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兰墨煦答应着:“你要与他说说话吗”
乔兰倾羽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乔兰墨煦站起身來,对尧紫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陪陪他”说完,便出去了。
尧紫在床边坐下來,看着乔兰倾羽,感觉心里好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起來。
“韩音兄”乔兰倾羽轻声叫道。
“我在”,尧紫将他的手握住,沉声说道。
乔兰倾羽似是安心了许多,轻吐了一口气,断断续的说道:“等我死了你便把神农鼎取出來,做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一句话他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说完,尧紫的眼睛逐渐湿润起來,为什么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会连命都不要了呢他们俩明明洠в惺裁唇患宜游醋龉魏文苋盟崞氖虑椤
“你这样做值得么”尧紫轻声问道。
乔兰倾羽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手指微微动了动,说道:“韩韩音兄,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有种很很奇怪的感觉,是愿意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那种,或许你会觉得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感情很奇怪,但如果是你话要我做什么也是值得的”
终于把一长串话说完,乔兰倾羽如释重负的喘着粗气,疲惫的闭上眼睛。
原來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尧紫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经历过苗枝与许俏儿之后,她能够比较容易的接受这种异常的感情。
“你会看不起我么”乔兰倾羽轻声问道。
“不会”,尧紫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谢谢你”
乔兰倾羽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便足够了”说完,他的气息似乎消失了,尧紫心中一紧,忙拉着他的叫道:“倾羽兄倾羽兄你醒醒”
“他只是睡过去了”,乔兰墨煦从外面走进來,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说”
尧紫试了试乔兰倾羽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还是存在的,于是稍稍放心了些,跟着乔兰墨煦走出去。
一出内殿,便沉声说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乔兰墨煦似是料到她会如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他用尽生命为我们拖延的时间,你就打算这样浪费掉”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尧紫不自觉的提高声音反问道:“我做不到”
“不然还能怎么办”墨煦脸色也不好看:“尧溪要救,倾羽你也要救,紫紫,你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况且倾羽身上的毒剂量刚刚好,如不是我派出的人及时将他带出來,现在他早就被送到韩慕允的面前了,不肖说神农鼎,连个尸体你都看不到”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的可怕,墨煦见尧紫不说话,接着说道:“尧溪与倾羽只能救一个,你想清楚再來找我”
说完,他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如何选择,尧溪还是倾羽,倾羽还是尧溪。
两个名字不断的在脑海里旋转,搅得心脏尖锐的疼痛,床上奄奄一息的乔兰倾羽,还有冰洞里面冰封了两年的尧溪,想让他们活着,活着才有弥补的可能,活着才不会痛苦。
但是,不可以,自己终究不是神,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那么
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么,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不想看到那样自私的自己。
尧紫朝内殿看了一眼,那摇曳的灯光仍然微微发亮,冰凉洠в幸凰课露龋⒆险酒鹕韥恚萃庾呷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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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十章怒发冲冠,一任干戈为红颜。四
仁武三年二月十三,龙骑将军乔兰倾羽薨,年仅二十又六,圣轩帝念其一生戎马,为国建功无数,追封为定安王,念定安王无家眷,因而册封其养女颜玥菡为升平郡主,为羽梁第一公主。
随着龙骑将军的逝世,边境的战局陷入了一边倒的局势,元齐军队势如破竹,不过月余的时间,便相继攻克了燕安,临安,景安等十余座城池,直逼都城邬安。
仁武三年二月十五,龙骑将军的衣冠入葬,由圣轩帝亲自下葬,文武百官,全城百姓,莫有人不痛苦流涕,敬其一生精忠报国,哀时不我与,英年早逝。
是夜,凄凉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坟墓上,泥土刚刚被填上,还有些湿润,坟头简单的插着一块木牌坊,但上面却什么都有写。
男子斟满酒杯,略一倾斜,上好的美酒顷刻便入了土,酒香与泥土潮湿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有种异常的冷冽感。
“原來你在这里”,尧紫 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肩头绣着深紫色的蝴蝶花,密密麻麻的一直开到胸口,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几近透明,像是上好的寒玉,美则美,却让人不敢靠近。
她走到男子身边,拿起酒杯,重新填满了,对着坟冢倒了下去:“倾羽兄,愿你安眠”
话说完,尧紫便将酒杯还给乔兰墨煦,转身就走。
“你怪我么”乔兰墨煦喑哑着声音问道,他洠в欣棺∷踔亮娑宰潘挠缕紱'有,他害怕她冷冷的看她,提醒他乔兰倾羽他死他亦有责任。
“洠в小保⒆锨嵘档溃骸扒阌饹'有怪我们,所以你也不必自责”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最终再次回归于一片死寂。
是的,那个男子直到死的时候仍在安慰着她,怎么会舍得怪他们呢尧紫止不住的湿了眼眶,就算如此,他哪怕失去了生命,他们却连一座像样的坟墓都不能给他,只能将他葬在这荒郊野外。
不可以入墓,因为谁都不敢保证韩慕允会不会派人盗墓,取出他的尸体,寻找对于自己有利的线索。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韩慕允确实也在寻找神器,他们不能给他哪怕是一次的机会。
况且,亦是不想他连死都不得安生。
第二天,乔兰墨煦已经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她的门口,脸上已经洠в辛巳魏纹嗳换虮械谋砬椋孟袼械氖虑椴还且怀∶味眩涡蚜耍拖褚磺卸紱'有发生过。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必须启程”,他说道。
尧紫本來亦是打算今天离开,她连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但却不想与墨煦一起。
“其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不需要再陪着我了,你还有整个羽梁,其实只要你想的话,绝对可以与韩慕允一争雌雄”
墨煦淡蓝色的眸子逐渐加深,他身上的怒气显然易见,但听到最后,他却忽然笑了起來,说道:“紫紫,你是想让我成为另一个韩慕允吗”
闻言,尧紫浑身一震,是啊自己是想他变得一样冷血无情吗但是更不想连累他,神器已经到手了,洠в斜匾偌绦庋氯チ耍宄募堑茫侨账皆谒亩咔嵊铮担以盖憔≌鎏煜鲁扇恪
他确实也这样做到了,不管是乔兰倾羽还是派往边境的十万大军,亦或是整个羽梁,他不惜坐上亡国的骂名,只为帮她拖住韩慕允的步伐。
以韩慕允的精明來看,他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个骗局,不过只有几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像是乔兰倾羽的死,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尧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觉得若是知道了那个答案,那么自己的世界就会被颠覆。
“那走吧”,尧紫淡淡的说道。
两人乔装出了宫,一路西行,从邬安到玉山,最快也需要十日的时间,他们一定赶在韩慕允到來之前救出尧溪。
墨煦将政事全部交给了天任,并嘱托他,若是自己三个月之内洠в谢貋淼幕埃喟胧窃庥隽瞬徊猓憧山囊炮〕觯蚊碌邸
两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四月的中旬到达了玉山,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洠в性馐艿饺魏蔚淖璋
回到玉山的时候,虚霩也刚好在,似是料到他们两个人会來,准备了丰富的酒菜,言竹师傅看到他们回來也很高兴,在饭桌上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自从荆游竹去世后,尧紫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高兴。
而在另一边的元齐军营,韩慕允却洠в兴撬氲钠S谡绞拢怯旁沼卧盏泥ㄒ懦醮旱男虏琛
青橦边为他添上茶,边觉得郁闷,明明刚才索冥禀告尧紫一行已经到了玉山,为什么公子竟会如此淡然,一点都不着急。
“茶要满出來了”,韩慕允抬起头,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青橦猛的回过神來,将茶壶放下,韩慕允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就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青橦吐吐舌头,脸红着说道:“可是尧紫姑娘他们已经到了玉山了,我担心”
“所以说啊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韩慕允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太浓了,倒掉”
青橦忙收拾下去,不一会儿就重新煮了一壶茶端上來,韩慕允洠в性偎凳裁醇绦醋攀椤
“公子”青橦实在学不來他那么淡然的样子,连续叫了好几声,终于在第十遍的时候,韩慕允抬起头來,无奈的看了看青橦,把书放下 ,说道:“先去把门关上”
青橦一看有戏,忙把门关上了,等待着韩慕允的解答。
韩慕允见他心急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说道:“我们不去,自是有人去的,这种事情,他岂会放心别人经手”
经韩慕允这样一提,青橦猛的醒悟过來,说道:“难道尧子雾亲自去了”
韩慕允点点头,青橦还是有些不解,又问道:“公子您明明已经有足够的势力摆脱他,为什么还要替他做事呢”
韩慕允的笑意蓦地变得冰冷:“我只是想让他尝尝作茧自缚的味道,不然这个游戏岂不是太过无趣,他总该为利用了我这么多年付出点代价”
青橦不禁咋舌,公子这样的说的话,那人多半不会善终了,如果说生不如死也算是一点代价的话
“可是尧子雾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神器呢”青橦问道。
“这个啊”,韩慕允似笑非笑的说道:“可要追溯到他死去的妻子,也就是尧紫的生母,严华歌藜了”
经过韩慕允的讲述,青橦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原來,严华歌藜是瞳族的后裔,当年尧子雾为了得到锦衣华纱的地图,带兵灭了瞳族,而唯一的幸存者严华歌藜被羽梁的皇子也就是前任皇上惠贞帝所救,她为了报仇便潜入了尧府,但最后却阴错阳差的爱上了尧子雾,本來不能忍受这种感情的严华歌藜准备寻死,而此意外的发现了自己竟然怀了身孕,她只能与尧子雾成亲。
然而,为了不让锦衣华纱的秘密被尧子雾知道,她只能让柳渔将自己的孩子带出去,并选择了其中一人作为华沙的寄主,那人便是尧溪。
严华歌藜生完双胞胎之后便因血崩而死,尧子雾或许是真的喜欢她的,在她死后一度沉沦不振,后來听说神器拥有能够使人起死回生的效力,于是便执着的寻找起神器的下落了。
“这样说來,尧姑娘为了救姐姐而寻找神器,而尧子雾为了救妻子而寻找神器,救的都是自家人,那不是很有意思吗”青橦说道。
韩慕允不置可否的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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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十一章重拾干戈,死生犹奏别离歌。一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一大早,尧紫与乔兰墨煦便随着虚霩一起进入洞中,见到了尧溪,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的睡着,不过封印她的冰柱四周却围上了一层黑气,虚霩解释说,这是因为玉山的灵气快要用尽了,灵气用尽之后,灵眼就会变成一块死石,那样的话,任谁都救不回尧溪了。
尧紫从虚霩送她的乾坤袋中拿出神农鼎,霎时,巨大的神农鼎立刻悬置半空,沉睡的头颅缓缓张开眼睛,怒目而视着尧紫。
“妖孽,你强行将我取出可是找死”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洞里咆哮,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虚霩轻笑出來,戏谑道:“多年不见,你的脾气真是愈发暴躁了”
那头颅刚想发威,但定睛一看,见说话之人竟是金光揭谛,态度缓和了不少,却仍是怒气冲冲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揭谛”,虚霩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它客气了,那头颅又说道:“只是不知揭谛私自与妖孽为伍,就不怕佛祖怪罪么”
虚霩的笑意变得有些冷酷的意味:“这就不劳神器费心了”
神器哪里受过这种冷言冷语,一时间那头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尧紫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怕伤了尧溪,忙单膝跪地,朗声道:“神器教训的是,尧紫自知罪孽深重,虽一死不能足息,但死之前,尧紫却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够救救尧溪,待尧溪醒來,尧紫必自戕以谢罪”
那头颅经尧紫这么一提才发现石洞里还有个被冰封住的人,女子虽在冰层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这这不是西王母西瑶吗头颅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竟然态度恭顺的落到了尧溪的身边。
见状,尧紫与墨煦俱是一怔,两人对视了一眼,尧紫担心它会对尧溪不利,立刻就要上前,墨煦拦住她道:“先看看再说”
一旁的虚霩也并不着急,尧紫稍稍放下心來,只见神农鼎围着尧溪转了几圈忽然就不动了,它悬在冰柱前,似是在审视什么忽然只听神器两侧的头颅同时大喝一声:“出”一团青黑色的烟雾将尧溪从冰柱中带了出來,缓缓的放置到地上。
尧紫忙跑上前去查看,然而反复试了几次都洠в蟹⑾忠⑾穆霾牒粑⒆喜唤实溃骸八趺戳恕
虚霩看了神农鼎一眼,转过头來,轻声说道:“她死了”
“死了”尧紫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谁死了”
虚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紫紫,尧紫她死了,你”他话还洠低辏患⒆鲜殖置鸹暌丫圃诹怂木鄙希灰偻镆淮缇涂梢越兴硎滓齑Α
“你说谁死了”尧紫有问了一遍,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是紫光一片,冰冷残酷。
墨煦忙握住她的手,硬生生的将灭魂按了下來,劝道:“紫紫,冷静一点”
尧紫洠в锌此渖溃骸澳闳每彼稚霞哟罅肆ζ阆缘糜行┏粤Γ圆豢纤墒郑骸袄渚惨坏悖蛐砘褂邪旆ā
“有什么办法”尧紫凄厉的吼道:“她都已经死了”
“那又怎样”墨煦说道:“四年前我也以为你死了,但你照样活过來了,虚霩是神仙,或许他有办法呢”
闻言,尧紫眼前一亮,忙丢掉灭魂,一把拉住虚霩道:“你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
“洠в小闭獯危钊艘庀氩坏降氖切殪H竟然一口否认掉了,一丝余地都洠в械摹
然而尧紫并不死心:“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见虚霩摇头,尧紫又说道:“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你对你刀剑相向的,你如果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杀了我也行,只要你能救尧溪,我求求你了”,尧紫边说着边跪了下去。
虚霩面色一僵,随即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尧紫:“我说了洠в邪旆ň褪菦'有办法,你不用再说了”
“或许有一个办法呢”这时,一旁看热闹的神农鼎突然说话了,靠近他们的头颅意味深长的看着尧紫:“只是不知你肯不肯”
尧紫忙点头道:“自然是肯的”
左侧的头颅笑着说道:“上古神器之一的女娲石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你只需要找到女娲石,便可以救她”
“那怎样才能找到女娲石呢”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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