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啊!将这几个混账东西给为娘打趴下,为娘带你去见侯爷夫人。”
她的儿子是一个傻子,他委屈的对自己娘亲说道:“娘啊!你不是说要给我娶小媳妇儿吗?为什么带我去见什么猴子的夫人啊!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去见小媳妇儿。”他庞大的身躯像小孩子一样扭动起来,脸上是一副孩子气一样气愤的表情。
“你个傻崽子,你这是要你老娘的命啊!快,把她们给我拉开,我要出去,快,笨得和猪一样。”徐嬷嬷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就给了他几个耳刮子,一个劲儿的催促着他去将几个拦门的婆子拉开。
傻子挨了打,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抹起泪来,呜呜的哭了起来,徐嬷嬷一看,急了,耐下性子对他说道:“乖儿,莫哭,你乖啊,去,将那几个拦门的臭东西拉开,等咱们出去了,娘给你买糖吃,听话,乖,快去。”她踮起脚尖来摸了他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背。
傻子一听,止住了眼泪,用手边抹泪,委屈的又不敢置信的向他娘确定道:“你说真的?买糖吃?麦芽糖?”
徐嬷嬷只得答应下来:“好好,麦芽糖,给你买,买,啊!给你买,行了吧,乖,听话哈,去,将她们都给我拉开。”她伸出手来向他指了指那几个守门的粗使婆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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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片混乱
傻子虽然头脑不好使,可他吃过麦芽糖,并且,他喜欢吃,于是,为了麦芽糖,他毫不畏惧的走上前去,粗壮有力的两只手臂毫不费力的将几个婆子拉开,将她们一个一个的像小鸡仔一般摔在地上,顿时,梅园想起了一片婆子们的哀号声。
钱玉宁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并不担心,果然,徐嬷嬷和她的儿子还没有走出院门儿去,侯府的侍卫便来了,可惜来的人少,只有两个,不过,就算只有两个人,对付徐嬷嬷的傻儿子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见那傻子和侯府里的两个侍卫打做一团,钱玉宁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是最为关键的。
徐嬷嬷和她的傻儿子被抓了起来,她不停的挣扎着,喊叫着,像一只恶狗一般,“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还不快放了我,我可是侯爷夫人跟前的人,要是夫人知道了,饶不了你们,你们这些狗奴才,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没有人理她。
亭子里,朱蓉也在叫着,挣扎着,满地打滚,小雅和小云就那样将她丢在地上,然后侍立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看见朱蓉的裙下渗出了血来,她们之中有一个人才略微有些惊慌的跑过来对春娟禀报:“姨娘,姨娘,不好了,她,蓉二夫人,她出血了。”
听到这话,春娟和钱玉宁对视一眼,钱玉宁说道:“那,请大夫吧,把她搬到晨曦阁去。”
不料,春娟伸出手阻止了她,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可,姐姐你糊涂了,此时千万不要将她随意搬动才好,就让她呆在此处,多吹吹风更好,还有,请大夫要慢慢的请,不要急着去请,让她多出一些血才好,这样,才能保证她的胎再也保不住了。”
钱玉宁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诧,皱眉回她的话道:“春娟,这样,她或许会没命的,我只想要她的孩子落地,可不想要她的命。”
春娟冷笑:“三夫人何必装做一副慈悲的样子,她若是有命在,往后,你我的日子能好过吗?你以为她是傻子?不知道今日之事是谁指使的吗?乘着侯爷夫人没来之前,我看,就在此处将她了解了吧!孩子大人,一个不留。”
钱玉宁没有说话,她找不到话来反驳她,确实,现在这种情况,她不能心软,于是,她硬着心肠不去看向那一边,心中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从前想是想着一定要这么做的,可是临了临了,没想到当真正的做起来时,才发现没那么简单的,当坏人也需要一定的勇气和决心。
朱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了,而那边,徐嬷嬷的儿子和侯府里的两个侍卫打成一团,虽然这个傻子他不会武功,可是天生蛮力,竟然一时之间把两个侍卫给难住了,好在练过武功的有招有法,没过多久,总算是将他制住了。傻子被他们用绳子捆了起来,仍然不停的在哪里呲牙裂嘴的挣扎着,状似疯魔,像一只被束缚的野兽一般嘶吼着,扭曲着,再加上他满头满脸的血,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徐嬷嬷乘着众人发愣的空档一下子冲了出去,几个婆子没能拦住,只好跟在后面追,徐嬷嬷慌不择路的逃窜着,也没注意到前面来了什么人,一头撞过去。
只听见“哎呦!”一声,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美莲,美莲现在已经被她一头撞翻在地,她的旁边是一脸惊讶看着她的侯爷夫人。
看见侯爷夫人,徐嬷嬷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泪鼻涕一下子都出来了,又哭又委屈的跪在地上向她哭诉着告状:“老夫人,您可总算来了,快救救奴婢吧!若是您迟来一步,奴婢可就被那起子黑心烂肠的给害了呀!快救救奴婢吧!”
见平日里颇为稳重的徐嬷嬷可怜兮兮的哭成这样,侯爷夫人大吃一惊,她也是耳闻梅园好像闹了起来,而钱氏更是招了府中的侍卫去,这才赶过来看一下的。没想到看见徐嬷嬷也在此,看她的样子,似是糟了不少罪似的,一身的衣服都被扯了个稀烂,巾巾掉掉的挂在身上,身上脸上露出来的皮肤也都被抓烂了,没有一处好的。她一下子愤怒了,打狗看主人,徐嬷嬷是她侯爷夫人身边的奴才,府里谁敢动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是明摆着要和她这个侯爷夫人对着干啊!
“大胆,这是谁干的?“侯爷夫人有些恼怒的问道。
徐嬷嬷这才为委委屈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老夫人,这都是宁三夫人干的,她不仅要害了奴婢,还要害了二夫人啊!您快去看看吧,她方才叫了许多的婆子来想将奴婢拿下,眼看不行,又叫了侍卫来,奴婢看宁三夫人是想当这个家啊!她是一点儿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一点儿情面也不顾,就想置奴婢于死地。还好奴婢拼死逃了出来,才得以再见老夫人您一面,呜呜呜!”徐嬷嬷哭的样子十分狼狈,早已经没了当初那种不可一世的气质,现在她只是一条趴在主人脚下摇尾乞怜的狗而已。
这时,钱玉宁和春娟林婉珍三人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侯爷夫人,分别行礼,
“儿媳玉宁见过母亲。”
“婉珍见过母亲。”
“婢妾见过侯爷夫人!”
侯爷夫人没有应声,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看着钱玉宁,指着地上的徐嬷嬷厉声问道:“钱氏,你干的好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侯爷夫人这样恼怒,是很正常的,在王侯中鼎之家,长辈跟前服侍的人,小背们是要尊敬的,像今天这种将长辈跟前得脸的嬷嬷打成这幅模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若是谁敢如此作为,必定会被认为是不尊长辈,无法无天之辈。
钱玉宁看了地上正斜着眼睛看她,一脸得意的徐嬷嬷,道:“母亲,你误会了,这,不是儿媳故意为难徐嬷嬷的,只是徐嬷嬷今儿做的事儿,实在是……”
侯爷夫人有些疑惑的看了地上的徐嬷嬷一眼,复又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她做了什么?说。”
钱玉宁在左右两个丫鬟的扶持下向侯爷夫人恭敬的行了一个鞠躬的礼,然后才说道:“是这样的,母亲,今儿个,我本是和婉珍相约着来看梅花的,可没有想到一来梅园便看见徐嬷嬷撞倒了蓉姐姐,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徐嬷嬷的儿子又接着出现并撞上了蓉姐姐,现在,蓉姐姐她,好像出血了。”
“什么!你说蓉儿动了胎气?”侯爷夫人有些紧张的问道,在看到钱玉宁点头过后,她又说道:“那你传大夫没有呢?别在这儿傻站着啊,快,带我去看看。”侯爷夫人一听说朱蓉的胎出了事儿,马上把徐嬷嬷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心急火燎的,只想快点看到朱蓉,以确定她的肚子安然无恙。
侯爷夫人在前面走着,徐嬷嬷想扑上前去抓住她的裙摆,不料美莲一下子踹过来一脚,将她踹了个底朝天儿,然后有些嫌恶的说道:“把你的脏手拿来,莫弄脏了老夫人的衣服。”徐嬷嬷一时愣在了原处。钱玉宁和美莲对视一眼,然后像是领了她的情一般,钱玉宁对美莲几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高声吩咐两个婆子上前来将现在跪在地上,毫不反抗之力的徐嬷嬷捉了起来,用绳子捆了个结实,这时,侯爷夫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由林婉珍和春娟陪着。
到了梅园的亭子里,众人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小小的亭子里站满了人,朱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下的银白色襦裙已经染透了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她此时忍着剧痛双目紧闭低低地呻吟着,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挣扎,她已经再没有力气了。
见侯爷夫人脸色阴沉,春娟赶紧对傻站在一旁的小雅和小云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将蓉姐姐扶起来,怎么做事的,这么不小心,怎么能让她睡在地上呢?”
小雅缩了缩脖子,有些怕怕的说道:“姨娘,不是奴婢不扶,是蓉二夫人她不许奴婢们扶,只要奴婢们一靠近,她便又抓又咬的,奴婢们实在是怕了啊!”
春娟皱眉:“没用的东西,快过来,将姐姐扶起来。”她说着,亲自走过去扶起朱蓉来,又招呼着小雅上前来帮手。
这时,朱蓉听见了动静,疲惫的睁开眼睛一看,一下子就看见了春娟的脸,她的双眼瞳孔一下子变小,脸上充满了恐惧,她使劲全身力气对着春娟的脸上就抓下去,边说道:“臭****,贱人,不许碰我,你要害我,你要害我,放开,放开,放开。”她手下一点儿不留情的撕扯抓弄着,嘴里满是粗鄙之言和尖叫声。还好,春娟躲得快,朱蓉的指甲没有抓在她的脸上,不过她的脖子上挨了几下,现在已经是出血了。眼看着她粉嫩粉嫩白嫩光洁如玉般的脖子上被手指甲那么一划,很快就起了几道血印子,紧接着,一颗一颗赤红色的血珠子就冒了出来。春娟一吃痛,手上放下力道来,将朱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朱蓉惨叫着,身下流出了更多的血。
春娟有些慌乱的想要再去扶她,这时,侯爷夫人说话了:“春娟,放手,让大夫瞧瞧。”
原来是大夫和稳婆来了,两个人都是赶着时间来的,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钱玉宁何时叫人出去唤来的,来的这么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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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莫名哀伤
老大夫和一个胖乎乎穿深藏青色服饰的婆子各自擦了擦脸上的汗,向侯爷夫人请了安后被美莲指引着进了小亭子给躺在地上的朱蓉整治,钱玉宁这时刚到,见侯爷夫人正在亭子外面焦急的站着,便也跟在她的身后站着,没有做声。
这时,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的丫鬟婆子,都抱着被子和一些枣红色的长布,钱玉宁赶紧引着她们去亭子里给朱蓉垫在身下,又让她们用红布将亭子整个儿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夫出来,对侯爷夫人拱手说道:“禀侯爷夫人,贵府这位夫人失血过多,情况十分危急,不过,她腹中的胎儿已经六个月快满七个月了,若是现在生下来,道也有存活的可能,现在请侯爷夫人定夺,是催产呢还是弃子保母?”
“这?大夫,你是说,只能保一个吗?”侯爷夫人问道。
“是的,夫人,若是没有出这么多血还好说,现在孕妇出现大出血的情况,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请您快些定夺吧,若是再晚一时半会儿,怕是连一个也保不住了。”他顿了顿,又说道:“请侯爷夫人吩咐下去,叫她们熬一些老参鸡汤来吧,还有,多烧一些热水。”
听大夫这么一说,侯爷夫人对着身旁的美莲一挥手,美莲便下去吩咐厨房去了,而她自己则是开始焦急起来,她来来回回的在亭子外面踱起步来,踱来踱去,手上绞着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神情一片肃穆,陷入了思考。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站在一旁,就像这梅林之中的一株梅花一样,除了风吹过的声音,四周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
终于,侯爷夫人拿定了主意,对着大夫说道:“大夫,保孩子。”
大夫领命进去了,大概是大夫用了针,朱蓉痛苦呻吟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不一会儿,热水来了,丫鬟们一盆接一盆的端进了亭子里去,又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空气中飘散出浓浓的血腥味,让人的心情越来越紧绷,现场充满的紧张的气氛。
“啊!…”突然,朱蓉高声尖叫起来,侯爷夫人再也忍不住了,率先冲了进去,钱玉宁和春娟林婉珍几人对视了几眼,也一起跟了进去。
进去了一看,原来是朱蓉用了催产药后,孩子还是生不下来,大夫在一旁指挥着,一边随时观察着朱蓉的状况,时不时的探一探她的鼻息,和她说几句话,给她把把脉什么的,一边问着稳婆的情况。
稳婆在朱蓉身下蹲着,动作着,满头大汗淋漓,她身旁的丫鬟一直看着给她擦汗,小小的亭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眼前的一切都让人触目惊心,望之胆寒。钱玉宁几人也不禁动容,纷纷白了一张脸,现在唯一镇定的就要数侯爷夫人了,她站在最前面死死看着躺在床上,现在只知道微微呻吟的,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般的朱蓉,额上慢慢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稳婆尖着嗓子对朱蓉喊道:“夫人,夫人,再加把劲儿,来,呼吸,跟着我一起,来,呼吸啊,再来一次,我看见孩子的头了,真的,再一次,再一次。”
朱蓉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说话,她再一次努力睁开自己疲惫的双眼,看着稳婆,随着稳婆的手势和脸上的表情动作开始慢慢的深呼吸起来。
“好,夫人,现在开始,用力,用力,使劲儿啊,使劲儿啊,我看见孩子的头了,快啊,用力,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用力,对,对,就这样,夫人,做得很好,再来。”
就这样,还是不行,朱蓉又晕死过去了,稳婆站起身子来,便擦汗边诚惶诚恐的对着侯爷夫人说道:“老夫人,没法子了,看来得动剪子了。”她说的动剪子是在遇到难产,孩子生不下来时,用一把特制的大剪子把产妇的下体会阴部分的产道口剪开,从而把孩子强行拽出来。这是最后的一招,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一般是不用的,现在眼看大人是不行了,若是再不动剪子,恐怕再耽误一时半会儿,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憋死的。
这一回,侯爷夫人没有再多想,她很快便同意了,但是她先把大夫叫了出去,然后自己则带着钱玉宁几人出去了,亭子里现在只留了稳婆和四名帮手的丫鬟。
大家在亭子外面焦急的等待着,里面又传来了朱蓉凄厉的惨叫声,这一次,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这叫声实在太恐怖,就像野兽一般的浸人心脾,就像厉鬼一般的惊悚恐怖,这是一个人垂死之人所能做出的最后的挣扎,四周静悄悄的,实在是太安静了,每个人的脸色都有所变化,那绝不是一些好看的颜色,不忍,恐惧,害怕,这种情绪形成一种强烈的气压,快要把人逼疯了。
终于,在半个时辰过后,朱蓉停止了惨烈的喊叫之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续续断断的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