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自知有点激动,连忙笑了笑,打哈哈道:“我倒是没见过吴兄,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吴兄。”
吴道子连忙点头:“公子请问。”
“吴兄认不认识张旭跟贺知章两位先生?”方回问道。
吴道子顿时惊呼起来:“公子认识在下的两位老师?”
“哈哈,听说过,听说过,没想到你是两位的学生。”方回笑着说道。
吴道子是谁?丫是画圣!
对,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打定主意,方回就更加热情了,指着吴道子给慕容嫣介绍道:“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刚才给咱们画像的,就是著名书法大家张旭和贺知章两位先生的高徒――难怪这画画的这么好。”
慕容嫣露出个笑容对吴道子点点头,却见吴道子脸色颇显尴尬:“那个――公子,你误会了。张贺两位先生虽然是在下的师长,可这画画,倒是在下自己琢磨的,两位师长都不是很擅长作画。”
“厉害。”方回一脸诚恳的往过丢马屁:“自学成才啊,不愧是画圣。”
“不敢不敢,公子折煞在下了。”吴道子吓的连连摇头:“在下不过一节落魄书生,会写几个字,会画些山水人物,怎么当的起画圣之称?――对了,还没请教公子贵姓?”
“姓方,方回,没有字。”方回笑道。“吴兄,你画画的这么好,怎么却如此落魄?”
说起这个,吴道子脸色有些尴尬:“方公子有所不知,在下的确读过不少书,只是每年赶考,却是屡考不中,到现在,连个秀才也不曾考中。说起来真是丢人啊――如今已过而立之年,与其逢考不中,不如做些差事填补下家用。”
方回心里都笑开花了。
读书人一个个都矫情的很,吴道子现在穷成这样,狂是狂不起来了,但给自己找找台阶下还是可以的。什么贴补家用,不就是穷么。
方回让慕容嫣先去把衣服换了,然后让人端了茶水,说道:“吴兄,我倒是有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吴兄有没有兴趣?”
吴道子都穷的当街卖艺了,哪有没兴趣的道理,当下便忙不迭的点头:“方公子请说。”
方回笑了笑,道:“你看,你这画画的这么好,不如到我这里来画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里?”吴道子一时半会有点理解不了。一个卖衣服,还是卖女人里面穿的衣服,这种地方有什么可画的?难不成让他画春~宫?
方回解释道:“刚才那婚纱你也看到了,好看吗?”
“好看。”
“是啊,我也觉得好看,就是太贵。”方回道。“一件婚纱要几百两银子,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件――既然卖不了,我可以租啊,租出去给别人穿着画画,一次只要十两,你负责给租婚纱的人画像,咱们五五开,怎么样?”
吴道子眼前一亮,感激的看着方回道:“方公子此法甚好,那婚――婚纱跟你身上穿的这衣服倒是搭配的很,如此一来,在下倒是不用风餐露宿了。”说着,拍了拍袖口,抱拳对方回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一脸郑重道:“承蒙方公子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方回虚扶了吴道子一下,道:“吴兄,现在说完赚钱的事,再说说未来吧。”
吴道子愣道:“未来?什么未来?”
“你就打算画一辈子画吗?”方回道。“吴兄可还有入朝为官的心思?”
“这――”吴道子微微犹豫,苦笑道。“入朝为官?在下连秀才都考不上,更不要说入朝为官了。此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吴道子这样的,差不多就像高考复读十年连个专科技校都考不上的考生,已经心灰意冷了。尤其是那反复咏叹的语气,处处透着那么一股子“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有多愁”的消极。
慕容嫣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吴道子乍一见慕容嫣一身黑色劲装,愣了半天:“方公子,令夫人――令夫人是官家人?”
令夫人这三个字可算是说到慕容嫣心坎里去了,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末了,拉了拉方回,小声道:“衙门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方公子怕也是官家人吧?”吴道子神色郑重了不少,试探道:“还没请教,令尊是?”
“我爹你不认识。”方回大笑。“他也不是官,不过我是官倒不假。”
吴道子面露惊奇,似乎有些不相信。依他看,方回实在太年轻了,这么年轻,还在神都为官,怎么看怎么都不像。
小姑娘红霞把店铺的事也交给了别人,一直跟在方回身边服侍着,插嘴道:“吴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方大人可是你找遍正个中原也找不出来跟他这般年纪的大官了――方大人除了是驸马爷,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官居正四品户部侍郎,而且还是皇上亲封的金陵侯。”
方回挥挥手,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曹玉曹公公才是红人,我不是――户部侍郎那是老黄历了,现在不当文官当武官了,怀化大将军,正三品。”
红霞一听,立刻屈身一福,笑盈盈道:“恭喜方大人,贺喜方大人,又升官了。”
方回笑了笑,看着处于宕机中的吴道子,道:“吴兄,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还想不想入朝为官了吧?”
“这――”
吴道子回过神来,唏嘘不已,眼前这位方公子比自己小那么多,却已官居三品,还是驸马,更是封了侯,再看看自己――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正说着,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后院,见到方回刚要开口,却是左脚绊在右脚上,一声惊呼,眼看就要摔倒。
方回上前一步扶住她,笑道:“翠翠,后面有狗撵你了?这么着急做什么?家里有事?”
“嗯。”小丫鬟站直身子,看起来跑的比较急,喘了好一会,才慌慌张张道:“侯爷,不好了,家里来了两个鬼怪,那鬼怪还会说人话――”
“鬼怪?”方回愣了半天:“大白天见鬼?”
“嗯嗯,可吓人了。”小丫鬟惊魂未定的拍着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脯。“幸好我跑的快,把他们关在门外,然后从后门跑出来找侯爷――好吓人呢。”
“有多吓人?”方回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丫鬟想了想,比比划划道:“那么高的个子,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侯爷,你说他们是不是从那地府中逃出来的恶鬼?”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遭啦,两位夫人还在家中,这可怎么办――”
小丫鬟正哭哭啼啼的担心两位夫人被鬼给吃了,后院中又进来两人,那小丫鬟一见这两人,顿时尖叫一声,大叫“不要吃我”,然后双眼一翻,直挺挺的晕倒在了方回怀里。
方回看着进来的这两人,哑然失笑:“哈喽,奶死图咪秋,马,马窝特?”
“哈哈,方,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我们的名字。”马库斯大笑着说道。“我们已经会说你们的话了,怎么样?说的好吗?”
“还行。”方回点点头,这俩大鼻子罗马商人有多半年没见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而且这汉话看来也下了不少功夫,口音虽然还显得及其怪异,说的倒是很连贯――至少比方回的英语强。
。。。
………………………………
第196章 生意!
蓝眼睛黄头发的不一定是恶鬼,还有可能是外国人。
聊了半天,方回总算记起这俩罗马商人的名字了,一个叫马库斯,另一个叫塞克斯塔。
“方,如果觉得我们的名字很难叫,可以叫我老马,可以叫他老塞。”马库斯笑着说道。“入乡随俗嘛,我觉得这样叫特别亲切。”
方回笑了笑,道:“两位这才一年不到,汉话就说的这么好了?怎么学的?”
马库斯道:“为了学你们的语言,我跟塞克斯塔可是下了不少工夫――在突厥与你道别回罗马时,我们便请了一位老师教我们,这一来一回,倒也学了个**不离十。”
方回失笑。
不管哪个年代的老外,总喜欢在说汉语的时候先卖弄一下成语和俗语,很奇怪的一种行为。
塞克斯塔在一旁跟着感叹:“亲爱的方,你们国家的语言实在晦涩难懂,学起来虽然简单,可教我们的老师说,有时候一个字不只有一种含义,有的时候,同样的一个字,在前面加上其他不同的字,含义也不同,实在是奇妙的很。”
马库斯大点其头:“老塞说的不错。”说罢,还特意摆了个姿势,一手叉腰,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娘――”
方回不禁错愕,马库斯连忙解释道:“方,这句话就是教我们的那位老师说的,至今我们也没有弄明白这两个字究竟有什么含义。”
有什么含义?骂娘呗,能有什么含义――不过马库斯这学习能力倒是挺强,连老师的口音还学了个十足。嗯,这老师还是个山东人。
“有什么含义你们自己慢慢去了解,这样才能记的更深刻,是不是?”方回憋着笑,转移了话题:“两位来找我,是准备谈些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都可以谈谈。”马库斯笑了笑,随即露出一脸愤怒的神色:“突厥的那些商人实在可恶,我们来到中原才发现,这里卖的货物比突厥卖的货物要便宜一半,甚至更多。”
“什么生意都能谈谈?”方回微微一笑,也不管马库斯在那抱怨,道:“那咱们就先谈谈什么是生意。”
“什么是生意?”俩老外显然没办法理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狗看星星的迷茫。
“生意嘛,说白了就是交换,我这样说你们明白吧?”方回道。
“明白。”马库斯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生意就是交换,用钱交换货物,用货物交换货物。”
“明白就好。”方回笑道。“我这人心直口快,不喜欢绕弯子,你们先说说,你们这次从罗马来,带来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俩老外再次发呆:“方,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要金币?”
方回一撇嘴,嗤笑道:“能吃吗?”
“金币能买来吃的。”塞克斯塔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看,这就是老外们的通病,别看话说的字正腔圆,可就跟鹩哥学人说话一样,能听懂,但却理解不了深层的意思。有时候同样的一句话,抑扬顿挫的说法却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显然,方回说的“能吃吗”肯定不是跟他们讨论关于吃的问题。
方回闻言扬了扬眉毛,挥手道:“别说吃的问题了――刚才你也说了,生意嘛,除了用钱换货物,还能用货物换货物。你们罗马除了有金币,就没有别的什么?”
俩老外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塞克斯塔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马库斯挤了挤眼睛。马库斯在短暂的迷茫后豁然开朗,凑到方回身边,小声道:“方,这次我们从罗马出来,除了金币,还带了十几个漂亮的姑娘,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而且――全都是处~女。”
方回正端着杯子喝茶呢,听到这话直接就喷了。
“你说什么?”方回一边擦着嘴上的茶水一边问道。
“处~女,十几个呢。”马库斯冲着方回挤眉弄眼,活像是楼子里那些大茶壶一半。“方,这些漂亮的姑娘都是我们买来准备送给你的――你放心,这些姑娘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因为战争失去家人或是贫穷,才被迫卖身的。就算我们不买,也会被那些王公贵族买回去当仆人。”
方回有些哭笑不得,接着突然脸一板,对在一旁伺候茶水的红霞道:“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吧?”
小姑娘一脸迷茫:“方大人,我什么也没听见呀。”
“没听见就行。”说完,又怕这俩死老外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或者再送他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连忙道:“你先去外面忙吧,我跟这俩说说话。”
红霞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方回叫住,叮嘱道:“等我家那小丫头醒过来你告诉他别担心,这俩不是恶鬼――顺便让她先把吴道子带回去。”
红霞走了,马库斯才一脸热切道:“方,怎么样?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漂亮姑娘?现在都被我们安排在一家酒楼中了。”
“姑娘就算了。”方回苦笑道。
“有什么问题吗?”马库斯十分不理解。
有什么问题吗?瞧这话问的。问题大了去了。
取三个媳妇不算什么,就算把满古加上,取上四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再娶两个也没问题。可人家韦小宝才娶了七个――后来有没有在外面养小的不知道,就算有,怕也不能养上十几个吧?而且还都是大洋马,他有那心也没那力啊――听说外国娘们儿在某些方面的**特别强,再加上骨架子大,有没有一种在太平洋里涮拖把的感觉?
“方,方?你在想什么?”马库斯打断了方回的胡思乱想。
“我在想――你们那是不是有一种叫蝎子车的攻城器械。”方回看了马库斯一眼,问道。
“方,你去过我们罗马?”马库斯面露惊讶,随即一脸卖弄道:“没错,我们罗马帝国之所以那么强大,就是因为有蝎子车这种攻城的利器――哦,对了,我听说你们国家似乎也有这种工具,只不过是靠绳索来进行投掷,不仅慢,而且威力也小。”
方回露出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道:“哦?那你们的蝎子车威力很大?”
“当然,当然很大。”马库斯得意道。“不仅能打到六七百米的距离,还能洞穿三尺厚的城墙。”
说到这,马库斯猛然一惊,定定的看着方回,试探道:“方,你不会是想用你们的茶叶和绸布换我们的蝎子车吧?”
“不行吗?”方回反问道。
盛唐盛唐,虽然唐朝盛极一时,可盛归盛,那不也说了么,是一时。
按照武则天的说法,这江山将来是要传给他闺女的,这么一来,他这个一向对谁当皇帝都不怎么关心的人必须得关心关心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谁拳头大,谁才有理!
罗马帝国在历史上有着不朽的辉煌,靠的是什么?拳头大?拳头为什么大?因为技术。
在中国还用木头和砖头稀泥盖房子的时候,罗马人已经发明了混凝土。在中国人还用大刀片和弓箭的时候,罗马人已经有了蝎子车和连弩炮。
方回想要的就是这些。
什么?你说方回身为穿越人士,这些都造不出来还穿越个屁?
首先,方回是被迫穿越。其次,就算他穿越了,他能知道有蝎子车这种东西就不错了,又怎么能造的出来?他不是天才,只是沾了穿越的光才混的风生水起。是谁规定只要是个穿越者就得什么都懂送都会什么都造的出来?有本事你把爱迪生一道闪电劈回战国时代去,你看他能弄出灯泡来不?估计也只有拿泥巴捏小板凳的命。
一个连诗词都记不住几首的人,你让他搞军事科技发明,这不扯淡么。
“这――”马库斯一脸为难。
塞克斯塔却接话道:“方,你的要求确实有些难办――那蝎子车我们虽然见过,可却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只有造蝎子车的工匠才知道。”
“图纸也行啊。”方回退而求其次。东西造不出来不要紧,有图纸的话他还是看的懂的。
“这个――我不敢保证。”塞克斯塔道。“不过这次回去后可以帮你问问,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们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