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中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柳长荣就是杀人凶手,另一派则认为她是被冤枉的。两派人马大眼瞪小眼,吵吵嚷嚷,互不相让。直把这哀戚清静的灵堂闹成了吵哄哄的菜市场。
殇墨帝饶有兴趣地观望着不动声色的柳长荣,恼羞成怒的柳长安,脸皮极厚的柳世全,以及灵堂里这两派对峙的人马。心中的笑越发的璀璨了几分。“好啊!就是要你们这么闹!闹得这水越混越好!呵呵……那计划嘛,也可以实行了。兵不血刃,让他们闹腾去,岂不是妙事?”
就这么吵了好一会儿,殇墨帝终于开口道:“好了!既然还没找到下毒手的罪人,何苦自爱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此事暂且这样吧。柳国丈,先将你夫人的后事办妥了。至于凶手嘛,京兆尹你给朕好好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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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隆重的丧礼
朱氏之死并没能瞒住他人,柳世全也根本没打算隐瞒。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因而,就在此事发生后的一个时辰内,柳长荣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那时,她正开开心心地带着一群人包饺子。突然见得小磊磊捏着张纸条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些惊惶的神色:“郡主!大事不好!”柳长荣被他匆忙的模样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擀面杖,问道:“怎么了?突然间这么急惶惶的?”
小磊磊将手中的纸条塞给她,道:“宫里传来消息,柳夫人被毒死了!太医说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欢喜空。柳国丈和安贵妃都认为郡主是凶手!如今,虽没传出要捉拿郡主的消息,但恐怕……”
柳长荣一目十行地看完纸条上的消息,不禁皱紧了眉头。低喃道:“朱氏一进宫就中毒身亡,中的还是这慢性毒药。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个局,还一直拖了近半年的时间才爆发出来!实在是心思狠毒!”
“是啊!只是朱氏这半年来都住在郡主府,更何况两人本就有怨,不管是明里暗里都会被认为小师妹下了毒手。”司徒卿夜也有些不安起来,他总觉得一块巨大的乌云渐渐飘过来,笼住了整个头顶。
纳兰鸣斜靠在凉亭边,金色面具后面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本以为柳长安那边已被抓住了把柄,只需要顺时打压即可。怎料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莫非他们是为了翻盘狗急跳墙了?!只是,这……杀害嫡母的罪名可不好背啊!
就在此时,又听得琴来报:“郡主,柳国公在府里大肆操办柳夫人后事。安贵妃出宫服丧,就连殇墨帝也去了。您看……”
柳长荣一挥袍袖,道:“整件事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怎能不去?”
“可是……是定是场鸿门宴!”司徒卿夜并不同意柳长荣的决定。因为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而她却连对方的计划、盘算都一无所知。此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就是小磊磊也一脸不赞同的神色,“郡主,太过危险!”
但纳兰鸣却开口道:“我认为此次是非去不可的,你说呢?小徒儿?”柳长荣点点头,“嗯,这件事情矛头均已指向我。若我打了退堂鼓,则更会被人认为是做贼心虚!那就等于坐实了毒杀嫡母的罪名!因此,我一定得去,还得风风光光、大张旗鼓地去!”
纳兰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笑。这才是他的好徒儿,才是他看重的女子!
“只不过,去之前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柳长荣与纳兰鸣对视一眼:“四司之人化妆成贴身丫鬟、小厮护卫在侧。二司去查看朱氏尸身,并寻找欢喜空的来源及痕迹。一司之人潜伏在国丈府附近,随时注意动静。”
随后,柳长荣施施然站起身,“琴、棋,伺候我换上丧服。我们去国丈府!”司徒卿夜见她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反驳,反而微笑着道:“既然小师妹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不管龙潭虎穴我都陪你闯一闯!”纳兰鸣也站在柳长荣身边,懒洋洋地道:“这么有趣的事,怎能少了我呢?一起一起,去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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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半失踪
朱氏的丧礼虽办得匆忙,但她毕竟是安贵妃的生母,身份尊贵。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自然免不了一番大操大办,就是停灵也要足足停满四十九日。而柳世全本是打了要陷害柳长荣的主意,更是请来了大批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就在他们的这番作为下,柳长荣虽背上了个嗜杀嫡母的嫌疑,但依旧没能够被扳倒。弄得柳长安心里一口恶气就是堵在那里,怎么也发作不出来。
柳长荣看着柳世全父女二人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可她却还依旧装得一脸悲痛地道:“父亲、二妹妹,母亲遇害我心里实在难过。作为女儿,我也该为她守孝。这段日子,就麻烦父亲了。”
柳长荣虽然不愿意留在国丈府,但不管是在南滨还是在大秦,都奉行“百善孝为先”之礼。如今,她又被灌上了个“毒杀嫡母”的嫌疑,无论如何都要装得恭谨孝顺才是。
“嗯,方才也是为父着急你母亲才有些口不择言了。既然你有这份心,为你母亲尽孝也是应当的。”柳世全点点头:“为父已为你安排了东厢房,这段时日你就住在那里吧。”既然刚才一计不成,柳世全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带着副温和地表情与柳长荣说话。好似他真真是个心疼妻子,爱护儿女的好男人!
忙碌了整整一天,柳国公府终于陷入了宁静。只有灵堂中依稀有几个人影,那是柳长荣、柳长安和柳世全他们几人。夜越来越深,柳长安最先支撑不住。向柳世全告了罪便先回房休息。临走前,她若有深意地朝柳长荣瞥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怨,而更深的是一种嗜血的杀意!
柳长荣心头猛然一惊。她早就知道此番来守丧并非想象中的简单。早晨的陷害说不定只是先招,那等会又会发生什么呢?
此时,柳世全瞥了眼重重夜幕,道:“荣儿,你也去歇息吧。郡主府的下人已经将你的用具送来了,都放在东厢房里。你得力的丫鬟也在那里等你。”柳长荣点点头,道:“好,多谢父亲。”
国丈府的东厢房虽说只是客房,但雕梁画栋、红砖白瓦,就算是在夜色里也显出几分的富丽堂皇来。
柳长荣走进厢房,就见到琴、棋二婢已侍立在侧。各式用具也都已准备得妥妥当当。柳长荣捏捏腿脖子,放松了下全身,道:“哎……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琴体贴地打水上前服侍,道:“郡主,红白喜事都是如此的。您既然来了,那也只能忍忍,等出殡了就完事了。”
柳长荣在她的按摩下舒服地就想昏昏睡去,却突然又听见棋说道:“郡主,主人刚才传来话说他和纳兰公子都没法长时间留在国丈府,请您小心为上。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最好经由奴婢二人之手。”
“嗯。”柳长荣迷迷糊糊地答应一声,便与周公下棋去也。只留下二婢警惕地在外守夜。
夜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沉。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整个天,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整个地方都静悄悄的,就像每一只小虫子都被扼住了喉咙,连一丝丝的鸣叫声都听不到。
就在琴、棋二人瞪大了眼睛向四周张望之时,好似背后有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啪啪――”两下三下就将她们拍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倒下,却扯动了一根透明的天蚕丝线。惹得床头边系着的小铃铛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这响动一下子将柳长荣惊醒了过来。她早就知道柳世全他们必有后招,方才才吩咐琴做了这个小小的机关。如今便是派上了用场。
她睁大眼睛,正待从床上一跃而起。却突然发现潜入的黑衣人并未带任何武器,看起来今日所为应当不是来杀人灭口的,而只是普通的劫掠。这让她有了一瞬间的疑惑,不知道究竟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人,又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不过,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跟着他们去瞧瞧了!
柳长荣立即闭上双目,调匀呼吸,装作熟睡的模样,任由这群黑衣人送上了马车。
========================后话=========================
这群黑衣人到底是谁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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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关押受辱(上)
“唰――”一大盆冷水泼到柳长荣身上,震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从迷糊中醒来。她迷蒙着双眼,摇了摇头甩掉脸上的水珠。“这群人真是谨慎小心。虽见到我已经睡熟,却依旧下了分量极重的迷药。居然连我也撑不过去,晕迷了一路。”她在心里嘀咕几句,极力想分辨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石室与郡主府后山的那些石室看起来有些像。四周都是石壁,微微有些许湿润。绿色的苔藓斑斑驳驳地覆盖在石壁上。整间石室看起来占地颇大,摆放着床、桌椅、甚至还有个梳妆台。石室最上方有个小小的天窗,天窗还装了好几根铁条,根本不可能从那里逃脱。
“唷――我的好姐姐,果真是好胆识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柳长荣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站着的几人。只见柳长安一身素白地宫装,连头上也插着一支白色的簪子。整个人面色苍白,神情狰狞。仿佛此时就要将柳长荣给碎尸万段了!而她身后站着的是一脸阴笑的柳世全和数十个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的护卫。其中,甚至还参杂着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卫!
柳长荣心头蓦然一惊,此事确实是自己托大了。虽说琴、棋定会跟司徒卿夜他们汇报,但自己一路上却并未留下任何记号,更不知此地是在何处。就算营救也甚是艰难!再加上,自己莫名其妙失踪之事,更怕会被柳世全他们利用!
“真是好狠毒的心思!”柳长荣捏紧了拳头,恨恨地想着。
柳长安走到她身边,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娇笑道:“大姐姐,呵呵……阶下囚的感觉可好?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哼――你快老实交代!母亲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不是。我绝对没杀她!我还没不耻到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手!柳长安,你好好想想。母亲与谁有仇怨?”边说这话,柳长荣还悄悄挣扎着将绑缚起来的手指轻微地触碰到柳长安腰间一处,缓缓一点一推。可此时不管是柳长安还是柳世全他们都将全部心思放在审问柳长荣身上,怎可能注意到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呢?
而柳长荣刚才这话让柳长安顿时眉头一皱,低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要遮遮掩掩,胡乱攀咬!”
“哎……二妹妹,我柳长荣何曾敢做不敢为了?我承认四妹妹嫁给二皇子是我出的手,母亲被幽禁也是我出的主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我们的好父亲,母亲又如何会被禁足?!再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很早就与大秦权贵有所来往,可能是那人怕被牵扯出来才杀人灭口呢?”
柳长安毕竟不是个傻子,对朱氏的事情也并非一丝不知。而柳长荣的声音里又带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慢慢地,渐渐地,引导着柳长安地思维。此时,她确实觉得柳长荣的话有几丝可信,“是啊。母亲,真有可能被他人所害啊!说不定,真不是你所为吧。”柳长安一边呢喃,一边陷入了沉思。
突然间,柳世全走上前厉声喝道:“柳长荣!为父再问你一次,你与你母亲、长安都是不死不休的情形了!怎可能放过她?老实交代吧!究竟是不是你下的手?”
这“不死不休“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掷地有声。一下子又让柳长安回过神来。她狠狠盯着柳长荣道:“你莫要妖言惑众了!定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母亲!来人!用大刑!本宫要让她受尽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长荣暗叹一声糟糕,若此地只有柳长安一人,她还有几分把握逃出升天。可柳世全这个老狐狸在此,自己绝对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她恨恨盯着柳世全,暗自发誓:“若有机会,定然要让这老匹夫永无翻生之日!哼――”
柳世全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冷笑一声道:“长安,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为父会好好处理!定叫这个毒杀嫡母的不孝子绳之以法!”目光里尽是阴狠、毒辣,根本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待亲生女儿的眼神,根本就是看待敌人的无情之色!
“那就劳烦父亲了!只求父亲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柳长安犹如看待一具尸体一般,冷冷看了柳长荣一眼,转身离去。“大姐姐,好好珍惜这几日吧。来年,二妹一定为你去上柱香!”
“来人!大刑伺候!”
锋利的各种刑具在依稀的光线照射下,寒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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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关押受辱(中)
两个大汉将柳长荣用铁链高高绑在十字木桩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两指粗的铁链紧紧勒进她的身体里,她甚至都觉得内脏都被挤压到了一处,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几分。
柳世全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冷声道:“柳长荣,天煞军是在你手上吧?把他们叫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原来是为了天煞军!”柳长荣冷笑一声:“只可惜我手上并没有天煞军啊!”
“怎可能没有?!慕容亦他们都说天煞已经认你为主!早些交代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敢问父亲,是皇帝陛下要你这么做的?还是平西王下的令,又或者是您的意思?!”
此话一出,柳长荣明显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柳世全大吼一声:“孽女!你只要把天煞军交出来即可!哼――孽女!我看不动刑,你是不会说的了!”说着,拎起长鞭直抽向柳长荣。
柳长荣急忙运足真气想要抵挡,可是突然间,她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苦练了六七年的真气不翼而飞,如今的自己手脚酸软,与一般深闺女子无异!她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长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啪――啪啪――”鞭子接二连三地落在她娇弱的身子上,一下两下三下……长鞭深深抽入她皮肉内,发出“刺啦”的声音,那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很快,鲜血从伤口流出,斑斑驳驳地染红了她一身的白衣,显得特别血腥可怖。柳长荣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火辣辣的疼痛,就是内脏在这灌注了内力的抽打下也逐渐破碎。
“呕――”她吐出一口夹杂着些许肉沫的鲜血,软软地瘫倒在十字桩上。心底暗自自嘲着:“我现在这模样好像曾经教堂里看到的耶稣基督。呵呵……同样被人鞭笞,就是不知道耶稣最后升天了,我是不是也快见上帝去了?”
“柳长荣!这鞭子的味道好受么?呵呵……看你当时抽在为父身上多么痛快。如今,也要你尝尝这滋味,可好?!哈哈……”柳世全笑得阴狠、疯狂!血腥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心底深处的邪恶犹如滋生的野草,越来越茂盛。
“哈哈……荣儿,你不觉得这种血淋淋的快感多么让人欣喜,多么得吸引人么?你不觉得为父现在无牵无挂,没有拖累,却能够青云直上!他日,说不定能成为人上人,哈哈!那帝位说不定也是我囊中之物啊!哈哈……荣儿啊荣儿,你要是跟长安一样乖乖听话那该多好!你又何必处处与为父作对呢?你瞧瞧,现在你这俏丽的小脸多么惨白,多么可怜?啧啧……荣儿,将天煞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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