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风的手臂扬起,中军之中一样金鼓齐鸣,前排的盾牌兵稳步向前,隔开十个马位的五百弓箭兵,仰头向上攒射,顿时对面冲来的周军纷纷落马,再往后则是一对对铁甲金盔的陌刀兵,全都是季惊风亲手训练出来的,等到对方的阵营稍微有些散乱,盾牌兵向两边一闪,陌刀兵闪电一般杀了出来,直接就向十万大军冲杀了过去。
十万人看上去好像一道道铜墙铁壁恐怖无比,但只怕遇到无能的将领,古代的时候汉高祖刘邦善于带兵,也不过将兵十万而已,以邱神勣本领和威信对身后的十万人根本缺乏驾驭的能力,所以大军见到季惊风的部下如狼似虎,冲杀过来,居然抵挡不住,前军战败,后军跟着立不住阵脚,竟然有墙倒屋塌的趋势。
季惊风更加是身先士卒,亲自带领手下的士兵向前冲杀,金线轴施展开来,杀人于无形,手指一动就是数十颗人头坠落于地,口中大喊:“我乃是天上的神兵下界,你们和我交战,挡我者死,还不速速退去。”
这个时候,如果邱神勣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就应该站出来挡住季惊风,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季惊风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把他吓破了胆,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季惊风的手指在虚空一划,人头就会落在地上,别人的脑袋是脑袋,他的脑袋也是脑袋,别人的脑袋能够掉下来,他的自然也会掉下来,所以他还是离开季惊风远一点。
就在季惊风和他手下将士的这种恐怖屠杀之下,对方因为缺少主帅,再加上气氛凝重,居然一下子崩溃了,季惊风的三千大军一路凿穿,把十万大军的阵营搅合的乱七八糟,居然从中穿了过来,直奔洛阳城头。
而邱神勣的十万大军就好像是散阵投林的乌鸦一样,散落在北门外广大的战场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眼睁睁的看着季惊风的大军抵达洛阳,居然没有一个将军带头上去追杀的,将帅无能至此,也不知道武则天知道了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季惊风的大军终于出现在洛阳城外,北门之上早已经严阵以待,刀枪剑戟冒出城头,上万只强弓劲弩对准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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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津桥
这时候,只见北门西面又是一路兵马杀将过来,气势和刚才的十万大军不相上下,也是兵山将海,无边无际,打眼一看最少也有五六万人马。武承嗣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心想这次算是完了,皇上已经洒下了天罗地网,自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闭目等死了。
季惊风凝聚功力在双目上,突然发现前方来的这一队兵马打的居然是河陇军的旗号,心中顿时大喜,不过也不免有些忧虑,这种情形就算他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自己中了敌人的诡计了。
大军来到近前,隔着五十丈停下,前面有一员大将冲了过来,冲着季惊风高喊:“你们是哪里的兵马!”
季惊风一看,此人居然是长安留守张思礼的部下张彪,厉声说道:“张将军,一别多年,难道把本帅也忘记了。”季惊风的头顶上高高的竖起一面旗帜,上面金字大书一个‘季’字,飘扬在半空之中。
张彪冲着季惊风拱了拱手,驳转马头,向后飞奔,一会儿的功夫,五六万大军齐整整的向季惊风这边推进过来,为首一将银盔银甲,好似一块雪地寒冰,看到季惊风之后大为激动,急忙翻身下马:“末将张思礼参见大元帅!”
季惊风叹了口气,下马把张思礼扶起来,摇头道:“张将军,你身为西京留守位高权重责任重大,不在长安呆着,好好的跑到洛阳来干什么,你可知道随意的调动大军,那可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呀。”
张思礼摇头道:“大元帅此言差异,我手中既有皇上的圣旨也有大元帅给我出兵的兵符,我是合法出兵前来救驾的,何罪之有!”
季惊风一听这话,心中大喜:“你说你有皇上的圣旨,现在可曾带在身上!”
“当然带在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末将顷刻不敢离身,如果大元帅不相信的话,我这就拿出来给你看。”说着话张思礼在铠甲里一掏,就掏出一封圣旨,交给季惊风来看,季惊风看罢之后,点头道:“有了这个东西大概就能说清楚了,张将军,咱们全都上当了,东京根本没有叛乱,这是奸臣要陷害我们,把我们一网打尽,我现在要进宫去见皇上,你替我挡住邱神勣的十万大军,记住只能对垒不要冲杀,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张思礼虽然不是完全明白季惊风的意思,但是他在季惊风的帐下呆的时间长了,习惯于接受他的命令,于是立即领命。
不过张思礼抬头一看,顿时皱眉:“大帅,这城头上壁垒森严刀枪出鞘,恐怕是不会让你进城的吧!”
季惊风哈哈大笑:“区区的一座城池,又怎么难得到我呢,今天如果我不冒死进城,说不定咱们都要身首异处了,尼且在这里安营扎寨,我现在就进宫去。”
说着话,季惊风暗暗地扣住了金线轴,冲着城楼上的士兵高声喊道:“城头上是谁在指挥?请出来想见一二。”
少顷右卫大将军桓彦范从墙垛子后面冒出头来,苦笑道:“季帅,末将奉命在这里守城,实在是不能放你进去,末将并不相信季帅有造反的意思,不过目前圣旨一下,形势所迫,末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你要硬闯,我也只能命人放箭了。”
季惊风亦然苦笑:“桓将军,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想要通知你一声,我现在就要登城了,在我登城的过程中,你手下的兄弟难免死伤,这也是情势所迫,请你多多的见谅吧,如果怕死的最好闪在一边。”
桓彦范叹息一声:“既然都是形势所迫,就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来人准备放箭,季帅就要上来了,皇上有令,任何胆敢侵犯洛阳城池者,格杀勿论,弓箭手必须严阵以待,出了差错,你我人头难保。”
季惊风嘿嘿一笑:“那么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话,季惊风足尖点地,长枪出手,幻化出一片紫红色的光芒,双脚踏在城墙之上,如履平地,三五下已经到了中间,不过这时候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了——
城头之上箭如雨下力道强劲,季惊风立即运气阴风盾护体,长枪更加舞成一圈光轮,笼罩在头顶上,就好像一个打伞的人冒雨前行,左手中的金线轴猛然向外一放一收,三四颗人头就从城墙上坠落了下来,其余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季惊风将戮魂枪学着当时风无情的样子,往青石板的缝隙之中,猛然一插,双脚在颤抖的枪身上面一踏,整个身体凌空飞起,双手一顿划拉,又是几十颗人头坠落当场,跟着金色的丝线勾住了长枪,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他的身体已经高过城池将军一丈,猛然下落,落在了人群之中。
桓彦范本来也不想和季惊风争雄,不过他此刻职责所在也不敢不上,咬一咬牙,就杀了上去,季惊风当然不会对他下手,挥动长枪,刺死两名士兵,然后身体滑轮一般向后倒退,直接通过马道到了城墙的另一边,举起一个死人往下一扔,身体跟着跳了下去,双脚正好踩在死人的身上,六丈高的城墙,居然就这样跳下来了,而且安然无恙,不过耳后依然传来呼呼地风声,上千只铁箭已经追击了过来,眼看就要射中他的身体。
季惊风分身魔影,在空气中产生无数的虚幻,所有的箭矢一时之间全部落空,自然他的人也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城头是突破了,但是季惊风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敌人既然打算陷害他,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进入紫宸殿,见到武则天,所以他展开轻功,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
前面就是天津桥,桥下面已经结冰,绿柳现在已经变成枯枝,鹅毛大雪却再次是不期而至,给本来就很惨烈的场景更加了一层神秘,越过了天津桥距离洛阳宫就已经不远了,季惊风加紧赶路。
“哈哈哈哈,季惊风,你来到了这里已经是尽头了,还是赶快束手就擒吧,我们奉命在这里堵截你,皇上不想见到你的活人,人头倒是可以给她老人家去观赏一下。”季惊风刚刚要踏上桥头,突然桥的另一头出现了十数名高手。
看到这些高手,季惊风的心里不禁一阵生气,这些人居然全都是大食帝国的使者带来的高手,比如德黑兰毒爪手伊克西,大马士革奸商倪罗星,巴格达圣女叶妮塞,撒马尔罕第一艳妇花夫人,花剌子模城的标枪大将沙旦,居然全都在场,娘的,中国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参与。
难道大食帝国的使者已经找到了金主,准备彻底和自己决裂了,他们不去对付波斯王子,却来找上自己,意欲何为?一瞬间这些念头,连续不断的在季惊风的脑海中旋转着,却始终也没有一个好的答案。
季惊风轻轻的踏上桥头,身周不满充溢的罡气,倒背着手,气度轩昂,英伟不凡,霸气十足地手握长枪,冷笑着说道:“你们这些人全都是我们大周朝的客人,做客的人有做客的规矩,那就是不要多管闲事儿,我季惊风和你们无怨无仇,好端端的,你们跑到这里来堵截我,是何道理?!”
毒爪手伊克西,嘿嘿笑道:“也没有什么意思,咱们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你季惊风犯了众怒,东京的人全都想要让你死,即便是我们不来杀你,你也根本不可能进宫,与其让别人杀了,还不如死在咱们手上,让咱们可以回去交差!”
季惊风眯缝着眼睛,轻蔑地说:“好啊,如果你们谁能够告诉你,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那我季惊风也可以束手就擒,说吧。”
花夫人听着傲娇的身材,抿着小嘴笑道:“季大元帅莫非是把我们当成傻子来看待了嘛,咱们虽然来自西域但是脑子却很清楚,实话告诉你,我们就算死也不可能把背后的人说出来,而你也不要痴心妄想能够过关,因为咱们这一次的实力足以可以把你消灭。”
季惊风嘿嘿一笑:“花夫人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在下这次渤海之行,功力大有长进,已经不是昔日阿蒙,我看你们这次讨不到便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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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西域高手
花夫人柔美的笑道:“嗯,我们也听说了呢,是季惊风大元帅大展神威,不但击杀了李大通,而且还挫败了塞外的许多高手,嘿嘿,但是那又怎么样,咱们现在人多势众,而且每一个人的武功也都比您差不了哪去,今天您要想生还,没有援兵到来的话,只怕是没有希望了吧。”
季惊风嘿嘿一笑:“花夫人看起来又漂亮又聪明有风骚,可是没想到实际上并没有多么的聪明啊,难道你忘了,这洛阳城是我们大周朝的地盘,而我季惊风在这里有的是朋友和手下,随时都会有人来帮忙的,你们怎么能奈何我呢!”
标枪大将沙旦朗声笑道:“季帅说的话才是真有问题呢,以前你自然是这里的地头蛇,咱们就算要对付你也不敢明目张胆呀,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成了大周朝的罪人,被当今女皇悬赏捉拿,你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或者手下早就躲开你远远的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嘿,沙旦将军说的挺有道理,不过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拦住我,就算我杀不了你们,最少我还可以躲开吧,我不信你们能够拦得住我!”季惊风又是轻松的一笑,然后耸了耸肩膀,舔了舔舌头,以表示自己根本都不紧张。
大马士革第一奸商倪罗星突然喊了一声:“诸位千万不要上当,这小子是在这里拖延时间呢,不要被他给迷惑了!”
“呵呵,季帅真的是非常人呀,在这种时刻还想用一张嘴脱离险境,幸亏倪罗星也不是个笨人,不然咱们还真是耽误了时辰了,大家一起上,瓜分季惊风,一起去领赏去!”花夫人突然向高空窜起,向季惊风扑了过来。
季惊风长枪摆动,瑟瑟生风,笑道:“如果我不是舍不得这颗人头的话,还真想知道知道你们要把我送到谁那里去领赏呢,哈哈。”
伊克西的双手上带着两只精铁打造的耙子,嘿嘿笑道:“说的也是,作为一个大将军本不该这么小气的,还是赶快把人头借给我们吧,虽然你不可能知道我们把它送到哪里去,但总算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儿。”
花夫人双手一搓,一朵金色的莲花便出现在手中,莲花的花朵下面连着一只两尺长的花枝,挥舞起来,金光灿烂,耀目生辉,是一种中原很少见或者根本没有人见过的武器,其中有什么妙用,季惊风也根本搞不清楚。
同一时间,沙旦和倪罗星,伊克西也相继出手,这些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各自施展奇门兵器,向季惊风展开夺命攻击,一出手全都是杀招,绝没有半分的留情,倒是那位拜火教的圣女叶妮塞,稍稍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出手,不过她站在旁边虎视眈眈似乎在等待某种机会,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她比先下手的人更加危险。
季惊风一阵长笑,声音震动四野,就连天津桥下的冰面都发出咔嚓的响声,似乎就要有龟裂的迹象,长枪向上一举,斜打花夫人,右脚踢出袭击伊克西,幻化出漫天枪影和腿影,以进为退,一闪身之间已经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花夫人和伊克西吓了一跳,一起全都被季惊风的攻击给逼了回来,而倪罗星和沙旦则继续手持武器,往季惊风的头顶劈了下来,一枪一刀迅疾如电,功力深厚,锲而不舍,连季惊风都有些按按咂舌,这几个人果然不好对付。
花夫人呵呵笑道:“如此看来季帅并没有说谎,果然是武功大有长进,我等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咱们受命而来,势必不能空手而回,若要走的,还是请留下人头之后再走,得罪了。”
季惊风的长枪向上一挑,正中倪罗星的弯刀,将对方逼退三步,接着枪尾反挑,正中沙旦的标枪,沙旦一身蛮力,将近两米的个子,居然也被季惊风给震的倒退了一步,心中顿时大为哑然。
季惊风笑道:“不好意思,脑袋乃是六阳魁首,丢了之后就活不成了,不是我季惊风小气,实在是不舍得送给你们,诸位还是回去吧,不要强人所难。呵呵。”
“这可由不得你了!”沙旦刚才受了季惊风一次重击,折了面子,他本来是花剌子模的无敌悍将,在中亚一代享有盛名,这次来到中原也是打算扬名立万的,初到贵地的时候,根本没把中原高手放在眼里,没想到首次出手,居然就遭到了挫折,这人个子虽然高大,奈何心胸却并不宽广,顿时就把季惊风恨到了骨头里,标枪舞动的虎虎生风,风魔一般的扑了上来,直取季惊风的小腹要害。
季惊风展开分身魔影的身法,运气心剑合一的技巧,脑中以达摩诀稳住心神,早已经达到了晴空万里一览无遗的境界,无论这些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可以及时的找到破敌的关键所在,所以当沙旦再次出击的时候,季惊风自然而然的长枪一摆,心灵与戮魂枪合二为一,根据沙旦标枪的走势,形成了一招绝妙的枪法,不但达到了阻敌的效果,而且顺势之间也就展开了反击。
沙旦的武技也是非常强横,季惊风长枪来袭的时候,面对仙剑合一自动生成的玄妙招式,他感到摸不着头脑也无法抵挡,但是好在他的速度不慢,还来得及硬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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