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崔书言心中充满了狂喜,他的玉宁有救了,他真的很感激二皇子,也很感激姜德妃,心中也更加肯定了以后效忠于二皇子的决心,虽然他从前就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更多了一份信心和决心。因为他知道,二皇子不会亏待自己的。
当崔书言把天山雪莲和冬虫夏草交给苏春秋时,苏春秋简直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爱不释手的又摸又看了老半天,观察来观察去的,看样子是舍不得用了。他老婆岳珍娘上去一个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他才清醒过来,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把药材拿下去配药。崔书言看他那个样子,感觉自己很不放心,怕苏春秋因为太爱这种稀世珍宝的名贵药材,而没有全部做成药丸给钱玉宁服用,怕她因为药量不够而得不到最好的恢复。于是,小侯爷亲自上阵,要求帮忙苏大夫打下手,顺便当监工,两人捣鼓了一天一夜,才把成药做出来,一共十五天的药量,两人都是为了做好药没有合眼休息过,累的够呛。药丸做好,崔书言就催着苏大夫给钱玉宁服下,两人守着观察了半天,她还是没有醒来,苏大夫实在瞌睡得不得了,告辞回去了,崔书言一个人坚持守着,守着守着因为太疲倦,也忍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六天,终于,在第七天的清晨,钱玉宁醒了。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自己一会儿在江宁,一会儿在京城,一会儿看见了魏明远,一会儿又是崔书言笑嘻嘻的出现,一会儿感觉怀里抱着的是大女儿妞妞,一会又感觉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好缭乱,好复杂,钱玉宁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气无力的,好像全身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如在云端,时沉时浮。
醒过来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连动一动手脚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转动两颗眼珠子,剩下的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了,整个人异常虚弱。钱玉宁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偏过头,看见了床边趴着沉沉睡去的崔书言,她想摸摸他的脸,可是无论如何使力也抬不起手来,她想喊叫一声,可是也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只能无助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得起了硬壳的嘴唇。做完这些,她感觉自己筋疲力尽,只好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又舍不得闭上眼休息,怕一闭上眼睛就永远的睡了过去,再醒不过来了。
数次生死离别之际,钱玉宁不再逃避,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想活得有尊严,就要去努力争取,不可以逃避。既然命运让她遇上崔书言,走进侯府,现在她们又有了孩子,那她就必须忘掉过去,彻底的,向过去的一切,向曾经软弱的自己,向曾经已经过世的丈夫,说再见,她告诉自己,从此以后,自己不能,也不该再去想起他。因为,他已经死去,而自己和孩子们,还要继续活下去。现在她们娘几个的依靠没有别人,就是小侯爷,所以,她以后要对小侯爷一心一意,尊他是她的天,尽心服侍,爱他,依附于他。
钱玉宁自从醒来过后,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小侯爷又关怀备至,一个月下来,人已经是大好了,能下地走动几步,苏春秋连连惊叹,这七味养元丹真乃神药也,一个生产之时血崩的妇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恢复得这么好,简直是一个奇迹。
侯府中的下人们见钱玉宁如此得小侯爷的宠爱,也并不敢因为她是外室而轻曼了,看她的样子,迟早是一个得宠的姨娘,谁会傻得去得罪呢!于是,各个见到钱玉宁都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就连美玉美云和香书香墨四位姨娘都已经主动来看过了钱玉宁,因着在小侯爷跟前儿,都是极亲热的样子,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个儿是亲姐妹呢。不过,小侯爷看这情景倒是挺开心的,自己的几位妾室能和平共处,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除了少夫人和春娟还没有来,想来也是,少夫人是正室,钱玉宁顶破了天,就算再受宠,那也是偏房姨娘,钱玉宁早晚是要去给少夫人磕头敬茶的,哪儿能让正室夫人纡尊降贵来看她呢?至于春娟,她自然是和少夫人一条心的,她不来也是意料中事。
钱玉宁醒过来的第二日,就要看两个孩子,小侯爷吩咐奶娘抱了来站在床前让她看,可是不许抱,因为她还太虚弱,抱不起孩子,怕伤了她。钱玉宁斜靠在垫高了的枕头上,两只眼睛贪婪的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一些,都是白白胖胖的样子,看起来像两个雪娃娃,特别漂亮,可见奶娘把孩子带得极好。
崔书言抱过奶娘手里的男宝宝凑到钱玉宁跟前,说道:“他叫崔锦凤,是哥哥。”又空出左手来抱过另一个奶娘手上的女宝宝对钱玉宁说道:“她叫崔惜月,是妹妹。”
“锦凤,惜月。”钱玉宁嘴里轻轻唤着,脸上散发着暖暖的母爱,看着两个小东西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一颗心瞬间融成了春水一片。
崔书言怕钱玉宁贪看孩子们太久,伤了精神,命两位乳母把两个孩子分别抱了出去,引来钱玉宁一双忧郁的眼神,嘴上做了好一番抗议,闹着要时时刻刻看着孩子才能心安。为了安她的心,崔书言只好一直陪着她,哪儿也不去,并承诺等她大好了就把孩子抱过来让她时时看着,自己亲自喂养,她这才又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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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侯爷夫人
八月的天,已是极热了,常常让人烦闷不已,坐着不动都能出一身汗水来,稍微走动一下就汗流浃背。钱玉宁如今还是住在二门上的听雨阁里,这听雨阁地方极小,只有三个房间并一个连接着走廊的亭子,当初只是权作雅致休闲之用,所以没有修建小厨房和漱洗室,洗澡什么的,特别不方便,现在又是大热的天,这叫人怎么受得了!况且钱玉宁身子虚弱,动不动就是一身大汗,气随津脱,对她养病十分不利,于是崔书言琢磨着把她搬进碧翠园。
碧翠园在侯府的南面,靠近山边,环境清幽,园里栽种了许多花木,十分凉爽,平常是作为客居的。现在要将钱玉宁搬进去,还得去和母亲说一声,毕竟为着玉宁进府的事,她已经很不高兴了,崔书言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傍晚就去了永和院。
见了母亲,崔书言见她老人家只是喝茶,同身边伺候的丫鬟和嬷嬷讲话,并不搭理自己。只好自个儿凑上去“母亲,母亲,母亲!”这样叫了几声。夫人这才好像刚看见他似的,说了一句:“你来啦!坐吧!”说完后,又不搭理了。
这时,美莲刚好端来了冰镇莲子羹,崔书言殷勤的上去接了下来,自个儿端到侯爷夫人跟前,要伺候她用羹,侯爷夫人见儿子如此讨好,一时之间也有些受用,虽心里憋着气,到底是亲生的孩子,哪儿能跟他较真儿啊!两三下就被崔书言哄得是眉开眼笑了。不一会儿用完了莲子羹,美莲上来给夫人擦嘴,崔书言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事物来献宝:“母亲,这是凤栖山的暖玉,冬暖夏凉,最是养人了,儿子特地寻来献给母亲的,夏日配在身上,冰凉舒爽。儿子看着母亲您操劳府中事物,饭又用得少,听徐嬷嬷讲您晚间也睡得不好,这些天太热了,您也不要那么操劳,有什么事吩咐史氏去办就是了,否则病了儿子可是会心疼的。”
侯爷夫人见儿子心疼自己,心中欢喜,嘴上却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史氏我现在哪儿叫得动呀?还不是因为你,弄了个什么钱氏进府,戳了人家的心窝子,连累我这个当老娘的跟着你受气,得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说起来她是连连叹气。
崔书言无奈的说道:“史氏哪儿敢啊!她对您最是恭敬不过了,不会敢给您看脸色的。”
侯爷夫人笑道:“得,心里还是有你媳妇儿的,我儿甚好,没有有了新姨娘就忘了结发妻子。”
崔书言讨好的上去帮侯爷夫人捶背:“母亲,您就允了儿子这一回吧,我是真的喜欢玉宁,她是一个极温婉的女子,以后会孝顺您的。”
侯爷夫人轻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说,罢了,一个姨娘而已,现在她也为我们侯府诞下麟儿,不安置好,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只是有一条,还得让她去史氏跟前敬了茶,磕过头,才算是进了门儿。”
崔书言这下喜笑颜开,嘴里一连串的好话冒出来:“我就知道母亲最是通情达理,大人大量,明儿儿子就领玉宁来给母亲您磕头,让她知道这都是母亲的恩惠。”
侯爷夫人忍不住笑起来:“哎呀!我家言儿也有这么嘴甜的时候,我道要看看这钱氏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如果只是空长了一幅好相貌,岂不是连累我儿成了贪色之人。”
崔书言一阵尴尬:“不会,不会,儿子岂是贪色之徒,就是觉得钱氏性子柔顺温婉,加上又给儿子生下了一儿一女,无论如何也不该负了她。”
侯爷夫人点头,道:“不错,大丈夫应如是,有担当,方成才。你明儿领她来见我吧,把两个孩子也抱来让我看看。”侯爷夫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两个孩子的事,心中也早就想见一见了,只是她是祖母,这两个孩子只是儿子的庶子庶女,所以一直端着没有去。
崔书言应下了,刚好外间一个婆子来传膳,两母子便一块儿用了晚膳。
晚膳后,两母子对坐着饮茶,侯爷夫人问起:“听说你把姚嬷嬷一干人等关押了起来?可有此事?”
崔书言道:“母亲,确有此事,只因那姚嬷嬷太可恶,竟要至玉宁于死地,两个孩儿也险先胎死腹中,还好儿子赶到及时,否则一尸三命。儿子每每想到此事,就痛心不已,幸好两个孩儿吉人天相,否则我父子父女三人天人永隔,岂不让人伤神!”
看崔书言说得如此悲寂,神情又是愤慨,侯爷夫人也皱眉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姚嬷嬷平日里看着是个好的,却不想在大是大非上竟糊涂了。不过。”侯爷夫人顿了顿:“我听说那钱氏要走正门,姚嬷嬷的意思是让她走侧门,钱氏是姨娘,而且此时身份未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正门需得是正妻方可进出,侧室婢妾之流是不可以走的,这,你可知道?”
崔书言道:“母亲,儿子当时看情势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人命关天,玉宁当时已经出血,大夫说了,恐怕会难产,这才选了一个最近的地方,也没想到那么多。至于玉宁,她是小地方来的,更加不懂这些了。”
侯爷夫人和颜悦色的道:“好吧,看在孙子的面子上,我就饶了她这一回,这往后啊,她就在府上住下了,我想也不用再出门。不过,她这种小地方来的人,礼数不周,作为我儿的姨娘,总是不配,我就遣两个嬷嬷去教她一下吧。”
崔书言喜道:“多谢母亲教导,至于姚嬷嬷等人,儿子着铁头带来,让母亲亲自处置吧,毕竟是服侍母亲的人,儿子也不敢不敬,只是那姚嬷嬷太可恶了,所以关了她一段时间,略作惩罚。”
对儿子的表现,侯爷夫人很满意,温和的笑着道:“你放心,这姚嬷嬷,我是不想再用的了,她恐怕已经老糊涂了,姨娘虽是不足挂齿,可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侯府血脉,她也敢轻曼了去,这种不长眼睛的东西,我留她何用?”
旁边伺候的徐嬷嬷听到这一番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还好她站在侯爷夫人身后,没人看出端倪来。只她自己心中惶恐,一丝儿一丝儿的冒出冷气来,大热的天,凉爽的花厅里,竟密密麻麻冒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徐嬷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姚嬷嬷算是完了”,昔日的死对头现在倒了霉,徐嬷嬷不仅没有高兴的意思,还有那么一丝悲凄。想来大概是因为她当日先动手推了钱玉宁,后又悄悄借故溜走,现在虽然钱玉宁没有把这件事说破,侯爷夫人和小侯爷也都不知情,她侥幸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牵连,但心中总是不安,现在看着姚嬷嬷冲上去耍威风,结果反而当了她的替罪羊,这让她怎么能安心呢?
崔书言也笑着说:“母亲处事最是公道,一切全凭母亲做主便是。”
两母子又聊了好一会儿,崔书言见母亲有些乏了,才起身告退了出去,回了听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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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聪明伶俐
八月初十,中伏第十六天,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
这一日,崔书言领着钱玉宁和两个孩子到了永和院,老侯爷和侯爷夫人早已经端坐在大厅中等候着看孙子孙女。
崔书言走在最前边,钱玉宁紧随其后,张嬷嬷领着两个奶娘在最后,刘嬷嬷和孙嬷嬷到了门外就不准入内了,只好侯在永和院大门外。
崔书言领着钱玉宁进到大厅来,向着老侯爷和侯爷夫人行了跪拜礼,:“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钱玉宁跟着跪了下去,磕头道:“贱妾钱氏玉宁,见过侯爷,侯爷夫人,愿侯爷,侯爷夫人万安!”
两个抱孩子的奶娘也赶紧抱着孩子跪了下去,算是孙子孙女第一次见了自己的祖父和祖母。崔书言在一旁指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一个孩子介绍道:“父亲,母亲,这个是男婴,儿子给他起名叫崔锦凤。”又指着另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道:“这个是女婴,起名叫崔惜月。”
老侯爷不作声,侯爷夫人怕儿子跪得久了膝盖疼,于是和气的说:“快都起来吧,这大热的天儿,别又折腾出一身汗来。言儿,把我的孙儿给抱过来,为娘看看。”
崔书言接过奶娘手里的崔锦凤抱了过去,侯爷夫人一把抱在怀里,见小家伙黑眼珠子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看,似乎不怕生的样子,五官长的端正,小脸白生生的,又伸出小短手来胡乱在自己跟前抓弄舞动了几下,看起来可爱极了。
老侯爷也凑过来看着,大概也觉得他可爱,取下自己手上的一枚玉扳指在他眼前面上晃来晃去的逗弄他,崔锦凤觉得好玩儿,咯咯笑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这一笑,把大家都逗笑了,侯爷夫人对老侯爷道:“侯爷,你看,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舞得多有劲儿,将来必定是习武的好苗子。”
老侯爷一脸的同意:“我崔家子孙,都是要上战场的,将来他和锦真长到十四岁上,本侯爷就亲自教导兵法和武艺,只盼将来他们能在战场上扫平敌寇,建功立业,方可保我崔氏世代功勋。”
老侯爷一说话,就没注意手上的动作,崔锦凤显然对他手上拿着的玉扳指极为感兴趣,乘机右手上去一挥就勾住了那玉扳指。手上一重,老侯爷回过神来,看见小孙子右手的两个小指头正死死的勾住自己的玉扳指,两个眼睛凝神盯住那玉扳指不放松,观他面上的神色,好像是在使力一般,一幅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崔家男儿,有志气,有志气。”崔书言上去轻轻用手把崔锦凤的小手给掰开,崔锦凤用小拳头挥舞着打了他两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扁着嘴巴似乎要哭的样子,侯爷夫人这边嘴里“啧啧啧”的哄了几下,这才又好了,收起了要哭的表情,咯咯咯笑了起来,逗得大家直乐。
抱了好一会儿,侯爷夫人感觉胳膊有些酸,于是招来奶娘让她抱着,又招来抱着崔惜月的奶娘把崔惜月抱到跟前来好好端详了一番,说了一句:“这丫头,长相倒也乖巧伶俐,只是怎么一头的黄毛,莫不是营养不良?”
钱玉宁上前回话道:“回侯爷夫人话,月姐儿大概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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