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眼前一亮:“哦?这么说就是管钱的了?”
“你要干嘛啊?”方回防贼似的看着天机子。“还有,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天机子得意的一笑,摸下巴:“这你就别管了”
“嘿嘿,小子,你知道咱们属于哪门哪派吗?”天机子笑眯眯的看着方回问道。
“不是龙虎山正一观吗?”
“呵,你还记得?”天机子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那为师再问你,你可还记得为师的道号?”
“大机子?”
“咳咳,天机子,上面还有一横呢。”天机子干咳两声,目光偷偷摸摸的往下瞄了瞄,嘀咕道:“不过也确实不小。”
“咳咳――”这回轮到方回咳嗽了。
“这么说吧。”天机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方回,说道:“为师乃是龙虎山正一观的第二任掌门,无儿无女,也未曾收过弟子,你算是道爷我的第一个入室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方回歪着脑袋看他:“你人缘差,别人不愿意当你徒弟?”
“胡说,为师人缘好着呢。”老家伙吹胡子瞪眼――哦,他没有胡子。“跟你说正事呢,你认真点,莫要再与为师胡搅蛮缠。”
方回不置可否翻了个白眼:“你说呗。”
“刚才说到哪了?”
“说你人缘差。”
“我人缘――呸,孽徒,说了不要再胡搅蛮缠,你若再这样,那为师便――”
“你快把我逐出师门吧。”
“放屁,把你逐出师门谁养我?想的美。”
不要脸!方回心里腹诽。
把话题拉了回来,天机子道:“你是道爷唯一的弟子,那么换句话说,将来你便是我龙虎山正一观的第三任掌门人,你明白吧?”
方回大惊:“你让我当道士?”随即使劲儿摇头。“不当,坚决不当,谁爱当谁当,我还没娶媳妇呢。”
“那这个以后再说。”天机子点点头,也不强求:“既然你是正一观第三任掌门,那就该为咱们正一观做些事,你说对不对?”
方回不说话,警惕的盯着天机子,半晌,小心翼翼道:“你准备让我做什么啊?我先说好了啊,杀人放火拐卖妇女儿童拦路抢劫非礼黄花大闺女的事我可不做。违背江湖侠义道的的事我也不做。”直觉告诉他,老家伙用心不纯。
“哪来那么多屁话。”天机子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对你来说,这事简单的很――咱们正一观年久失修,你拿点钱出来,我找些工匠休整休整吧。”
果然用心不纯啊。
方回满心郁闷,老家伙义正严词的说了半天,又是唯一的弟子又是掌门的,感情在这等着呢。
方回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钱倒不是问题,你要多少?”罢了罢了,老家伙好歹也算是个顶级保镖呢,虽然脸皮厚了些。
“不多,一万两就行。”见方回同意,天机子笑的脸上全是包子褶。“这下好了,等道观休整完,便可广收门徒了。”
“你等会!”方回一抬手,错愕道:“广收门徒?什么意思?”
天机子自知失言,赶紧闭嘴。
方回目光不善道:“说不说?不说这钱我不出。”
“别啊。”天机子一脸丧气道:“好吧,既然你是咱们正一观未来的掌门人,这些事情也是应该让你知晓的――咳咳,这个吧――咳咳,咱们正一观不算什么大门派――咳咳,门下弟子少了些。”
“有多少人?”
“这――”天机子伸出两根手指头:“不多,就这些。”
“两千人?也不少了。”
天机子一脸尴尬:“不是呀,我伸两根手指头的意思是――就咱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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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打错人了!
方回呆呆的看着天机子,面前这个老家伙是第二任掌门,他是第三任掌门,老家伙一死,他还得找个第四任掌门。甚至他怀疑第一任掌门就是因为太穷,把自己给穷死了。
企业发展艰难,这是几千年来普遍存在的一种问题,正一观到现在才第二任掌门,还属于创业期,人少可以理解。可是,这也太少了点吧?一共就俩人,还都是掌门。
见方回表情怪异,天机子连忙解释,那表情,就跟拉风投的公司老板似的。
“方回啊,不是为师刻意瞒你。”天机子道。“你也看到了,咱们正一观的底子太薄啊,你师祖就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也不是没人想入咱们正一观,只是被我拒绝了――你想啊,这开山立派收门徒,你总得管门下弟子的吃喝吧?吃都吃不饱谁还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回点头,老家伙这是本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态度下山化缘来了――话说,化缘不是和尚才干的事么?他一个道士凑什么热闹?
“那你愿不愿意出些银子呢?”天机子眼巴巴的看着方回,言语中充满了诱惑:“你再想啊,只要咱们把道观修整好,再收些弟子,银子有了,弟子也有了,久而久之,来拜师入门的人也就多了――等咱们正一观名气大了,想入门都不用咱们去说,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还得给咱们交银子。”
方回一愣,这说法貌似在哪听过――对了,老家伙这是把道观当野鸡大学了?
拄着下巴想了一阵,方回叹了口气,看着天机子道:“想让我出银子可以,不过,你能先说说为什么来找我吗?”
天机子闻言面容一整,低声道:“你真想知道?”
“你说呢?”
“这么是泄露天机啊。”天机子沉吟着。
方回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两。”
“哎,为师不是为了银子――既然你如此迫切想要知道,那为师作为你的师傅,自然应该告诉你一切。”天机子咂了咂嘴,一脸严肃道:“说起来,之前在金陵时,为师也没骗你,只是为师却是算不准你的命格。”说着,他深深的看了方回一眼。
“行了,你还是别说了。”方回被老家伙看的发毛,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彻底烂在心里吧。
天机子顿时眉开眼笑,冲方回伸着手:“哈,给钱吧。”
“给什么钱?”方回翻了个白眼道:“想要钱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对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皇上封我官的?”
“就这个啊?”天机子嗤笑一声,得意道:“当然是道爷我亲耳听到亲眼所见的。”
方回愣道:“你进宫了?怎么进去的?”
“这还不简单,翻墙进去的。”天机子不屑道:“以道爷的轻功,就凭那些侍卫怎能发现?嗯,倒是有几个厉害的,若不是道爷我机灵,还真让他们发现了。”
方回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师傅,你不是要一万两吗?我给你两万两。”
天机子激动不已:“真的?”
“真的。”方回笑道。“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老家伙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你说,只要不是做什么大逆不道要让为师跑路的事就行。”
“你在去宫里把那天在烧烤店打的那姓张的揍一顿。”
“又打?”
“他欠我钱。”
“什么?我徒弟的钱也敢欠?你等着。为师去去便来。”说罢,一阵风似的夺门而出,身手之矫健不像是快百岁之人。
方回挥手相送:“师傅快去快回,别让人抓到,我准备好银子等你。”
――
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天机子一晚上都没回来,方回也不担心老家伙被抓,刚起床收拾妥当,便有程府的下人来报,说宫里面来人了。
方回赶紧迎了出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曹玉曹公公。
曹玉手里拿着一卷卷成卷的黄布,见方回出来,笑着说道:“方大人,老奴来给您送圣旨来了。”
方回赶紧拱手:“曹公公久等了――那个,我是不是要跪下接旨啊?”
“按理说是要的。”曹玉眼珠子转了转,见周围没人,小声说道:“不过陛下也没说要您跪着接旨。”说罢,便摊开圣旨宣读了起来。大致意思就是说明给他封了个什么官,什么要钱要人都去户部要就行了之类的。
方回接过圣旨,跟曹玉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银子送上,曹玉福至心灵收入怀中,谄笑道:“方大人,您的官服和腰牌老奴也给您送来了。”
方回接过叠的整整齐齐的浅绯色官服和腰牌,还有一顶后面带着两个小尾巴的官帽,跟曹玉道了谢,收好圣旨后,亲自把曹玉送出了门。
宰相门前三品官,方回也是刻意与曹玉交好,要知道,有时候老板的秘书可是比老板还要难应付的。
知道方回当了官,最高兴的就是冯素云,在这个年代,百姓对当官似乎有着一种病态似的执着。当然,这也是取决是这个年代当官就意味着富贵。读书为了什么?为了找工作。而最好的工作就是当官。
冯素云为此还激动的哭了一鼻子,非让方回把官服换上,然后爱不释手的在方回胸口摸来摸去。
方回倒是没那么激动,打趣道:“这么难看的衣服有什么好摸的?回头等我混个公爷王爷什么的你再摸。”
“可不许乱说。”冯素云连忙捂住了方回的嘴,随即又双眼冒着小星星:“真的吗?真的吗?”
两人说笑了一阵,方回叹了口气,说道:“皇上赶鸭子上架,看来短时间我得在这扎根了――至于咱们俩的事――”
说起这事,冯素云俏脸通红,低头摆弄着手指头,声若蚊鸣:“公子――公子不嫌弃素云出身,素云便很高兴了――既然公子要留在神都帮皇上办差,那素云便先行回金陵,帮公子打理金陵的产业吧。”
“也只能这样了。”方回点点头,见冯素云表情有些许落寞,笑道:“回去把事情都安排好,你再回来吧。”
“可以吗?”冯素云惊喜道。
“怎么不可以?”方回上前一步,主动把冯素云拉在怀里,笑道:“等你回来,我就娶你。”
“嗯。”冯素云脸色绯红,又惊又喜,低声应了一声,便安安静静的趴在了方回怀里,一脸幸福,直到一阵咳嗽声传来,才惊的她一把推开方回扭头就跑。
“哈哈,方回,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程伯献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对方回挤眉弄眼:“刚才的话我可是听到了啊,恭喜恭喜。”
方回嘿然一笑:“好说好说,回头记得把礼钱准备好。”
“早给你准备好了。”程伯献笑道。“早知道你得留下,我这一大早便出去给你寻宅子去了――虽然比不上你在金陵的宅子大,不过也不小,大三进的宅子,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正有说有笑,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姓张的,光天化日之下为何拦我们去路?”程伯献顿时炸窝了,怒视着张昌宗喝道。
张昌宗不理他,看着方回一脸阴霾:“姓方的,你做的好事!”
“我做什么好事了?”方回打量了张昌宗半天,只见这位帅大叔依然风骚帅气,心想难道老家伙失手了?
“易之昨晚被人重伤,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张昌宗指着方回质问道。
啊?老家伙打错人了?
方回愣了愣,刚要说话,却听程伯献说道:“姓张的,你别血口喷人,证据,你有证据吗?方回一直住在我家里,昨天从宫里出来便与我跟临淄王去了城西的斗鸡馆子,直到亥时才与我一道回府。不信你自然可以去询问王爷,王爷便可作证――再说,方回连丁点武功都不会,皇宫守卫森严,他又怎么进的去?更别说打人了。”
张昌宗被程伯献一通抢白给说的直翻白眼,脸色变了数变,却是无法反驳。
方回乐滋滋道:“张大人,你看,你又冤枉我了。”
张昌宗冷静了下来,没凭没据,程伯献又说的在理,他无话可说,悻悻的哼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
“张大人留步。”方回叫道。
“你还有何事?”张昌宗咬牙道:“若是让我知道是你做的,我饶不了你。”
“怎么会是我做的呢?”方回无辜道:“兴许是张易之张大人大半夜想去茅房,天太黑,左脚拌右脚自己摔的呢?”
“你――哼!”张昌宗冷哼一声,决定不搭理方回。
“张大人再留步!”
“你还有何事?”张昌宗气急,怒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方回冲着张昌宗伸出手。“张大人莫不是忘了,昨天你与我跟太平公主打麻将,可是还欠着我银子呢――这利息我就不跟你算了,本金你总得给我吧?”
说完,警惕的看着张昌宗:“你不是要赖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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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空闲的地方!
“你――我不跟你计较。”张昌宗气的眼珠子通红,哼道:“今日晚些时候银子便会送到,哼。”说完,忙不迭的夺路而逃,生怕再从方回嘴里听到“留步”。
碰到张昌宗就是个小插曲,程伯献乐的直蹦:“奶奶的,痛快,姓张的王八蛋仗着有皇上撑腰,今儿个总算让他吃会一亏了。”
两人是去看房子的,程伯献给方回买的宅子在闹市区,却是相当安静,三进的大宅子,里面空荡荡的,方回看了一圈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话说回来,穿越也有穿越的好处,除了娱乐匮乏外,房子说买就买,不用贷款不说还不用自己花钱,有人送。
看完房子,程伯献说还有事,自己走了,方回暂时也不想打理新宅子,跟程伯献问清了户部衙门,便不紧不慢的往衙门走去。
办银行可不是小大小闹,至少得先有办公场所,再加上装修啊办公用品啊乱七八糟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些钱当然不能他自己出,皇上为什么给他给户部副侍郎的闲职?户部就是管钱管地的。
户部衙门离皇宫不远,街道上极其安静,时不时还有巡逻的士兵路过,方回找了半天才找到户部衙门。抬头看了看门梁上挂着的匾额,方回才确定这是户部。奇怪的是好歹也算是政府机关,门口没门卫不说,连条狗也没有,这要是有人偷东西怎么办?
进了院子往里走了一断路,才有个书吏模样的人上来询问,方回亮过他的腰牌后,说要见户部尚书,那人便把方回领到了客厅。
不多时,一个穿着紫色官服,头戴官帽,瘦的跟竹竿似的老头儿走了进来,方回连忙起身,心想这老头儿一看就是一清官啊,户部是什么地方啊?那是财政部、民政部、国土资源部、水利部外加农业部的结合体,作为身兼数职,又是油水极多的部门的老大,瘦成这样,可见自己这位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有多清廉了。换身衣服没人会看的出他是个部长。
“梁大人早上好。”方回抱拳作揖,笑嘻嘻的说道。户部尚书名叫梁信之,方回直到进了户部衙门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叫什么,问过带路的人后才知道。
“嗯。”梁信之情绪不高,看了方回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就是皇上封的户部副侍郎方回吧?”
“是我。”方回嘿然一笑:“梁大人,我这户部副侍郎就是个来挂个职,皇上也说了,闲职,主要是银行行长。”
“银行行长?这名字怪的很。”梁信之点点头。“本官知道了,既然你这副侍郎是挂职,不来衙门坐班便可。”说着斜睨了方回一眼,不咸不淡道:“你还有何事?”
方回不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