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她偷偷下山去,不就是想见君澈却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吗?
“君澈找她?”不悔一猜便知是因为君澈的事情。
“澈哥哥昏迷不醒,或许只有青衣能够救他了。”
“她在西边的院儿里。”
林子鹿和林子宸来到了青衣闭关的房门外,她敲了敲门说道:“青衣,是我。”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没有传来应答的声音。
想着闭关的人能够感知外界的干扰,或许是青衣不太想说话吧,于是林子鹿自顾自开始说话。
“青衣啊,你家小姐我回来这么久,你竟然都不来见见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我有时候都觉得,女大不中留了,见天儿往外跑。”
“以前你是我的暗卫,后来被澈哥哥给抢了去,我都没有计较。”
“不过现在你的这个‘新欢’病了,生命垂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临了想要见你一面。”
“你说说,你们好歹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吧,人家都快不行了,你好歹也去见一见吧。”
生命垂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青衣缓缓睁开了眼,水眸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若是君澈死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那天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小姐就别骗我了。”青衣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一听到回应,
林子鹿就欣喜地抓着身旁的林子宸抖三抖,而片刻又恢复了沉重的样子,低声说。
“听说过回光返照吗?他那天晚上便倒下了。”
“唉,世事无常啊,没想到澈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在这里香消玉殒。青衣,你若是还对他有一丁点感情,就去见见他吧,或许,以后想见也见不到了。”
青衣咬了咬唇,逼迫着自己冷漠地说道:“我是不会见他的。他就算是死了还是怎样,都与我没有半天关系!”
“青衣……”林子鹿还想劝什么。
“算了,姐,这种人没什么好劝的,竟还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修炼大道之人却心胸狭隘,我看她就算是闭关百年也不会有突破。”林子宸突然插嘴说道。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冷血无情之人,我们不劝也罢,我们走。”林子宸拉着林子鹿就要走。
“青衣啊,你自己好好考虑,君澈是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林子鹿最后留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
里头的青衣再次闭上双眼,试图将自己眼前不断浮现的一幕幕场景给隔绝。
所有的快乐的悲伤的回忆,被樱花洒满的回忆,都散了吧……
而走在下山路上的姐弟俩,却有这样的对话。
“小宸,你说我这样诅咒澈哥哥真的好吗?”
“那不叫诅咒。”
“也是,我那叫做善意的谎言。”
“他们说不定还要感谢你。”
“哈哈哈,对啊,到时候我要让澈哥哥请我吃饭。”
林子鹿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对冤家,也该好好相处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你说,我们的激将法有用吗?”林子鹿托着腮很认真的思考。
“有。”只要她心中还有情,就绝对有用。
“嗯,看不出来,我们家小宸还是个实力演技派。”林子鹿拍着林子宸的肩说道。
“嗯……”林子宸无言以对。
当他知道林子鹿要让他配合演出的时候,他内心是抗拒的,他一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之人,更不喜欢用这种口气说话。
在他看来,这是青衣和君澈的事,他们通知到了就算是对他们的大恩了,没有这个义务还要这样想尽办法劝青衣出来。
始终都是别人的事,与他没有太大关系。
林子宸的情感淡薄,他对除了林子鹿以外的人,基本上都是淡漠的,更别说这样去管别人的事……
林子鹿却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的事,她都想要去插一脚。有时即便是街边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去管上一管。
照她的话来说,这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当然也就是林子鹿的好管闲事,才让她身边的人都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跟着她,她对所有人都真心相待,也得到了她应有的回报。
就拿青衣和君澈的事来说。
这天晚上,青衣在闭关的时候猛地睁开了眼,浑身都是汗水。
她方才是差点走火入魔了,心绪不宁能好好修炼才怪。
君澈他,真的要死了吗?
不行,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答应她的事情可还一样都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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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理智崩溃,澈,好难受(二十)40000+完
月黑风高的夜里,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窜入了御国皇宫。
有人来报,人已经顺利进入澄阳宫了,林子鹿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放心地去睡了。
“小临子,床上伺候。”
听到某人欠扁的喊声,君临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似乎对那晚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他今晚让她好好回忆一下。
“嗯,来了。”
某王爷笑得邪恶,关上房门,吹灭蜡烛。
黑灯瞎火好办事……
“嗯?你做什么?”某女低声惊呼醢。
“做什么?伺候娘子睡觉啊。”君临压在她的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吹气。
“嗯……”她的轻吟声被他尽数含入嘴里。
在林子鹿的印象中,他们之间的亲密只止于亲吻,今天何止是亲吻,简直是“上下其手”了。
让她差点要叫救命了,呜呜,为什么自己要让一头狼上自己床啊。
这边打得火热,宫里却是寂静得只剩下夏夜的蝉鸣声。
澄阳宫里君澈的人都知道青衣,明白这个女子对他们主子不一般,她来的时候无一人敢拦缇。
里面的人睡得很沉,青衣站在门外,仿佛都能感觉得到里头的人,那轻轻浅浅的呼吸。
忽然有些挪不动脚,不敢推开门,生怕眼前出现的是那人苍白如纸的脸。
听到林子鹿说他生命垂危,她不相信。
在她的眼里,君澈是一个万事周全之人,他一身贵气逼人,绝不是个会死在这里的人。
他的心思很多,有时对她温和似水,有时对她狠厉霸道,他说他敞开心扉让她去探寻真相,但他却从不会暴露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她从来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当初君澈将她强行拉到宫里来的时候,她就打定了要报复他的主意。
刚开始的君澈很柔和,对待她和对其他人一样,永远笑得温柔得体。后来得知她玩腻了想要离开他的身边,他就开始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用尽了一切手段留她在身边,不管她的意愿,强行禁锢了她的自由。
不可置否,她对他恨之入骨,但她却有些贪恋他的温度,尤其是在那一夜之后。
……………………
那是青衣从南境回来的第一天,林子鹿的失踪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她是独自一人从麒麟阁往帝都走的,那时她情绪低落,没想到会遭人暗算。她青衣在江湖上没少树敌,但他们都威慑于她的实力,而不敢来招惹她。
谁知道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算计她,对她下了/药。她试过运功解毒,却发现越是运功越是毒发的快。
她很清楚这个毒是什么,当时离城门不远了,她飞快朝城里奔去,想到了米其林应该就安全了。
但到了城门口,她却看见了那个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四处顾盼的人,想都没想她就掉头逃跑。
君澈一下午一直在这里等青衣,等到日落终于看到了青衣的人影,结果她一见到他就逃了。
于是一个人涨红着脸在前面跑,
一人风度翩翩在后面慢慢追。
青衣中了毒,用轻功越来越吃力,最后实在不行了终于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
“别过来!”她的忽然大吼一声。
君澈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压抑,“青衣,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想见我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流入她的耳畔,引得她浑身一颤。
“不想见!”青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湖水,再等一会儿,等会儿他走了就可以去水里冷静一下了。
“可是我想见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幽怨,还有浓浓的思念。
他给了她时间,让她离开了这么久,算是他的极限了。
那露/骨的告白只能让青衣毒发得更快,她感觉自己像是要燃烧了一般,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想要靠近身后的男人。
差一点她的理智就要崩溃了,只要听见他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她就满眼充血,像是疯了一样。
“你走,你给我走!”青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而后自己一步步朝湖水中走去。
“青衣……”君澈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跟在她的后面。
“别跟过来!”听到他的脚踩水的声音,青衣再次怒吼一声。
君澈没再前进,却在看着青衣往水深的地方一头栽进去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叫喊道:“青衣!”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往青衣的方向游了过去。
再水面上喊了又喊,在水里找了又找。
终于让他找到了闭着双眼沉在水里的青衣,他慌忙游过去抓着她就往水面上浮。
谁知道她却倏地睁开了眼,双目赤红,挣扎着远离君澈。
而君澈又怎会放任她沉入水底,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抓得紧,最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往岸边游去。
到了浅水的地方时,君澈发现了青衣的不对劲。
水下这么凉,她却浑身发烫,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还发出了扰乱了他的心神的声音。
“青衣……”他停了下来,将青衣从他的怀中拉了出来,轻声喊道。
谁知青衣双眼迷蒙地望着他,只看见的是他一张一合的嘴唇,那朱红的唇瓣似乎是在引/诱着她。
措不及防,青衣竟然扑了上来,两人一起往水里倒了下去,他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她柔软的唇就印了上来。
君澈哪里能够抵抗的了她的热情,两人在水下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呼吸困难了君澈才将她抱着站起了身。
原本他是想在这里叫停了,没想到青衣一直缠着他,在他的身上四处摸索。让他本来要走到岸边的时候,忽地腿软跪倒在地。
青衣骑在他的身上,一身青绿的衣裳被水浸得湿透,露出里头若隐若现的春光,难耐地冲他喊了一声,
“澈……好难受……”
后来也不知是是谁先主动,就在这冰凉的湖水里……
第二日在君澈的怀里醒来,青衣便悔青了肠子,本想趁他熟睡就先跑了,谁知腿间的疼痛让她直接摔倒在床边。
【不知道你们看爽了没有,反正我这个周是写爽了,手都要断了。所以大家看在二凉难得的勤奋上,给二凉一个么么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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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你是这世上最大的恶人,你偷走了我的心(一更)
“你想往哪里逃?”君澈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们身上都没穿什么,君澈将她搂进怀里时,两人同时都浑身一颤。
“你竟趁虚而入,算我看错你了!”青衣面色绯红,昨晚的记忆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迟迟不肯退去。
想到昨晚自己的热情,青衣就想给自己一耳光醢。
“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把持不住。”君澈轻轻笑开,满面春风。
曾经有一次,君澈强吻青衣,她躲不开就只能用计,先假意迎合他再给他猛烈一击。
然后君澈就硬生生挨了那一击,躺在床上十几天。就为了一亲芳泽,他都能做到这个份上。
真是不可思议,对任何人都礼仪周全,从来都是温和优雅的君澈,竟会在青衣这里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流/氓地/痞。
“你无耻!”青衣想踢他一脚,
没曾想扯动了下半身,痛得她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还很痛吗?”君澈说着便想撩开被子察看,被青衣一掌打开缇。
她又羞又愤,“你给我滚!”
“青衣……”君澈拉过她的手,神情地凝视着她,“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那便嫁于我如何?”
什么叫做既然是他的人了就要嫁给他,青衣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只是因为这个而想要娶她?那她宁愿终生不嫁!
青衣没有答话,而是兀自闭上了眼睛朝床角缩了过去,将所有的被子都拉过来裹在自己身上,捂得严严实实。
以为青衣是一时还没有考虑清楚,君澈决定给她一个思考的时间,他翻身下了床,今天还要去上早朝。
“青衣,嫁给我,你便是我唯一的王妃,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的这句话一直在青衣的脑海中重复,像是魔咒一般,让她头昏脑涨。
曾几何时,他也说过:青衣,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为妃。
这难道不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得到兑现的承诺吗?为何这时听到会觉得如此酸楚。
自认冷清绝爱,从不会流多余的眼泪的杭青衣,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好难过,抱着自己混乱不堪的身体,她哭得像个孩子。
自她懂事起,她的心便给了他,等她长大成人,她的身子也给了他。
她这一生,始终都没有逃脱过他的掌控。他拥有她的心,他的身,而她呢,是否也有他的心?
爱是什么,为什么她从没有在君澈的身上感受到?
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道难以攻克的题,她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想要得到她,解析她。
而不是爱她。
哭过了发泄过了,她还是那个一身冷清的杭青衣。
她毅然决然从澄阳宫离开,直奔麒麟阁而去,从此以后对君澈闭门不见。
曾经肌肤相亲的两人,心却隔了一座麒麟峰这么远。
…………………………
昔日她对他闭门不见,而现在呢?他这是也想关着门,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里面吗?
青衣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竟然触到了一片冰凉。
赶紧擦干了,推门进去。
与自己想象中相差无几,他躺在床上,睡得安详,呼吸微弱得几乎都感觉不到。
他的脸白得不像话,几近透明。
让他都要感觉自己似乎快要抓不住他了。
“澈……”她的声音冰冰凉凉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
没有得到回应,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对外界没有丝毫感知,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君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少年时代的他,和还是孩童的青衣,他们快乐地在樱花树下玩耍,奔跑,嬉闹。
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让他一点也不想醒来。
殊不知他的青衣就在他的面前,就在他的床边,只要他肯睁眼看看。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娶我为妃吗?怎么躺在床上不起来?”青衣坐在他的床沿上,凝望着他的睡颜。
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指腹有些微凉。
“你难道想再次反悔?像以前一样,再一次地把我丢到一边吗?”
“你是这世上最大的恶人,你偷走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