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姐姐有趣,而且,她们也不会讲故事给我听,更不会给我缝有两只长耳朵的兔子布娃娃。”月姐儿一一抱怨着,严肃着一张小脸,眼里止不住的幽怨。
钱玉宁伸手点了一点她的额头,笑说道:“你个小机灵鬼,在碧翠园时,可没有少折腾立春和桂花,现在啊,你到了永和院,她们两个正好解脱了。你都要满三岁了,还只是想着玩儿怎么成?你祖母也是为你好,母亲是管你不住了,你就在你祖母这里好好儿的学习吧,我听说你祖母已经为你和凤哥儿请好了启蒙的老师,明日就会来,你们两个从此以后可要好好儿读书才是,为父亲和母亲争气,知道吗?”钱玉宁说完,一手握起一个孩子的手,看着他们,要他们回答。
凤哥儿听后,反而用自己的两只小手握住母亲的大手,郑重的说道:“是,母亲,凤哥儿一定会听母亲的话,好好儿孝顺祖母,好好儿读书的。”
钱玉宁欣慰的笑了,说道:“凤哥儿真乖,你呢,月姐儿?”她又转过头问崔惜月。
崔惜月本不想这样回答,见母亲又偏偏要这样问,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月儿知道了,孝顺祖母,好好儿读书。可是,母亲,你一定要每天每天都来看我哦。不然,我就不读书了。”
这时,两个小丫鬟端来了两个食盘,美莲指挥着她们放到桌上去,走过来恭敬的对钱玉宁说道:“三夫人,茶点来了,请您和二公子三姑娘这边移步!”
钱玉宁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笑着站起来,笑着对美莲说道:“我真是失态,让美莲姑娘看笑话了。”
美莲连忙向她行礼,嘴里说道:“不敢,奴婢怎么敢笑话宁三夫人呢!夫人您多虑了。”
钱玉宁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孩子过去了。
三母子一起呆了一个时辰,用了三盘糕点和几盅茶水,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些话,钱玉宁想法子把女儿逗得笑起来,最后还嘱咐了凤哥儿要照顾好妹妹,和月姐儿约定了明日再来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小跨院。随着美莲去了前厅,给侯爷夫人再次请安后,才慢慢的出了永和院,带着自己一直侯在院门外的丫鬟回了碧翠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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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美云来访
就这样安安生生的过了几日,一天早上,钱玉宁正准备出门,去永和院,一开门,见到了立在门外的美云,看样子,似乎是有话和她说。
“姐姐。”美云开口唤道。
钱玉宁有一阵恍惚,她已经是许久没和美云美玉两姐妹说话了吧,起码,得有半年了,原来,已经有这么久了吗?要说说话,她记得,还是在今年的中秋宴上,彼此之间客套的说了两句,也没什么,就是平常的问安。自从那以后,她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了,似乎是有意的躲避着她,而她,也和她们两个没什么交情,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亲近的,没想到,人却在今天上门了。有什么事儿呢,她心里想着,马上改变了要出门的想法,客气的对着门外的美云笑了,开口说道:“原来是美云妹妹,进来吧!”
美云温温柔柔的笑了,她的脸庞很光洁,很滋润,身材看起来也比从前圆润了不少,她今儿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柔美,说不出的味道。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这种味道不太像她也不太像朱蓉,更不像春娟和沈宋二位姨娘,这种味道好熟悉,钱玉宁想着,这到底是一种什么问道呢?她感到很熟悉,却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了。
美云进了院子里,吩咐两个随侍而来的丫鬟侯在院子里,自己则随着钱玉宁进了花厅。
两人进了花厅,分宾主坐下,丫鬟们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茶和香甜可口的糕点,钱玉宁指着桌上的一盘糕点说道:“妹妹快尝尝,这是厨房新近研做的糕点,叫芙蓉膏,味道很不错的,甜而不腻,尤其顺口。”
美云对着钱玉宁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姐姐。”然后才优雅的捻起一块芙蓉糕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美云用完一块糕点后,又用了一口茶,便坐在椅子上,不做声了,钱玉宁见状,又指着另一盘糕点说道:“妹妹何不再尝尝这个桂花糕,这是用今年的秋桂做的,很是不错。”
美云仍是恭敬的谢了,然后才捻起一块来吃了下去,又用了一口茶,仍是沉默。
钱玉宁想了想,遣退了左右,待到只剩下她和美云两人时,才说道:“妹妹有何话,不妨直说,你我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美云这才缓缓站起身子来,咬了咬下唇,说道:“三夫人,婢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钱玉宁说道:“你有何话,只管讲来。”
美云说道:“婢妾,无意之间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想来想去,思量了好几天,觉得还是告知姐姐为好。”
钱玉宁来了兴趣:“哦!天大的秘密!什么秘密?”
美云看了她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沉静了一会儿,不太自在的伸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这才说道:“婢妾,有一天,无意之间听见有人说,侯妹妹一直醒不过来,是有人在作祟。”
侯妹妹,她指的是侯姨娘,钱玉宁身子不由得往前微倾,问道:“你听谁说的?那你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或者,你也顺便听见了她们用的是什么法子?”
美云有些紧张的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钱玉宁的眼神像滚烫的火一般灼人,又忍不住的低下了头去,她摇了摇头,说道:“婢妾只是听两个丫鬟说起此事,说侯姨娘的胎怀上了也没用,主子用了这药,让她长眠不起,即然大人醒不过来,这肚子里就算有了孩子,也是生不出来的,就是要活活的憋死了才好。”
钱玉宁神色一泠,说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好一个毒计,如此胆大妄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你说,到底她们说的主子是谁?”
美云不言语。
钱玉宁眯了眯眼,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和缓的声音,说道:“美云,你不要怕,只管说来,我道要看看,是那个没有王法的,敢如此作为,若是再纵容下去,恐怕将来还不反了天了。”
美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钱玉宁,呐呐说道:“三夫人,婢妾想求您一件事儿!”
钱玉宁问:“什么事儿?”
美云道:“我和妹妹住在府中,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尤其近两年美玉的病越发的沉了,小侯爷又纳了美妾,想来也不大用得着咱们姐妹伺候的。婢妾心想着,若是在此长期拖累着,不如咱们姐妹两个去庄子上住,还要好些,求三夫人允了婢妾的私心,婢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说着,起身朝钱玉宁跪拜了下去,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美云这一下可把钱玉宁弄糊涂了,这是怎么了,在府里好好儿的住着,怎么就想到了要去乡下住?但凡是各房的姨娘侍妾们,无不欣喜小侯爷的宠幸,但是美云好像变得满不在乎一样,这和她初见美云美玉两姐妹时候的样子相去甚远。一般来说,姨娘们被送去乡下的庄子上,大都是犯了错处,不得已而为之,这本人是万分不乐意的,总是哭哭啼啼,迟迟不肯就行。今儿道是奇了怪了,这美云竟然自己请求着要她把自己送去乡下,钱玉宁直觉这里面有一些猫腻,但有什么,她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只是心里觉得太反常了。但是,美云方才明明白白的说了,她知道害侯巧儿的幕后主使是谁,但是要答应了自己的这个条件才可以。
美云一番作为把钱玉宁也弄得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这前后反差巨大,且她也不好直接做主,到时候免不了还是要向侯爷夫人请示的。只是,在这之前,她也很想知道美云嘴里的这位幕后黑手是谁,怎么办呢?
她思量了半响,端起茶水来饮了几口,然后缓缓放下茶杯,道:“美云,你既然开了一个头,想来也是明事理的,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至于你说的请求,我会酌情考虑,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想到要去乡下呢?哪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物资匮乏不说,生活也极其枯燥无味,你和美玉在侯府里锦衣玉食,去了那种地方,不是自找罪受吗?”
美云急了:“三夫人,那我说的那个人,你就没有兴趣知道吗?”
钱玉宁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当然有兴趣知道,但是你不说,我也没法子,这件事儿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肯定会彻查的,这个人,迟迟早早的,她总会水落石出,跑不掉的。今儿个也是谢谢你了,辛苦跑这一趟,你就回去好好儿歇着吧,若有什么事儿,我再传唤你。”
美云一下子像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半瘫软在椅子里,她挣扎着又重新坐好,然后对着钱玉宁说道:“三夫人,我告诉你吧,那两个丫鬟,是紫藤居的丫鬟,其中一个就是春娟姨娘的贴身大丫鬟小雅。婢妾,告辞了!”她说完,起身黯然离去。
钱玉宁招手唤来小满,吩咐道:“送美云姨娘。”
看着美云出去出去的身影,钱玉宁有一瞬间的失神,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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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侯爷回府
过了几日,老侯爷上朝回来后,府里传开了消息,说是永州的战事很顺利,泰王也已经被捉住送回了京城,剩下一些逃走了的泰王府亲信,也不足为惧了。因为到了年下,老侯爷特意求了皇上,皇上恩准崔书言回京十日,十日过后,还是要返回永州,继续捉拿叛贼。安信侯府上下,一片欢腾,人人都沉浸在喜悦里,就连朱蓉这个二夫人的事儿也被冲淡了许多。
果然,没过几日,小侯爷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在拜见过老侯爷和侯爷夫人后,当晚,小侯爷就宿在了碧翠园。他没有问朱蓉的事,钱玉宁自然也没有说,府里上下,也无人敢自作主张去和小侯爷提起此事。
由于连日赶路,小侯爷及其疲累,睡到第二日午时过后才起身,这还是钱玉宁怕他睡得太久了,会饿着肚子,这才亲自前去叫醒他的。
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这一下午,钱玉宁就哪儿也不去,什么事儿也不干,专心陪着他说话。
到了晚间,钱玉宁问:“小侯爷,不知今晚你想吃什么,妾身这就去吩咐厨房做来。”
崔书言,看着她,笑一笑,说道:“不了,今晚就去晨曦阁吧,昨儿已是歇在你的碧翠园了,蓉儿临近生产,我也该去看看她。”
钱玉宁不说话,低下头沉默了半响,崔书言见了以为她是耍小性子,心里不乐意了,正想上前去握着她的手安慰两句,不料,她抬起头来说道:“小侯爷,妾身觉着,你还是不要去晨曦阁为好。”她顿了一顿,才又开口:“哪儿,已经是被老夫人封了。”
崔书言皱眉:“封了?这话儿怎么说的?好端端的干嘛封了蓉儿的院子?是不是蓉儿做了什么惹娘不开心的事儿?”
钱玉宁:“也不是。”
崔书言:“那好端端的干嘛封了这院子,昨儿我去见母亲时,她也没和我说起,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开始有些烦躁起来,抬腿就往外走去,嘴里说着:“我去看看再说。”
钱玉宁想去拉他,可是拉不住,小侯爷迈步很快,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突然,他停下脚步来,看着廊下远远走过来的一位小姑娘。那是一个十分粉嫩的小姑娘,扎花苞头,头上一边一个,发髻上系了粉红色的彩带和做成铃铛一样的玉坠子,身上穿一身同色系的粉色服饰,看起来娇俏可爱,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几人正向这边走来。
魏雪莹带着两个小丫鬟从自己的住处过来,想看一看母亲,没想到远远看见一位金冠书束发的中年男子,而母亲,就站在他的身后,她虽然人小,可是异常聪慧,常常听丫鬟下人们说起,这回遇见了,心想,那就是小侯爷了。见小侯爷正在看着自己,现在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于是魏雪莹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向他请安。因为是首次见面,他又是母亲的现任夫君,于是她恭敬的向小侯爷行了叩拜大礼。
魏雪莹行至崔书言跟前,端端正正的跪下去,叩了头,才正起身子来,口中说道:“小女魏雪莹,见过小侯爷,给小侯爷请安,小侯爷万安!”说完,她又叩了一个头。
崔书言冷冷的看着她,并不叫她起身,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钱玉宁一眼,眸子里一片寒霜,“哼!”崔书言只觉得心中一阵怒火翻腾,再不想看见钱氏,一甩手,拂袖而去。
这一回,钱玉宁不敢去阻拦,只默默的看他走远,然后才将还跪在地上的女儿扶起来:“雪莹,你起来吧。”她声音里有一丝疲累。
魏雪莹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心里有一些害怕的对她说道:“母亲,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钱玉宁看了小侯爷远去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来对魏雪莹勉强一笑,说道:“没有的事儿,怎么会呢!”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蹲下身子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摸了摸她的膝盖,皱起眉头来说道:“你看你,膝盖也湿了,快回去换一身儿再来,免得等一会儿又得了感冒。”她站起身来,对魏雪莹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道:“你们两个,快些将姑娘送回去换一套,若是等一下感冒了可怎么好。”
两个丫鬟齐声应了,魏雪莹有些不想走,她担忧母亲,可钱玉宁催促着她,为了不让她担心,面上也是笑着,让人看不出端倪出来。待见到魏雪莹走远后,她的面色才慢慢平整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才由着小满扶着回到了屋里。
过了两日,钱玉宁还是没有见到小侯爷,叫人出去打听,回来报说,小侯爷这两日一直歇在紫藤居里,除了去书房和永和园,几乎没有离开过。钱玉宁派了冬雪出去打听,她回来说小侯爷每晚夜深人静时,都要去晨曦阁大门前站立许久,他大概也已经知道了朱蓉已逝的事了吧,钱玉宁听了,默默的不做声,只挥一挥手,让她下去,一连几日,碧翠园的气氛都很压抑。
钱玉宁心里不舒服,可是没法子,自己的女儿雪莹现在成了她和小侯爷之间的死结,但她也是绝不可能放弃女儿,让她一个小孩子去外面自生自灭的,现在的这种情况,她曾经也设想过,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而已。这段时间,她就一直艰难的活着,她这几日里都没有睡好,心想着,也许这就是命吧!
小侯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进过碧翠园,碧翠园渐渐冷清了下来,反倒是紫藤居越来越热闹了,春娟得了小侯爷的青睐,受宠了一些时日后,居然有本事让侯爷夫人另眼相看,给改了名字,现在她不**娟了,而是叫慧珠。她本来姓赵,二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自己正式的名字,而且在史府做丫鬟时,她们这些奴才们也是不允许用自家姓氏的,只有主子给取的贱名,春娟自打随着史慧云嫁进安信侯府,便处处受到压制,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这一下终于扬眉吐气了。
侯府众人也都有些眼色,纷纷前去巴结,奴才们迎高踩低,碧翠园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几日后的某个夜里,钱玉宁被人从睡梦中叫醒。
“三夫人,三夫人。”是小满的声音,她从来没有过那么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