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调头去找,夏悦兮也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万一她还在山庄之内呢可如果不调头去找,万一她离这里不远,他们一找就找到了呢
进退两难,刀疤脸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见把汉子们难住了,夏悦兮倒也不再多说,反而微微一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静观其变。
很快,汉子们围成一团,开始窃窃私语。
而就在这时,一位长相颇为斯文的蓝衣男子走到了夏悦兮桌前“小哥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夏悦兮微微一笑“不介意。”
她现在需要更多的消息,只要不暴露,她是不介意的。
斯文男子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夏悦兮,看她衣装光鲜,不由挑了挑眉“小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家里做点小买卖,不算大户人家。”摆了摆手,夏悦兮指了指自己马上的包袱“这正要去进货,太阳太大了,所以停下来休息了。”
看了看夏悦兮的包袱,斯文男子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叫祝辰生,小哥呢,小哥家里做什么买卖的”
“我姓夙,家里开布庄的,如果祝兄有需要,也可以给我们订货。”夏悦兮抿唇笑了笑,轻声道。
生意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变成自己客户的人的,夏悦兮既然说自己是做生意的,那也必须像个生意人一般。
祝辰生连忙点点头,将话题一拐“对了,夙兄说凤鸣山庄的二小姐夏悦兮离开了,可知是何时离开,走了多少天,往哪条路走了”
“这祝兄为何也要知道这些事呢”夏悦兮目光带着疑问,似乎不太信任祝辰生。
看夏悦兮的模样,祝辰生微微眯起眸子,然后笑道“是这样的,其实凤鸣山庄的二小姐夏悦兮与我们少教主有婚约在身,本来这几天就到婚期,因为路途遥远,所以教主让我们先把二小姐接过去再举行婚礼,没想到她竟然走了”
这样的话,似乎祝辰生很早就想好了,说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笑着,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原来如此,那这夏悦兮可有些过份了。”摇了摇头,夏悦兮一脸气愤“既然已订婚约,怎么能一走了之呢我说怎么出个远门这么低调呢,原来是逃了她也才走没两天,估摸着也就离这儿十几里地,现在追也许能追得上呢”
夏悦兮心里冷冷一笑。
哼,真是可笑之至,她从未与什么人订过什么婚约,如今倒好,为了龙脉的秘密,这些人什么谎言都编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往这条路走呢,指不定走了别的地方”这下换祝辰生有些不信了。
见自己差点说漏嘴,夏悦兮也还算镇定“当然了,凤鸣山到这儿也只这一条路,她不走这儿能走哪儿”
“是吗”祝辰生微微垂下眸子不置可否,好一会儿才供了供手“多谢夙兄了。”
说罢,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起来这些人都来者不善,她还是早走为妙,免得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夏悦兮从腰间摸了两枚铜板出来往桌上一扔,然后冲小二哥道“小二,收帐了。”
“哎客官您走好咧~”小二哥兴冲冲地收了钱。
刚将马缰解开,夏悦兮正想上马,后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夙兄,这就走了”
回头,正是刚刚那位祝辰生。
微微一笑,夏悦兮没有回话,身子一跃便上了马。
“请留步吧夙兄。”祝辰生一把拿起自己的佩剑便站了起来,飞速冲到夏悦兮面前,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意“夏悦兮,是你吧我说怎么这世上有生得这般俊俏的小郎君”
话音一落,那群蓝衣男子全都部了起来,一下子把夏悦兮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此变故,汉子们也傻眼了,但一听她就是夏悦兮,不甘示弱也围了上来。
“真是好眼力,我还想知道你们这么多人找我,是有什么好事呀”手紧紧握住马缰,夏悦兮已暗暗地开始寻找突围之路。
这里人实在太多,看样子武功都不弱,她必须且战且退。
“不就是想请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嘛,我们不为难姑娘,姑娘请吧”祝辰生说罢,将佩剑抽出了一小截,然后向前挪了两步。
一手摸到袖下的天蚕银丝,夏悦兮也不恼,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那也得我愿意跟着你们走啊。”
该死,她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怎么就会被这人发现她是夏悦兮呢
“走不走,还真由不得你了”话音一落,祝辰生剑一出鞘,蓝衣人全都冲了上去,个个都想拿头功。
人多惊了马儿,马儿不断地嘶鸣,夏悦兮一手紧抓缰绳,双脚用力一踢马肚,马儿吃了疼,也不管前头有没有人就往前奔去,见马儿发了狂,也不再有人敢硬挡在前头,一下子都退到了两侧。
蓝衣男子们见夏悦兮要走,连忙也翻身上马,迅速追了出去,只剩下徒步而来的汉子们站在茶棚外头干瞪眼。
死死扯着缰绳,夏悦兮却怎么也甩不断后头不断追上来的蓝衣男子,干脆一调方向,杀他个回马枪,在蓝衣男子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银丝一扬,将其中一个男子拉下了马。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夏悦兮冷着眉,一边冷声追问,一边与她身边的几个人对打了起来。
“你将你藏着的秘密交出来,我们自然放你一条生路。”祝辰生见出师不利,一下子就被夏悦兮放倒了几个人,不由有些紧张。
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武功,而且更不知道,竟然会在这里就遇到了她。
他原本的计划是,半夜潜入凤鸣山庄,趁着月黑风高就将不会武功的夏悦兮掳走,可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了。
“哼,果然是为此而来,我没有什么秘密,就算有,你们也休想得到”夏悦兮冷冷一喝,双脚踏上马背,一个翻身又将一名蓝衣男子踢下了马。
马儿受惊吓很乱,几个掉下马背的人都无意中被踩了几脚,生不如死。
见情况不如自己所想,祝辰生也顾不得其他了,拔出剑便冲到夏悦兮身边,对着其要害便给了一剑,夏悦兮匆匆躲过,正回身以银丝去勾祝辰生的剑,左胳膊却被另一名男子给刺了一下。
“要留活口”见夏悦兮受伤,祝辰生信心大振。
不过一个小小女子,今日他们出动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来
顾不及胳膊上的疼,夏悦兮紧紧咬着唇迅速一拉,祝辰生手中的刀便脱落了下来,而夏悦兮便一扬马鞭,往他的方向急进了两步。
似乎脱不了身了
夏悦兮胳膊上的血顺着青衣而下,一直落到掌心,染红了整条胳膊。
眉头微微一皱,夏兮手紧紧拽着天蚕银丝,冷冷看着将她围起的一群人。
“夏悦兮,你逃不掉了,快束手就擒”祝辰生冷哼一声,一点一点逼近。
夏悦兮冷冷盯着祝辰生,紧抿着唇没有回话。
用什么办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正当一群人僵持之时,林子之中,突然响起一段极其悠扬的笛声,笛声回荡在林子里,听上去空灵而又略带凄凉,让人不禁起了一身寒意。
………………………………
第四十五章重要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笛声是他
夏悦兮瞪大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笑什么,快把她抓了”祝辰生也顾不得笛声不笛声了,生怕有变故,一挥手蓝衣人便峰拥而上。
可祝辰生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白影突然飞速飘过,等众人再看清之时,那人已足尖轻点,立于马上,手中的佩剑直指祝辰生,如谪仙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
“你”祝辰生瞪大眼睛,不由得举起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这人是何时出现的他什么时候已被人剑指喉间竟也不知道
他的武功简直是出神入化,否则怎么会快到这般地步
“谁想动她”凤眸微微挑起,夙怀瑾一身清雅,脸上带着温柔笑意,修长的手紧握着剑柄却一动也不动。
刚刚他看到她伤着了
不管是谁敢伤了她,他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你想怎么样”一见老大都被生擒了,蓝衣人也都纷纷缩着脑袋往后退。
他们是想要摇身一变成为身份不一样的人,但也不想因此而丢了性命。
剑尖微微挑起祝辰生的下巴,夙怀瑾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殆尽“谁伤了她”
他开始慢慢发现,对于她的事,他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这一点也不像他。
“你想怎么样”也不回答夙怀瑾的话,祝辰生只是瞪着眼睛,略微紧张地回答。
往剑尖又往里送了一分,只到刺破了祝辰生的皮,夙怀瑾才薄唇微微斜起“你觉得我不会动手杀人”
反问,夙怀瑾从不怀疑自己的心有多冷。
努力吞了吞口水,祝辰生一身冷意“我刚刚情况太乱,我没有看清。”
他能感觉得到,夙怀瑾身上充满杀气,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将怀中的手绢拿起,胡乱地将手包扎了一下,夏悦兮不禁有些好奇。
他应该是匆匆赶来的,不可能去过凤鸣山庄,又怎么会知道她被困在了这儿,并且来救她呢
“我说过,你在哪儿哪儿便是家,我如何能连家也不认得呢”回头,夙怀瑾冲她淡淡一笑。2yt。
以为夙怀瑾的目光没有放在他身上,祝辰生恶向胆边生,举起剑就想刺向夙怀瑾。
“小心”瞪大眼睛,夏悦兮的心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剑不差一分地刺进了祝辰生的喉咙里头,血一滴滴顺着剑身流到剑尖,然后缓缓滴落。
林子里出奇地安静,蓝衣人似乎都傻眼了。
他们的老大,武功最厉害的人,竟然让这男子连头也未回便结果了,这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喜欢偷袭的人。”轻扫了一眼瞪着眼睛已没了呼吸的祝辰生,夙怀瑾缓缓将长剑抽出,然后足尖再点,跃到了夏悦兮的马上,目光马上落到她的胳膊之上“你受伤了”
今日的他太不同了,一身白衣飘飘,长发随风而随,只用串了玉珠的白丝带束起,上头插了夏悦兮那根玉簪,最不同的是,他微微蹙起的眉间,竟绘了一抹奇异的火红纹路。
“小伤,无碍。”手连忙捂住胳膊,夏悦兮脸色有些微红。
他坐在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缰绳,那姿势正是将她揽入怀中的姿势,闻着他身上奇特的檀木香味,夏悦兮觉得之前的紧张都放松了下来。
凤眸微微一挑,夙怀瑾扫了一眼前头不知该打还是该退的蓝衣人“你们因何而来”
“”一片寂静,一群人中,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抿了抿唇,夏悦兮轻叹了口气“他们是为了龙脉的秘密而来的。”
“那个秘密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夙怀瑾语气略有些清冷,甚至还带着对他们的悲悯。
至少在他看来,命就比那个秘密要重要许多,可惜的是,这个世上还有许多人看不透,依然有许多人会为了这个秘密而死,而痛。
此话一出,蓝衣人都对视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勒马头便往前逃走。
见人都走了,夏悦兮也松了口气。
“为何不等我”微微蹙眉,夙怀瑾虽然有些责备,但已开始着手为夏悦兮处理伤口。
将随身携带的药粉为她敷上,再重新帮她包扎好后,夙怀瑾才又道“不是约好在山庄等我吗”
是他来迟了吗
他处理完了那边的事,已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只是没想到半路上会遇到夏悦兮,更没想到夏悦兮会被人围攻。
“有人派了杀手去山庄,我怕连累爹爹他们,所以决定提先走,师父留在山庄里了,我想等你到了再让他告诉你我去了何处。”夏悦兮微微低下头看了看已经不那么痛的胳膊,又继续道“哪知道半路遇上这些人他们就是冲着龙脉的秘密而来的。”
也许这样逃亡也不是办法,她知道这件事情和这个消息都还没有被很多人知道,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就是顾逸之,所以很难让人相信说这些事情不是他搞出来的鬼。
也许应该先把他给处理掉,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
“他们知道你出了山庄了”夙怀瑾微微低下眉头,轻声问道。
“嗯,经此一事,我想干脆调头回山庄,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把最大的隐患给处理掉。”微眯起眸子,夏悦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她不能留着一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顾逸之在。
“嗯,那我们回去。”轻抚了抚夏悦兮梳成男妆的头发,夙怀瑾语气温柔。
她说的有道理,既然有人知道了夏悦兮离开凤鸣山庄了这个消息,那他们大可出其不意杀回去,这样没有人会猜到的。
夙怀瑾吹了一声口哨,赤焰从林中奔了出来,看到夏悦兮便亲昵地噌了噌,将夏悦兮带上马,两人一勒马头正准备回去,便看见从后头追上来的一群汉子。
是他们,还真有毅力,凭着一双脚竟然追出了十来里。
“嘿嘿,小白脸哦不是,是夏悦兮,我说怎么长得这么俊呢,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小姐啊,跟大爷我实在是太配了,哈哈哈”依然是那个贼心不死的头巾大汉,一见着夏悦兮便哈哈大笑。
再定睛一看,后头还有一个白衣男子,头巾大汉就有些不高兴了“这小白脸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敢抢了爷爷的女人,真是向天借胆了是”
说着,不由分说就想上来跟夙怀瑾干一架,完全把自己当夏悦兮相公的模样。
“老二别闹事”还是刀疤脸细心些,一看到这地方马印很乱,那些蓝衣人又全都不见了,不由有些害怕,冷冷看着夏悦兮和夙怀瑾“刚刚追你们那些蓝衣人呢”
看起来虽然两个都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可气场却比他们这边强太多了。
原本听着头巾大汉的话就有些不高兴,这回夙怀瑾当真是剑眉紧拧“你们来找死”
他没有过多的耐心耍这些人,特别是这些人还一出场就开始调戏夏悦兮。
他不高兴,很不高兴,相当不高兴
“他奶奶个熊,你才找死呢你个小白脸,快下马来跟爷爷过两招先。”说着,头巾大汉冲夙怀瑾挥了挥手,一脸挑衅。
极为优雅地翻身下马,夙怀瑾才刚站定,那头巾大汉便冲了过来,可还未到夙怀瑾跟前,人已缓缓倒下了,而再看夙怀瑾,正慢悠悠收着剑,看上去似乎刚用完剑。
老二,死了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巾大汉,再看看气定神闲的夙怀瑾,刀疤脸显然慌了。
他刚刚明明未曾看见夙怀瑾出剑,也没有看到头巾大汉是怎么被刺中的,只有那个收剑的动作他看到了,也许也许还是故意让他看的。
这人,这速度太可怕了
“他说的话,我不喜欢听。”微微抬了抬下巴,夙怀瑾轻轻拧眉“你们比那群蓝衣人,更讨人厌。”
说罢,很快窜进了人群之中,不过几下,便将所有人的穴道都点中了,见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夙怀瑾这才点了点头“有我在,别想动她。”
返手一把牵起缰绳,然后跃身上马,夙怀瑾这次直接调转马头,往东边跑了过去。
“不是回山庄吗”这方向,明明是离山庄越来越远,难道他是怕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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