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宁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怀了孕?一次就怀孕了,就是中秋节前夕小侯爷回来的那一次吗?心里慢慢的一缕淡淡的惆怅蔓延开来。
她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原来蓉二夫人怀了孕,恭喜小侯爷,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崔书言道:“你进去吧,让刘嬷嬷给你上一些药,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去看看她去。”
钱玉宁点点头,小侯爷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可她还是一直那么定定的站着,眼睛看着他走过的地方,就像呆了一样。
刘嬷嬷过来将她半拉半扶着回了房,叫来冬雪一起帮着给姨娘脸上上了药,刚上好,钱玉宁自己拿帕子把药给抹掉了,嘴里说道:“不要,什么都不要,不上药,就等它烂吧,烂了好。”一边说一边拿着帕子在自己脸上使劲儿的话擦着。
刘嬷嬷赶紧按住她的手,着急的说道:“姨娘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受了伤,自然得上药,这样也好得快一些,怎么能不上药呢!快别使气了,冬雪,来,把药膏拿过来再上一遍。”刘嬷嬷一边对着冬雪吩咐着,让她过来给钱玉宁上药。
冬雪上完药,刘嬷嬷将她赶了出去,转过身来问钱玉宁:“姨娘,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便心情不好起来?”
“嬷嬷,”钱玉宁抬起头来问她道:“咱们入侯府有多久了?”
刘嬷嬷想了想,说道:“咱们是去年夏初入的府,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怎么了,姨娘?”
钱玉宁道:“嬷嬷,为什么我入府一年多了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呢?”她看着刘嬷嬷,脸色不太好。
“这?难道姨娘是在想……”刘嬷嬷心中不由的也想起来这一茬儿事来,侯府里,小侯爷最宠爱的一直是钱玉宁,只要在府里,一个月有半个月的时间都在碧翠园里过夜,可是,那么久了,姨娘却一次也没怀孕过,这,说起来还真的有一些奇怪呢!
钱玉宁神色凝重的说道:“对,为什么她朱蓉一次就怀上了,而我却总也怀不上,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嬷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刘嬷嬷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其它几位姨娘不也没能怀上吗?”
钱玉宁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三个新来的姨娘,时日尚浅,没能怀上,没什么问题,至于桂香居,小侯爷已经许久没去过了,青竹园的香墨道是怀上了,可惜,”她顿了顿,说道:“小侯爷来我这儿次数是最多的,怎么去了一次晨曦阁就怀上了,来我这儿这么勤却不行!难道是我有问题?”她看着刘嬷嬷,脸色有一些苍白。
刘嬷嬷嘴里说着:“哪能呢,姨娘怎么会有问题呢!这不是生了哥儿姐儿了吗?没有问题。”心里想着,那怎么生不出来呢?她努力回想,会不会是生哥儿姐儿的时候坏了身子?
钱玉宁着急起来,站起来走来走去,口中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找大夫来看看,嬷嬷,你去,叫木管家叫一个大夫来,就叫岳大夫吧,她医术厉害些,让她给我看看,我到底怎么了。”
刘嬷嬷点点头,出门去吩咐了小满跑腿,说了是让木管家找慈仁堂的岳大夫,并一再确认小满记清楚没有,一直让她说了三遍,小满又说了一遍:“让木管家去请慈仁堂的岳大夫,刘嬷嬷,奴婢记下了,错不了。”小满脆生生的说道。
刘嬷嬷听了,这才满意的说:“嗯,记清了,好,去吧。”
小满果然跑得快,一撒脚丫子就跑得不见了人影,刘嬷嬷见小满去了,这才又回屋去陪着姨娘。
钱玉宁问道:“去没有?”
刘嬷嬷点头:“去了,奴婢叫小满去的,姨娘莫急,先坐下来喝口水罢。”
钱玉宁点点头,坐下来,刘嬷嬷给她到了一杯水喝了,人平静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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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居然中毒(感谢书友长柳七七)
很快,慈仁堂的岳大夫岳珍娘就来了,进到屋里就客气的和钱玉宁打招呼:“钱姨娘安好,咦,姨娘,你这脸怎么了?”岳珍娘问道。
钱玉宁很急,说道:“岳大夫,你就别管我的脸了,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站起来迎了岳珍娘以后又在桌子前坐下,自个儿捞起手上的一截袖口来,露出白生生的雪白皓腕。
岳珍娘见她那么急,也赶快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一个给贵妇人小姐们号脉用的金丝银线绣牡丹小枕来放在桌上,示意钱玉宁将手放在上面,她用三根指头搭上她手腕上的寸口,开始号起了脉来。
号过脉后,岳珍娘对钱玉宁说道:“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看了半响,说道:“舌头卷起来。”又看了半响,问了些问题,然后说道:“姨娘你没事儿啊,身子蛮好,挺正常的。”她神色奇怪的看着钱玉宁,不懂她为何会觉得自己有病。
钱玉宁面色不太好,看了苏珍娘一眼,说道:“岳大夫,我也不满你,其实,其实是我进侯府已经一年了,但自从生下两个孩子后,就一直再没有消息,我怎么了?不会是不正常吧?“
岳珍娘一下子惊讶的说道:“啊!原来你进府已经一年了啊,我还以为没多久呢,呵呵,瞧我这记性,两孩子也快一岁了吧,他们两还是我接生的呢!”
钱玉宁心中担忧,只得勉强笑笑,道:“还要多谢岳大夫救命之恩,只是,苏大夫一定要治好我这不孕之症,我还想再生一个孩子。”
岳珍娘点点头,说道,那手拿过来,我再看看。”
钱玉宁依言将手递了过去放在小枕上,又是屏息静气一阵号脉,岳大夫依然说:“没事儿,身体确实很好,我明早再来看看,顺便给你看几幅调理身子的药,吃了药后,容易受孕。”
钱玉宁站起身来感激的说道:“如此,玉宁多谢岳大夫了,刘嬷嬷,给岳大夫拿诊金来,送送岳大夫。”
刘嬷嬷将岳大夫送了出去,钱玉宁终于放下心来,原来自己是白担心了,自己原来没有问题的,真是,被人家害得怕了,杯弓蛇影起来,她有些自嘲的想着,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岳珍娘果然依约而来,又细细为钱玉宁把了脉,不过,她这次道是看了许久,钱玉宁和刘嬷嬷将她看了许久,见她眉头皱起来,才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岳大夫,没事儿吧!”
岳珍娘从随身带着的话针包里拿出一根银针来,对着钱玉宁说道:“钱姨娘,麻烦你伸出舌头来,钱玉宁伸出舌头,她拿着针在她舌头上扎了一下,拿了针细细的对着太阳的光线照看着,突然,她本来微微皱起来的眉头皱得更凶了。她放下那根针在桌上,另外从布包中另外抽出一根针来,说道:“请将手伸出来。”
钱玉宁依言而行,将手放在枕包上,岳珍娘用针在她手上的寸口大动脉上扎了一针,又细细了拿出去对着光线看了看,嘴里喃喃的说道:“没有。”
回来将那针擦拭干净,放在针包中,另又抽出一根银针来,说道:“另一只手。”
钱玉宁又乖乖的伸出另一只手来,岳珍娘仍是在寸口的大动脉处扎了一下,拿出去对着光线看了一番,身上一震,面色凝重起来,拿着银针,进屋来对钱玉宁说道:“姨娘,我昨日诊断错了,原来你真的体内有毒,而且这毒确实是妨碍子嗣的。”
钱玉宁心中一颤,果然,还是吗?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呢!她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道:“什么毒?我怎么从来没有发觉到过呢,身子也从来都是好好儿的,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呢!”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已经显得苍白,而且语气也是颇为焦急的,只她一个人觉得自己很冷静很稳定而已。
岳珍娘拿起手上的银针走到门口对着光线,左手高举着那根银针,右手指着左手上的那根针说道:“姨娘请看,银针是可以试毒的,这针上若是没有沾上毒物,在阳光下便是银色,若是沾上了毒物,在阳光下会变成黑色,但是,这根针却变成了金色,是不是很奇怪,而另一根针却是蓝色,更加奇怪,难道你体内竞有两种毒物?”岳珍娘说完,顿了顿,停下来看了看钱玉宁的反应,这才又接着说道:“这一根泛金光的银针是从你右手上寸口大动脉处取得血,说明说你手上戴的东西有问题或是你这只手经常触碰的东西有问题。而另一只银针是泛蓝光,这根针取得是你舌头上的血,说明这毒是你吃进去的,或者根本这毒就在你的饭食中呢!”
岳珍娘说完,钱玉宁只觉得胸中一震,脑子里突然嗡嗡做响起来,她想站起身来,可是感觉全身无力,于是喊道:“嬷嬷,扶我。”
刘嬷嬷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只觉得她身体僵硬,手脚冰冷,不由得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姨娘。”
钱玉宁反过手去抓着刘嬷嬷的手,并不答话,而是看着岳珍娘说道:“岳大夫,我会不会死?这是什么毒?”
岳珍娘摇了摇头道:“姨娘,莫忙乱,死道是不会死的,只是这毒很蹊跷,待我查明是何毒物再说。你将你素日里用的饭食拿来,我查看查看。还有,最好想一想,你这只右手常常接触过的东西都有些什么?”
钱玉宁点点头,吩咐道:“刘嬷嬷,去,叫冬雪看看我吃剩下的食物还有没有,有的话就拿来给岳大夫看看。”
刘嬷嬷点点头,口中说道:“好,姨娘,来,你先坐下,奴婢这就去。”刘嬷嬷怕没有自己扶着,钱玉宁摔了,于是先将她扶着坐下了,这才出去唤冬雪。
钱玉宁把自己右手上的两只玉镯子并一只金镶玉手镯一起扒拉下来,放在桌子上,岳珍娘一一捡起来查看,半响后说道,没看出什么异样,待我拿回去叫我夫君看看,看他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钱玉宁点点头,岳珍娘拿出一块白绸布来将三只镯子一只一只捡进去包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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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处处可疑
不一会儿,冬雪端了一个盘子来,盘子里装了两样餐菜饼一盘糕点,进来就对钱玉宁说道:“姨娘,这是昨儿剩下的糕点和两样菜,因向嬷嬷没来收,奴婢就没管它,今儿一看,有些味儿了呢!”冬雪脸色有些白,怕钱玉宁责骂,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面色。
是有一股味儿,钱玉宁皱了皱眉,摆了摆手道:“放桌上就行了,你出去。”
冬雪顿首,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施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岳珍娘上前去查看那盘糕点和菜肴,钱玉宁一直紧张的看着她在哪里用银针戳来戳去,又用手将糕点捏碎,不停的闻来闻去。
看她停下了动作来,钱玉宁凑上前去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岳大夫,有毒吗?”
岳珍娘放下手中的糕点,拿出手绢儿来擦手,对她摇了摇头,道:“没有。姨娘,你再想想,你平日里还吃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
钱玉宁努力的想了想,可是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她见刘嬷嬷进来,像遇见救星一样,忙问道:“嬷嬷,我平日里还要吃些什么呢?怎么我这会儿道想不起来了。”她的脸色越加苍白了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刘嬷嬷想了想,说道:“姨娘每日里除了一天三餐的饭食,就是用些糕点,果脯,茶水,午后会用银耳羹,有时会用燕窝。”刘嬷嬷还在冥思苦想还有什么时,钱玉宁说道:“对对对,还有果脯和燕窝银耳和茶,茶是我每日里必喝的。”
岳珍娘说道:“那都拿来查看一番。”
钱玉宁点点头,吩咐刘嬷嬷道:“嬷嬷,你去叫小满跑一趟,吩咐大厨房,叫她们给我做一份银耳羹来,就说今儿天气实在太热,我想吃得很。”刘嬷嬷点点头,去了。
钱玉宁又朝屋子外面喊道:“冬雪,将我的果脯匣子拿来,还有,将我装茶叶的匣子一并拿来。”侍立在屋外的冬雪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冬雪和小满一人抱了个匣子进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姨娘,都拿来了,放桌上吗?”
钱玉宁点点头:“嗯,放下出去在门外候着!”冬雪和小满将手上的匣子放在桌子上,行了个礼,出去了。
钱玉宁将两个匣子都打开,其中一个匣子里分了八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一样干果,另一个匣子里则是放的茶叶,有三种,每一种都用一个精美的陶瓷罐子装着。
钱玉宁将三个陶瓷罐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岳珍娘面前说道:“岳大夫,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她又将装满了干果的匣子推到岳珍娘面前道:“还有这个,也一并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问题。”
岳珍娘点了点头,开始一个一个查看起来,当检查到其中一罐茶叶时,她面色凝重起来,抬起头来看着钱玉宁说道:“姨娘,可否让你的丫鬟去打一壶热水来,将这几罐茶叶泡开。”
钱玉宁点点头,唤了冬雪进来,吩咐她去打水来泡茶,冬雪和小满一起打来热水,拿了三只茶杯来,一样茶叶泡了一杯,半刻钟后,茶叶基本上都泡开了。岳珍娘开始用银针检查,一杯茶里插了一根银针,突然,其中有两杯茶里的银针都变成了蓝色,只有一杯茶水里的银针颜色仍是正常的。
刘嬷嬷凑上前去看了看,叫到:“哎呀,姨娘你快看,怎么这针的颜色变了!”她惊呼着转过身去看钱玉宁,却看见她面色铁青。
钱玉宁也看见了,那杯银针没有变色的茉莉香片儿是她娘家人从永州来京城时给她捎来的,另外两种茶叶则是府里常例中每月发下来的,一种叫蒙顶春芽,另一种叫峨眉雪尖,这三种茶叶里,她平日最爱喝峨眉雪尖,微苦之中回味有一丝清甜,她现在是每日必喝的,没想到,没想到啊,这里面竞是有毒的。难道,钱玉宁灵光一闪,对苏珍娘说道:“苏大夫,快,将那三只镯子拿出来,用水泡了,试水。”
岳珍娘点点头,说道:“我也正想说拿出来试试呢!”于是,当即拿出来叫冬雪打三盆水来一个镯子一盆水泡着,算着时辰,约莫泡了有两刻钟的样子,苏珍娘开始试针,一个盆里扔了一根银针进去,几个人就在三只水盆边上守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
慢慢的,只看见泡着金镶玉镯子的水里银针变了颜色,岳珍娘将它捞了起来拿到屋外太阳光下一照,进来说道:“不错,就是这种毒了,这金镶玉镯子原是有毒的。”她皱起眉,自言自语道:“原来这毒竞是藏在镯子里的,任谁也想不到,若不是用水泡,无论怎么检查也是检查不出来的。我方才看了看,这镯子的玉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玉里也不大可能会藏毒,最有可能是这玉上包裹着的纯金炼化的花朵有毒,但这若是用毒水浸泡,日子久了会令金饰变色,很容易便让人察觉出来。我想,这人一定是将这金子融化后加了毒粉进去和匀了后再塑造成金饰的,果然好灵巧好歹毒的心思。”
钱玉宁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金镶玉镯子看,心想,这是刚进府时,少夫人赏赐下来的,看来,那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而茶叶,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是少夫人,朱蓉,或者是侯爷夫人?她不敢再想下去,想了想,她突然想起去年过年时少夫人赏下来给孩子们的吉祥如意金锁来,马上又吩咐刘嬷嬷:“嬷嬷,你去将年前少夫人赏下来给两个孩子的金锁拿出来。”
刘嬷嬷点点头,走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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