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打听价格,不是我吹牛,你能买到的木料,算起来价格比你卖出去的旋转木椅还贵。”长孙冲说完,一脸得意。
杜荷听了,连连点头。
有钱大家赚,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整个长安城的木材市场,都被长孙家把控,长孙冲真铁了心要高价卖,杜荷一时间还没什么好办法。
所以他看着长孙冲,问道:“看来长孙公子早有打算,不如详细说说合作的细则。”
长孙冲哗啦一下打开扇子,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味道:“很简单,木料,我可以市场价卖给你,但是,你售卖旋转木椅赚的钱,咱们三七分。”
杜荷笑道:“长孙公子好狠啊,只是将木料卖给我,便要拿走三成?”
长孙冲急忙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七成,你三成。”
杜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放在桌下的右手,逐渐握紧变成拳头。
若非还有几分理智在,他已经一拳打过去,要将长孙冲打成猪头。
原本杜荷还以为长孙冲这厮是真心上门来谈合作,哪知道是来摘桃子的。
平白无故能拿走七成利润,还能将长孙家的木料大肆卖出去。
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好事?
杜荷不禁惊讶地问道:“长孙公子,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坐在这里跟我谈合作?我倒是建议你马上从我这里出去,往前走两条街,有个叫王老虎的,他可以和你合作,而且你可以拿走所有赚的钱。”
长孙冲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这王老虎,是何许人也?”
杜荷鄙夷地看了长孙冲一眼,冷冷地说道:“王老虎,神经病是也。你要这么做生意,那就去找神经病吧,本少爷没空陪你在这耗费时间,老傅,送客!”
杜荷没出手打人,已经算很克制了。
长孙冲脸色一变,指着杜荷说道:“杜荷,你不能欺人太甚,你竟然敢骂我是神经病,信不信我继续让木料涨价,我倒要看看,你从卢国公府和翼国公府弄来的木料,能支撑几时!”
杜荷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不屑地说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有没有木料,那是我杜荷的事,与你有屁关系。”
看见杜荷态度如此强硬,长孙冲竟然没有生气,而是重新坐下来,说道:“既然你不认同这个方案,那我还有一个方案。”
不等杜荷说话,长孙冲便自顾自地说道:“我们长孙家在长安城有不少的铺子,很多铺子都可以腾出来卖旋转木椅,这样,你将大唐家具厂的旋转木椅全部卖给我,由我来卖出去,如何?”
杜荷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这长孙冲看上去跟个二百五似的,却能触摸到经销商的本质?
他好奇地问道:“这个提议,倒是差不多,不过,旋转木椅暂时定价50文,你打算花多少钱购买?”
长孙冲伸出了三个指头:“30文,不管你生产多少,我都能买下来。至于我卖多少价格,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我长孙家的铺子,在长安城少说也有几十间,腾出十几间来售卖旋转木椅不成问题。”
杜荷一下就乐了。
果然,这小子还是没改变自己摘桃子的本意。
一把旋转木椅,成本便在20文左右,这样一来,杜荷只能赚10文,大头都被长孙冲拿走了。
杜荷站起身来,说道:“每次进货100把旋转木椅以上,嫁给45文,不能再低了,你要愿意,便找个时间来签合同,不愿意拉倒,如今这旋转木椅是供不应求,不愁卖不出去……长孙公子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我杜荷还没笨到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的地步……老傅,送客!”
杜荷懒得理会这个神经病,径直朝家具厂的方向离开。
长孙冲不甘心,想要去追赶杜荷,却被老傅拦住:“长孙公子,你还是请回吧。”
长孙冲一把推开老傅:“走开,你个老东西,竟敢拦本公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傅面色一沉,喊道:“吕布,出来送客。”
长孙冲一听吕布的名字,顿时脸色大变,回头,狠狠地瞪了老傅一眼:“哼,算你狠,老东西!”
说着便悻悻然摇着扇子离开。
老傅站在院子角落里,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别以为你爹是司空我就怕你,我家少爷还是县子呢,早晚有一天肯定比司空还要厉害!”
……
夜已深。
在城南的某个坊内。
几道人影摸黑,来到一个小院子前。
带头的,便是白天在大唐家具厂闹事的张二狗。
他身后跟着的,也都是白天那几个人。
来到院子面前,有人小声问道:“二狗,你说咱们能见到人吗?”
张二狗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能,为什么不能,那人让我这时候来见他,他自有交代。”
说着,他上前轻敲了几下房门。
不多时间,房门打开。
张二狗等人急忙进了院子,然后走进一间屋子。
在那房间中,有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张二狗上前,用细弱蚊虫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神秘人哼了一声:“你们几个,都是废物,竟然被人认了出来,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办大事,真是痴心妄想!”
……
(五更)
………………………………
第一百零八章 臭脾气的人
张二狗急忙哭丧着说道:“老爷,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下次一定把事情办好!”
神秘人说道:“下次?还有下次,这次杜荷已经有所察觉了,肯定会做出什么反应,到时候,要想煽动那些人退换定金,可就困难了。”
张二狗眼巴巴地看着神秘人。
其他人则是大气不敢出。
这可是大家的财神爷啊!
张二狗无奈地问道:“要不,老爷,今晚我带几个弟兄去把那家具厂砸了?”
神秘人冷笑道:“就凭你们?那家具厂守卫森严,外松内紧,只怕你们还没进大门,便让人给捉住了。真是不知死活……不过,你们倒是机敏,没有被人跟踪,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老爷请你吩咐!”
神秘人说道:“你等从明日开始,便到大唐家具厂附近守候,但凡有家具厂的木匠出来,便将其暴打一顿,告诉他们,以后再敢去家具厂做工,就打断他们的双腿……时间长了,我要让杜荷一个木匠都招不到。”
“老爷高明啊!”
“这招太狠了!”
“这回杜荷的家具厂肯定要完蛋!”
“老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二狗等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神秘人甩出一个钱袋子,哗啦啦一响掉落在张二狗脚下。
张二狗急忙捡起来,稍微一掂量,其中至少有三百文钱。
众人急忙兴奋地拜谢。
神秘人站起身来,长袍飘起,霸气侧漏。
只见他威风凌凌地走出房门。
张二狗等人见了,心中都升起一股想法:做人要做神秘人,太霸气了。
砰。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闷响。
一道黑影倒飞会来,重重地砸在木桌上,顿时那木桌子便散架了,黑影摔倒在地上。
张二狗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威风八面地离开的神秘人。
这时候,黑衣人的斗笠已经掉落在一旁,桌上的铜油灯掉落在地上,桐油散落一地。
只是窗外的月色虽然明亮,但也无法看清神秘人的脸。
张二狗等人心中大骇。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那黑影手中握着一把长刀,锋利的刀身反射着月光,透出几分阴寒。
黑影冰冷的声音响起:“不想死的,速速离开。”
张二狗等人来不及思考,飞速冲出屋子,一溜烟就消失在院子中。
那神秘人坐起来,靠着墙壁,盯着门口的人,问道:“你是何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出手伤我?”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灯笼,一道人影率先走了进来。
那人走上前来,神秘人突然面色大变:“杜荷?”
没错,走进来的人正是杜荷。
而方才拿着长刀的,则是吕布。
吕布手中的长刀,实则是吓唬人用的,否则以这家伙的战斗力,一根棍子就能让人毙命。
杜荷上前,仔细看了看神秘人。
这家伙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看上去眉清目秀,眉宇间有一股狠劲。
杜荷将灯笼放在一旁,让吕布将你铜油灯捡拾起来,用打火机点燃铜油灯。
顿时,房间内便明亮起来。
神秘青年这时候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原来,你放走张二狗那些人,是故意的?你是想顺藤摸瓜,找到我?”
啪啪啪。
杜荷拍拍手,说道:“聪明,一猜就准。”
青年冷笑道:“既然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说一个不字,我就不配为人。”
这家伙,骨头硬得很。
杜荷一使眼神。
吕布立即上前,右手一探,抓住了青年的肩膀,手上便加大了力气。
立即,青年浑身颤抖,脸色憋得通红,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就像是被人用贴片来回滑动一般,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是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
青年眼看就支持不住了,却没有求饶,而是大声喊道:“来啊,杀了我啊,我是不会跟你透露任何消息的。”
吕布正要动手,却听杜荷说道:“住手!”
吕布立即退到一旁。
青年靠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的感觉,很爽。
杜荷仔细打量着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下摆处却有了好几处补丁。
再看他的上半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杜荷饶有兴趣地说道:“好,有骨气,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可以放过你!”
“张俭,我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随便,哈哈哈……”
说着,张俭露出了疯狂的笑容,笑容有几分悲凉。
说完,看着杜荷,张俭说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别想通过我的名字查到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你死心吧。”
杜荷站起身来,摇摇头:“自以为是,本少爷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今日心情好,便放过你吧。”
说着,杜荷转身,顺手丢下一袋子钱。
“本少爷看你骨头挺硬,虽不算英雄,倒也不算狗熊,这是赏你的,拿去吃饱饭吧,狗给自家主子看门,好歹还能啃骨头,你倒好,连饭都没吃饱,就要来做事,真是难为你了!”
话音说完,杜荷已经出门而去。
张俭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一时间出了神。
出了院子,吕布急忙追上来,百思不得其解:“少爷,为何不杀了他,还要给他钱?”
杜荷看了看天空,说道:“杀了他,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看他仪表堂堂,却穿的破破烂烂,想必有什么苦衷吧,脾气臭的很,不过,我一向喜欢臭脾气的人,就当是本少爷突发神经如何?”
吕布又问道:“若他再暗中使坏当如何?”
杜荷轻描淡写地道:“杀了便是!天下臭脾气的人多了,总不能都留着吧。”
说着,主仆二人便沿着坊内的巷子,慢慢走了起来。
若有那夜晚在坊内闲逛之人,远远看见一个公子哥走在前头,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大块头,手中长刀寒光闪烁,顿时都远远避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那杀神突然心情不好冲过来给自己两刀,到时候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爷爷都甚用。
……
(六更,感谢【么么】兄弟的打赏,感谢。另,龙套张俭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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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论炸药是怎样制成的
直到月上中天,桐油灯已经燃尽。
房间内光线昏暗。
张俭缓缓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钱袋子。
那做工精美的钱袋子本身就价值不菲,也只有像杜荷这样的纨绔公子个才用得起。
张俭撇了撇嘴,打开一看,数了数,里面竟有五百多文钱。
顿时,他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片刻之后,张俭突然心头大喜,然后疯了一般的冲出屋子:“母亲的病有救了,哈哈哈……”
月光下,他奔跑的身影有些蹒跚。
不多时间,张俭便来到坊内的一个药铺,砰砰砰砸开了房门。
“掌柜的,快给我抓药吧,我现在有500文钱了。”
……
这一日,杜荷正准备午睡之时,宫中突然有人到来。
来的人正是西门青。
西门青一看见杜荷,就格外热情:“见过蓝田县子,几日不见,县子看起来长高了不少啊。”
杜荷笑道:“几日不见,西门总管气色也越来越好,莫不是捡到钱了。”
西门青哈哈一笑:“县子说笑了,今日前来,是奉陛下之命来取炸药制作之法的,陛下说县子你年少,只怕时间久了,你就忘了,所以让我亲自上门来提醒你,要是还没准备好,咱家这就回去禀报陛下,就说县子你连日来操劳辛苦,没时间准备,改日再来取便是。”
这西门青可是个人精,不知不觉间几句话,就站到了杜荷这边,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啊。
杜荷摆摆手:“不可能让西门总管你白跑一趟,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将这炸药的制作法子写下来让你带回去。”
说着,让老傅招呼西门青,杜荷则是回到房间。
坐到桌前,杜荷摊开纸张,拿起签字笔,便笔走龙蛇一般写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中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莎莎声响。
不多时间,杜荷便放下笔,将写得满当当的两页纸拿起来,满意地说道:“大功告成!”
标题便是《论炸药是怎样制成的》,第一部分详细介绍了火药的制作方法及燃烧原理,第二部分则是介绍了炸药包的爆炸原理和制作炸药的方法。
这要是放在后世,一个高中生都能搞出来。
不过在这个时代,这样一篇文章,可谓是具有无上的价值。
简单说,这篇文章值得一个蓝田县子的爵位。
等杜荷重新回到客厅,将这文章交给西门青,只听西门青说道:“哎哟,县子真是才华横溢啊,不说别的,就这手字,陛下就经常赞不绝口啊,像县子这般优秀的青年才俊,这天下可不多见啊。”
杜荷听起来肉麻,却是很受用。
等西门青将东西小心收起来,他才悄悄将一锭银子塞到西门青的手中。
西门青笑眯眯地凑到杜荷耳边,小声说道:“县子有所不知,那日你在文德殿用膳离开后,陛下和皇后都夸赞你呢,皇后甚至觉得,以你的才华,做了驸马,有些可惜了!”
杜荷心中一动,问道:“对于我与长乐公主嬉闹之事,陛下是什么态度?”
西门青小声说道:“陛下没说什么,应该是没有生气。日后有什么消息,咱家一定给县子你通个信,嘿嘿……”
杜荷点点头:“有劳西门总管了。”
西门青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杜荷看着西门青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是随即又被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