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话，都是昨日在卢国公府，杜荷教程咬金说的。
魏徵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二也是有些诧异地看着程咬金，问道：“这么说来，依义贞你所说，程处默虽然犯错，但也是因为来个年轻人相互爱慕，朕不应该责罚他了？”
程咬金点点头：“就是这样，陛下，此案没什么好查的。”
李二又问道：“那程处默闯到魏府，将魏府后院烧了，这事又怎么说？魏府下人亲眼见程处默一伙将火把扔到房间中引发大火。”
程咬金嘿嘿一笑：“陛下，这应该是处默不小心弄的，听说魏大人后院被烧了三间屋子，我愿意照价赔偿。”
砰。
李二闻言，气的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来，指着程咬金，怒道：“好你个程知节，这时候还跟朕装疯卖傻，你是想气死我不成？你以为朕是傻子吗？”
程咬金急忙摇头。
李二便问道：“韦挺，听闻当晚程处默夜闯魏府，还有几个帮凶，此事查的如何？”
韦挺立即站出来，老实说道：“回禀陛下，据当晚巡城的街使所说，和程处默在一起的，乃是秦怀玉，杜荷，还有尉迟宝琳三人。但是，街使是在距离魏府三条街的地方拦住他们的，无法证明他们一同闯入魏府，臣昨夜已经找程处默了解过，程处默一口咬定当晚只有他一人，臣请陛下将杜荷等人带到大理寺，严加审问，定然会有结果。”
韦挺便是站在魏徵那边，早就想动手抓人了。
无奈无论是杜荷还是秦怀玉、尉迟宝琳，来里都不简单，没有李二的命令，他根本不敢去抓人。
话音未落，便见一直不发一言的杜如晦站出来，说道：“韦大人，此等无凭无据之事，还是不要乱说为好，小儿杜荷虽然顽劣，但也不至于到魏府去闹事，再怎么说，他也是承蒙陛下厚爱，即将成为驸马之人，韦大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侮辱了杜荷的名节事小，但损了汝南公主的面子，这可怎么说？”
杜如晦平时不说话，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而且，这件事，昨夜杜荷便已经找他协商过。
是以，杜如晦便是站在程咬金这边的。
程咬金哈哈哈大笑道：“没错，杜荷那个小兔崽子，被称为长安四害之一，老程我也看不惯他，但韦大人一口咬定他去魏府闹事，这传出去，岂不是说陛下眼神不好，竟然将汝南公主下嫁给杜荷吗？”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精彩的表情。
李二看着程咬金，轻轻咳嗽几声。
什么叫眼神不好？
他真想上去揍程咬金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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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大海啊全是水
今日早朝，本来李二是准备议论赈灾之事的。
哪知道被程咬金和魏徵这么一搅合，朝政之事，看来是议论不成了。
今日要是不把这事扯清楚，估计中午都不能退朝。
文武百官，倒也不着急，反正有好戏看，大家一边看着吵吵闹闹的程咬金等人，一边还轻松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魏府和卢国公府竟有如此纠葛，真是让人吃惊啊！”
“卢国公虽然为人粗鄙，但其子程处默倒是有几分豪气，在长安城的名声倒是比杜荷等人好太多！”
“没曾想魏大人的女儿魏悠然，年纪轻轻，竟然与程处默有这等关系，虽说不合符礼仪道德，不过小孩子做事，冲动一些，也情有可原！”
“魏大人高风亮节，不曾想他的女儿竟是这般……”
魏徵听了，差点气的吐血。
什么叫他女儿这般？
这件事，分明就是程处默心怀歹心，夜袭魏府，将他女儿掳走。
可是被程咬金这么一搅合，清水也变成浑水了。
就在大叫吵吵嚷嚷之际，程咬金突然抬头，看着李二说道：“陛下，这件事，还请你主持公道。”
魏徵也不服气地一甩袖子：“陛下，此案，需你亲自审问不可。”
李二说道：“好，去大理寺，将程处默带上殿来，朕要亲自审问。”
韦挺急忙去大理寺提人。
程咬金凑到秦琼旁边，小声说道：“杜荷这小兔崽子，果然有办法，一切都被他料到了，按照他说的一闹，果然变成陛下亲自审问了。只是后面该怎么办？二哥，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
秦琼摇摇头：“陛下明察秋毫，哪有那么好骗，此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程咬金抓耳挠腮的，一时间变得烦躁起来。
昨夜杜荷只是教他如何让李二亲自审问程处默，却没告诉他之后该怎么办。
同一时刻，莱国公府。
秦怀玉和尉迟宝琳都在院子里急的转悠起来。
杜荷则是斜躺在旋转木椅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尉迟宝琳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道：“杜荷，你说处默不会有事吧？”
杜荷笑道，拿着折扇上下扇着：“能有什么事，只要人被带到太极殿，一切就有转机，就算处默自己不给力，还有程伯伯，秦伯伯和我爹呢，以程伯伯的本领，只要他一搅合，啥事都能先糊弄过去。”
秦怀玉不放心道：“万一要是中间出岔子怎么办？”
“淡定淡定，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必要这般着急！”
秦怀玉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杜荷比他二人小了两三岁，但行事风格，却跟个三十岁的人似的，非常老练，他们和杜荷相比，就跟个不成熟的孩子似的。
……
皇宫。
太极殿。
程处默已经被带了上来。
李二一拍面前的桌子，程处默还站在大殿上东张西望的。
这是他第一次到太极殿，面对陌生的环境，不免有几分好奇。
砰。
老程气的从后面一脚，便将他踹跪在了地上。
程咬金骂道：“你个憨货，见了陛下，还敢在这里东张西望，老程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二说道：“好了。程处默，朕来问你，前夜你是否到魏府，掳走了魏悠然？”
程处默一脸认真地摇摇头：“陛下，我冤枉啊，我和悠然是真心相爱，那日，我实在是思念她，便写了两首诗，准备给她送过去，没曾想被魏府的人发现，我和悠然情急之下，才离开魏府的。”
程处默对答如流。
就连李二，看见程处默那人畜无害的样子，都有些相信这家伙了。
然后，在大家一片疑惑之时。
程处默突然扭头，看着魏徵，大声说道：“魏叔叔，我和悠然真的是真心相爱，你不应该阻止我们。”
魏徵差点晕过去。
这程家父子二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一个比一个强。
反倒是李二突然间乐了。
谁不知道程家一门大老粗。
程咬金大字不识一个。
程处默程处亮兄弟俩虽说现如今在弘文馆念书，还不是三天两头被教书的先生责罚。
但是，程处默竟然大言不惭地在大殿上说自己会写诗。
李二有些不信邪地问道：“程处默，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你倒是给朕说说，你写的诗在哪？”
程处默急忙站起来，嘿嘿笑道：“陛下，诸位大人，我那日喝了一些酒之后，突然灵感如尿崩，挡都挡不住，便写了一首诗，专门写给悠然的，不信大家可以听听。”
听到那句灵感如尿崩，大家都无奈地摇摇头。
便听程处默大声朗诵起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处默这货朗诵的确实不怎么样，但耐不住他嗓门大啊，整个大殿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这并非诗句，乃是这个时代还未流行的唱词。
但架不住这其中文采斐然啊。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听了之后，都感觉这唱词着实不简单。
尤其是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顿时，大家看程处默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好家伙，这那是大老粗啊，分明可以称为大唐才子啊。
哪知道，上面的李二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大殿上一下安静下来。
李二怒道：“好你个程处默，都这时候，竟敢糊弄朕，哼，就凭你，也能写出这种唱词，你当朕瞎了吗？还不老实交代，这唱词是不是杜荷写的？”
程处默连忙说道：“陛下你真是明察秋毫，慧眼如炬，千古一帝啊，竟然被你知道了，嘿嘿，确实，这首唱词是杜荷替我写的，不过，我对悠然的敢情，日月可鉴，天地可以作证，这首唱词不算，但我自己还另写了一首，绝对是我自己写的。”
李二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念来大家听听。”
“咳咳！”
程处默清了清嗓子。
念道：“大海啊，它全是水！”
轰。
安静的大殿上，一下就炸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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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牛肉火锅
一句大海啊它全是水，就把众人给震住了。
大家心中暗道，果然，这才是老程家的风格。
只听程处默富有敢情地朗诵起来。
“大海啊，它全是水！”
“骏马啊，它四条腿！”
“蜘蛛啊，它全是腿！”
“悠然啊，你是真的美！”
“鼻子下面，长着嘴！”
声音噶然而止！
在这关键时刻，程处默竟然忘词了。
大家全都一脸懵逼。
这不伦不类的东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不过，听起来倒是很有气势的样子。
李二一拍桌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程处默，你可真能胡说八道的。”
魏徵急忙说道：“陛下，这程处默分明是在强词夺理，强行狡辩，陛下，切不可听他一派胡言。”
李二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脑袋，突然感觉这事不好处理。
不管是魏徵还是程咬金，那都是他的左膀右臂，稍微处置不当，就有可能寒了臣子们的心啊。
他起身说道：“哼，此事，改日再议，程处默继续关押在大理寺，退朝！”
众人都傻眼了。
这事还没出个一二三呢，这就退朝了？
可是李二的话谁敢不听，当即大家都散了。
程咬金得意地走到魏徵面前，小声说道：“魏大人，此事一时也解决不了，我倒是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看。”
魏徵哼了一声，不说话。
程咬金自顾自地说道：“你看这俩孩子感情不错，处默对悠然也是一片真心，不如，我老程挑个日子，上你府上提亲如何？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魏徵气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在老魏心里，确实有些瞧不起卢国公府。
这一家大老粗，谁愿意把闺女嫁过去啊。
……
下午，宫中的消息，便传到杜荷的耳朵里。
还没等杜荷做出什么反应。
便见程咬金、秦琼，还有尉迟宝琳，秦怀玉，呼啦啦全都来到了莱国公府。
程咬金竟然将一头刚杀了的小黄牛弄了过来。
这一幕，看的杜荷是目瞪口呆的。
这段时间刚好是春耕刚过，所以长安城的武侯们巡城的时候都格外关注买牛卖牛之事，要是谁家敢杀牛吃肉，少不得要被抓到长安县衙的监牢之中关上几个月，还要罚一笔钱。
老程这样顶风作案的骚操作，真是把杜荷震惊了。
程咬金走上前，嘿嘿笑道：“杜荷，今日是特地登门感谢你的，这小黄牛，肉很嫩，咱们今日便在这吃火锅吧，这牛肉可比羊肉好吃多了，嘿嘿……老杜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这牛是在我府上杀的，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长安县令许知远了，我这是一头怪牛，没事总向自杀，所以这是自杀的。”
就连旁边的杜如晦，也是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杜荷那叫一个无语。
这事老程干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叫一个轻车熟路，牛生病、牛想自杀、牛快老死了……反正每次都能找到理由。
事情传到李二耳朵里，李二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看到那鲜嫩的小黄牛肉，杜荷也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来大唐之后，却是一直吃羊肉，这牛肉还没怎么吃过呢。
当即，杜荷把老傅叫来，亲自安排下去，准备让厨子动手。
却被秦琼拦住，说道：“今日难得大家有兴致，不如杜荷你来指挥，我们来做吧。”
于是，在杜荷的指挥下，秦琼，程咬金，杜如晦，三人齐上阵，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生火的生活。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少不得又要被指责一番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而在场的几人却都没有这样的思想包袱，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开心。
不多时间，火锅和配菜都准备好了。
程咬金踹了程处默一脚：“你个憨货，还不赶紧去将老子珍藏五年的好酒拿过来。”
程处默屁颠屁颠地去把酒拿来。
众人落座之后，程咬金倒上酒，首先站起来，对着杜荷说道：“按说这杯酒，我应该先跟老杜喝才是，但今日处默的事，全是杜荷安排的好，你个小兔崽子，果然跟老杜一样，聪明得不得了，来，老子敬你一杯。”
等杜荷喝了之后，程咬金又说道：“只是，如今处默还被关在大理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还要请你多帮忙才是。”
杜荷微微一笑，说道：“程叔叔请放心，我和处默亲如兄弟，他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放心吧，这件事现在的关键便在魏徵身上，待我想想办法，从他身上下手，到时候处默自然能出来。”
“好，这脾气我喜欢，哈哈，我再敬你一杯！”
说着，又端起了杯子。
亏得这时候的酒酒精度低，要是换了高度酒，这么两大杯下去，杜荷估计早就趴下了。
气氛一时间便热闹起来。
程咬金喝的最多，最后晕乎乎的拉住杜荷的说，说道：“小兔崽子，不瞒你说，以前我很想揍你，尤其是你逃婚那件事，要不是看在打不过你那个护卫的份上，你早就被老程我打成猪头了，嘿，不过，这段时间，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只要你能把处默救出来，杜荷，你以后就是我兄弟，哈哈……”
杜荷急忙叫道：“程叔叔，辈分岔了啊。”
可惜，老程早就喝高了，哪还顾得上这个。
一顿饭吃完。
差不多到了半夜。
最后，秦琼和程咬金都是杜如晦安排人送走的。
然后，杜如晦转身，郑重地看着杜荷，问道：“你方才如此肯定能将程处默救出来，荷儿，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杜荷笑道：“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暂时还没想出来而已。”
“……”
杜如晦都有些无语。
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杜荷了。
杜如晦看着杜荷那明显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的眼神，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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