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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呈线状分布,主街通城门,城墙四周有护城河,城内除民居店铺外,还有会馆,庙宇分布其中,集市上小贩高声叫卖着,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五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火红的石榴花丝绸似的花瓣在枝头撩人地舒展,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馥郁的香气以及桃李甜甜的清香,布谷鸟声声叫唤着徜徉在水田上方,蔷薇,月季的花瓣被昨夜的风雨打落了一地。
苏汐颜弯腰捡起几片花瓣放在鼻前嗅了嗅,美丽的脸庞在阳光下宛若白瓷般,梨涡浅浅,巧笑嫣然。
南宫烨瑾走在她的身侧静静凝望着她,眼中的柔情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清洌而甘甜。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这就够了。
路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惊叹,流连与那两抹倾城的笑靥——两个妖孽般的人啊!
两人行至一座石桥上,苏汐颜突然停下,指着桥下的小船开心地对南宫烨瑾说道:“烨瑾哥哥,我们去划船吧?”
“好。”南宫烨瑾说着便伸手圈了苏汐颜的腰向河上的一只小船飞掠过去。红白两道身影如飘飞的蝴蝶般轻盈地落到小舟上,南宫烨瑾执桨轻摇,苏汐颜坐在船中俯身伸出一只手浸入碧绿的湖水中,湖水触指清凉一片,正解了身上微微的燥热,惬意得很。
“烨瑾哥哥。”
“嗯?”
“你将来是不是要做这南毓的国君?”苏汐颜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芷儿希望我做国君么?”南宫烨瑾不答反问。
“嗯。”苏汐颜略微想了想肯定地说道,“大皇子傲慢无礼,二皇子品行不端,若是他二人做了南毓国君,百姓们可要活在水生火热中咯。他们与烨瑾哥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南宫烨瑾心中纳闷,她只见过大皇子,这二皇子品行不端她又是如何得知的?不禁问道:“芷儿见过二皇子了?”
苏汐颜刚想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南宫烨瑾,突然又觉得不妥,若是他兄弟二人因此闹得不愉快,她岂不成了罪魁祸首?于是淡淡一笑道:“只是听闻而已。”
“这样啊。”南宫烨瑾也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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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银面郎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闻前方不远处响起小孩急促的叫喊声,似乎是在喊救命。舒虺璩丣苏汐颜猛地从船上站起,眉头皱起,向前方眺望,只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水中奋力挣扎着,眼看就要沉下水去。
“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去就来。”南宫烨瑾拍拍苏汐颜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说完便闪身快速向那落水的孩子飞掠去,脚尖轻点湖面,衣袂飘飞,俯身拉起那孩子抱在怀中便往岸边飞去,却没有注意到那孩子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与嘴角微微勾起的几不可察的笑意。
落地后,南宫烨瑾放下那孩子刚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小豆子谢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恩人如何称呼?”
南宫烨瑾淡淡一笑道:“以后小心些,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说完便转身欲回到船上,转身的刹那笑容彻底僵住——空荡荡的船上哪里还有苏汐颜的身影。
“芷儿!”南宫烨瑾上前几步大喊一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似是想到了什么,心瞬间一沉,猛然回头,那孩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混蛋!”南宫烨瑾低声咒骂一声。
苏汐颜这边,莫名其妙被人从后面打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树林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脖子上时不时传来一阵酸疼,苏汐颜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鬼地方?”苏汐颜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她怕黑……
“吱……”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她身后飞过,苏汐颜吓得惊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抱住身边的一棵树干,双肩不自觉地发抖。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上了她的肩膀,还暖暖的,苏汐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一动不敢动。
“姑娘。”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别怕,没事了。”
听到那男人温柔的声音,苏汐颜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被银色半身面具遮住鼻子以上大半部分的脸,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形轮廓看不大真切,苏汐颜盯着他看了片刻后问道:“你是谁呀?”不知为什么,苏汐颜觉得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江湖中人称我银面郎君。”那人说道。
“银面郎君?”苏汐颜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的面具道,“你戴着面具,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人闻言尴尬地笑笑,回道:“难道姑娘就没什么秘密?”
一句话问的苏汐颜哑口无言,是啊,谁没个秘密呢?她的真实身份对她来说不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秘密么。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响起了之前的怪声音,苏汐颜吓得闭上双眼,一把抱住身前的男子,那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轻声安慰她道:“别怕,只是几只蝙蝠而已,我在这里,没事的。”
苏汐颜闻言立即松了手,背过身去,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在天色暗看不清,不然她一定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居然抱了陌生的男子,好丢人……
那人却并不在意,问道:“姑娘家在何处?为何会一个人在这密林深处?”
苏汐颜转过身来,摇摇头,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只记得是有人从后面把握打晕了,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公子你能送我回去吗?”
“当然,不知姑娘家在何方?”
“你送我到皇城北面就可以了。”苏汐颜不想说明自己是要回皇宫。
“跟我来吧。”那人说着便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苏汐颜四下看了看,哆嗦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中树叶沙沙作响,枯枝叶踩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空中不时传来几声鸟兽的叫声,苏汐颜只觉头皮发麻,手心里渗出些汗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银面郎君身后。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这林中啊?”苏汐颜心下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那人打晕了她却只是把她扔在林中置之不理,而眼前这个人难道真的只是碰巧遇见了她?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这些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拒人千里的意味。
“不说就算咯,本姑娘也只是随口问问。”苏汐颜撇撇嘴道。在心里嘀咕句:“这么臭屁,真是欠揍。”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了半个时辰才出了那密林。
“记住,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千万别进这个林子。”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鬼才想来这里呢!”苏汐颜想也没想地说道。若是换了时间,换了地点,她一定会收回今日所说的这句话。
“走吧。”他点点头,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出了密林,没了树木的遮挡,苏汐颜倒是看清了他的身影以及脸上露在面具外的部分,蓝色的衣袍……苏汐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么熟悉,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愣。
“怎么还不走?”他回过头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声音沉了几分。
苏汐颜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看起来那么温和,不会像眼前这人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而且声音也不像呀,可能只是有些相像罢了,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还未至城门口,远远便看到那边星星点点的火光,近了苏汐颜一眼便看到城门下马背上那抹红色的身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忘了身边的人,快步跑了过去。
南宫烨瑾抬眼便看到向自己这边奔来的苏汐颜,呆了一呆,紧锁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利索地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烨瑾哥哥!”苏汐颜喘着气喊道。
“芷儿!真的是你。”南宫烨瑾一把搂过苏汐颜紧紧按在自己的怀中,一颗心跳动得厉害。“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苏汐颜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小声说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嘿嘿。”
南宫烨瑾松开苏汐颜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今晚不能回来,就算是踏平整个南毓,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苏汐颜闻言闻言心下一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对她实在太好,她却无以为报,心中隐隐有些罪恶感,她欠他的,她最讨厌欠别人的。
突然想起来那银面郎君,苏汐颜转身看向身后,却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怎么了?”南宫烨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她笑笑,“我们回宫吧。”刚才在林中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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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杀机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群笨蛋蠢货……” 苏汐颜还未进玉瑶的寝宫大门,远远地便听到一阵怒骂声,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小祖宗又在闹脾气了。舒虺璩丣
“都下去吧。”苏汐颜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婢,径直走向趴在床塌上,将整张脸都埋在软枕里的小人儿,在床边坐下后在玉瑶的背上轻轻拍了下。
玉瑶头也不抬地反手一挥,翁声翁气地喊道:“你是聋子吗?本宫叫你们滚,没听到吗?!”
苏汐颜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脾气还真冲,笑道:“亲,谁又得罪你了?”
玉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从床上弹起看向苏汐颜,苏汐颜见她满脸的泪渍,一双大眼又红又肿,吃了一惊,柔声问:“玉儿这是怎么了?怎的哭成这副惨样儿?”说着便从衣袖里抽出丝帕想给她擦擦眼泪。
玉瑶却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扑倒她的怀里,放声哭道:“呜呜……芷儿姐姐你去哪里了?三皇兄带了那么多兵士去找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苏汐颜听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轻声安慰道:“都是芷儿姐姐不好,害玉儿担心了,姐姐一定补偿玉儿,好不好?乖,不哭不哭哦。”
玉瑶在她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一会儿,松开苏汐颜,竟又破涕为笑道:“姐姐还是早日与皇兄成亲吧,这样你就是我的皇嫂,就再不会离开了。”
苏汐颜瞪了她一眼,很臭屁地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等过几年玉儿大了,有了心尖上的人了,还记得我这个姐姐?”
“嘿嘿……”玉瑶调皮地笑笑,“芷儿姐姐难道不喜欢三皇兄?三皇兄长得那么好看,武功那么厉害,对姐姐又那么温柔,姐姐还能找到比皇兄更好的人做夫君吗?”玉瑶故意把三个“那么”咬得很重。
苏汐颜被她的话噎到,不打算回答她。她自然知道他有多好,可感情这回事真是很微妙,没有好坏,只有喜欢不喜欢。她对他只有感激,可能还有一点依赖,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好啦,都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操心了,都这么晚了,赶紧洗洗睡吧。”苏汐颜敷衍道。
“好吧。”玉瑶小嘴撅起,不情愿地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接着说道:“对了,距父皇的生辰还有半个月的时日,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宴会上助兴的节目就由芷儿姐姐来安排,姐姐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哦。”
苏汐颜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耸耸肩道:“知道了,你就坑我吧。”说完便离开回了自己的寝宫。
躺在床上,苏汐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搞得她心乱如麻。先是被二皇子那个怂人调戏,再是撞上追到南毓的北堂肆,后来又遇上了南毓一品大将顾培明,之后还莫名其妙被人打晕了丢到一片阴森恐怖的密林中,还被一个戴面具的家伙送了回来。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或者电影中的镜头转换,无厘头得很。
密林中,薄雾缭绕,繁茂的枝叶遮住月光,林中显得阴森可怖,数抹黑色的身影隐于其中,暗夜中透着杀机。
“我等乃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主上的意思,银面郎君这么做,主上降罪下来,我们只怕难逃一死。”一个为首的黑衣人冷声说道。
“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不会牵连你们!你们先回去复命吧,我随后回去。”银面郎君的声音也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是!”为首的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影瞬间如鬼魅般消失在银面郎君眼前,其余几人也跟着消失不见,几片树叶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轻飘飘地从几人藏身之处落下。
林中静得出奇,树下立着的身影在这诡异的地方显得有些突兀,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主人的表情,却能听得到指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以及他低沉的声音:“谁也别想伤害她,谁,都别想!”
“哦,是么?”身后突然响起女子娇媚的声音。
银面郎君侧过身子斜睨了一眼靠在一棵树干上,笑得邪魅的女子,冷声道:“这就不劳夜姬大人费心了!”
“呵呵。”夜姬捂嘴轻笑,细步款款,走到银面郎君身旁,伸手抚上他的胸膛,娇声道:“奴家只是关心你嘛,干嘛对人家这么凶。”
银面郎君退后两步,依旧冷冷道:“请自重!”
夜姬却充耳不闻,上前紧逼几步,冷下声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心肝宝贝儿发生点什么意外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自有分寸。”他淡淡吐出一句。
“哼~”夜姬冷哼一声,消失在他的眼前。
银面郎君在原地呆了一呆,随即施展轻功,穿林而出,林中再次恢复寂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苏汐颜可有的忙了,每日里除了排练南皇寿宴上的节目外,还要抽出时间来练武,当真是废寝忘食,日子过得倒也充实,不知不觉半个月便过去了,也就迎来了南皇的寿辰。
六月初的南毓天气阴晴不定,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难得今日天气大好,晴空潋艳,空气也格外清新。苏汐颜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一扫近日的疲惫,心情不由得好起来。
“希望今晚的节目别出什么岔子。”苏汐颜轻声自言自语道。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汐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玉瑶进门后故意放轻脚步,见苏汐颜背对自己坐在窗前,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吓吓她,谁知刚走到她的身后,苏汐颜突然转过身来,用一张白面具遮住脸,惊得她大呼一声。
苏汐颜取下面具,看着她一脸坏笑。
玉瑶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苏汐颜,嗔怪道:“芷儿姐姐,你吓死玉儿了!”
“你这就叫自作自受,哼哼~”苏汐颜笑道。谁叫你想吓我来着。
玉瑶扁扁嘴,冲她做了个鬼脸,说道:“姐姐的节目已经排练了半个月了,都不曾让玉儿瞧上一眼,今日总算可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