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慌,夏悦兮脸上闪现一抹笑意,一个翻身举手间,天蚕银丝已攀在了树上,而夏悦兮一蹬,身子便直直往树上飞去。留得黑衣人在原地傻了眼。
趁着黑衣人没反应过来,夏悦兮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天蚕银丝放开,整个人忽地往下掉,在掉的瞬间,夏悦兮已将天蚕银丝缠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之上,在落地之前,稳稳地翻了一个跟斗,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可怕的银丝已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黑衣人有些紧张地瞪着眼睛,伸手就要去抓那银丝,可他一抓,夏悦兮便手一收,将银丝收得更紧了,那看起来细小无比的银丝却怎么也扯不断,黑衣人一直间慌了起来。
“命还想要吗”夏悦兮手提着天蚕银丝,脸上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黑衣人眉头一压,声音显得更为沙哑了“今日被你所擒,你还会留我一命”
他不信,早在来执行任务之前,他就知道夏悦兮不好缠,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手下过来,而凭着他一双手掌,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把夏悦兮顺利带回去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与夏悦兮没过两招便被拿下了,既然被抓,他一点也不觉得夏悦兮会放了他。
“留你一命不算难事。”夏悦兮轻哼了一声道“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稍稍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想从我这里套这些消息哼,你身上藏着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秘密,不必方谁派我来,我是自己来的”
“是吗”眼眸幽幽,夏悦兮嘴角微微勾起,也不拆穿,而是手一提,那天蚕银丝缠得更紧了,黑衣人似乎有些过不来气,重重咳了几声,恶狠狠地看夏悦兮。
“你充其量不过一个小门小派跑江湖的,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前来,你若是不说,今日你的头颅便会被我生生扯下来。”夏悦兮猛地一瞪双眼,复又笑了“对于不听我话的人,我不喜欢太痛快让他死掉,我会慢慢儿地来。”
这下,黑衣人的眼底里终于涌上了一抹恐慌,而他却还在寄望后头那些黑衣人,只是他才想说后头的黑衣人会来救他的,夙怀瑾和沐子羽,连同君辛远和云如霜都跑了过来。
“悦兮,那边都解决完了,你这边如何”夙怀瑾一见这一见夏悦兮脸色不好,不由有些心急。
摇了摇头,夏悦兮轻笑道“有人伤着了吗,这边很好,只是这黑衣人不肯说实话。”
“不肯说实话嘿嘿悦兮,你用天蚕银丝把他绑树上,脱了他的鞋挠他痒痒,直到他说为止。”云如霜哈哈一笑,又接道“如果不说,那就笑到死为止。”
她早就想试试这种玩法,可终归没有人来让她一试,这回可有得玩儿了。
“不不不”黑衣人哑着嗓子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眼底里满是害怕。
这两个女人,简直一个比一个毒。
“自然不会,我说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慢慢地把你的头给扯下来,你那边还有二十个同伴,我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吓,不信他们不说。”说罢,夏悦兮手中的力道又多了一分。
听到夏悦兮的话,一边的云如霜连连拍手“我没看过这种死法,哎黑衣人你千万不能妥协啊,我真想看看头被生生扯下来是什么样呢。”
两人一唱一合,黑衣人的脸色由黑到白,由白到青,由青再到死灰。
君辛远也没了耐心再等,而是跨步上前,一把将黑衣人蒙着的布巾给扯了下来。
一张陌生的脸,一时间大家都静住了,纷纷摇头表示没人见过他。
“说不说,我耐心快耗光了。”夏悦兮秀眉一蹙,似乎真地没了耐心。
黑衣人抖着脚,脸色死灰“我我说”
“那是何人派你来的”夏悦兮点点头,轻声问道。
黑衣人怔了怔,轻摇了摇头“他是透过中介而来,我根本不认识,他付的银子多,我没有理由不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藏着秘密是那人告诉你的”眉头一挑,夏悦兮反问。
其实她也猜,多半这个人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否则被抓了还不得一五一十全说出来,毕竟是为别人、为银子做事,又何必把命都豁出去。
摇了摇头,黑衣人诺诺道“不,他说你叫夏悦兮,那我自然知道了,全江湖谁不知道你夏悦兮藏着什么秘密。”
“哼,我就不知道”杏眼一瞪,云如霜踹了黑衣人一脚“你为何要杀了康俊楚”
不管如何,黑衣人这条命一定是要拿来给康俊楚的。
“他他发现了,想喊人,我不杀了他,又如何能等到如今”眸子一垂,黑衣人又叹道“没想到还是被抓了。”
“既然那人找了中介,那你告诉我那中介又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夏悦兮想了想又道。
微微一愣,黑衣人又摇头“中介来无影去无踪,从来都以纱帽遮面,像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其他的我便不知了。”
见问来问去也问不出结果,夏悦兮眉头一皱,将目光望向君辛远和云如霜“既然他杀了你们靖风门中的弟子,那他的命也就交给你们。”
“你你骗我,你说要留我一命的你骗我”眼睛血红,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夏悦兮竟然一个转手,便要将他交给云如霜他们。
他心里很清楚,他杀了靖风门中的人,不可能有人会放了他的。
“我说要留你一命没错,我是没有动手杀你,只不过君师兄和如霜姐要如何,便不关我的事了。”夏悦兮微微勾起唇角又道“毕竟康俊楚是因为而死,将你交给他们,也算是一点补偿。”
“既然夏姑娘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君辛远说道,便上前将黑衣人点了穴道,然后又冲云如霜道“去让师弟们拿绳子来,他武功不弱,要小心为好。”
………………………………
第一百零九章病了
“好。
起身到桌前翻找了一会儿,沐子羽才拿着一个小瓷瓶坐回床上,将瓷瓶打开,把里头的药涂在了手上,药物的清凉让沐子羽不适的感觉稍稍减轻了些。
回想到刚接了黑衣人那一掌的时候,夏悦兮回过头来,语气急切而关心地询问他的时候,沐子羽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他要求的并不多,虽然知道换了是任何人,夏悦兮也是这样对待,可他心底却悄悄地想成是对他的特别。
“悦兮”轻喃了一句,沐子羽手中紧紧捏着那个小瓷瓶,神色黯然。
他知道,也许再过不久,夏悦兮就会离开这里了,夙怀瑾也在这里,她不可能在这里留太久,而且黑衣人也来过了
那他呢到时候他要跟着一起走吗
微微抬了抬下巴,沐子羽的神情有些迷惘。
第二日,夙怀瑾和夏悦兮都早早便起了,云如霜和君辛远也处理好靖风门的事了,几个人重新聚到了一起,可这时云如霜才发现,好像少了个谁。
四处张望,好一会儿云如霜才秀眉一皱疑惑道“今天怎么不见子羽啊”
这一说,大家才发现,是啊,沐子羽竟然没出现。
“我去叫他。”君辛远起身便往沐子羽的房间走去。
好一会儿,君辛远才匆匆回来,脸色有些焦急“不好了,子羽晕晕沉沉竟到现在还没醒,我摸了他的额头,烫得不成样子。”
“什么”几道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云如霜反应最快,一下便窜进了屋子里,而夏悦兮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夙怀瑾和君辛远则跑去让药蜀过来看看。
很快药蜀来了,把了脉也看了人,神色有些哭笑不得“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热了,许是因为他手伤成那样引起的,哎”
“手他手受伤了”眉头一皱,夏悦兮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沐子羽为她挡的那一掌。
点点头,药蜀伸出手将沐子羽的衣袖给卷了起来,大家才发现,沐子羽的手虽然昨天抹了药消了肿,但却又青又紫,看上去很是恐怖。
“师父是为我挡的那一掌,我”自责地低下头,夏悦兮心里很是难受。
那一掌打在沐子羽的手上竟伤成这样,不难想像如何当时是打在她的肩头,那必定伤得更为严重,可见那黑衣人有多厉害了。
“二师叔,你快想想办法。”云如霜眼眶一红,别过脸去,似乎很着急。
从小到大,沐子羽的武功都比他们厉害,从来也没见他伤着哪里,这一下手就伤成这样,她如何能不急。
药蜀微微一笑,示意云如霜冷静“放心,这点小病还死不了人,我若这都医不好,还在医界混什么混”
说罢,药蜀重新将沐子羽的手臂盖好,然后才起身道“谁跟我去抓药来煎。”
“我去吧。”君辛远说着,连忙跟药蜀出门去抓药。
好一会儿君辛远才跑回来,手中提了两份药“二师叔说,这个是煎了来服用的,这个是磨成了粉加水涂在手上的。”
“那我去煎药。”夏悦兮连忙接过药,急匆匆便去煎药。
夙怀瑾见夏悦兮神色不好,连忙道“我去帮忙。”于是便急急也出了门。
看了看手中另一份药,君辛远肩头一耸,瞟了云如霜一眼道“如霜你好好照顾子羽,我去磨药。”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开,云如霜则独自坐在沐子羽的床边,一动不动地望着沐子羽。
很久很久以前她都记不得有多年了,她就喜欢沐子羽,喜欢他身上带着的那份淡淡忧愁,喜欢他不喜不怒的模样喜欢他所有地方。
其实连云如霜如今也说不清她到底喜欢沐子羽些什么了,可她就这样痴痴望着沐子羽,她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子羽”轻唤了一声,云如霜手微微往前伸,轻轻握住了沐子羽的手,脸上笑得像开了花儿一般。
从来他就冷若冰霜,也不让她接近,她甚至很少能碰他一眼,握他的手更是想都不敢想,没想到今日竟能愿望成真
像是感受到了手中的温度一般,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沐子羽眉头忽地一松,紧紧将云如霜的手握住,薄唇轻启,喃喃唤道“悦兮悦、悦兮”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云如霜秀眉一拧,贝齿死死咬住粉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美眸里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子羽,你怎么能这样”
她是你的徒弟,你是她的师父,你怎么能对她倾心呢
“悦兮,小心”摇晃着脑袋,沐子羽忽地又轻喝了一声,像是梦中有谁要伤害夏悦兮一般。
泪终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云如霜的声音很是委屈“你就知道夏悦兮,就连你师父给你的救命丹药也给她吃你可想过自己该如何吗你你可曾看一看身边还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你回头看她一眼吗”
声音低低的,带着少些呜咽,云如霜的泪掉了擦,擦了泪,反反复复,像是控制不住一般。
她生性乐观,就连明知道沐子羽与她不可能,她也从未像今天这般伤心,可是今天她又气又急,气的是沐子羽连命都可以给夏悦兮,急的是沐子羽伤成这样还念着夏悦兮。
到底她有什么好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云如霜急急将眼泪擦干,然后将手从沐子羽手中抽了出来,这才轻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
“如霜,子羽如何了我把药磨好了。”只见君辛远手里端着个小盆子,里头放了些做好的药膏,走了进来。
“还不就那样。”起身,云如霜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不想让君辛远看见她的模样。
见云如霜怪怪的,君辛远将小盆子放下之后才回头,这才发现云如霜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一般“怎么了如霜”
心底不由一阵紧张,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云如霜哭了。
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云如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怎么。”
神色猛地一沉,君辛远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是因为子羽吗”
能把云如霜弄成这番模样的,多半也就沐子羽了。其实很多年前,他就知道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云如霜一直偷偷喜欢着沐子羽,就连下山游历,其实也一直在打听沐子羽在哪里,想要跟着他
只是沐子羽像块木头一样,从来也不知道这些事,他看在眼里,不禁替云如霜心急和心疼。
“不是,是刚刚眼睛进了沙。”摇了摇头,云如霜也不想再说下去了,连忙指着沐子羽的手道“快给子羽上药吧。”
点点头,君辛远一边给沐子羽上药,一边深思,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如霜。”
“嗯”
“有些话有些想法,想说就要说出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出来的。”慢悠悠地给沐子羽上着药,君辛远回头冲云如霜笑了一下,又添了一句“特别是一块木头,你怎么能指望他自己看懂你”
那他为什么就看得懂别人
云如霜心里忧愁,却没有回话。
见云如霜没回话,君辛远想了想又道“默默跟在后头多傻呀,难道你还是当年的那个傻丫头吗”
说着,君辛远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
………………………………
第一百一十章为自己争取一次
“如果有机会,我会说的。”云如霜终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沐子羽的感觉没有人知道,她也不曾跟任何人说过,可今日才发现,原来君辛远早就知道了如果他不知道,他就不会对她说这番话。
原来一直与她吵架斗嘴的师兄,其实很明白她。
点了点头,君辛远脸上的笑容一敛,不再说话了。
好一会儿,云如霜才道“师兄,谢谢你。”
其实之前,她一直在犹豫说或不说,而君辛远今天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就算与沐子羽之后会有点尴尬,可那又如何她要为自己努力争取一次。
“如霜如果”君辛远说着,又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子羽他还是不懂,那怎么办”
其实天下所有人都是一样,一直为了眼前得不到的那个人拼命追赶,却永远没有想到要回头看一看,或许也有那样一个人,为了你而拼命地追赶
垂下眸子,云如霜脸上的笑有些淡然“他如果还是不懂,那便不懂吧,我还是四处游历,他也不会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话虽这样说,但她知道,到时候她一定会很心痛。
这一次,君辛远没有再回话,而是将手中的药抹完,然后才将沐子羽的手用纱布仔细地包了起来,这才端起小盆子道“我去清洗。”
他很担心,这次回来,涧落派和沐子羽都已经大为不同,以前的沐子羽眼神里冷冷清清,没有对谁多一分关心,而这次回来,他眼里已不一样了,常常望着夏悦兮,以那样的神情,是个傻瓜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上夏悦兮了。
只是沐子羽也许也觉得,他和夏悦兮的身份特殊,根本毫无可能,而夏悦兮身边又有一个夙怀瑾,所以他才拼命地将自己的感情压了下来,只是他不知道,一个人若爱上一个人,又怎么藏得住呢
君辛远出门的时候,正看见夏悦兮端着药和夙怀瑾回来,三人打了个照面,便各忙各的。只是夏悦兮却觉得有些好奇,君辛远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神情不太对啊。
而进了门,又见云如霜也似乎有什么事一般,夏悦兮更好奇了。
“怀瑾,你把师父扶起来,我喂他喝药。”夏悦兮吹了吹手中的药,回头对夙怀瑾道。
两人合力为沐子羽喂药,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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