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时候,也没有具体的什么大事发生,只是有边关大将报告说,大食帝国和波斯帝国频频有军事接触,而且阿史那黙啜正在调兵遣将,准备要假如这场战争之中去,武则天也没当做是一回事儿。
早朝结束之后,季惊风看到来俊臣抵着脑袋沉默不语的往外面走,所有的大臣都觉得非常的奇怪,往日的来俊臣总是那么趾高气昂嚣张跋扈,像今天这个德行,不说绝无仅有吧,那是很少见的。只有季惊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季惊风心想:来俊臣这个样子,似乎是不出太平公主之料了,肯定是在为自己昨天和他谈的事情矛盾纠结着呢,从这一点看来,他是绝对没有向武三思坦白的,如果他真的决定或者已经向武三思坦白了,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季惊风没有跟来俊臣说什么,而是悄悄地上了自己的马车,先是在自家的门口停留了一下,然后直接奔着来俊臣的家里去了,到了距离来俊臣家不远的地方就打发自家的马车回家去了,远远地看到来俊臣家里的门口处没有什么动静,断定没有客人,然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他家的门口。
这一次来俊臣家里的那些家丁可算是认识季惊风了,再也没有阻拦他,而是一溜小跑进去给来俊臣报信了,过了一会儿就把季惊风给迎进了屋子里去了。季惊风觉得应该有戏,因为如果绝对没戏的话,来俊臣完全可以拒绝和他见面的。那样的话,大家也就少了很多的麻烦了。
季惊风走到了院子里,看到来俊臣正站在门口的回廊边上喂鸟,于是呵呵的笑道:“老大人,你可真是清闲呀!”
来俊臣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驸马爷来了,快点里边请,昨天承蒙款待,还没来得及道谢呢,不如今日中午就在舍下用餐,舍下虽然是比不上驸马府那么奢华,但还是有一些好东西可以吃的。”
季惊风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老大人有如此的盛情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若是跟老大人客气,就显得见外了,也就显得咱们朋友之间没有情谊了,老大人里边请吧,在下还有要紧的事情要说呢。”
听了这话来俊臣顿时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跟在季惊风的身后进入了大厅里,刚坐下来俊臣又站起来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的书房在后院,还算雅致清净,不如驸马爷移玉步,我们到书房一叙!”
季惊风微微一笑,跟着来俊臣到了书房里,就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来俊臣伸手把窗户关上了,把伺候的丫鬟也赶了出去,突然小声说道:“驸马爷刚才说的要紧的事情,是不是指的昨天晚上咱们两个人谈的事情。”
“正是此事,我来这里只是想要问问,来大人到底是怎么决定的,是打算继续跟着武三思呢,还是帮我和公主,请老大人明示!”
“实不相瞒,今天早上老朽在早朝的时候想了很多,以至于皇上说了什么话老朽都没有听清楚,昨天驸马爷所说的话诚然是有许多的道理在里面的,而且对我的诱惑力也很大,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些担心——”
季惊风道:“不知道老大人还有什么担心和犹豫的的地方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的机会很大呀。”
“不然!”来俊臣说道:“其实我还是担心女人称帝难度非常的大,不说皇上反对吧,整个朝廷上下恐怕都会反对,到那时候,我们骑虎难下,只怕是没有退路了的,驸马爷可要考虑清楚啊。”
季惊风脸色一沉,说道:“记不记得昨天我和老大人说,有一条计策,能够保证公主登上皇位的,当时没有说,今天就是来告诉老大人的。”
来俊臣脸色也是一边:“计将安出!”
季惊风阴笑了一声道:“简单得很,那就是把公主的竞争对手全都陷害致死,此后皇上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把公主推上皇位了,大人觉得这个计策怎么样,虽然是釜底抽薪,但绝对有用。”
来俊臣大惊失色:“啊,驸马爷,你这是开玩笑还是怎么的,这似乎不大可能,你可别忘了皇上说姓武的,到时候他是一定会站出来保护这些姓武的,你怎么就敢肯定,皇上会听我们的话,这个计划恐怕不行吧。”
季惊风大大咧咧的一笑,表现的非常轻松,好像胜券在握似的,他是想用这个办法给来俊臣鼓劲儿呢。
“没有什么不行的,你看武承嗣身为太子不是也死了嘛,虽然说皇上封他为忠义太子,而且按照太子的礼节来安葬,但那只不过就是些表面文章而已,说穿了皇上还是根本就信不过他,其余的姓武的也都是一样,而且他们和皇上并非是一母所生的嫡系,皇上对付他们有时候也不会手软,关键在于咱们所做的事情够不够圆满。”
“可是,咱们根本没有圆满的计划呀。”
“实话说吧,据我观察,皇上对于外人还好一点,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下手更加的狠辣,更加的不信任,因为外人夺取他位置的机会基本上很小,或者说根本上没有,但是他亲近的这些人由于有着巨大的权力,随时都有可能会对他构成巨大的威胁,这样一来,如果咱们有了证据,就必定可以把他们搬到,甚至于置于死地。”
“可是驸马爷你说了半天,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计划给说出来,既然没说出来,那么也就是一纸空文,在我看来那是绝对没有可能会成功的。”
季惊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道:“其实我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只不过暂时存在脑子里了,来俊臣大人如果愿意的话,我就会把我的计划说出来,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么就算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告诉大人——”
来俊臣迟疑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说:“驸马爷和公主殿下真是够狠,为了夺取皇位无所不用其极,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狠人了,可是跟两位比起来原来也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而已,有什么话驸马爷就请说吧,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季惊风笑呵呵的站起来,推开了刚刚被来俊臣关闭的窗户,舒展了一下手臂,笑呵呵的很轻松的说:“我会在几天之内干掉武攸宁,也就是说,无论有没有你的参与,这次夺位的计划都不会改变,来大人不信的话可以拭目以待。”
说完这句话之后,季惊风居然不在说话,而是挥动袖子走出了屋子,只剩下来俊臣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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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当街受辱
说来也是巧了,季惊风一出门居然遇到了武攸宁和宗楚客两人的马车从来俊臣门口经过,而两人的马车本来已经从来俊臣的门口过去了,大概是感觉到了季惊风的气息,麻痹的居然又到了回来,而且还出言不逊。
只听宗楚客那个大傻笔坐在马车上嘿嘿的冷笑道:“我当是谁,这不是名震天下的季惊风大元帅嘛,听说大元帅一向都以嫉恶如仇自居,来大人在朝廷之中的名声不好,怎么大元帅现在和来大人搞的这么莫逆,莫非也是转了性子,看来真是形势比人强啊,就连大元帅这种人也学会了趋炎附势了,人心难测呀。”
另外一辆马车上的武攸宁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元帅乃是非常人当然要做非常事儿,来大人比大元帅的年纪大了不少,说不定哪一天大元帅会把来大人当作干爹来侍奉也不一定呢,哈哈哈哈。”说完之后两人居然同时的朗声笑了起来。
季惊风心中大怒,正想动手教训两人,不过心中一想,最近这两天就准备让武攸宁上西天去了,现在和他发生冲突岂不是惹人怀疑,所以还是暂时忍耐才是上策。季惊风居然耸了耸肩膀,说道:“今天真是倒霉,刚一上街就遇到了两条疯狗,真不知道这洛阳府的衙门是怎么干的,疯狗都居然放出来了也没人管。”说完之后,背着手扬长而去了。
车子里的两人沉默了一下,好像是有点骚动,但最后一起发出了一声冷哼,居然驾车而去,看来也没有胆量出来和季惊风一决雌雄。不过宗楚客和武攸宁也是满肚子气,这季惊风也太狂妄了,再怎么说两人也是著名的皇亲国戚,他居然以‘狗’相称,这简直就是连皇上都侮辱了。不过皇上宠幸季惊风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估计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也讨不到什么公道,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宗楚客在行走的马车上,拍案发怒:“王爷,季惊风实在是太没大没小了,说我两句也就罢了,居然连王爷也讽刺了下去,难道王爷就这样忍了嘛,莫非这大周朝的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奈何的了这厮,气死我了。”
武攸宁本来就是一勇之夫没什么智商,更加没有什么涵养,自从上次败在了季惊风的手上之后没有一天不想着一雪前耻的,这一次显然更是火上浇油,新仇旧恨一起叠加在心头,气的哇哇怪叫:“宗大人,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厮匍匐在我的脚下。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皇上宠着他,太平公主护着他,咱们没有办法下手。不过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有机会的。”
宗楚客叹道:“真希望武三思王爷能够快点登上太子之位,皇上已经年纪大了,如果武三思王爷成了太子,将来登基称帝,季惊风这样的人根本就是疥癣之疾,咱们想怎么修理他就怎么修理他,怎么会好像今天这样的被动,被此人羞辱,想起来我就觉得是奇耻大辱。”
武攸宁说道:“对付季惊风,以武功来说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此人是典型的武学奇才,几乎每一天都在进步,刚才我感觉到他体内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前几个月又强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修炼方法,真的是让我匪夷所思,所以说,咱们必须从朝堂上干掉他,这才是上上之策,不,这是唯一的办法。”
宗楚客说道:“王爷说这话其实也不尽然,虽然你我武功现在已经没有可能对付季惊风了,但是普天之下高人隐士层出不穷,武功超凡入圣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我们以高薪聘请一定可以找到绝代高手,到时候季惊风何足畏惧。”
武攸宁笑道:“宗大人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真正的绝代高手,全都是孤傲的,有些更是闲云野鹤,只顾着修炼武道,把金银名利视为粪土,用钱财恐怕是买不到的,况且季惊风也根本就不缺钱,别说太平公主府中金银堆积如山,就是季惊风在河陇镇征战的时候,也不知道趁机发了多少的横财,咱们能花钱,他也能花钱,所以你说的这个肯定行不通,以我看来咱们还是赶快到武三思王爷的府上,报告这件事情,请他为我们主持公道才好。另外,季惊风最近和来俊臣走的这么近,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武三思王爷应该有充分的警惕性才好,所以我们必须去走一趟。”
不过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想到,武三思居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两人见到武三思之后,立即把刚才的事情给武三思说了一遍,并且开始煽风点火,首先就是纷纷不停地宗楚客,激动地说道:“梁王殿下,这事儿你不能不管,不为我们就为了殿下您自己也必须出面收拾季惊风了,他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就是不把整个武家班放在眼里,现在武承嗣已经死了,整个武家也就靠您这棵大树来支撑着,您看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
武攸宁也说道:“没错。况且我最担心的是,季惊风和来俊臣走得这么近,将来很可能会酿出什么变故,不如就趁现在让他上西天去,并且梁王殿下应该警告一下来俊臣,季惊风非我族类,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了。”
武三思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人说的倒是很轻松,但似乎忘记了季惊风是什么人,此人龙宠正盛,皇上对其言听计从,况且边关上的蛮荒之国,还要靠他去抵挡,难道让你们这些人去征战嘛?上一次丢的脸面还不够大,难道你们还想再来一次嘛。你们以为皇上是个昏君,会让你们胡来,怪只怪自己不争气,无法在皇上面前立功受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武攸宁脸上一红,随即说道:“可是,可是来俊臣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明知道咱们和季惊风不合,却整天和他打成一片,难道来俊臣已经变心了,这件事情总应该引起梁王殿下的密切注意吧。”
武三思指着武攸宁的脑门骂道:“蠢材,亏你还是我们武家的子孙,岂不闻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来俊臣处事圆滑,懂的做人,对于攀附权贵自有分寸,季惊风现在权势熏天,如果咱们可以把他拉过来对付李显和李旦,岂不是壮大了自己,说起这一点来,来俊臣倒是立了功了,你们两个人实在是让我非常失望,以后多学着点吧。”
武攸宁皱了皱眉,不服气的说道:“听梁王殿下的意思,似乎是想结交季惊风这个人,哼,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他立下了军功又如何,他又不是姓武的,和咱们的地位相差悬殊,咱们要当官发财,难道还要靠他不成。”
“愚蠢之极!”武三思被武攸宁这货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了,血压升高,全身颤抖,就在客厅里暴走,大怒道:“你以为姓武的有什么了不起嘛,现在这个时候睡在皇上的面前说话好用谁就是神,况且季惊风可是太平公主的驸马,你只知道自己是天潢贵胄,难道季惊风就比你差了很多嘛,真是没脑子。”
宗楚客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一句话想要问问梁王殿下,请梁王殿下暂时息怒,请问,自从季惊风和来俊臣接触过之后,王爷有没有和来俊臣面谈过,到底他们何以忽然打得如此火热,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太子之位虚悬,正是咱们的关键时刻,可别让这两个人坏了事儿。”
武三思摇头道:“你想得太多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来来俊臣惧怕我们武家班,而来如果季惊风真的想要搞什么阴谋也不会找来俊臣,他应该去找狄仁杰和张柬之桓彦范那几个老东西才对,就算他失心疯了想让来俊臣改邪归正,那也应该悄悄地进行吧,你没见他请客的时候,把全城的人都差点给惊动了嘛,如此岂不是故意的给我们报信,所以我说,他是想巴结来俊臣才对。”
武攸宁挨了几次骂,现在已经老实了,耸了耸肩膀说:“嘿,原来王兄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预先的算计过了,这倒是我有些杞人忧天了,王兄说的话句句都有道理,来俊臣应该不会背叛咱们。”
宗楚客点头道:“也对,来俊臣断然不会愚蠢到和季惊风去合作,季惊风虽然掌握兵权,但是在太子之争上根本没有立场,所以,太子之位非梁王殿下莫属,他去帮助季惊风,难道就不怕得罪未来的皇帝嘛!”
武攸宁摇头道:“谁说季惊风在太子之争上面没有立场,我看他现在就有些要支持李显和李旦的意思,最少狄仁杰和张柬之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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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计划泡汤
“谁说季惊风的立场就一定是支持李显和李旦,我看你们这两个人看问题只看表面,根本就没有深入的研究,本王和你们就不一样,本王每次遇到事情总是会深思熟虑一番,把利和弊全都分析的清清楚楚,我想季惊风这个人毕竟还是圆滑的,而且非常的聪明,再加上李令月在后面鼓动,他现在应该已经醒悟了。”武三思此人非常自大,以前有武承嗣在他还有所收敛,自从武承嗣去了之后,这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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