散着的灰尘,坚定地道:“不。大师兄是因我而中毒的,我必须为他找到解药。”
纳兰鸣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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