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凝脂柔声说道。
“娘子你误会了,我是想用这个东西去换一点钱!”季惊风把手腕上带着的手链和金戒指全都退了下来足足有二两金子的分量。
等两人从一间兑换银两的票号走出来之后就走进了一间成衣铺,再次走出来的时候,烈凝脂已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丝绸衣衫,为了让她有面子,季惊风把两只筐都扛在自己的肩头,又走回市场去。当经过那个卖首饰的摊子,老板登时目瞪口呆。烈凝脂嘟了嘟小嘴哼了一声,蹦跳着走开了。
刚往前走两步,突然听到一大群人嚷嚷起来,扭头一看,只见在长街对面有一大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子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可是里面有一个声音却是非常熟悉,只听那声音说道:“你们敢诈赌,我叫我妹夫来教训你们,你们欺负人!”
“坏了,我哥又去赌了!”烈凝脂三步两步飞跑了过去,一转身就钻入了人群中。
季惊风也赶忙放下筐挤了进去,只见烈休元正灰头土脸的跟一群流里流气的泼皮吵架呢!见到季惊风来急忙拉着他开始诉苦,听来听去大意就是他输了钱不肯给,因为怀疑对方诈赌!
“你们别想骗我,我可是玩sè子的行家,你们在我面前出老千那就等于是是鲁班门前耍板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你、你、你,不自量力!你们读过书没有,孔夫子曰:不义之财不可取,他……他老人家还教导我们要知道‘礼义廉耻’,你们居然在天子脚下公然诈赌,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臭贼,我看你是存心找死来了,输了钱不给居然还在这里无理取闹,我要不揍扁你以后还怎么混,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一个黄脸的大汉,似乎是泼皮的首领,一声令下,三人就被包围在zhong yāng。烈休元吓得赶忙躲在季惊风身后。
“哥,你又赌钱了,你输了多少?!”烈凝脂跺着脚,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也没多少银子,只是这些人大惊小怪而已,才五十两,何必这么疾言厉sè的,难道我妹夫没钱吗?!”烈休元露出半张脸冲着那个黄脸汉字挤眉弄眼。
“有钱,好,有钱就好,交出钱来就放你们走!”黄脸汉子裂开嘴,露出个让人全身发麻的笑容。
“我也没有这么多!”季惊风算了一下,买完了衣服大约只剩下十多两银子!
“哈哈,穷酸,原来你妹夫也不是个管用的,那我们只有把你打成残废来出气了!”几个泼皮作势想要扑上来!
“慢着!”黄脸汉子摸着下巴走出来,围着烈凝脂转了一圈后啧啧的笑道:“这个小娘子长得不错,把她留下,让我们哥几个用一下,咱们的债务一笔勾销!”泼皮们顿时齐声叫好,口哨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有的气愤,有的跟着起哄!
烈凝脂吓得立即躲在季惊风身后道:“你们这群泼皮,小心打雷!”
季惊风把烈凝脂拉到身边宣誓主权,眼中冒出两道寒芒,冷的好像冰晶凝结成的利刃,低沉着声音说道:“谁要敢动我娘子一下,我就杀他全家!”
“嘿,这厮还是个硬点子,不过欠债还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要不你就拿银子出来,要不就把人留下,没有什么好说的!”黄脸汉子被季惊风霸道的气势所震慑,心中一寒,居然开始跟他讲起道理来了。
季惊风突然跨前一步,拿起筛盅:“赌局还没完呢,接着来!”
黄脸汉子愣了一下,突然喜道:“好,你要赌,那好我就跟你赌,如果你赢了,咱们的账目一笔勾销,假如你输了就把你的娘子留下,让她做我的小妾!”
“好!”季惊风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滚动的都是信心,但是他却不知道这种信心从哪里来的。只觉得那个筛盅无比的熟悉,就好像自己的手臂一样,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
“痛快!那咱们就比大小,一翻两瞪眼,一局决胜负,不能抵赖!”黄脸汉子自觉赌术jing良而且sè子又是做过手脚的。
“好,由得你说!”季惊风把三粒sè子扔在桌上,明显的感觉到里面灌了水银,不过这点小儿科可难不倒他!
“我坐庄,你先来!”黄脸汉子故作大方的说道。
“好!”季惊风拿起筛盅轻轻地晃了晃放在原地,手却并不离开筛盅,说道:“你来猜!”黄脸汉子浸yin赌术多年自问听觉很强大,胸有成竹地说:“大!”
“你输了!”季惊风眯着眼睛冷笑一声,拿开筛盅,只见三粒sè子刚好摞起来把下面的点数全都遮住,只露出上面一点,那些泼皮赌徒顿时面面相觑,已经知道遇到了赌界高手!
黄脸汉子擦了擦汗,突然喊道:“这不算,下面的筛子要相加的!“
“那也可以!”季惊风小心翼翼的把三粒sè子全都排列开来,只见下面两粒也全都是一点,黄脸汉子登时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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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恐怖世界
烈凝脂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步三回头,晶莹的泪花装点得红眼眶益发楚楚可怜:“哥,我要回去找相公,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城里,他对这里不熟悉,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烈休元眼神躲躲闪闪的说:“找不到啦,刚才那一阵兵荒马乱,谁知道他有没有被马蹄踩死,再说你们还没有拜堂,不要‘相公相公’的乱叫,小心坏了名节以后嫁不出去了,哎,都这么大了还让哥哥我cāo心!”
“不!”她脸sè发白,紧闭的眼睑不住的颤动,泪水本能的流了出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坐在地上,呜呜的哭泣道:“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他是我的相公,就算是死了,我也为他守寡一辈子,他是为了救我呀,为了救我……”
“好好好,你要找咱们就去找,不过等银子花光了就要回去了,难道留在城里讨饭不成!”烈休元心中冷笑,那傻小子已经被他卖给别人了,就算在城里找一辈子,也休想能够找得回来。
“那小子有设么好,皮肤太黑也太瘦,走起路来高一脚底一脚,而且还来历不明,兴许是个江洋大盗呢,你看他那天对人家员外多野蛮,完全不像个识文断字的,以后最少少跟这种没修养的人接触,听大哥的话没错!”烈休元一路走一路嘟囔!
…………
筛子赌赢了的季惊风刚刚转过头来,突然听到一阵人喊马嘶声音传来,人群顿海啸一般混乱起来四处乱冲,他刚刚看到烈凝脂的一点影子,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正要寻找的时候,忽然一群人马夹风带雨火星四溅的冲了过来,全然不顾闹市里摩肩接踵的人群,好几个老人孩子都被踩死了。
那队人马全都穿着黑sè闪光的铁叶锁子甲,黑光连环铠,腰间佩戴长刀,连战马都装点着黑sè的甲胄,跑起来铁蹄溅起点点火星,铠甲战刀相互碰撞的铿锵之声数里可闻,老百姓们百姓四处躲藏。
强悍!实在是太强悍了!
季惊风感觉脑浆有些停止生产的迹象,这是哪部分的?!
这其中有一员大将金盔金甲,身材高大伟岸,背后背着五把厚背宽刃的长剑,面孔瘦硬如铁,勾鼻薄唇,双目锐利如鹰隼,左顾右盼凶光四shè,像极了狂野型野兽级人类!经过季惊风身边的时候,一股森冷之气扑面而来,害他打了个寒噤。
“停!”这人一招手所有的军队全都停了下来,身后又有一个身穿红sè朝服的文官赶了上来,这人大约五十来岁,身材比刚才的将军矮了一头,颧骨高圆,眼窝深陷,扁平的五官充满了yin邪的微笑,身上的杀气比刚才的将军更浓烈更yin森更加的渗人,不过季惊风从他上翘的嘴角,耷拉的眉梢,断定此人必定是属于头可断血可流,钱绝对不能丢,甚至于连一分钱小钱都要兼顾的优良品种。
“本将军乃是左羽林(禁军第一军)大将军邱神勣,这位是御史中丞来俊臣大人,圣上命我二人查办鄂国公薛怀义大人被杀一案,来呀,把所有可疑人等全部带走,你们聚众闹事,就算不是杀害鄂国公的元凶也必定是谋反无疑!全都抓到羽林军大狱里去!”大将军怒吼一声,好似平地一声雷,登时吓的好几个老百姓翻了白眼。
赶集也被抓,这是为毛呢?
“嘿嘿!”来俊臣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桀桀怪笑,淡然道:“邱大将军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些乱民企图谋反,直接杀了算了,何必还要带回衙门浪费粮食和jing力,来人,传陛下旨意,把这些谋反之人全部诛杀!”
那些黑甲士兵也真是残忍,来俊臣一声令下,顿时纷纷下马冲着人群扑来。
闻名世界对的‘唐刀’打磨的非常锋利!身为世界三大名刀之一的利器,每一刀下去就有一个平民身首分家,刀锋血光在烈ri下耀目生辉,刺鼻的腥气四溢,惨叫之声连绵,原本一条闹市顷刻成了人间地狱修罗屠场!
一个三角眼塌鼻梁的将军最为凶残,除了杀人之外还不停地命令自己的手下抢夺妇女,只见他突然从马背上扑下来,抱住了一名卖唱的美女,哈哈大笑便将她放在马鞍上,凶巴巴的舔着刀锋上的鲜血说道:“小姑娘,跟我回家,服侍老爷!”
那女孩拼命挣扎不肯屈服,军官厉声喊道:“你不肯从我我就杀了你的父母兄弟!”一刀下去就把弹胡琴的老头砍成两截,然后举起刀来又想劈死一旁的少年,少年吓哭了,跟着脑袋飞出去老远。卖唱的女孩悲痛yu绝,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喉咙,顿时就断了气。
季惊风一心想要寻找烈凝脂,待要抢救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的,磨了磨牙,怒意沸腾到最高点“你们这群混蛋,难道你们是侵略军嘛,这可都是大周朝的百姓啊!”猛地向两名士兵扑了过去。
持刀的士兵一路杀人,好像砍菜切瓜,基本上遇不到抵抗,冷不防出来个挡横的还有些不习惯,脑残的认为这小子一定是吓疯了,大笑了两声,分成左右奔着季惊风砍了过来,季惊风顿时有些慌乱……可是当两柄刀砍到他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手一抖,两把唐刀就到了他的手上。
嗡!三人全愣住了!
“这小子是个高手,弟兄们快点过来杀了他!他一定就是刺客,大人,这里有个西域人,他是刺客!”两名士兵高声求援中向季惊风再次发动攻势。
季惊风望着两人发愣,暗想:你大爷才是西域人呢!老子可是纯中国人!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至少三十种可以灭掉两人的办法!
“嗖”条件反shè一般,季惊风机械化的出手,两把被他拿在手里的唐刀毫厘不差的斩断了两名士兵的气管,刀锋太快,血液来不及流出来,人倒在了地上,人头才皮球般咕噜噜的滚出去。
如此可见在倒下之前,两人的脖子已经被斩断了,但是居然不会分家,说明季惊风杀人的手段,已经臻至化境。
季惊风自己也吓了一跳,看了看双手,茫然不知所措。
十几条人影再次向他扑了上来。季惊风再次觉得这些士兵都是脑残,他们包围的方位也太不科学太不专业了,自己至少有十几条路可以迅速的逃跑,难道这是一只由全洛阳的白痴组成的军队吗?可是看他们jing良的装备又不太像,难道是……
季惊风绕过了这十几个人,大声的呼喊烈凝脂的名字,遇到有士兵杀过来就直接刺他们的要害,两把唐刀左右纷飞,居然没有人可以挡得住他一招半式。原因是这些貌似凶猛扑来的家伙,总是故意把破绽展现给他看,就好像故意找死似的。
这一会儿工夫他跑遍了半条街,老婆虽然没能找到,却把士兵杀了有三四十个!
这是怎么回事儿,季惊风心里不禁暗叫有鬼,难道是上天在帮助我惩罚这些恶人,要不然他们怎么那么笨呢?!
渐渐的,天sè已经黑了下来,季惊风喊得声嘶力竭,身后背着的两个筐虽然被砍了几下但还没坏,他记得老婆让他拿这玩意换银子呢!可是老婆现在究竟去哪里了呢?!
这时候士兵们把人杀的差不多了,季惊风还是没有发现老婆,心中一寒,忍不住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黑暗中,只听外面有人说道:“咦,将军咱们的士兵居然死了不少,而且都是一刀致命,貌似是一个人下的手!”
“有这回事儿!”邱神勣冷哼一声,下马看了一圈后心中剧震,从那些士兵伤口上来看,凶手哪里是在杀人,简直就是拆卸,他对人体了解的已到了某种部位平常人所知的玄妙境界,也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做到这样的一击必中!
邱神勣心中骇然,要说武功,这人不一定能有多高,但是要比杀人的技巧,自己貌似还有所不足!他是怎么修炼到这种地步的呢?
来俊臣驴脸拉的老长,怒道:“果然是一个人的手笔,是个用刀的高手,你们赶快把这里包围起来,把他抓住!”
邱神勣摆了摆手:“不必了,那人早就走了!”来俊臣道:“你怎么知道?!”
邱神勣叹道:“因为他的目标不是你,否则你已经死了。如此说来,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来俊臣沉默,季惊风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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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审美观不同了
季惊风站在一座巨大奢华的宅院门前发呆!
昨天夜里他在城里转悠了一夜,没有找到烈凝脂两兄妹的影子,想起烈凝脂这两ri来对他的温柔和关爱,心中非常挂念,若是她真的遭遇不测,说什么也要诛杀那个什么狗屁将军和来什么臣的家伙。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那两人叫什么名字,但心想,要打听到他们的消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敢于在光天化ri之下做下这么大的血案,怎么会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情况呢?!
不过季惊风还是觉得要继续的打探一下烈凝脂的下落,于是他想起了自己此行要去的目的地,千金公主的府邸。
季惊风可不知道所谓的‘千金公主’是谁,不过眼前的这座巨宅,至少让他知道了这里的主人是个很牛掰的人物!
季惊风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暗叹了一声,是啊,公主当然不是普通的人物,就算不是皇帝的女儿也是皇帝的姐妹!
眼前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左右延伸两百丈,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里面必定围着一个广大的府邸。
围墙外面每隔两丈有柳树一棵,柳树的zhong yāng种植着娇艳的牡丹花,此时正是三月天,chunsè盎然,一丛丛牡丹繁茂的绿叶遮盖着粗壮的枝干,白sè的、红sè的、粉sè的格外鲜艳,它们喷吐着浓重的香气笼罩着整个宅院,每次呼吸都让你觉得喉头发甜,飘飘yu升,轻细、飘渺、如同鸟绕的游丝,直往鼻孔里面钻。
季惊风现在正处在灰心丧气的时候,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么浪的美景,再加上整个人一夜没睡,背着两个破筐,身上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外加一身‘奇装异服’,所以显得特别邋遢,跟她……妈…=民工似的。
刚才他在前门让一班‘带刀侍卫’给捻出来了,戴黑sè璞头帽的家丁告诉‘下等人’应该走后门,于是他提着破筐狼狈不堪的奔着后门来了,一边走一边不服气,指着自己的胸口:“我ri你祖宗的,老子是下等人,哼,老子是下等人,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变成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