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司徒卿夜……他……他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慕容襄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从来,她看到的都是司徒卿夜对柳长荣的悉心关怀,看到的都是他陪在柳长荣身边。从来,她就没有想到过司徒卿夜会伤柳长荣,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等事。
她不停地摇着头,“这……这恐怕不会是真的吧。要不是柳长荣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卿夜哥哥又怎么会……不!不,不可能吧。”慕容襄根本就不相信!
柳长荣冷笑一声,“天怒人怨之事?谁人不知道柳皇后辅佐国主登基?谁人不知道她一心向着国主?谁人不知道是她带领天煞军救了太皇太后和太上皇?”
“襄王啊襄王,您可莫要小看了南滨国主啊。你想想,连结发妻子都能伤害的男人是多么可怕?他居然不管多年的情意,不管柳皇后怀着身孕,那可是已经成人形的男孩啊!他就这么一剑刺了进去!丝毫不留情面,丝毫就不在乎那是他的孩子!呵呵……襄王殿下,如今的南滨国主恐怕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卿夜哥哥了。”
柳长荣讽刺地看向慕容襄,又道:“襄王殿下,小民斗胆一问,你曾今是否有觉得国主对你有一丝的好感和温柔?”
慕容襄紧紧咬了咬下唇,却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试问他为何想要迎娶你为后呢?”
“我……”其实慕容襄内心深处如何不明白司徒卿夜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哪怕是她穿金戴银,哪怕是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可那个时候他的眼里除了柳长荣根本就别无他人!如今突然谴使求亲,定不是为了她的人!
“呵呵……襄王应该也想到了吧。南滨国主恐怕是看上了你的身份地位才想求娶你呢!你想想,你的封地与南滨接壤,又直通大秦腹地。实在是一处紧要之地,那叫什么来着?哦,兵家必争之地!襄王啊,若你嫁给了南滨国主,那这块封地势必就相当于南滨的地盘。到时候,他既然能对结发妻子无情无义,对你呢?说不定啊,刚嫁过去没多久,就对外宣称暴毙而亡。然后吞了你的封地,正好为他谋夺更大的权势做准备呢!襄王你说是不是?”
“哎……想想这么个妙龄女子就这般克死在异国他乡,实在是可怜可悲之极呢!到时候,若是真被南滨窃取了大秦国祚,襄王恐怕还要背上个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呢!哎……真是可怜呢!”
虽说杀掉慕容襄夺取封地这等杀鸡取卵之事司徒卿夜恐怕并不会做。但此时除了以性命为筹码之外,还有什么能彻底扰乱慕容襄的心神呢?慕容襄虽喜欢司徒卿夜,可却也并非非他不可,更加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男人,放弃皇位,做个背叛国家的叛徒!
果真如她所料,慕容襄迅速恢复了常态。她微笑着冲柳长荣点了点头,“多谢告知。若此言为实,本王定会保你烟雨楼长盛不衰!”
………………………………
第两百四十八章 英雄救美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可是事实。可大家却单单忽略了一点――美人自古爱英雄!要说男色,若用的得当,也与那女色一般,是一把锋利的刀!
却说这厢慕容襄辞别了柳长荣,缓步朝襄王府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柳长荣话中的可信度。在昏黄的灯光下,她虽然看不清柳长荣的面庞,但依稀却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她的身上甚至有一种莫名让人安心、踏实的感觉。只是,就连她自己想了好久,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不过柳长荣却心知肚明。为了说服慕容襄,她故意用了很久以前从“无痕山脉”中得来的那本“音攻”法门。那里头还记载着罕见的“音惑”之法。也果真如她所料,看着慕容襄眉头紧锁、一脸深思的模样,她便知道此事成了一半。往后几日,只需再趁热打铁一番便是水到渠成。
可是――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蹭――”随着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慕容襄顿时警醒了起来。她皱着眉头,紧紧握住了袖中的匕首。就等着刺客出现,她定会给他致命的一击!而隐匿在四周的慕容襄的暗卫也握紧了手中的刀剑,警惕地观望四周,保护着大路当中的慕容襄。
就在此时!
几支从黑暗中乍现的冷箭骤然射向慕容襄。慕容襄连连急退,才堪堪在暗卫的保护中避了开去。而十余名黑衣壮汉也从屋檐上、树丛中跃了出来,剑剑都直逼慕容襄要害。他们就像地狱中的恶鬼,发誓要将慕容襄砍杀当场!
而她的护卫们也自然不能让自家主子受到一点点伤害。只见她今日带出来的五名暗卫围成一个圈,将慕容襄紧紧护在当中。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了挡箭牌,随时挡着暗处射来的暗器、箭矢。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如密雨般密集的暗器如同长了眼睛般直向慕容襄几人上中下三路招呼。而那些个黑衣大汉纷纷举剑劈砍,就算是被刀剑劈在身上也不眨一下眼睛。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又有谁能招架的住?!
很快,五名暗卫渐渐支撑不住了。其中有一人身上更是被淬了毒的暗器刺得千疮百孔,嘴唇上都隐隐显出一丝不正常的绿色,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司徒卿夜隐匿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唇角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二、三――”随着身边的羽轻轻的三声数数,那人“噗通――”一声直直摔倒在地上,而保护在慕容襄身边的其他四人眼看同伴倒地,再也支持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着手持刀剑慢慢逼近的黑衣刺客,慕容襄面色发白,攥着匕首的手上也洇出了丝丝汗水。在这无边的黑夜中,她就如同那被几头虎狼环肆的小白兔,好不可怜。不过,可千万别小看了她。慕容襄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她好歹曾与柳长荣等人深入无痕山脉,也曾在殿堂上侃侃而谈。她好歹也算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若这世上没有柳长荣,她慕容襄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倾世红颜了!
此时的慕容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朗声道:“各位好汉!我慕容襄不过一介女子,不过死却也要死个明白!你们是何人所派?居然要取我慕容襄的性命?!”一边逼问着一边却环顾四周,仔细寻找着包围圈的漏洞,以便随时突围。
只见为首的那大汉突然嘿嘿怪笑起来,“嘿嘿……兄弟们,这小娘子好生有趣。死到临头居然不求不哭,还巴巴地问老子谁要杀你。嘿……老实告诉你吧,自然是荣王殿下要你的命!你居然不知廉耻勾引地南滨国主要求娶你,哼――想得美!”
慕容襄面色微变,心中暗道:“居然是柳长荣!是了,是了!司徒卿夜毕竟是她相公,她又怎能忍得了这口气?!柳长荣,若我慕容襄今日脱困,定不会让你好过!”
一根心头刺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种了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出花,长出果。只不过现在可别问我是何等因果。只需知道因果循环,屡试不爽便够了。
那大汉瞥了眼慕容襄,随即马上冲旁边的几个大汉做了个进攻的手势。长剑就要向慕容襄直直刺去!
突然间,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宛如神邸一般从天而降!不过是一剑之威便深深逼得数名刺客后退几步。那为首的刺客眼见敌不过那人,便大喊一声“风紧,扯呼――”便带了手下匆匆逃得连影儿都没了。
………………………………
第两百四十九章 男色惑人
“敢问这位大侠尊姓大名?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慕容襄站在那男子身后,眼神里尽是钦慕和感激之色。长久以来,她的心目中只有司徒卿夜一人,哪怕是他娶了妻也罢。长久以来,她看遍了大秦形形色色的贵族公子,可都没有让她心动之人。可为何在今晚,仅仅是看到这个男子,她的心便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慕容襄默默自嘲着:“又不是十三四岁的深闺女子,怎还会露出这等小儿女的情态来?”
如此想着,慕容襄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王爷的威势,“咳咳!本王乃大秦襄王,还请大侠告知尊姓大名。来日我定会让属下多送些金银财宝以示报答!”
“襄王不必客气。朕不过刚巧经过此地,居然遇上此事才出手相助罢了。”
这温润里带着些许威严,低沉里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慕容襄顿时震惊地站在了原地。这……这居然是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司徒卿夜!一时间,她不知是悲是喜,只觉得想要尖叫,想要哭泣,想要直接扑进司徒卿夜的怀里,一诉相思之苦!
“司徒……司徒卿夜!”慕容襄站在原地,心却不可遏制地扑向了司徒卿夜,“是你!是你救了我!”
“襄王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司徒卿夜温柔地笑着,帮她拂去衣裙上的血渍和灰尘。“夜很深了,你一人回去恐是不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嗯。如此,有劳了。”慕容襄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羞涩地低下了头,任由司徒卿夜牵起了自己的手缓缓向襄王府行去。
这可是她梦中千万遍期待的场景啊!她从未想到过真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现实!她也从未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能与所爱之人一起拉着手如同平常人家的夫妻一般相濡以沫。此时,什么抛却妻子,什么谋夺家国的话语都不过成了过眼云烟,一下子就被她抛诸脑后。此时,什么警告、什么禁忌,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只是现在。只是司徒卿夜而已!
慕容襄明明白白地清楚,只要是他!自己只要他!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就万事足矣。什么家国天下,什么千秋大业都不重要。她不过只是个小女子,只想永永远远地陪着他,看着他!
只不过啊,深陷在温柔圈套里的慕容襄根本就没有看到身边这个男人嘴角勾起的冷笑,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寒芒。更想不到他不过如同柳长荣所言一般,只想利用她罢了。
“襄王,襄王……”司徒卿夜温和地道:“襄王,已经到了。”
慕容襄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方才完完全全沉浸在白日梦中。她想着司徒卿夜向她求亲时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表现。想着今后要为他生几个孩儿。想着以后他们可以春日去踏青、夏日去游湖,秋日去赏菊,冬日去观雪。想着能够两个人白头到老。一切都是这般的美好,愉悦。
还是听得司徒卿夜唤了她两三声,慕容襄才堪堪回过神来,“嗯?卿夜哥哥,你说什么?”
“已经到襄王府了。夜已经深了,还是早日回去歇息吧。”
“哦,好呢。”慕容襄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恋恋不舍地对司徒卿夜看了又看,才缓步走进了襄王府。
看她这般模样,司徒卿夜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对她而言,今晚定是个不眠夜了。”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更不担心这个设计得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受到阻碍。
“主子……”羽悄悄跟了上来,略有些不满地道:“您怎么?”在他心里只有柳长荣才是他的女主子,也只有她才是司徒卿夜的良配!什么慕容襄,什么上官广薇与柳长荣一比,那就相当于鱼目和明珠,万万是比不得的!可为何今日自家主子居然对慕容襄如此温柔,甚至还主动牵了她的手!这……这……他暗暗在心中为柳长荣不值。
可司徒卿夜却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惹得羽略略瑟缩了一下。
“羽,这些事情你少管。做好本分为好。否则……千蛇窟或是黑狱你自己选一个去吧。”
听着这冷漠的语气,羽只得点了点头,将心里的不满统统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回到了护卫队中。
只不过,空中隐隐却传来羽的哀叹声:“哎……自从女主子走了之后,主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日冷似一日,一日严过一日。真是怀念从前呀!”
………………………………
第两百五十章 当殿求娶
司徒卿夜抵达大秦之事并没有避讳殇墨帝等人。救了慕容襄的第二日,司徒卿夜便偕同南滨礼部尚书以及使节团拜会了殇墨帝。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两人根本就未曾提一句柳长荣被废一事,更还未提向慕容襄求亲一事。只相互打着哈哈,口中直称“互通有无,比邻友好”等词句。
可两人谁不是心知肚明?司徒卿夜怎可能没有吞没大秦的野心?而殇墨帝有怎会不想将富庶的南滨纳入自己的版图呢?这场酒席表面上吃的宾主尽欢,实际中的百转心思是为如何却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晓了。
酒至半酣,殇墨帝哈哈大笑着道:“襄儿也近二十了,早已不是小姑娘了。呵呵……南滨国主此番来,倒是让朕想起了此事。襄儿身上虽有着一品的王爵,可也是女子!是女子就早晚该嫁人!”说着,他大笑着对慕容襄道:“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小伙子,朕为你做主!”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殿堂中的文武大臣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襄。要知道慕容襄乃是一品王爵,更是下一届皇帝的有力竞争者。若是娶了慕容襄,不不不!若是能嫁进襄王府,那今后无边的富贵,乃至整个大秦就将是自己的了!虽然他们这群老家伙个个都年过半百了,有这心也无这力了。可是,谁人家中没几个成年的子侄?在他们看来,自家的儿子都是顶顶的好!要是真能与慕容襄结成夫妇,岂不是一大好事?!
于是,好些个大臣骤然拉起身边坐着的年轻子侄,急吼吼地道:“此乃老臣长子,二十有三!他乃是文武全才,现还在军部供职!乃是一等一的好手!更何况,他洁身自好,如今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更从不进那些烟花之所。实在可谓是襄王的良配!”
“老臣的幼子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子!都说才子配佳人!呵呵……襄王,您看……”这老臣的模样活脱脱就跟个窑子里的妈妈一般无二,急急地想把自家儿子给推出去呢!
还有另一个更为夸张,就这般地在大殿上毛遂自荐。“微臣是户部侍郎,家父乃大学士。襄王殿下,微臣虽家中已有妻妾,但为了您,我定会将她们全数休弃!今后,微臣心中只有您一人!一切以您为重!”
层出不穷的话惹得慕容襄直皱眉头。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看起来要不是个绣花枕头,要不是粗豪大汉丝毫都不解风情!比起高贵的司徒卿夜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
“呵呵……各位抬爱了。小王承蒙各位大臣厚爱,只不过……”慕容襄话锋一转,“本王心中已有人选了。”
“嗯?是谁?”殇墨帝挑了挑眉头,带了些好奇的语气,“告诉皇伯祖父,襄儿看上了那位贵族公子?朕定会为你做主,定下婚盟!”
可还没慕容襄说话,司徒卿夜却站起身来。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将求亲一事说出,定会让慕容襄心中再平添三分好感!
“殇墨帝,朕此番来,便是向您求娶襄王殿下为后!还请您成全!”
“什么?!”那些个青年才俊,文武大臣俱是傻了眼。他们虽听到些风言风语说司徒卿夜此番来与大秦交好,却也极有可能是想提和亲一事。可转念又想着他的原配皇后柳长荣不也是大秦的荣王么?两人已经闹得这么僵,又怎可能再求娶另一大秦女子为后呢?遂将此念头压了下去。可谁知,司徒卿夜居然会在接风宴上直接求亲!这实在是他们根本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可除了他们之外,长公主骤然打翻了手中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