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的让人无从反应,不过须臾的功夫,那人便带着她飞出了很远。
“公子,要跟上去吗”索冥从黑暗中走出来问道。
“他终于忍不住了”,韩慕允似笑非笑的看着尧紫消失的方向,对索冥说道:“自然是要跟上去的,而且要跟紧了,不然岂不是要枉费了我今晚做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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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花前月下,莫负经年正韶华。三
韩慕允身上冷然的气息比这冬夜还要寒上几分,青橦将大氅给他披在身上,靠的太近不禁打了个冷颤。
“公子”见韩慕允迟迟没有动,青橦低声叫道。
从刚才索冥跟着那两人消失之后,韩慕允就一直没有动,笑意消散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害怕。
听到声音的韩慕允动了动:“回去吧。”
青橦忙跟着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的动作又快又稳,却让尧紫气闷至极,换做是谁被这样不明缘由的抗在背上也会不高兴的吧要是解开穴道,一定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从来没有被这样无礼对待的尧紫沉浸在汹涌的愤怒之中,连黑衣人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在离小院不远处的巷子中,黑衣人将尧紫放了下来,但并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尧紫羞恼的问道。
黑衣人不能说话,只是定定的对着她,隔着面纱,尧紫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来的怒气。
真真是好笑尧紫怒极反笑,自己都还未生气,这个人倒先摆出一副被伤害的样子。
“你我又不相熟,你这样困住我是何意”尧紫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说道。
那人上前了一步,被他凌厉的气势所骇,尧紫下意识的想要退后,无奈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男子一步一步的靠近。
黑衣热一下子攫住尧溪的下颌,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尧紫低呼出声:“好痛你做什么”
那人无视尧紫的呵斥,不仅手上的力道加深的几分,整个人也欺压上来。男子的气息瞬间将尧紫包裹起来,被冷风吹的麻木的唇逐渐找回了知觉,因为同样柔软的男子的唇瓣正在上面辗转吸食。
你
尧紫低呼的声音还未出口就被男子吸了回去,唇上的痛楚逐渐加深,已经不能称之为吻,而是咬了
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尧紫终于忍不住眼泪,哭了起来。到底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被人欺辱一定,一定要将这个人杀掉
男子感受来自尧紫的杀气,却并没有松开她,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尧紫只觉得微微的晕眩。
黑衣人未置一词,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尧紫之后,就离开了。
“畜生”尧紫哭着骂道,竟然留下自己一个人,明明这么冷,还被点了穴道,这人到底跟自己有什么过不去的啊
几乎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尧紫才把穴道冲开,天色已经蒙蒙亮,加上哭了一夜,身上已经虚脱了,只想快点回到柔软的床上。
推开家门,隔壁的鸡鸣叫了几声,虚霩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尧紫一脸诧异,张开的嘴都忘记了合上。
“你一夜都没有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吗尧紫无奈的想着,累得不想说话,虚霩指着她血迹干涸的嘴角,半晌,才问道:“这”
“被狗咬了”尧紫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将要虚霩挡在了门外。
“被狗咬了”虚霩咀嚼着尧紫刚才说的话,还是一脸的懵懂:“狗会咬那种位置吗”揉着惺忪的睡颜,虚霩边想着边进了厨房。
虚霩将饭做好后,依次送到了荆游竹,苗枝与尧紫的房中,心里愤愤的想着,自己堂堂的竟然伺候起旁人来了。
敲了敲尧紫的门,房内无人应声,虚霩径自推开门进去了,尧紫还在睡觉,虚霩将早饭放到一边。
“我吵醒你了”看到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虚霩轻声说道。
尧紫摇摇头,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虚霩知道她是累极了,伸手在她面前一拂,低声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我呢。”
面前一黑,尧紫顺应的闭上了眼睛,陷入黑暗之中,虚霩退了出去,彼时天色已经大亮,不过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灰蒙蒙的,有落雪的预兆。
虚霩的眼神落在了远方:“这游戏你还没有玩够么”
刚打开房门想要出来的荆游竹在听到虚霩的自言自语后又将门轻轻的合上了,原来有秘密的不止自己一个。从衣袖间掏出一个破败的荷包,握在手心里,荆游竹漆黑的眼睛蒙上一层如天色一般的灰色的雾气:“歌藜,看来要苦了你的孩子了”
尧紫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勉强吃了一点虚霩做的早饭就往苗枝的房里去了。苗枝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差不多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了,她好像陷入一种很遥远的梦境,感觉不到疼痛与悲伤。
这样就好。
帮苗枝捏好被角,恰好虚霩送药进来,见到尧紫有些微异:“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尧紫接过药,用汤匙轻轻搅拌了一下,就给苗枝喂下去。苗枝好像听话的玩偶,没有意识,顺从的喝完喝下一碗药:“我们出去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尧紫对虚霩说道。
虚霩应声跟着尧紫出去了,刚才阴沉的天空现在已经飘起了小雪,纷扬的雪花如无数的记忆碎片,每一朵都像是承载着不同的感情。
“你要说什么”虚霩一刚上房门就问道。
尧紫没有立即回答,摊开掌心融化了落雪,冰冷的触感让人贪恋:“你喜欢冬天吗”尧紫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喜欢”,虚霩学着尧紫的样子摊开了手掌,然而在碰到雪花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太冷了。”
尧紫不禁莞尔:“元齐的冬天总是在不停的下雪,当雪花覆盖满整个皇城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瞬的错觉,好像那纯粹的颜色连自己也一起埋没了,**连同灵魂会在这里得到安眠。”
“丫头,你”虚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直觉的阻止尧紫继续说下去。
“呵呵”,尧紫笑着歪过头来,两人目光相对,可以在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看到一点点的紫色的光华在流动:“不过,现在连这个地方也不再干净了”,尧紫乱无头绪的说着:“很多时候,我会有一种感觉,好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前方的路都已经铺好,只等着我把现实毁灭给自己看,虚霩,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闻言,虚霩微微错开了视线,不悦的说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尧紫一怔,随即笑容慢慢扩大,蓦地看起来竟有些诡异:“你不想听,我不说就是。”
听她这样说,虚霩不禁松了口气,然而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因为他颈上横放的灭魂。
“你这是何意”虚霩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心,灭魂虽为神兵,但是戾气太重,靠吸食新鲜精血养剑,长期使用会会导致用剑者被剑夺去心神,堕入魔道不仅如此,被灭魂杀死之人,灵魂将被困于剑中,永世得不到超生。灭魂遇人杀人,遇神弑神。
“我想救苗枝”,尧紫平淡的说道。
“我们不是在救苗枝吗”虚霩的声音丝毫不见慌乱:“只要找到神农鼎,就”
剑身突然暴涨的杀意使虚霩逐渐沉默下来,那股冷意贴近皮肤引得全身一阵战栗。
“我知道你有办法,我只想要她醒过来,并不会让你违背本意”,尧紫的声音很轻,好像漫天飘洒的雪花。
虚霩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他不明白。虽然他有办法让苗枝醒来,但是即使她醒了,也形如木偶,可能只有五六岁的意识,连记不记得他们都不好说。
过了许久,尧紫才缓慢的开口:“太寂寞了”
虚霩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能现在唯一肯帮她的人就是苗枝了吧即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她是苗枝就好。虚霩推开横在面前的灭魂,尧紫没有反抗,任由长剑落在了铺满雪花的地面上。
“我知道了”,虚霩柔声说道,拍了拍尧紫的肩膀:“我会让她醒过来。”
说完,虚霩便推门进去了。尧紫仍呆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自己果然不适合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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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忽疑君到,真成暗度可怜宵。
不一会儿,虚霩便从屋子里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尧紫将灭魂收起来,问道:“她醒了”
虚霩摇摇头:“还要再等上几个时辰。”
两人再无话可说,本来跟虚霩在一起就是不说话,自己也不会感到尴尬与不安,但是今天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沉默片刻,尧紫说道:“我进去看看。”
虚霩并没有阻止她,只是轻声说道:“丫头其实,你不用在意的”尧紫仿若未闻的走了进去,房门关上的刹那,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尧紫无力的瘫在地上,双手无力的盖在脸上:“虚霩,对不起”
“你怎么”
突然的声音吓了尧紫一跳,透过指缝只见苗枝真蹲在她面前,天真无邪的看着她。
“苗枝,你醒了”尧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生怕动作一慢苗枝就会消失了一样。
谁知,被抓住的苗枝啊的一声哭了出来,神情委屈:“你放手啊好痛”
“啊”,尧紫回过神来,放开了苗枝的手,慌乱的安慰道:“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而苗枝仍是哭个不停,好像四五岁的小孩子,第一次看到有人哭的尧紫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一边又毫无章法的安慰。
“发生什么事了,屋子里这么吵”虚霩推门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不禁一愣:“丫头,你在干嘛”
尧紫无助的看着虚霩:“她一直在哭,所以”
“所以你就要捂死她吗”虚霩接着她的话说道。
闻言,尧紫忙将手里的锦帕松了,但还是晚了一步,苗枝已经被她弄昏过去,憋得红彤彤的脸上满是泪水,连长长的睫毛上也沾的满满的。
“她她怎么了”尧紫六神无主的看向虚霩。
虚霩伸手给苗枝把了一下脉:“无妨,只是晕过去了。”说着,便抱起苗枝往床边走去,安顿好苗枝以后,虚霩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尧紫低下头,红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虚霩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怕是只有五岁左右的年纪。”
虽然很难面对,但是尧紫不得不承认虚霩所说的:“只能这样了吗”半晌,尧紫才问道。
突然,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尧紫被迫抬起头来,见虚霩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腿,故作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做人呐,可不能得寸进尺。”
知道是自己要求过分的尧紫揉了揉额头,不再说话。
这样一直在屋子里守着也不是办法,况且自己也不会照顾人,至于虚霩,对他来说光是做饭就已经比较勉强了,而荆游竹不麻烦别人照顾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会要求他照顾别人。
如此看来的话,是不是应该找个丫鬟婆子之类的呢
“什么人”虚霩突然叫起来,吓了尧紫一跳,见虚霩冲了出去,尧紫也忙跟了上去。
一进院子,荆游竹与那人已经动起手来,两人打的难分难舍,而虚霩却站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天英”尧紫试探着叫道。
那人用力将荆游竹震开,落在尧紫的一侧,行礼道:“尧姑娘。”
果然是天英,尧紫挡在了荆游竹与他之间,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天英有些犹疑,正讷讷的不知如何开口,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欢快的叫道:“姑娘,真的是你”
尧紫顺着声音看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花摇”
“是我啊”花摇忙跑过来,拉起尧紫的手,兴奋是手舞足蹈:“花摇好想你啊能再见到你真好”
尧紫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道:“我也很开心。”
“真的”花摇两眼闪着激动的光泽,连尧紫被她感染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花摇一直拉着尧紫不松手,磨蹭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袖间掉了出来,虚霩眼明手快拾了起来,边看着脸色边变得沉重。看过后,虚霩将东西递过来。
尧紫接过来一看,面上一沉,握紧了手心。
“姑娘,发生什么了吗”花摇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尧紫一把掐住花摇的脖子,面色阴沉不定:“说,是谁叫你来的”
“放放手”花摇的脸憋的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尧紫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勒越紧。
“你想杀了她吗”虚霩在一旁沉声说道,却并没有制止尧紫。
杀了她手上一松,花摇即刻跌落在地上,尧紫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刚才自己在做什么
“姑娘,花摇一直很乖,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喘过气来的花摇抱着尧紫的腿,哭着说道。
尧紫木然的看着花摇,轻声问道:“我可以信你么”
花摇忙点头:“花摇当初发过誓的,绝不会陪伴姑娘,姑娘难道忘记了吗”
“那这是什么”尧紫将手里的东西拿给花摇,后者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纸黑子,脸上一片懵懂:“姑娘,这是信吗花摇不识字,看不懂,难道是殿下写给姑娘的”
“你不识字”尧紫有些犹疑,见花摇委屈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还是虚霩说道:“她本就是一个小丫鬟,不识字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尧紫沉吟片刻,又看向天英:“你来做什么”
“殿下说姑娘这里可能需要人侍奉,就叫我把她带来了。”天英恭敬的回道。
而尧紫却听得一身冷汗,这是在元齐,乔兰墨煦轻而易举的就找到她的住处,而且把花摇从羽梁送了过来,身上还带着那样一封信,不动声色的便让尧紫他们知道自己是如何不自量力
这个人尧紫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三皇子的好意我们已经收到,你可以走了”,虚霩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天英行了礼之后,便告辞了,荆游竹也收了剑,进屋去了。
虚霩将花摇扶起来,温和的说道:“尽头的那个屋子是你的,快进去收拾收拾吧。”
花摇面露犹疑,含着眼泪看着尧紫,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一点安慰,但是尧紫没有任何反应,只好边擦干眼泪边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虚霩与尧紫两个人了,虚霩在一眼女子微微亮起异色的眼睛,神情沉重,最近她的双翦瞳越来越蠢蠢欲动了,只要情绪稍一波动,就有急迫的想要睁开的趋势,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真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丫头,愤怒并不等于杀戮。”
尧紫淡淡的看了虚霩一眼:“那要如何”
虚霩轻叹了一口气:“信是不是他送的还不一定,总要先去看看才行。”
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尧紫冷冷的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回房了。
虚霩无奈的捂住额头,这种知道缘由却不能说出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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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落雪成灰,朗月疏星明如水。一
天色慢慢的黑下來,今天是冬至的前夕,然而喜庆的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冬至,即使呆在房里仍能够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明明院内住了这么多人,却偏偏安静的像座坟墓,只要稍有一点动静,就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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