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关斩六将?你真把老子当关云长了?要不要回去补个妆?
方回看了看一地的大米,呆道:“这又是什么名堂?”
“这里有几万粒大米,里面还有一粒小米,把它找出来,算你过关。”说完,生怕方回硬往里闯似的,不知道从哪又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脸色万份精彩的方回。
过五关斩六将是吧,老子今天还跟你杠上了。打不过你认了,这点小事――“小公爷,还愣着做什么,帮我找啊。你们,别吹了,一起帮着找。”
于是,一群穿着相当喜庆的大老爷们儿一个个弯腰撅屁股的趴在地上一堆散落的大米中开始翻找。
一炷香过去了,方回额头见汗。
两柱香过去了,方回胸口的大红花被他撤掉。
三炷香过去了,方回快绝望了。
正在他都想放弃这什么狗屁过五关斩六将打道回府的时候,程伯献嗷的一声怪叫。不是惊吓,而是惊喜的那种。仿佛是走着走着,突然捡到几百两的金元宝一样。
“找到了,找到了,哇哈哈――”小公爷此时也是披头散发,撸胳膊挽袖子,两根手指捏在一起,状若疯狂。
方回生怕他一激动再松了手,连忙从他手中接过那粒小米,叹了口气,看着秦歌道:“这算过关了吧?”
“算,等着。”秦歌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回等人正要往里走,却见花阑珊摇着扇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白脸。”程伯献看着花阑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造型,撇撇嘴嘀咕了一声。
“方大人,别来无恙?”花阑珊轻笑道。“若是方大人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开始第三关?”
方回整了整衣着,有气无力道:“第三关又是什么?――小花,我能问下不?这什么狗屁的过五关斩六将是谁出的主意?”
“这――秦歌。”花阑珊顿了顿,继续道:“听闻方大人早在金陵时便是以一首乐府诗名震群儒,恰好,我在进六扇门之前也读过些诗书――这第三关,便是作诗对对子了。方大人便先作首诗,应了今天的景如何?”
作诗?抄诗我还行。脑袋都快想成一锅浆糊了,也没想到什么诗能应景。
蓬门今始为君开?不行,有点耍流氓的嫌疑。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这个更流氓。
方回苦着脸,看着花阑珊道:“唱歌行不行?”
“唱歌?”花阑珊愣了一下,随即道:“也行,只要应景,随你。”
花阑珊话音刚落,便见方回伸长了脖子清了清嗓子,接着,一首震慑寰宇,见者惊呆闻着发笑的歌声响彻天空。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老鼠不能没有米,我也不能没有你――”
隐约间,方回能听到花阑珊背后的那道拱门后传来几声压抑的“扑哧扑哧”声,貌似有人在笑。
“行了没?”一曲唱晚,方回好整以暇的看着已经惊呆了的花阑珊问道。
“这――很直白。”花阑珊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三个字的评价,咳嗽了两声,道:“这个就算过了,下面我可要出对子了――我出上联,方大人对下联,只要能对上三句,那便算过关。”
对对子?这个不愁。
方回松了一口气,对对子他可是有法宝的。
花阑珊手中的扇子抖了个花,开口道:“红梅香小院。”
方回想也不想,接道:“自挂东南枝。”
“啊?”花阑珊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这对子对的,虽然感觉怪怪的,抑不对扬,平不对仄,可是,听起来倒是顺口。
“水流飞白玉?”
“自挂东南枝。”
“怎么全是自挂东南枝?”花阑珊也急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咬牙道:“嫁女画图呈喜庆!”
方回一脸悠哉悠哉,顺手抢过程伯献手中的扇子不慌不忙的扇了扇:“不如自挂东南枝。”
。。。
………………………………
第199章 史上最诡异婚礼(一)
花阑珊这么一个风度翩翩少言寡语,手上还带着不少人命的家伙在听到无数次自挂东南枝后,恨不得把方回挂到东南枝。
“方大人,你赖皮――”
方回急急道:“下一关下一关,别说那些没用的,耽误了吉时你赔得起吗?”
花阑珊苦笑不已:“好,这一关就算你过了,这第四关也是我来出题。”说完,变戏法似的手中便出多一个棋盘,方回定睛一看,还不是围棋,是象棋。
花阑珊一边摆着棋子一边道:“方大人先请。”
下象棋?二十多年没下了呀。
方回凭着上小学时候参加象棋兴趣班时的记忆先是一个当头炮,果不其然,花阑珊也是套路选手,直接跳了个马。
一开始两人都是按着套路一步一步的来,只是在十手棋过后,方回作为一个穿越者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方大人,你这小卒子过了河,怎么还能后退?”眼见自己的马就要吃掉方回的小卒子,却见方回异常淡然的把小卒子退回到了自己的一边,花阑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能后退吗?”方回挠挠头。“我这是特种兵啊。”
花阑珊“――特种兵?”
方回点头:“嗯,一个执行特殊任务的兵种――就好像你们六扇门。进退有度方为王道,明知道打不过还愣往上冲,那是傻蛋。”
花阑珊表情一滞:“那你这马怎么能走‘目’字?”
“我这是千里马啊――红的,看见没,赤兔马,懂不懂?”
花满山眼皮子猛的抽搐两下:“那你这象怎么还过河了?”
“小飞象,小飞象啊――”
花阑珊咬了咬牙,不再多问,只是这种情况保持不到一分钟,花阑珊再次崩溃:“方大人,你――你这车,怎么还能拐弯的?”
“哪个车不能拐弯?你给我找出来。”
最后,只听哗啦一声,满盘的棋子散落一地,花阑珊绿着脸愤愤离去。
方回舔了舔嘴唇,无辜道:“不就是输了一盘棋么,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程伯献啧啧感叹:“方回,你着象棋下的――也难怪花捕头生气――别的都不说了,最后你用人家的士吃掉了人家的老将,还说什么是你培养安插的内鬼――啧啧,少爷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下象棋下成这样的。这是哪个地方的规矩?”
方回撇撇嘴,笑道:“不懂了吧?棋场如战场,你要真上了战场,什么不得防?怎么就不能有内鬼了?”
正说着,黑铁塔铁如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两把长刀,刀刃用麻绳缠绕着刀锋,其中一把递给方回,一脸憨厚的咧开嘴巴笑了笑:“听说方兄弟在突厥以五千骑兵对突厥数万人,一把弯道砍的卷了刃还能杀敌数百,这第五关,不如就比比刀法。”
方回都快哭了:“老铁,我是来娶媳妇的――”
铁如风点点头:“我知道。”
“那,用的着比这玩意儿?”方回挥了挥手里的刀,苦笑道:“刀剑无眼啊,万一受伤,多疼呀。”
铁如风挥着手里的刀挽了个刀花,笑道:“方兄弟尽可放心,这刀刃已经用麻绳缠住,刀锋也是未开锋的,我们点到即止,不会受伤。”
方回干脆把刀往地上一扔,摊手道:“我又不会武功,打不过你,不打――要么让我过关,要么我打道回府。”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那大米里面找小米,什么作诗对对子下象棋他都认了,现在这又算什么?
铁如风是什么人?六扇门四大神捕,先不说身材上的差距吧,就算是秦歌那么娇小可人的小女人,他也打不过啊。更何况――这什么破刀啊,怎么那么沉呢?
方回一撂挑子,铁如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方兄弟,这是最后一关了啊。”
“不打,说不打就不打。”方回一脸坚决。“你给个痛快话,让不让我过关?”
铁如风满脑门子的汗,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方兄弟,你把刀捡起来,我们做做样子便好,我让你赢还不行?”
方回是铁了心不打了,拼命摇头,转身作势欲走:“不打――我走了啊。这是娶媳妇么?比考状元都难。”
铁如风顿时就急了,新郎官被气走,新娘可怎么办呢?
不等铁如风有什么动作,那院墙后却是穿来一声娇呼,一袭红色的身影飘然而出,人在空中,盖头已经被风吹落。
“方回。”
慕容嫣飘落在方回身边,无情鞭的俏脸上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那一抹冰冷,经过悉心打扮的俏脸仿若桃花,贝齿轻咬红唇,眼波流转:“你――你怎的就这样走了?”
“你怎么出来了?”方回哟了一声,指着从那拱门中走出来的花阑珊和秦歌,一脸不愤:“还不是他们,这谁出的馊主意啊?过五关斩六将?玩死我得了――你看小公爷,脚脖子都肿了。”
程伯献呐呐道:“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姓方的,今天饶过你。”秦歌对着方回龇了龇牙,哼道:“你若是今天敢不娶我慕容姐姐,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方回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慕容嫣拉住了衣袖,方回顿时一愣,苦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盖头抖了抖,盖在慕容嫣头上,笑道:“盖上盖上,还没过门盖头就掉了,不吉利。”
“嗯。”一声如蚊鸣般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似喜,似嗔,又似娇羞。
方回赶紧招呼程伯献让人把轿子准备好,可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怒意的爆喝声从后院传出,接着,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如秃鹰掠食一般一个俯冲冲向方回,速度之快,气势之凶猛,仿佛方回把他家孩子扔井里了似的。
突兀的变化让方回也愣住了,这可是六扇门的衙门,属于“军事重地”,而就凭这一跃不难看出,此人武功极高,轻功更是了得。
一瞬间,方回脑袋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自己这是得罪谁了?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这可是六扇门,四大神捕此时全都在这戳着呢,这人竟然敢此时动手,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而从他这身法来看,显然是后者。
更让方回惊恐的是,六扇门的四大神捕竟然每一个人做出反应。
呼!
人未至,掌风却先到,方回都能感觉到那掌风吹的脸皮生疼,这要是被正面拍上一下,下回等金大阿哥再来进货的时候就能跟他回新罗了。
方回功夫不行,可不傻。人家都要打他了,他也不能傻乎乎的站在那等着挨打。当即反应过来,也不管好看不好看了,直接往地上一趟,一个懒驴打滚滚在了一边,那人一掌落空,正好停在之前方回站立的地方。
那人只是微微一顿,接着一个扫堂腿向方回扫去,方回接着打滚,那人便接着扫堂腿。方回再打滚,那人再扫堂腿。
百忙之中,方回叫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帮忙啊?”
众人被这一嗓子喊的回过神来,花阑珊和铁如风最快,在那人一掌劈向方回胸后之前,合力挡了下来。
这时,却听秦歌叫道:“刘大人,手下留情啊――我慕容姐姐好不容易才看上这么个东西,你把他打死了,叫我慕容姐姐怎么办?”
方回趁着这个空当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秦歌的话顿时怒了:“什么叫这么个东西?我什么时候成东西了?”
“你不是东西?”
“――我是东西――不是,我不是――我是说我是人。”
说着,方回突然愣了,目光转向那对他出手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大胡子,却是面皮白静:“你刚才说啥?刘大人?哪个刘大人?”
慕容嫣顶着盖头走到方回身边,拉着方回胳膊道:“还有哪个刘大人?六扇门的总捕头。”
六扇门总捕头?
方回更是一头雾水:“那他这啥意思啊?我娶媳妇碍着他什么事了?”说着,脸色变的古怪了起来。“难不成,他对你――”
“小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撕了你的嘴?”刘总(刘大人,总捕头,简称刘总――咳咳,实在懒得起名。)怒视着方回,喝道。
“那您是因为什么啊?”方回无奈道。“你要嫌我娶你们六扇门的姑娘聘礼不够,大不了我再叫人补上嘛――咱又不差钱,至于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看看,新衣服都脏了呢。”
刘总目光如刀般扫向方回,冷哼道:“小子,我不管是你驸马还是将军,今日是慕容的大喜日子,我也不找你麻烦,咱们的账以后再算。”
方回委屈的都快哭了:“老大,我哪得罪你了啊?”
“哪得罪我了?”刘总森然一笑。“我六扇门的四大神捕,因为你,一夜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小子,挖墙脚挖到我这来,还把我的四大神捕全都挖走,这笔帐,你说怎么算?”
。。。
………………………………
第200章 史上最诡异婚礼(二)
方回也不知道这笔帐该怎么算。
说起来,这事其实跟他真没多大关系,他大抵也是属于受害者那类的。
皇上叫他做,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做,当然,这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事不沾边。于公,武则天是君,他是臣,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将来这个皇位很有可能是他那还咿呀学语,乳牙还没长全的闺女的。于斯――一个是丈母娘,一个是女婿,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娘请儿子帮个忙,儿子拒绝,那是不孝――
咳咳,扯远了。
总而言之,方回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进朝中各位大臣的耳朵里,而且,他那皇帝丈母娘还会下旨全国通报。要不了多久,他的安生日子也该结束了。
方回深深的感叹,身不由己,真是身不由己啊。
看着总捕头翩然而去的身影,方回一边掸着身上的土,一边苦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秦歌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现在知道了吧?”
方回纳闷的看着她:“我知道什么啊?”
“知道想娶我慕容姐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方回崩溃道:“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秦歌撇着嘴辩解道:“你看啊,当初在金陵你若是没与我慕容姐姐相识,怎么会发生后来那些事?不发生后来那些事,又怎么被皇上召进神都?你不来神都,不娶公主,皇上又怎么会让你当这个什么锦衣卫的头头?――所以,你明白的。”
方回张了张嘴巴,却是无从反驳,反而觉得这娘们儿说的好有道理。
花阑珊又恢复了那副话不多的酷酷模样,手里把玩着折扇,冷不丁道:“因果因果,有因就会有果,逃不脱,跑不掉,所谓因果循环,这才是天道。”
几人面面相觑,好半晌,程伯献突然幽幽道:“咳咳,那什么,吉时快过了,你们是打算继续聊一会呢,还是把正事办了再聊?”
方回猛然惊醒,连拉带拽把慕容嫣塞进轿子,一行人敲锣打鼓吹唢呐,热热闹闹的往娱乐城赶去。
――
整个娱乐城热闹非凡,门前车水马流络绎不绝,大人的寒喧声,小孩儿的笑闹声,鞭炮的脆响声――这么说吧,今天整个神都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外加无数富商巨贾,全都一股脑的奔着娱乐城而来。
这一点方回一点都不意外。他初来神都时与冯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