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柏脸色一沉,原本红红的脸盘立刻变得漆黑一片,一转头瞪着王永桓,冷冽的喝道:“小子,你又是哪个葱?哪颗蒜?我和你们堂主讲话,哪有你插嘴的话么?没大没小的,你们天龙堂就是这么没规矩么?”
话刚一出口,金刀宋山脸色骤变,立想直接喝问红面黄柏。见宋山要有所动作,王微微一摆手,意思是由他来。
“红脸的,别看你长的像关公似的,但你比关二爷差的远了。小爷我战豪王永桓,天龙堂的大公子,难道地位和你不对等么?怎么?看你凶神恶煞的,想唬我么?”
一听对面发话的这年轻人是战豪王永桓,红面黄柏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叫不好,“怎么把这小煞星给招来了,看样子,今晚可不好过关了。”
在王永桓来之前,红脸黄柏早已了解清楚战豪的来历,尤其长白山脉中的那次恶战,彻底震惊了整个江湖。
一个玄段圆满级别的年轻人,竟然连杀黑水门的地段高手、玄段硬把子十几人,都赶上一个小型帮会的规模了。
自从长白山脉一战后,武林中已然达成共识。就是战豪王永桓的威名、煞名,已经列入到行走江湖中、尽量少招惹的人物名单了。
现在知道站在面前的是战豪王永桓,虽说黄柏的心里有点发虚,但即使在害怕,也不能坠了赤衫队的威风啊。
黄柏面带愤色、嘴里强硬的道:“战豪王永桓,怎么?想找我赤衫队的麻烦?虽然你功力卓绝,但我赤衫队可没招招惹你。”
刚刚说完,黄柏感觉说的有点底气不足,又加了一句,“即使你找上我们赤衫队的麻烦,我们赤衫队也绝不含糊。”
听着黄柏外强中干的话语,王永桓轻蔑一撇嘴道:“黄柏,不是我找你赤衫队麻烦,而是你赤衫队不懂规矩,找我战豪的麻烦。别说没有用的,立马把鬼头帮的人给我交出来,要不我就自己把他们揪出来。到时,咱们谁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红面黄柏一听这话,禁不住暴跳如雷,涨着脸、高声喝道:“战豪,不要欺人太甚。别说我赤衫队没有藏匿鬼头帮的人,就是藏了,我看你又敢怎么样?”
他的话音刚落,王永桓的脸色“唰”的一下落了下来,阴沉的如同天空中的乌云,大喝一声:“来人啊,给我搜。”
话音刚落,铁闸赵忠带着黑狼张一、花豹刘枣子以及二十多名天龙堂的弟子,凶狠的就往酒店的内部各个房间冲去。
红面黄柏一见天龙堂众人要冲进酒店内部,脸色大变,暴喝一声:“赤衫队弟子给我上,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红面黄柏从身后抽出一把短柄双刃斧,挥摆间迎着铁闸赵忠爆冲而上。
铁闸哈哈一笑,嘴中喝道:“黄柏老儿,打铁的来会会你。”话音未落,手上黝黑、厚重的面板般的铁闸,猛的一抖,呼呼风声中,从下往上扬了起来。
火星撒溅中,红面黄柏的短柄双刃斧被磕了出去。双刃斧磕出的一瞬间,红面的左掌闪击出八掌,掌与掌连成一条线,在你没有分清哪掌在前、哪掌在后的时刻,已然狂野的击到铁闸赵忠的前胸和双肩。
烈烈的呼啸间,如同铲车的庞大铁闸抡成了一个半展的扇形,转旋出层层叠叠、雾雾着着的黑云,那么猛烈的把红面黄柏的狂野八掌逼得撤了回去。没办法,红面黄柏的肉掌还没有练到可以力敌钢铁的地步。
在黄柏后退的一霎,赵忠的庞大铁闸,从左向右抡出了一个半圆,呼轰如怒潮般的把黄柏圈了进去。
铁闸与红面皆是力沉劲猛的路数,二人一交上手,呼呼喝喝间,具是硬拼硬砍。你一斧狂砍,我就一闸猛撞;你一闸狠捣,我就一斧凶戳。
劲风刹那间充斥在周围,在旁边的两派弟子谁也插不上手。就是想插手,现在也没机会了。
而天龙堂弟子与赤衫队队员两伙彪形壮汉,就如同两列高速奔行中的火车,“轰”的一声就迎面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双方帮众皆是狂斩猛削,有一对一的,也有二对三,但无论是哪种对决,俱为出刀凶狠、下手猛烈。
在方圆不到三十多平米的范围内,死杀狠宰,毫不留情,一刀一带血,一斧一断筋,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千年世敌一般,玩命的拼杀。
刹时,刀光闪烁、刃影飞扬。厉喝声夹杂着鲜血、惨叫中蕴含着肉屑,一时间,场面又混乱、又凄厉。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拼命的鸳鸯刀
见铁闸拼上了红面,宋山萧瑟的一摆手中的金刀,独自一人圈上了赤衫队的三名硬手,分别是问心枪钱地、一把刀刘毅和毒掌孙勇。
虽说对方是三名硬手,但一交上手,金刀是攻多守少。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雪片似的围着赤衫队的三名硬手,不断的旋转突刺,杀的三人不断的围着金刀左跳右蹦。
虽在玩命的抗拒,但不可磨灭的事实是,他们三人在不断的倒退,显示出抵挡的是如何的吃力。
而天龙分堂的两名护堂黑狼张一、花豹刘枣子,也各自对上一名赤衫队的两名硬手黑山双猴,大猴刘一、二猴刘二。
但赤衫队的另三名硬手狸猫、赤狐与铁拳却没有出现在拼斗现场。
在赤衫队四统领红面黄柏的手下,一共有八名硬手,现场出现了五名,还缺狸猫等三人。
王永桓抱着灵兽三点只是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并没有出手。一是拼斗中天龙堂明显的占有上风;二是鬼头帮的一干人等还没有出现。
这时,突然从酒店门外跑进一天龙堂弟子,神色匆忙而又焦急。
王永桓一看其略带慌张的神情,就知道有情况发生。一招手,示意其过来。
这名弟子迅速的跑到王永桓的身旁,压低声音、急速的汇报:“报告公子,有人从酒店后面冲出来了,张舵主正带着分舵的弟兄们抵挡。但其硬手较多,舵主让我来找公子寻求支援。”
一听有人从酒店后门冲出,王永桓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隐藏的鬼头帮出现了。
猛一扬头,王永桓对场中拼杀的金刀宋山喊道:“宋堂主,大厅内交给你了,我去酒店后面看看。”
话音刚落的同时,王永桓的身形已然出现在酒店门外。
一出酒店正门,微微的寒风吹拂,隐隐约约的从宋都生态园后面传来的淡淡的厉喝与喊杀声,中间还间杂着稍显清脆的兵器碰撞音。
身影如一抹淡淡的雾气,等人之瞳孔刚刚发觉的时候,雾气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瞬息间,王永桓飞掠到酒店的后方。
在昏暗的灯光下,宋都生态园楼后已然成为惨烈的战场。
一条条人影不断的晃动,一把把明亮的大刀急速的挥霍。鲜血随着人们的叱咤嘶喊四散飞扬,残肢伴着兵器的碰撞击打满地滚动,白的*、红的血肉,就那么不要钱般的、抛洒的到处都是。
一个白衣大汉手中长刀,刚从黑衣人的胸膛里拔出。一把锋利的鬼头刀,已闪电般的削断白衣大汉的持刀右手。
白衣大汉凄惨的叫声还未扬起,随着“咔嚓”一声,红衣人的双刃斧暴烈的、劈下了白衣大汉呲牙怒目的头颅。
只有漫天的残酷、遍地的凶狠,没有哪怕一丝丝温柔与恻隐。自古以来,江湖拼斗就是血与肉的混合、生与死的掺杂。
一条条需要几十年的成长的生命,在一瞬间已然归于寂灭。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力。但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仇怨,亘古以来,连绵不绝。
宋都生态园的楼后,原本是一片平整的停车场,现在却被一群舍生忘死、狠毒搏斗的人影所填满。
天龙堂驻H分舵大舵主鸳鸯刀李岩,正疯狂如虎的力斗一狼牙棒壮汉,冲杀拼斗间,双刀使得的霍霍生风,呼呼不已。
两柄鸳鸯短刀伸缩吞吐间,刀刀不离壮汉的要害部位。而对其的狼牙棒攻势是不躲不闪,你攻我也攻,你防我还攻,只攻不守,一副以命换命的玩命拼法。但即使这样,也将将的是与对方扳个平手,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这个使狼牙棒的壮汉,就是鬼头帮内堂堂主铁棒周方,地段初级高手。而以鸳鸯刀李岩玄段圆满的修为,能拼成这样,实属不易。
天龙分堂驻H分舵的二舵主花巾李进、三舵主匕首郑级,分别对上赤衫队的狸猫高三与铁拳韩进两个硬手。
原本在东面参与把守的天龙堂的护堂旋刀张世刚,一柄二尺短刀在舞的雪花飘飘、左旋右刺中,力拼鬼头帮内堂的两名香主刀剑双绝江山、江水。
而在酒店西面防守的空中鹤李飞,一柄鹤柄锄飘逸挥洒,任意伸缩,划出一溜溜、一片片的黑光,缠斗着鬼头帮的另两位香主铁指程浩、飞刀李志。
看样子,在王永桓到来之前,东西两面防守的天龙堂弟子,机敏的发现突围的方向是在北面,及时的派来了援军。
但即使这样,天龙分堂也只是将将稳住场面而已。以现有的人手,想要顺利的吃掉这一股突围之敌,恐怕是非常的困难。
王永桓的身形刚一闪现,旋刀张世刚就一眼瞄见了,语气振奋的喊道:“公子到了!”
一句喊出,原本有所不支的天龙堂众人,立刻群情激愤,手上的家伙瞬时加强、加快了不少。原本稍显低颓的形势,就在旋刀的喊叫声中,竟然把场面搬得向天龙堂倾斜了不少。
鬼头帮内堂堂主铁棒周方一听“公子到了”,原本坚硬的心脏,突兀的“通通通”加快了跳动。
他当然知道在天龙堂弟子口中的公子是谁?那就是战豪王永桓,他鬼头帮的外堂、刑堂的,以及副帮主鬼叟等一干高手的陨落,都和这个名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手中的狼牙棒狂风般砸向对手鸳鸯刀李岩,“铛铛铛”的激烈撞击声中,将鸳鸯刀的两柄短刀磕的是左右摇晃不已。
在鸳鸯刀闪幌间,铁棒周方身形怒射而出,一个斜掠,就已经到了空中鹤李飞的左侧。狼牙棒从底往上狠撩,粗大的狼牙棒在周方的手中,就如同定海神针一样轻巧凌快,快速的撩击,猛烈的形成一片黑色的毒网,反向上兜。
周方铁棒击出的同时,暴喝声起:“众弟子快速突围”。
声音未落,狼牙棒与空中鹤的鹤柄锄连连敲击,一片密如骤雨的兵器撞击声中,云中鹤消瘦的身躯,被狼牙棒上蕴含的强烈劲力弹射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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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牢困裂
在云中鹤的身体刚一飞掠时,鬼头帮的飞刀李志双手连展,轻如薄翼的飞刀成条条白线般飙出,带着音啸声,诡异的四处飞抛,但又在旋转纵横间,瞬闪的集中在空中的云中鹤一点上。
云中鹤在空中连连折转腾跃,就如同一只舒展的白鹤一样,在这暗暗的夜空中,上下左右滑行游动。
手中的鹤柄锄随着身形,闪电般的连动连舞,“叮叮叮”的密集作响中,准确的敲打着飞舞在他周围的诡异飞刀上,动作蕴含着说不出的飘逸、道不明的潇洒。
铁指程浩壮硕如牛的身躯向上猛冲,两个常年在铁砂中磨练的中指,树立如锥,带着暴戾的风声,从下向上,狠毒的插向空中的云中鹤。
王永桓此时正向云中鹤这面闪电般的掠飞,口中焦急的暴喝:“李飞,小心下方。”甩手间,灵兽三点娇小的身躯已然随着一甩之力,直奔铁棒周方。
云中鹤身在空中,鹤柄锄狂展速挥,蝴蝶般的飞刀刚刚被击飞,铁指程浩的攻击已然来临。
此时空中的云中鹤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整个身形已经无法控制,自由落体般的急坠而下。
在云中鹤没有机会施展二次招式的时候,铁指程浩的两只黑黑的中指,锥子般的在云中鹤的小腹三进三出,红的是鲜血、青的是肠肚,随着铁指出进飞扬。
剧烈的疼痛如同千枪同刺、万刀齐戳一样,在云中鹤的肚腹间不断的翻腾、聚合。
目如铜铃,发如针起,云中鹤在铁指入腹的最后一出时。牙啜如钢,目如铜铃,身体猛的下压,随着铁指程浩的中指,“噗”的一声,整个腹部竟然一下子、主动的倒插在铁指的右手间。
下压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如此的快速,在身体的重量及惯性下,云中鹤的整个腹部被铁指程浩的整个手臂贯穿,粗壮、鲜红的手臂透腹而过,那么直愣愣的从云中鹤的后腰穿出。
但就是贯穿的这一瞬间,铁指程浩的手臂连着身体,被云中鹤的腹部固定住了,就如同一支大大的铁钳,狠狠的夹住鉄指程浩的整个身体,无法腾挪、无法躲闪。
而云中鹤的鹤柄锄,在铁指程浩身体被自身腹部固定的一霎,连连爆裂的狂劈铁指程浩的头颅,骨裂血溅中,白白的*喷洒空中。
蓦然,飞刀闪现,成一品字形,连续的三把飞刀扎入云中鹤宽厚的脊背,扎的是那么狠、那么的沉,连带着闪烁着淡淡白光的刀尖,从云中鹤的前胸透出。
正是李志的飞刀绝技“云龙三现”,取走了云中鹤原本受创过重的生命。
看着僵直不倒、浑身鲜血的云中鹤,王永桓的心中疼的直打哆嗦。
天龙堂驻J省分堂,说是天龙堂的分部,还不如说是王永桓的嫡系组织。
在他和韩妙互吐情怀的时候,作为天龙堂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韩妙的爷爷,天位高手的韩龙。直接从天龙堂总部抽出金刀等一系列的好手,赴H市替代原有的一些老人。
其主要目的,一是要保护好未来的天龙堂孙女婿;二是想让王永桓提前了解、掌握天龙堂的一些人与事,好为他以后执掌天龙堂提前积累经验。
而这几年来,王永桓与天龙分堂的这些护堂,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彼此关系处的是相当的融洽、诚挚。虽说表面上,大家都尊称王永桓为公子。但实际上,他们处的就如同兄弟一般。
今天眼见着云中鹤被当堂击杀,王永桓心里的悲痛简直如同五岳齐颓、巨厦崩塌,简直有一把尖刀在他的胸腹部狂捅乱穿。
此时的王永桓怒啸连连、悲吼不止,声如鹏雕啼叫、龙蛟滴血。手中猝然猛抖中,斩邪刃狂击而出。身形飞掠间,刀头连连晃动,带连着刀刃齐颤,刀与刀之间劲风激荡回旋,刃同刃之中呼啸烁闪连连。身体在刀刃抖劈戳刺中,闪电般的围着飞刀李志转挪奔掠旋转。每一个弧圆中,手中的斩邪刃连连横劈斜斩,成点、成连、成片、成面。
刹那间,从四十九个角度,挥舞出四十九个不同的攻击。四十九个攻击纵横交错,连成一个网,一个充满刀光的网;形成一个牢,一个充满混杂毁灭气息的牢。
是的,这是天刀十三斩中最为狠毒、最为爆裂的第八式“天牢困裂”。
一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由密密麻麻的刀口、寒光炫亮的刃尖组成的死牢、天牢,那么狠毒的、狂焊的圈住了飞刀李志。
左右全是森森的刀影,上下布满了寒寒的血刃,前后更是充满了阴寒的气息。没有人影、没有空气,就连原本带有丝丝的寒风,在这一刻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的就是漫天张着恶口、露着利齿,带有恶魔般凄厉笑声的斩邪刃。
飞刀李志在这一刻,浑身痉挛着、战栗着,他知道,这一刻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
青筋暴起、狂吼如雷,李志瞬间将身上带有的四十一柄精钢飞刀,天女散花般一起爆散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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