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知道她的样貌,却还是被她的歌声,被她的琴技,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深吸引。要是还能再见到她,他一定不会放她离开。
“是何人在弹琴?”北堂维扬忍不住转过身问边上一个凌霄殿的侍卫。
“回四皇子的话,琴声从花园的方向传来,应该是皇妃。”
“原来是皇嫂。”北堂维扬淡淡一笑,听说北堂肆娶的是尚书苏青玄的大女儿,他小时候曾经在太后寿宴上见过她一面,那时她才8岁,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人也很聪明,一双小嘴能说会道,很讨人喜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
“四殿下!”身后的侍卫想拦住他却又不敢,只能看着他朝着花园的方向大步走去。
叔嫂单独在花园会面于礼不合。
北堂维扬一路循着琴声来到花园,远远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因距离隔得有些远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只觉得那个侧影熟悉得很,在脑中搜索了片刻,直到两个身影在他眼前慢慢重合。他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亮,这琴声,这侧影,是她!应该不会错的。
琴声突然停止,苏汐颜皱眉,琴弦断了,唉,连这琴都欺负她,人品弱爆了。
琉璃见状立即上前说道:“许是太久没有人用过了,我再去寻把好琴来给小姐。”
苏汐颜撇撇嘴道:“不必麻烦了,琉璃,我不想弹了,你陪我走走吧。”
“是。”
苏汐颜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左侧,心跳漏了一拍,还以为大白天的见了鬼了,揉揉眼睛,那人还在。苏汐颜又确认性地问琉璃:“你看到对面那个人了么?”
“看到了。”琉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男子面带微笑地看向这边。看那装扮,应该是个皇子。
原来不是在做梦,苏汐颜看着那张温和的笑颜,突然想起梦中那个穿着蓝色衣袍,笑意温柔的男子,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
北堂维扬见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大方方地走到她的面前笑着打了声招呼:“皇嫂。”
苏汐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露出一个微笑,“请问,你是?”
好美的女子!北堂维扬呆了一呆,想不到多年不见,她出落得如此美丽,堪称绝色。如此才貌双全,真是惊若天人。听到苏汐颜的问话,心下又有些失落,她果然是不记得他了。那时她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北堂维扬。”他言简意赅。
“原来是四皇子。”苏汐颜也不觉奇怪,他应该是来找北堂肆的吧,她也简明扼要:“二殿下不在。”
“我知道。”他回道,“皇嫂不是应该与二皇兄一同去给母后敬茶的么?”说完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汐颜。
苏汐颜干笑两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问她这么深奥的问题。“呃,那个,我,妾身今日身体不适,殿下特许妾身在家中休息。”短短两句话,说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呵呵,原来是这样。”北堂维扬温和地笑笑,“臣弟还有事,就不打扰皇嫂休息了。告辞。”北堂肆,这么好的女子你都不懂的珍惜么?你可真是奢侈啊!
苏汐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丢脸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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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欺人太甚
苏皓泽随苏青玄回到苏府时见府中各处贴着喜字,张灯结彩,心中疑惑,遂问道:“父亲,府中可是有喜事了么?”
苏青玄眉头紧蹙,叹了口气,“皓泽,莫怪爹,皇命难违,你与汐儿终是有缘无份啊。舒虺璩丣”
“谁?”
“二皇子。”
晴天霹雳般的话,将他的心震得粉碎。汐颜……我不过才离开短短月余,你我就从此再无可能了么。
忘了自己是怎样回到听雨轩的,只模糊地听到身后传来父亲急切的呼唤声。
苏青玄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摇头叹气,“孽缘啊!”
苏家上下只有四个人知道苏汐颜并非苏夫人,丽颜郡主所生,她的真实身世也就只有苏青玄与苏夫人知道。
十六年前,苏夫人与苏青玄前往南国看望嫁给南宫炎的北堂汐晴,一个月后就带回了一个女婴。为了掩人耳目,苏府所有下人都被换掉。
那个时候苏皓泽六岁,看到大娘怀抱的襁褓中一个粉嫩小女娃对着他一个劲地笑,他开心地抢着要抱,苏夫人看他开心的样子随口说了句:“等汐儿长大了,给皓泽做媳妇好不好呀?”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媳妇的具体含义,只知道是很亲密的人,于是欢欢喜喜地应下了。之后看着苏汐颜一天天长大,教她弹琴,教她吟诗作画,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样快乐。如今,你在何处?就迟了那么一步啊!
月光下被拉长的侧影寂寞而又空洞,只因没了你的笑靥如花,萧声依旧可以悠扬,却没了你的琴瑟相伴。
哀伤缠绵的萧声在夜色中飘荡了很久很久,令人闻之心殇。
一棵繁茂的木棉树上,一抹寂寞的身影,一声愁闷的叹息。手中的萧滑落树下,苏皓泽抬眸看向夜空中那一轮明月。苦笑两声:“汐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祝福你么,还是……
南毓的景澜宫中,同样有一抹寂寞的身影对着月色叹息,“不会很久了,汐儿,等我。”
“小姐,夜深了,外面天凉露重,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琉璃拿了件披风给坐在阁楼栏杆前看着月亮发呆的苏汐颜披上,现在的小姐这般隐忍沉默,再也不见往日的天真烂漫,看着让人揪心难过啊。
“喔。再坐一会儿就回去。”苏汐颜淡淡回一句,视线依旧停留在远方。
阁楼下不远处一抹黑色的身影隐藏夜色中,静静地看着楼上那比明月更耀眼的女子,“若你肯向我低头,我便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成亲两天了,却始终没有见北堂肆出现过,苏汐颜虽无聊,却也没法子,在这宫中又出不去。明天是三朝回门之日,她理应和二皇子一同回去探望爹娘,不过,那家伙该不会不准她回去吧?那个混蛋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算了,先去问问看,他要是不答应,她就绝食抗议!
与汐颜刚离开绮音阁,便看到北堂肆与文月香两人在阁楼前的荷塘边打情骂俏,神态亲昵得很。
北堂肆眼角余光瞥到现在不远处的苏汐颜,提高声音对怀里的文月香说道:“明日本殿陪娘子回去探望左相,如何?”
“殿下此话当真?”文月香喜上眉梢,娇声问道。
“本殿向来说一不二。”说着搂紧了怀中的美人。低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苏汐颜看着紧紧相偎的两人,又听得那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话,不觉握紧了拳头。北堂肆,你欺人太甚!
“殿下。”苏汐颜克制住心中的怒意,走过去福身行礼。
“何事?”北堂肆转用冷淡的口吻问她。
“明天是三朝回门之日,请殿下准许妾身回娘家探亲。”苏汐颜也是冷冷地回答。
北堂肆挑眉:“夫人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回去?”
“是。”你陪你的美人,我回我的娘家还不成?
“可是本殿不放心夫人一个人回去啊。等日后本殿有空了再陪夫人一同回门如何?”北堂肆戏谑地看着她说道。
“北堂肆你……”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上苏汐颜的左脸,她被打得侧过脸去,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五道红痕。
琉璃惊呼着过去扶她:“小姐!”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北堂肆,却只看到北堂肆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气又急,却也不敢出声,只心疼地看着苏汐颜。
文月香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眼底闪现一抹得意,一脸鄙夷地看着苏汐颜。
耳边传来北堂肆轻飘飘的一句话:“本殿说过,本殿的名讳不是谁都可以直呼的。”
“你为什么不打死我?把我打死了你岂不省心省事?”苏汐颜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丝,挺直身子直直地看向他,眼中的愤恨显露无疑。
北堂肆冷哼一声,一张脸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般,“你的命是本殿的,本殿想怎样就怎样,你连死的权利也没有。”
“呵呵,是么?”苏汐颜苦笑两声,“那就试试看。”
似是赌气一般,她突然向着荷塘边跑去,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小姐不要啊!”琉璃没来得及抓住苏汐颜,眼看着她跳了下去,急得哭出声来。
“回来!”北堂肆低吼一声,提气飞速向荷塘掠去,尽了最大的力依旧没能在苏汐颜落水前抓住她,看着她整个人没入水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多想,立即潜入水中想要拉过苏汐颜,苏汐颜却一直躲避。
笨女人!当真就那么想死么?我竟让你厌恶至此。
苏汐颜在水中没法呼吸,又被灌进了几口水,在水中使不上力气,意识很快就涣散起来,只能任由北堂肆拉着自己往上浮。
当北堂肆抱着她上岸时苏汐颜已经昏迷了。
文月香站在一旁看着,不知趣地说道:“这女人这般不识好歹,死了倒好。”
“滚!”北堂肆恶狠狠瞪了文月香一眼,又看向一边哭哭啼啼的低吼道:“还不快去找御医!”
文月香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瞬时红了眼眶,捂脸离开了。
琉璃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去找侍卫寒冰一同去找御医。
北堂肆在她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将她喝进的水逼得吐出来,然后抱起她迅即回到绮音阁,将她平放到床上,又用内力将她的衣服烘干。
看着她在昏迷时依旧紧皱的眉头,他的心狠狠抽痛着,“快点给我醒过来啊,我不许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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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不再伤害
不多时寒冰与琉璃便领着御医急步走进绮音阁内室。舒虺璩丣御医对着北堂肆施礼过后走到苏汐颜的床边为她把过脉后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银针小心地刺下。
北堂肆站在一旁心急如焚,面上却依然冷着一张脸,只是眼中的慌乱出卖了他的内心。
“温太医,她,怎样?”北堂肆紧紧盯着苏汐颜的脸,想看到她睁开眼睛。
温太医收起银针,略一沉吟,回道:“夫人呛入的浊水之前已经被逼出体内,暂无性命之忧……”
北堂肆见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不耐地问道:“暂无性命之忧是何意?”
“夫人本就体弱,体质性阴寒,近日又忧思郁结,心气不顺,现在昏迷不醒实是因其无求生之意,照此情形可能引发热疾,若高烧不退,恐怕……”温太医说着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子,心中不禁叹息,果真是红颜多薄命么,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心如死灰,这般弃世。
“无论如何,请温太医务必医好她!”因着温太医是皇上身边的人,医术也是宫中最高的,他也不好发作。
“心病还需心药医,臣的药是否有用,要看夫人愿不愿意配合了。”温太医如实回答。
北堂肆眉头皱起,“有劳温太医了,寒冰,随太医去抓药。”说完,走到苏汐颜的床边坐下,凝视着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心中悔意渐浓。
“你也退下吧。”听到琉璃小声的抽泣声,更增添了他心中的罪恶感。天啊,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他明明不想这样的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琉璃踌躇了几秒,突然上前“噗通”跪倒在北堂肆的面前,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二殿下,求求你放过小姐,不要再为难她了!小姐从小就心高气傲,但心地善良单纯,没有心机城府,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像现在这般隐忍,逆来顺受。小姐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殿下的事,殿下如何忍心看到小姐这般……”
“够了!”北堂肆低吼一声,“本殿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多嘴!”
“琉璃求殿下了,求殿下……”琉璃早已泪流满面,边哀求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声声闷响,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如此护主的丫鬟他倒是头一回见,心中对她不禁另眼相看,看她血流满面,他终是不忍,第一次用稍稍柔和些的语气说道:“起来吧,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琉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等明白过来后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奴婢替小姐谢过二殿下,奴婢告退。”
“去找寒冰吧,让他给你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若是你的主子醒来后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是。”琉璃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苏汐颜,退了下去。
北堂肆拉过被子为苏汐颜盖好,目光无意中扫到她脖颈间挂着的露出衣外的一块玉石,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浪。
是那块玉不会错!那沁在玉上的血丝任谁见过之后都会铭记在心的。
“你居然是她,呵呵,我们之间果然还是有缘的,我终于找到你了。”北堂肆轻声顺着,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透着些许温柔。
18岁那一年,他带着寒冰偷偷出宫游玩,在清河边柳树下看到柳絮纷飞中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跳舞,小小的人儿如翩翩飞舞的彩蝶般轻盈飘逸,只那一眼,他便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10岁的她看到了呆呆看着她跳舞的少年,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他回过神来别过脸尴尬地笑笑,平生第一次红了脸。
待他再次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女孩子已经转身离去,他跟上去,走到刚刚她跳舞的地方脚下却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便看到了一块特别的玉石,捡起来快步追上她将手中的玉石摊开在她面前,“这是你的东西吗?”
她吐吐舌头小声说道:“还好没有丢,不然又该被娘亲数落了。”然后收好玉石,冲着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啦大哥哥。”
他看着她甜美可爱的笑容,再次红了脸,说了句:“没什么。”
从那以后她那动人的舞姿与可爱的笑脸在他的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他以为他再也不会遇到能令他心动的女子,直到苏汐颜的出现,只是他没有想到,造化弄人,眼前的女子便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对不起,汐儿,我们忘掉之前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好不好?”北堂肆轻抚着苏汐颜毫无血色的面颊,心疼地注视着她。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等你醒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好不好?你不是说明天要回门看望家人么,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啊,汐儿……”
琉璃已经包扎好了额头的伤口,端着熬好的药有进来小声说道:“殿下,让奴婢给小姐喂药吧。”
“给我吧,我来就好。”北堂肆将苏汐颜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接过琉璃端来的药,用汤匙一点一点地喂下去。
琉璃看到这副景象不禁有种做梦的感觉,二殿下今天是怎么了?打了小姐,又亲自来照顾小姐,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究竟是讨厌小姐,还是喜欢小姐啊?
北堂肆在这里,琉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