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快,你们全家都快。被一个男人说快,方回很不爽,所以,他决定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看了一眼抱着膀子靠在门口的慕容嫣,方回肚子里的坏水噌噌噌的往外冒,笑道:“谭兄啊,你怎么穿上衣服了呢?不准备在这过夜?”
“那可不成。”谭三元缩了缩脖子,使劲儿摇头:“出来喝喝花酒打打野食儿也就算了,万万是不能在这里过夜的――哥哥我也不隐瞒你了,我家那婆娘凶的狠,出来寻乐子也就罢了,彻夜不归,恐怕我这耳朵根子又不能清净了。”
哟,还是个妻管严啊。不过话说回来,老谭不是爽坏了就是喝高了,这种夫纲不振的丢人事也往出说。
方回心里大乐,眼神不经意的瞄了瞄慕容嫣,问道:“嫂夫人这么厉害?比起你们慕容大人怎么样?”慕容嫣也支着耳朵准备听听属下对自己的评价。
谭三元顿时一缩脖子,看了冯素云一眼,咂咂嘴,低声道:“这怎么能比呢?我那婆娘顶多唠叨我几个时辰,急了最多踢我几脚,慕容大人可不一样――慕容大人可凶了,容不得属下出半点错,错了就是一顿鞭子,不然你以为她那无情鞭的名头哪来的?啧啧,要说慕容大人长的也挺喜人的,就是这性子太辣,放眼整个大唐,谁敢取啊,依我看,以后八成是得当老姑娘。实不相瞒,我们衙门里的兄弟都特别怕慕容大人,这回听说慕容大人要来金陵,好几个兄弟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冯素云脸色古怪的很,憋笑憋的相当辛苦,又不敢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给方回倒酒都撒了一桌子。
方回腮帮子忽抽了几下,强忍着没笑出声,背后八卦上司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可着上司的面还八卦就是找死了。这就好比你在微信群里骂老板,老板还偏偏也在群里一样。而此时,慕容嫣的脸色已经铁青,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抹向腰间的腰刀,不拿鞭子直接拿刀,这是要命啊。
“咦?怎么有点冷?”谭三元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襟,浑然不觉背后传来的阵阵阴森杀气。
要说也活该他倒霉,作为六扇门的捕快,其身份就好比后世刑警大队的刑警,作为刑警,居然连一点最近本的警惕意识都没有,进门都不回头看一眼。
“谭兄,我问你个问题啊。”方回嘿然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最想做的一件是什么?”
“方兄弟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怎么会马上就死呢?”谭三元随手在盘子里捏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
“我是说假如嘛。”方回循循善诱:“快说说看。”
“假如马上就要死了的话――”谭三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道:“嗯,那我先得回家安顿好老小,然后去衙门里找慕容大人。”
方回一脸敬佩,主动给谭三元倒了杯酒:“谭兄真敬业啊,都快死了还不忘公事。”
谭三元吱溜一声把酒吸流下去,木然道:“不是啊方兄弟,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去找慕容大人,就想对她说一句话――”
“什么话?”
“嘿嘿,我想跟她说,以后对手下的人好点,不然真嫁不出去了。”
方回肩膀抖啊抖的,憋着笑道:“谭兄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反正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谭三元撇了撇嘴。
“那不是说着玩么,你现在还没死呢。”
“呀,也对啊。”谭三元一愣,接着一脸幽怨的看向方回:“方兄弟,素云姑娘,今儿这话你们就当听个乐呵,可别给我到处传去啊,这要是传到慕容大人耳朵里,我可就惨了。”
“不传不传,谭兄,你看我像是那种到处说闲话的人吗?”方回一脸认真的摇头。
“哈哈,我相信方兄弟不是那样的人。”谭三元放心了。
方回突然脸色一整,谭三元也跟着一愣,担忧道:“方兄弟怎么了?可是这酒水吃坏了肚子?茅房在后院,若是实在坚持不住的话,这屋里也有夜壶。”
方回眼神定定的看着慕容嫣,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仿佛才看到慕容嫣似的:“慕容大人,你怎么来了?”
谭三元虎躯一震,接着失笑道:“方兄弟莫闹,吓死哥哥了。”
“没闹,你回头看。”方回指着他身后说道。
谭三元回头一看,然后一张黑脸彻底白了,紧张之下,臀大肌一收缩,凳子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谭三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的老大:“慕,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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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女人穿的衣服!
女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可以没手没脚,你敢不穿衣服就上街吗?别人不知道,总之方回是不敢的。
于是,谭三元无辜躺枪。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无辜不到哪去,你说上司坏话就罢了,还说的那么惊心动魄,哪有诅咒上司嫁不出去的?这不是活腻歪了嘛。
能摆脱慕容嫣,谭三元是死是活方回根本不在乎,同时,他也相信慕容嫣作为领导,不会对属下怎么样,最多是抽一顿鞭子而已,谭三元皮糙肉厚的,挨得住。
悦客来客栈,在方回的记忆里,好像每一个朝代都有一个悦客来,是不是戏言不知道,但这家悦客来是金陵最好的客栈,有六百两银子打底,方回很奢侈的要了总统套房,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字号套房,他孑然一身,冯素云估计是想彻底摆脱过去生活的影子,除了身上穿着的一身衣服,其它的一件没拿。
进了房间,方回才发现自己又错了,难怪刚才自己说只要一间房的时候冯素云脸蛋儿红扑扑的,感情再大的天字号也只是大罢了,房间大,桌子大――床也大。
“要不我再开一间房去吧。”方回略显尴尬的说道。
“不要花冤枉钱了。”冯素云抬起头,眼波流动,脸上还挂着丝丝红润,声若蚊鸣道:“这床很大,我们艺人一边。”
人家姑娘都说不用了,方回怎么会那么蠢,两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把装银子的箱子往床底下一塞,衣服也不脱,蹬掉鞋子躺在床上就睡,没一会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冯素云贝齿轻咬着嘴唇,站在床边犹豫了半晌,才吹灭了蜡烛,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床,侧着身子躺了下来,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快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当她睁开眼时,发现方回已经不见了身影,惊恐之下从床上坐起身,刚准备下地,房门便被推开。
方回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件女人的长裙,店小二跟在身后,脸上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端着个托盘,里面摆着一盘胡饼和两碗面片汤。
“赏你了。”方回摸出几块散碎银子丢了过去,暴发户嘴脸尽显,店小二却是更加殷勤。唐朝不怎么用银子,除了大笔交易外,用的都是方孔铜钱,店小二一年的薪水才不过两银子,而方回这几块碎银子少说也有二三两,等于他一年多的薪水,还不得把方回当祖宗似的供着。
“谢公子,谢公子。”店小二得了好处,自然更卖力的讨好:“方公子,早上您说要买一处宅子和店铺是吗?小的刚巧知道有一处宅子要卖,三进的院子可宽敞了――嘿嘿,不过对于方公子您来说确实是小了点。”
“没事,干净就好。”方回点点头,笑着说道。“去吧,顺便再帮我找找有哪家店铺要卖的。”说完,又掏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店小二手里。“用点心办事。”
“公子您就等小人的好消息吧。”店小二眉开眼笑的跑了。
见冯素云坐在床上发呆,方回笑了笑,把衣服递了过去,指了指屏风说道:“你先去洗漱换衣服吧,也不知道买的合不合适,洗漱完来吃饭吧。”
冯素云轻咬着嘴唇,抽了抽鼻子,却是摇了摇头,从床上走下来,把托盘里的胡饼和面片汤摆放好,又把筷子递到方回手中,然后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你这是闹哪样啊?”方回哭笑不得。
“公子救命之恩,素云无以为报,为有此生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冯素云低着头说道。
好嘛,算算看,两天的时间救了两条命,按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算,一七得七,二七一十四,三七――难道自己是菩萨转世?专门来救人的?
再说了,怎么就无以为报了?怎么就非得为奴为婢了,人家一般都是说以身相许的,这小妞不按套路出牌啊。
方回不是谭三元那个大淫~棍,也不好太孟浪,要孟浪也得熟了以后再说。
方回失笑道:“快别闹了,谁让你当牛做马了?坐下坐下,赶紧坐下吃早点,不然凉了。”
冯素云却是轻轻摇头,执拗的站在一边。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方回一拍桌子,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威胁道:“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也不需要你为奴为婢,赶紧坐下,再不坐下信不信我把你再卖到窑子里去?――你也见识过我的手段了,一张纸我能卖一千二百两,你一大活人卖个万八千两不成问题。”
“噗哧!”
冯素云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背过身,再转过身时,没再拒绝方回,款款而坐,笑着说道:“方公子不会的,因为你是个好人。”
方回:“……………”
救了两条命不说,还被发了两张好人卡,再来上两张都能凑成一副炸弹了。
“方公子,刚才听那店小二说你要买宅子和铺子吗?买铺子做什么用?”冯素云抓着勺子,轻轻的搅动着面片汤问道。
“买铺子当然是做生意了。”方回咬了口胡饼,含糊不清道:“正好,我卖的东西全是女人用的,我一大男人不好出面,干脆你就替我当个掌柜吧。”
“女人用的?”冯素云眼波一转,问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婚纱?”
“婚纱也有――”方回突然笑的极其――呃,猥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摊在桌子上,神秘兮兮道:“你看看,你先看看,这都是女人穿的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在青楼里讨生活的女人,冯素云虽然只卖艺不卖身,但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两个圆圈圈加两条绳子,和那三角之物,略微思索之下便明白是做什么用的,尤其是上面还画着花。
越是看下去,冯素云的脸蛋儿越发的羞红,当看到两块小布片和两根摆成丁字的绳子时,呀的惊叫了一声,捂着脸转身跑进了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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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
方回还是低估了唐朝女人的接受能力,她们能接受婚纱,那是因为婚纱包裹够漂亮,而且包裹的够严实,内衣这种东西就另当别论了,漂亮是肯定的,但是样式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孟浪了些,尽管是穿在里面的。
没关系,接受新事物都需要一个过程嘛。方回心里想着。
面片儿汤都凉成一坨了,冯素云才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方回给她买的衣服,也梳洗打扮过了,之前的东西都留在醉春楼没拿出来,素面朝天,额头前几缕长发还湿漉漉的,脸蛋儿微红,看来方回那几张图纸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方回看的有些发呆,一袭藕荷色长裙,盈盈一握的腰身,虽是素面朝天却颇为亮丽动人,莲步轻移,双手端庄的重叠在小腹上,江南女子温婉更为明显。
“方公子――”见方回发呆,冯素云轻声唤道。
“啊?啊!”方回暗骂自己没出息,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还发呆了呢。
回过神后,方回扬了扬下巴,说道:“饭就别吃了,你这一害羞它也凉了。”
方回一提,冯素云脸又红了,这回倒是没跑,款款而坐,强忍着羞涩抓起那堆图纸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半晌,才鼓足勇气看着方回,羞涩道:“方公子,你说女人衣服就是这些吗?这――这也太。”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回打趣道:“女人当皇帝你们不都接受了吗,一件穿在里面的衣服怎么还不能接受呢?”
自古以来就有女人不入仕的说法,别说当官,就连后宫干政都是大罪,好不容易出了个佘太君、杨八妹、杨排风、杜金娥、穆桂英,还让人戏称了个“雌不掌兵”。
重男轻女,在封建时代尤为更甚,女人从来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就说唐朝,有人把唐朝称为“脏唐”,说唐朝的女人妇德严重失范,女人不守贞节――话题扯远了,咱还是说说女皇帝的事吧。
方回总之就是那个意思,武则天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当然,母系社会那会不算,石器时代呢。以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这一条来说,女人登基称帝确实难以被接受,可后来不也接受了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方回这么说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冯素云就不行了,愣了片刻后花容失色:“方公子,莫要瞎说,当心被人听了去,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好吧好吧,我就是说那个意思,凡事都有个接受的过程嘛。”方回笑着说道。
冯素云红唇轻启,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没说,一脸认真的叮嘱道:“方公子,这些话以后切莫再提了――你说的这衣服――看来倒也可行,只是还需想个办法让人接受才好。”
“办法慢慢想。”方回收好图纸,说道:“走吧,咱先出去转转,来了两三天了,还没好好看看这金陵呢。凤凰台上凤凰游,风去台空江自流――素云姑娘,你知道凤凰台在哪么?”
不等冯素云回答,房门便被大力推开,接着传来一阵带着吸流的笑声:“哈哈,嘶,方兄弟好文采啊,嗯,凤凰台上凤凰游,风去台空江自流,嘶――虽然听不懂,可还是好诗好诗啊。”
谭三元一身捕快标配走了进来,一张黑脸比青一块紫一块,比昨天更胖了些,看的方回都不忍心责备他不敲门,这家伙,昨天大概是让自己坑惨了。不过话说慕容嫣那小娘们儿下手也够黑的,都说打人不打脸,她专打脸,这再刷点酱,就是一酱猪头啊。
谭三元中气十足,看来是没有受什么内伤,就是说话的时候嘴角牵扯弧度过大,忍不住倒吸冷气,头顶的发髻配上他猪头似的脸,乍一看跟大土豆上放了颗小土豆似的,颇为滑稽。
冯素云愣了一下后忍俊不禁,方回也忍着笑,故作一脸惊讶:“呀,这不是谭兄么,一大清早你这是闹哪样?偷抹你媳妇的胭脂了?”
“别提了。”谭三元郁闷的坐下来,看到桌上还摆着冯素云没吃的那碗团成团的面片儿汤,也不嫌凉,就着胡饼稀里哗啦的送下肚子,抹着嘴责怪道:“方兄弟,你也真是的,昨晚慕容大人来了你怎么不提醒一下呢?”
方回憋着笑,无辜道:“我也没办法呀,她进来的那么快――你这脸是慕容大人打的?”
“那倒不是。”谭三元一只手托着下巴支在桌子上,一不小心碰了下嘴角,嘶了一声,神情颇为幽怨:“也不知道慕容大人跟我家那婆娘说了什么,等慕容大人一走,那婆娘跟发疯了似的就打,擀面杖都打断了两根哩,多亏了我当时拼命的护住了脸――”
方回浑然天成的接道:“你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说完忍不住自己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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