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接替了君临的活儿,却是没有伸手掐着海天澜,而是抬起脚狠狠地踩着她的腹部,回头对君临说:“爷,属下实在是不想碰她。”
他冥夜好歹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也是有洁癖的,海天澜这种女人只是看看都觉得伤眼睛。
“随你。”君临淡淡地开口。
“君临,你的林子鹿正在受着万箭穿心之刑,你难道都不觉得心疼吗?你放了我,我便不再折磨她如何?”冥夜这一脚蕴含了八成的内力,踩得海天澜气血翻涌,艰难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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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快,快看看王妃,出事了
夜风急急奔回米其林去,便看见柳姝怜和练丘尊者站在那门外,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完全没人注意到房间里的异样。
“快,快看看王妃,出事了!”
一听这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进了林子鹿的房间去。
只见那床上的人已是蜷缩成了一团,浑身被汗水湿透,一手捂着心口,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待他们走近在听清她这是在喊,小临子,好痛撄。
练丘尊者赶紧搭上她的脉,往她嘴里松了一颗镇定蛊虫的药,转头对夜风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话说到一半他又看向柳姝怜,方才他们一直在一起,她怎么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施术的。
“爷抓住了那个下蛊之人,武林盟主之女海天澜。”夜风也是焦急地望着床上的林子鹿。
“海天澜?”练丘尊者这才忽地意识到,原来如此,他转而对夜风说,“你快去告诉你们王爷,让他一定要留着海天澜的命,否则,林子鹿必死无疑。偿”
夜风一听,差点魂都吓掉了,方才他们王爷的杀气这么强,不会已经动手了吧。不敢有片刻拖沓,夜风又一路狂奔去水扬客栈。
“怎么会,怎么会是海天澜?”柳姝怜也明显不相信,喃喃低语道,“难道是那个时候?这个女人竟有如此恶毒的心思,早在那个时候便对老板下了蛊。”
练丘尊者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但对海天澜这个名字却是有所耳闻。这海天澜好练蛊,她常常养出一些新鲜玩意儿,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害,竟然练出了他都不能解的蛊。
看来三年前他碰到的那个棘手的蛊毒便是出自海天澜之手吧,子母相连的蛊并不少见,依照他的能力还是可以解的,就算是没有直接用母蛊来解伤害小,但也终归是可以解的。但海天澜的这个他确实没有一点办法,无从下手,只能靠着母蛊了。
“练丘尊者,你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吗?明明你就对这种蛊很熟悉,为何也解不开?”柳姝怜可没忘记,她自己体内养着的,便是一种子母相连的蛊。
“不一样,幽国皇族的那种是我亲自研制的蛊,虽是子母相连,但还是另有解法。而这海天澜的蛊,除了她无人可解。”练丘尊者放下林子鹿的手,他现在也就只能稍微给她止痛,别的还真的没有办法。
“怎么会……海天澜是不会轻易给她解蛊的……”柳姝怜黯然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本尊之前还以为你是那个下蛊之人,看来是本尊想错了。”练丘尊者看向柳姝怜。
“无妨,我也以为是你,毕竟你与幽国的关系……”柳姝怜没有回望他,而是失神地望着林子鹿。
“一谈到蛊毒便想到幽国,没想到会是个御国人,倒是令本尊讶异。”他确实一点没想过是海天澜。
“正常人都会想到幽国吧,那个国家是深受荼毒啊。”柳姝怜感慨道。
“你倒是体会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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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他的声音与她一般沙哑,里头亦是隐忍的苦痛
夜风来到君临的身边耳语一番,君临转过头去看海天澜,那眼神中满是冷意。
他了走过去,示意冥夜停下来,冥夜这才收了腿站到一边。
“怎么,你的林子鹿是不是已经痛得哭爹喊娘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放了我?”海天澜勉强撑着身体抬头看向君临。
君临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冷笑一声说:“笑话,伤了我的人还想要全身而退?你放心好了,有练丘尊者在,你是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目的的。”
“不可能!”海天澜有点难以置信,君临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练丘尊者真的能解她的蛊撄?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没有人能解我的蛊,就是练丘尊者也不可能!哦,你一定是装的,一定是!”海天澜瞪大了双眼,有些失控地喊道偿。
君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对冥夜吩咐道:“把她带去西郊,看紧了!”
“是。”冥夜虽不知为何要带海天澜去西郊,还是领命。
“不,不可能的!”海天澜被人拖走时都还在挣扎着大喊。
而确实是不可能的,练丘尊者说了这蛊本就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
待他们将海天澜拉走,君临立马飞身去了米其林,焦急与担忧难以控制。把海天澜带去西郊关押不过是缓兵之计,只要让海天澜离林子鹿远一点,至少十里开外,她就不能轻易施术了。
君临恨不得自己能瞬间移动到她的身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海天澜说的话,万虫啃咬,嗜血之痛,万箭穿心之刑。
那该是怎样难熬的痛苦,他放在心尖儿上呵护的人儿,如今却因为他而遭受着折磨,他更是悔不当初,心痛难忍。
这半盏茶的路程生生被他减少了一大半,从米其林的屋顶飞身而下,推开林子鹿的房门,一瞬间竟觉得难以迈步。
尤其是听到了那一声声破碎的哭喊,敲击在心上,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
林子鹿已经疼到了昏睡都不能的地步,先前练丘尊者给她吃了止痛的药也只管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海天澜催动得厉害了,林子鹿体内的蛊虫越发地凶狠起来。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她难以呼吸,意识不甚模糊。不知道要怎么发泄这种痛苦,只得一个劲地哭喊着,在床上翻滚着,让人按也按不住。
“下去吧。”君临来到她的床前,让夜莺和青衣都出去。
那床上的人儿没了桎梏,更是挣扎得厉害,捂着心口在床上翻滚着。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头发也全打湿,凌乱地黏在她的脸庞上。
君临深吸一口气翻身上床,长臂一伸将林子鹿牢牢困在自己的怀中,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双臂圈住她的手臂,感受着她浑身的滚烫和止不住的抽搐。
“啊!放开!啊……”她竭嘶底里,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全都吼出来。
“玥儿……”他的声音与她一般沙哑,里头亦是隐忍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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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有意识地温柔应着
泪水如同溃堤一般,从她通红的眼中涌出,眼前一片模糊,没有焦距。
长时间的叫喊使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烧那般,但她还是不停地喊着什么,时而大声嘶吼时而喃喃自语。
“痛,小临子……”
“玥儿,我在。撄”
君临知道她没有意识,但还是在她耳边安抚着。她喊得最多的便是一个“痛”字,除了“痛”,也就只有他的名字了。
大概在她的脑海中一直记着,他曾经说过的,临危必现君。在她的危难时刻,他一定会救她,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有意识地温柔应着。如此重复,百遍千遍。
她在他的怀中受着折磨,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陪着她,半分也不能减轻她的痛苦偿。
她的每一次哭喊,便是对他罪责的宣判,是他招惹了海天澜,是他没有早点察觉她的异常,是他没能找人为她解蛊。
一切都是他的过错,可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呢?
他一遍遍问着自己。
终归还是自己太过无能,既然迫不及待要宣告天下她是他的王妃,是他君临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却是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人如此伤害。
他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或者说他表现得越是冷静,心中救越是翻江倒海。她就是引来狂风的那一只蝴蝶,激起水浪的那一颗石子,点燃烈焰的那一簇星火,是牵动他心绪的那一个源头。
许是海天澜已经被带出了十里开外,君临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慢慢平静了下来,剧烈的挣扎变成了轻微的颤抖。
她的肩头渐渐不再起伏,眼皮也重重垂下,口中的呢喃变得含糊不清,最后便消散在了嘴边,化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君临放松手臂不再紧抱着她,轻轻将她翻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躺好,再轻抚着她的背。
哭了许久,她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不像话,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渍还是泪痕,那原本如同饱满的樱桃般的双唇,现在却是泛着白色,干涩到几乎开裂。
见了她如此憔悴的面容,他喉头微动,心疼地吻上了她的眼睑。
玥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将她的被子盖好,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下了床,出门去和练丘尊者再询问一番。
这次得到的是练丘尊者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答案,此蛊非海天澜不可解。只要海天澜死了,林子鹿便活不过两月,若是海天澜手中的母蛊死了,林子鹿将会立即毙命。
“若是将母蛊拿到手,尊者可有办法解?”
“这……本尊也不知。”练丘尊者与海天澜研制的这个蛊虫没什么接触,也是不甚了解,更不知道海天澜将母蛊养在了哪里,“若是海天澜将母蛊养在自己体内……”
君临皱起了眉,若是那个女人真的这样做……“破腹取蛊!”
“万万不可。”练丘尊者摆了摆手打消了他的想法,“若是强行破腹取蛊只能得到反效果,只有她自愿将蛊虫取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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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他想告诉她,他疼她入骨,爱她如命
“现在不知母蛊在何处,兴许并不在她的体内。”练丘尊者赶紧给出了一个猜测,按他多年的经验来说,将母蛊养在自己体内对自己的损伤很大,海天澜还如此年轻,应该是不会想折寿的撄,
“这样吧,若是能拿到母蛊,本尊便拼了这半条命帮她解蛊。但这也是兵行险招,能不能解蛊也只能看天意了……”
练丘尊者对自己的能力并不怀疑,是海天澜这蛊太过诡异,他见之甚少,万万不可夸下海口,不得不说她还真的是一个练蛊奇才。
“天意……”君临叹了口气,若是依靠天意,那他君临怕是早已死在了那长乐宫里吧。
“无论如何,我都会拿到母蛊,尊者就早些做好解蛊准备。若还是不成……”便只能想方设法让海天澜亲手解蛊了。
只是这何其困难,要她来为林子鹿解蛊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毕竟她的目的应该就是他了。
“本尊这就去准备,王爷若是拿到母蛊就尽快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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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君临还是去看了一眼林子鹿,就隔着一扇窗望着她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那俊秀的眉毛紧皱着,一个人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个没人疼爱的孩子。
他想告诉她,她不是没人疼爱的,他疼她入骨,爱她如命偿。
如今只敢在窗外一瞧,都不敢走近去细细看着他心爱的人,就怕自己太过不舍,就怕自己乱了心神。
唉,纵身离去,直奔西郊。
海天澜被冥夜关在了一出园子里,没有君临的命令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只将她绑了甩到墙角,命人看紧了她。
“可有说什么?”君临刚落地便问道。
“不曾说过有用的,只骂了人。”冥夜摇摇头,这海天澜一路都在叫骂,真是什么难听的都骂的出口来。
“搜身了没?”决不能放过一丝母蛊可能存在的地方。
“搜了,除了一些银钱和药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人取走了她身上的所有东西,连衣服也给换了。”冥夜扭头让人去将海天澜的东西端过来。
“那怕是没在她身上了,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君临实在是不想,不想那母蛊在海天澜的体内,“让人去查水扬客栈。”
“是。”
海天澜的衣服没什么异样,银钱是一般的银子,药粉也是简单的迷、药。
君临心下一沉,挥开房门进去,然后狠狠地甩了海天澜一掌,生生将她震醒。
她呕着血睁开了双眸,一件是君临来了,眼底立马就浮现出了刺目的得意,她笑了笑说:“如何,还不是要回来求我?”
“母蛊在哪里?”君临也不与她拐弯抹角了,估计她也知道了练丘尊者解不了她的蛊了。
“呵呵,母蛊在哪里?”海天澜狞笑一声,重复了一遍君临的话,然后开口说道,“我怎么会告诉你母蛊在哪里,你当我海天澜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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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妥协,要怎样才肯将母蛊给我
“不过呢,你拿母蛊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没有我,就算是神也救不了她。”海天澜确信了练丘尊者并不能解她的蛊,便更加狂妄起来。
“母蛊究竟在何处?”君临强忍住想杀了她的冲动,再一次问道。
“哎呀我可怜的殿下,这话可是刚刚都回答过你了,怎么还要再让我答一次?”海天澜指着自己不解地问道,然而她还是又答了一遍,“这母蛊是绝不会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撄”
“要怎样才肯将母蛊给我?”君临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来这句话,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妥协。
海天澜眸光微闪,她就等着君临妥协,不然她这一趟岂不是白费了。
“早这样说不久对了吗?我可是一直在等着殿下呢,只要是殿下的要求,我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到这女人转变得这么快,君临不屑地冷哼一声:“赴汤蹈火?我倒想看。”
“呵呵呵,殿下不必如此当真,说笑说笑。”海天澜笑了几声,她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陛下要母蛊,那我便给陛下就是,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君临睨了她一眼,生怕她又反悔了偿。
“只不过,母蛊可不在我身上,也不在帝都……”海天澜意味深长地看了君临一眼。
“那到底是在何处?”君临皱起了眉头,再好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在凌剑山庄。”
凌剑山庄就是现任武林盟主的居处了,也就是海天澜的府上,只是,母蛊在凌剑山庄,海天澜又是如何控制子蛊的?
“母蛊在凌剑山庄这么远的地方也能影响子蛊,本王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君临不信,而是这太难让人信服了。
“谁告诉你只有母蛊才能影响蛊虫?”海天澜挑眉,颇为自豪地说,“我练的蛊是用我的精血养成,子蛊感应到我的存在略有躁动很正常不是吗?只要我稍稍施术,子蛊就会啃食你宝贝的林子鹿。”
咬牙切齿,却是不能动她,她还握着林子鹿的命啊。
“那我便随你去凌剑山庄,不过你若不将母蛊交于我,我定会叫你好看。”君临威胁道。
“我说了给你就会给你的,放心,我海天澜也不是什么出尔反尔的小人。”海天澜这就忘了自己刚才就已经丢光了所有的信用了。
“冥夜。”君临唤了冥夜进来。
“爷有何吩咐?”冥夜拱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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