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到了门前,孙嬷嬷去到屋里将桂花喊了出来,指着不远处侯在桂花树下的向嬷嬷说道:“桂花,你看谁来了!你娘来看你了,三夫人吩咐你去见她。这样,你们娘两好好儿聊吧,去后面花园子里走走也好。”
桂花惊喜的看了看桂花树下的向婆子一眼,这边先规矩的向孙嬷嬷行了一礼,说道:“桂花儿多谢嬷嬷。”
孙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吧,去吧,你娘就在那边等着你呢。”她扬了扬头,下巴指着向嬷嬷的方向。
桂花这才跑了过去,看见向婆子,桂花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上前去抱着就哭着喊道:“娘,娘亲,桂花可想死你了,****夜夜都想,托三夫人的福,今儿总算是看到你了。”
“哎呦!你这个不听话的死丫头呦!老娘从前跟你是怎么说的,不要去肖想,二爷那是你能想的人物?人家是老侯爷的儿子,主子的事儿,不是我们做奴才的该想的。”向嬷嬷搂着女儿一番哭骂后,将她推出一臂远细细的看了一回,抓起她的手来看着满手的茧子和伤口,裂开的地方看得见皮肉翻开,里面长起了红红的新肉来,她又摸了摸她的脸,怜惜的说道:“看看,才去了洗衣房两年,就被折腾成了这样,我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成了这样。”向嬷嬷老泪众横,桂花今年才十七,模样却像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皮肤粗糙起干皮,两只手因为长年累月的在水里泡着搓洗衣服,已经是变得又粗糙又大了,还好,只在洗衣房呆了两年,关节还没有变形,还可以养回来的,至于这脸上的样貌,擦点养颜霜,也该是多少能养回来一些的。向嬷嬷心里盘算着,恨透了香丹香青这两个小狐狸精,自己想勾引二爷,还偏说是桂花,她想着心里不服气,要搞个清楚明白,于是问桂花,道:“桂花儿,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二爷吗?你去勾引他了?”
桂花一听她娘亲说起这事儿,眼泪流得更凶了,就跟不要钱似的,哭得极为伤心,她难过的说:“没有,娘,我没有勾引二爷,是有一天,香丹姐姐病了,我去给二爷送茶,二爷笑着夸了我一句“好白嫩的小手。”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就赶紧走了,没有想到第二天香丹姐姐就冲进我屋里打了我,抓着我的头发,非说我勾引二爷,还叫来了柳姨娘,柳姨娘不听我说话,她们叫人立马就将我拉去了洗衣房。”桂花伤心的哭着,打了个嗝,又说道:“香丹姐姐说,我用手勾引的二爷,就要我去洗衣房把手洗烂泡粗,!看我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娘,我没有,我没有想过勾引男人。”
向嬷嬷一听,心里更恨,嘴上欣慰的说道:“我就知道我闺女怎么会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东西,咱们不理她们,看着吧,以后有她们好受的,不得好死的两个小狐狸精小娼妇,张着两张满嘴喷粪的大嘴,就知道胡乱攀咬诬陷别人,看我以后逮到机会不撕烂她们的嘴。”她边说着狠话,还是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生怕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
两娘母哭了半响,述了一会儿话,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向嬷嬷爱怜的摸着桂花的一头黑发语重心长的说道:“桂花啊!以后眼光可要放长远一些,跟着三夫人好好儿伺候着,我看三夫人不一般,你老娘的这双眼睛可利得很,我原来就说过,三夫人要掌权的,可没人信。我告诉你啊!好好儿听三夫人的吩咐,好好做事,若是能就此留在公子姑娘的身边当差,那可就太好了,仔细一些,妥当一些,活儿不怕多干,多干活儿不傻,偷懒不干活儿的人才傻,主子一个二个都精明着呢,都在上面看着,谁做事谁不做事她们都知道,谁能干谁不能干,她们全清楚,你只管好好儿干,好好儿听吩咐,其他的别多想,啊!听见了没有?”
桂花点头,表示听见了,说道:“三夫人现在还没有吩咐我做事,就叫我跟着立春姐姐冬雪姐姐学着,看着二公子和三姑娘。”
“对,跟着立春姑娘好好儿学,学一下人家是怎么做事的,立春姑娘稳重,回头你打听一下立春姑娘冬雪姑娘和小满姑娘三位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娘给你们带来。对了,你不是最爱吃清汤圆子吗,从前咱们吃不起,现在,你娘我在大厨房当二管事,管够,你要吃多少跟娘说,就有多少。”
桂花高兴的抱着向嬷嬷又叫又跳,嘴里不停的说道:“好,娘,我要吃,我要吃清汤圆子,娘,你当了二管事,可比过年还好,有清汤圆子吃。”
向嬷嬷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哎呀!这傻姑娘,作者写不下去了,黑蠢萌啊!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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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秋高气爽
现在,钱玉宁是每日卯时一过便去请安,辰时回碧翠园处理一些事务,无非是一些大厨房三日之内的采买,小侯爷几位姨娘额外要的吃穿,几个孩子们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精细打算,该买的买,不该买的得节约银子,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和每个月该添置的一些衣物首饰和吃食。
这些琐碎的事,说起来也简单,只是因为钱玉宁是生手,而大厨房又新换了采买的婆子和车把式,一时之间有些函接不上也是正常的。
这一日,钱玉宁刚见完大厨房的采买婆子袁嬷嬷,算账算得头昏脑胀,想说出去走走,到花园中透透气,唤了冬雪秋莲一路跟着。
转眼间到了九月,花园子里的菊花开了,各有姿态,傲然挺立,极有风骨,一朵朵亭亭玉立,一支支或含苞待放,花瓣微卷,或盛放枝头,淡然如玉。一眼望去,淡紫色,粉黄色,大黄色,粉红色,雪青色,紫红色,墨绿色,纯白色,橙红色,真是花开十色,各有千秋,傲霜挺立,千古风流。
冬雪看见一朵绿色的菊花,惊奇的叫着:“呀!三夫人您看,这儿竞有一朵绿色的菊花儿呢,奴婢还是头一次看到,可真有意思。”她立在花圃边上,伸手指着一簇红色菊花中矗立着的一朵开得十分突出的淡绿色菊花说着。
钱玉宁顺着她指的手势看去,果然看见那一朵开得十分耀人眼的菊花,那其实是一朵白绿色相间的菊花,那多菊花层层叠叠有十来层花瓣,最外边的两层层是白色,越往里开出来颜色渐变,第三四层是白绿相间的颜色,慢慢再往里则是带一些微微的黄绿色,到了中间花蕊旁边的那四层则颜色越来越绿。那中间的几层花瓣微微往里卷曲,像少女额上的刘海一般显出一丝娇俏来,远远望去,则似一块白玉中间的淡绿色点翠,那一圈绿,看着格外惹人怜爱,翠翠的颜色,似雨过天晴后那竹叶心儿上要滴落下来的翠绿水滴,滴落在花心里,荡起来一圈儿有一圈儿的涟漪。
钱玉宁看了看,笑着点头说道:“果然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菊花儿呢!不知叫什么名字?”
冬雪看三夫人喜欢,于是笑嘻嘻的说道:“三夫人,若是你喜欢,要不奴婢去将它采摘来给您放在屋子里慢慢儿看。”
钱玉宁摇头,道:“不了,还是让它长在这院子里好看,你看,那花儿都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若是盛放时,不知会是如何的漂亮呢!”她今儿穿一身粉紫色锦缎襦裙,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旁边的秋莲看了看三夫人的脸色,上前一步,说道:“三夫人,奴婢知道这花儿叫什么名字。”
钱玉宁转过头来看她,笑着问道:“哦!你知道?那你来说说,这花儿,叫什么名字呢?”
秋莲恭谨的说道:“禀三夫人,这花儿叫绿美人,乃是宫中花匠培植出来的,听说当今皇帝陛下的亲妹妹安庆公主最爱菊花儿,尤其爱这绿美人,公主府里专门开辟了了一个花房来养这绿美人呢!”
钱玉宁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秋莲,你道是有学识,呆在我身边伺候大概是委屈你了。”
秋莲有些惶恐的跪下,说道:“不不,奴婢能到碧翠园伺候是奴婢的福气,原先在绿柳别院的时候奴婢就远远的看过三夫人,想去伺候,可是当时莫管事将这差事指给了秋霜秋露两位姐姐,奴婢就没了这福气。现在奴婢好不容易有了这福气来伺候三夫人,求三夫人不要赶奴婢走。”她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如春风拂面,秋日暖阳,恰到好处,十分的有涵养和风度,钱玉宁一下子便觉得自己有些欣赏这丫头了,于是说道:“起来吧,随我再往前走走。”
三个人又悠然的往前走去,路过一片石子儿铺就的小径,小径的两旁没有载花树,载的是银杏树,此时正是银杏叶黄之时,银杏叶一片一片从树上翩飞下来,在小径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银杏树笔挺高直,九月时节,秋染叶黄,天蓝云白,暖暖中带着一丝凉意的小风迎面吹来,让人不觉心旷神怡。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些声音,远远听去,像是有人在责骂着什么人,责骂声中还夹杂着一些女子的哭泣声。
钱玉宁停住了脚步,对冬雪说道:“冬雪,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三夫人。”冬雪领命往前面走去。
钱玉宁看着满地的银杏叶,突然说道:“秋莲,检几片干净的树叶起来,等一会儿拿回去给二公子和三姑娘玩耍。”心里想着,两个孩子都还没有见过银杏叶呢,让他们看一看。
这时,冬雪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过来,至钱玉宁面前躬身说道:“禀姨娘,前面是春娟姨娘,沈姨娘,宋姨娘和侯姨娘,奴婢远远儿的看了一眼,听了一耳朵。好像说的是侯姨娘偷吃了沈姨娘的银耳羹和红枣泥膏,今儿一同来花园里看花时沈姨娘要侯姨娘帮忙摘花儿,侯姨娘不愿意,叫了自己的丫鬟去,结果就被沈姨娘给打了两个耳光,还责骂了一番。”
钱玉宁嗯了一声,说道:“那就过去看看吧!若是一些口角道也罢了,怎么道动起手来了,咱们侯府可是不兴这样儿的。”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了前边,前边也是一片开满了菊花的花圃,不过这边开的都是些花朵小一些的雏菊,和刚才那一片花圃里的大菊花又有许多的不同。
走得近了,果然看见姨娘沈氏正在伸出手来推囊着正低头拭泪哭得伤心的侯氏。
“几位妹妹,这是在做什么?”钱玉宁站立住身子,轻柔又不失威严的开口说道。
春娟本来拿着一个美女扑蝶的缎面团圆绣扇挡在嘴上,遮住自己偷偷上扬的嘴唇,正在看好戏,眼角一瞟,看见钱玉宁来了,赶紧整理好面上的神色,放下扇子,带了微笑过去请安,道:“婢妾春娟,见过宁三夫人。”
一旁,宋氏见钱玉宁来了,也上来请安:“婢妾见过宁三夫人,三夫人吉祥!”
沈氏和侯氏见到这边有动静,也各自过来请安一个说道:“婢妾沈氏,见过宁三夫人三夫人吉祥。”
另一个抽抽噎噎的上前来说道:“婢妾侯氏,见过三夫人。”侯巧儿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
钱玉宁走过去一看,她嘴角上破了,浸了些许血丝出来,脸上几个红红的巴掌印,看起来极为醒目。”
“这是怎么回事?侯姨娘这脸上是谁动的手?”钱玉宁环顾四周诸人面上一圈后,问道。
“这,”春娟姨娘巧笑倩兮上前两步说道:“禀宁三夫人,还不是几位妹妹发生了一些误会,失手所致,其实也没什么,小事一桩,大家说开了就是了不必介怀。”
钱玉宁看着侯巧儿,说道:“哦!是吗?”
侯巧儿见宁三夫人在看自己,抬起头来正好说话,不想旁边的沈露抢了先,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禀宁三夫人,我这是和巧儿妹妹闹着玩儿呢!没想到一下子失了手。”她说着转过身子去亲热的挽过侯巧儿的手臂,说道:“巧儿妹妹,刚才都是姐姐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吧!”
侯巧儿抬起一双哭红了的眼睛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宁三夫人,最终闪躲着眼睛低下了头去摇了两下头。
沈露见她摇头,笑了起来,对着钱玉宁说道:“宁三夫人,你看,巧儿妹妹和我好着呢,大家同住在一处,总有磕着碰着的时候,不过咱们都是不往心里去的,你说对不对呀!巧儿妹妹。”
钱玉宁见状,只好说道:“玩耍便玩耍,可不要失了分寸才好,弄伤了人,总归不好。”顿了一顿,她转过头吩咐道:“冬雪,等一会儿拿一瓶玉露膏去给侯姨娘,脸上擦一些两三日也就好起来了。”
冬雪应了,回一句:“是,三夫人。”
看了她们一眼,钱玉宁总觉得侯巧儿是在偷偷的看着她,有话想说的样子,可她不说出来,自己也无谓去得罪别人,今日本来是出来散步看花儿的,没想到遇到这一出,让人没了看花赏景的兴致,她对着四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没事便散了吧,若是有事便到碧翠园来报与我知。”她看着侯巧儿说道,侯巧儿的身子几不可闻的动了一下,四位姨娘均对着她弯腰行礼,说道:“是,你不够三夫人,婢妾们这就回去了,您慢些走。”
“嗯!”钱玉宁淡淡的应了一句,带着冬雪和秋莲转身沿着开满了菊花的小径返了回去,走至刚才看见绿美人的花圃时,她特地看了一眼,发现花圃边上站了三个人,那朵绿美人不见了踪影。当中那人似乎知道是有人在看她一样,转过身来,原来是有了两个月身孕的蓉二夫人,她手上正拿着那朵半开的绿美人,双眼灼灼的看着一路走来的钱玉宁,在她左右正是两个贴身大丫鬟春芝和春秀。
钱玉宁带着冬雪秋莲和她互相看了许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四个丫鬟也都识趣地低下了头,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流,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朱蓉伸出手来将手中的绿美人揉烂,洒在脚下后故意踩了两脚,然后抬起头来,眼里带了一抹挑衅的看了她一眼,钱玉宁猛的一下子收回了目光,没有和她再对视,径直走人,这女人,已经疯了,怀着孩子还那么好斗,懒得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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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去清河院
回到碧翠园,进了自个儿的屋子里,小满上前来和冬雪一起伺候钱玉宁换了衣服,秋莲很快沏来了茉莉香片,顿时,好闻的茉莉花香便在屋子里飘散开来。
冬雪拿着宁三夫人换下来的外衣走至大衣架上挂好后,转身走过来她身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三夫人,刚才蓉二夫人的那眼神可吓死奴婢了,好可怕,奴婢偷偷瞄了一眼,就吓得低下了头去。”
钱玉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一直低着头吗?又要怕又要看,怕就下次别看了吧!”
冬雪猛点着脑袋,像小鸡吃米一样,说道:“嗯,奴婢省得的,三夫人。”
钱玉宁喝了口茶,说道:“对了,我好像听说侯姨娘在梅园住着有些不太习惯,不若冬雪你明日和小满一同去看看,我今日瞧着也像是她们几个在欺负人,可她自己都不说,我也不便出面干涉。凡事总要有个度,不要过分了就好。”
冬雪和秋莲一同应了,说明日一大早就去。
看了看日头,快晌午了,钱玉宁说道:“差不多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了,冬雪,你去叫立春和桂花儿将二公子和三姑娘抱过来一起用膳。”
“是,三夫人,奴婢这就去。”冬雪应着,跑得飞快的就去了。
钱玉宁转过头来看着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