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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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乐歌-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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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琳珑去了正房,岑氏正坐在榻上,三娘也在,亘娘跪在那不知在哭诉着什么,看着她哭得抽动的背影向乐哥面无表情地进了房。

    “阿娘,三姐。”向乐哥轻唤了一声给岑氏和姐姐行了一礼,。

    “嗯,五娘,来,坐。”岑氏拍了拍身旁的坐榻示意女儿坐过来。琳珑来说这事时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过一次,方才让人将亘娘带来的时候亘娘也说过一次。只是二人所说出入甚大,岑氏也怕女儿是一时任性起了,这发卖小丫鬟还好,发卖管事娘子还是要慎重一些。

    “怎么回事?”岑氏还没开口,三娘就开口问道。

    “早时与姐姐说过我准备给表哥还礼之事吧。”向乐哥开口,三娘点了点头,岑氏听了也明了,示意向乐哥继续说。

    “表哥送我的是一册烨阳的诗册,是开模印字后装订成蝴蝶装的书册,想来价值必然不低。所以我便想着回赠一册诗册。昨夜正巧想到了一个法子,便想试试看,是以让琳琅取了纸就开始将诗誊了上去,今早本来已经整理齐整,就要收尾了。想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让琳琅看着,我就来陪娘亲去给祖母请安了。”向乐哥说到这里面上多了些不愉之色。

    “结果回来的时候琳琅就跟我说,她去取素绢让子衿看着纸的,那纸是用两块镇纸压住的,根本不会让风吹了去。结果亘娘到了房里就要去看,子衿也与她说过我说的那纸不得动,她却还是动了,结果纸让风吹散了,有好几张让墨给污了。”

    向乐哥说着抬头看了看亘娘,见她停止了抽泣,摸了摸泪大声说道:“娘子,那不是奴做的呀,那镇纸是子衿那贱蹄子跑去拿的,奴入房时还问她在做什么,结果一阵风就吹散了那些纸,奴还特地去关了窗子,那蹄子根本就没与老奴说过娘子的吩咐呀。那蹄子见了老奴想跑还打翻了砚台,奴就想去捉那蹄子,谁知琳琅这婢子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去寻你告状了。老奴冤啊……”

    亘娘说着声音里满是委屈,一脸老泪纵横的样子看得向乐哥很是呕心。她气极反笑,瞥了眼亘娘:“这么说你倒是为了抓子衿才让琳琅误会了?”

    “是的呀娘子,人人都知道,清庭轩的那几个婢子恨老奴管教太严,她们的话不可信啊,老奴从来都是向着娘子的呀。”亘娘说着也不大哭大闹了,开始抹着泪默默地抽泣,好是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感觉。

    看着她这副模样,向乐哥心下都没了气了,莫名觉着有些悲哀,叹了口气。

    “嗯……说的挺好,其实若是你承认了我也就罢了,一方洮砚而已,我那些诗虽然誊写得辛苦可是再写也就费些纸张,最多罚你两月银钱。但是你推脱责任不说还诬陷与旁人是我难受的,亘娘,你在我身旁也十多年了吧,我不知道从前你如何,可今天的事情,我当真觉得你可怕了。”说完向乐哥回头看向琳珑:“去将子衿叫过来,带上她所有的鞋子还有裙。”
………………………………

第二十九章:合送

    三娘自然是看出这不是妹妹任性了,这若是没有的事情妹妹此时不会是这副模样,而且妹妹说,亘娘可怕。《

    三娘将眼再放到了亘娘的身上,亘娘听到向乐哥让琳珑拿鞋时愣了一下,心下知道有问题,转眼去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愣住了。一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咬了咬牙,将脚往裙裾里缩了缩,三娘撇去看,便见到鞋侧与裙角的污墨。

    不过一会儿子衿就来到了堂上,她脸上擦了药,巴掌印却还没消,这会儿的模样好不可怜。

    “娘子,子衿来了,还有裙和鞋。”子衿走到堂上有些害怕,听说娘子让她带衣衫和鞋还以为娘子也要发卖了她,吓得小脸苍白。

    “嗯,如果说一个人将砚台打翻结果浑身不沾墨,却让旁人沾了,那说明什么呢?”向乐哥将子衿的衣衫和鞋扔到了亘娘的面前,亘娘的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哭声也没了,面无血色地跪在那里,也不伸手去翻子衿的衣衫,直接瘫下了。

    “我记得亘娘你跟我说,为奴者,顺,从,忠,诚。你觉得,我真的还能留你么?”向乐哥的面上没有激愤也没有悲痛,只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

    这倒不是向乐哥装的,这失望是真的,想到原主的信任付给了这种人,她的心下一时五味杂陈。

    岑氏在亘娘瘫坐下时就明白了,她皱了皱眉看向亘娘,不顺,不从,不诚;这么些年她竟是以为亘娘是个最循规蹈矩的,不过是宠着五娘罢了。

    想了前日老郡君说的话,岑氏按了按额,拂了拂手让粗使娘子将亘娘带下去了。

    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多年,这样的管事娘子是要不得了。

    “婉娘,你这些日子先帮五娘管清庭轩吧,这次管事娘子也不急着选,若再是招来这样的,还不如不要。”岑氏心下是气愤的,她平日对谁都能耐心,可是对子女的事当真是没法从容。

    “五娘,你也莫伤心,这样的人不值。”岑氏知道从前亘娘待五娘的感情,心下想着这奴该多伤女儿的心。

    向乐哥明白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其实亘娘也不是才这样的,从前便是如此,只不过从前是原主,从小让她带着大自然是不会往外说什么话,而亘娘在旁人面前一向是守礼的,任岑氏这么多年也没觉着不妥。但是这次,她却没想到自己从前再平常不过的举动竟是惹了向乐哥罢了。

    想了许多,向乐哥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事情结束了,在娘亲这儿用了些蒲桃,向乐哥就带着琳珑回去,向乐书也陪她同行去了清庭轩。

    琳琅在屋里整理着那些被墨污了的纸张很是惋惜,见到向乐哥与向乐书来了,忙行了礼站在一旁。

    “事情过去了就罢了,不要去想那些糟心事了。”三娘陪着五娘坐下,伸手去翻看了一下五娘工整地誊在白麻纸上的诗,不免唏嘘。

    她知道五娘从前是多不屑做这些事的,平日里写字恐怕从没像这次一样工整过,虽然字仍是不好,可却能看出她的认真。再拿起来翻看了一下,那一篇篇的诗文真真都是好的,一首两首也罢,竟是章章出彩,字字都别有韵味。

    “五娘,你这诗是从哪儿来的。”三娘看着心下有些惊讶,五娘这起来也不过一月,怎么会接触到这么多好的诗篇。

    “我若说是从在梦里姐姐可信?”向乐哥眨了眨眼看着姐姐:“我这些日子时常会梦到在不同客栈庙宇看到好些诗文,有的看多了几次就记了下来,这次表兄送来了诗册我就想将这些也写来,应当是个不错的回礼。”向乐哥说着讪讪笑了笑,感觉自己编的这个慌应该不算太过粗陋,能骗过姐姐吧?

    向乐书虽是心下有怀疑,可是却想不到别的解释。心想莫不是妹妹从前的记忆想回了些事情,从前她最是爱出府,若是在客栈寺庙里看到诗文,倒也不怪;只是……这几沓诗文上上下下近百首,妹妹怎么能记得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似乎自从这次高烧醒来,妹妹就常捧着诗卷在那儿看,性子也变得容易亲近了,她第一次觉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是真的。

    向乐书的眼下有欣慰,看着这一摞诗篇她更多的是喜欢,拿着一篇篇翻看起来,心下竟有些嗔怪妹妹将这东西送给表兄而不给自己的嫉妒。

    “对了姐!”向乐哥看着姐姐面上跃起的喜色突然拍了下手,心下生了个好想法:“你不是也而准备送表兄些什么。”

    “嗯。”向乐书点点头,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

    “姐姐你看我的字……姐姐的字写的好,既然是要送不如送规整些。我出诗,姐姐出字,这样装载好作为咱们两姐妹的回礼应当不算轻吧。”向乐哥的眼里多了些期待的光,她是真的想让三娘写,因为自己那狗爬的字……真是只能用很有诚意来形容。

    “足够了。”向乐书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妹妹:“只是诗都是你出的,我不过是誊写……”

    “这有什么分你我的,这些诗也不是我出的,是那些才子留在墙上的,誊写下来姐姐是出了力的。若是姐姐觉着心下不安,不若添两篇也是个圆满。”向乐哥笑着说道,向乐书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而且还能将这些诗词都读一遍便欣然应许了。

    焕春也是很难得见到三娘子期待的神情,心下很是开心,便更高看了五娘两眼。

    决定好合作之后,五娘就让琳琅和琳珑去取一沓宣纸来;好字配好纸,好纸配好墨,向乐哥的那方洮砚摔了,三娘就让焕春去将自己的那方端砚取来。

    两姐妹难得其乐融融一同做工,向乐书将那摞还干净的白麻纸上的诗文誊抄到宣纸上,向乐哥则将剩下的诗用自己狗爬的字写在白麻纸上。

    两姐妹就这样面对面地坐在一张书案的两侧,都是奋笔疾书的模样,偶尔写累了看看互相的,向乐哥看姐姐的脸上就浮出许多羡慕与赞许;向乐书看妹妹的面上则有欢愉的笑颜。

    一旁伺候笔墨的焕春和琳琅看着都是欣然,特别是焕春,似乎这次五娘子病好后自家娘子就多了许多笑颜,再加之窗外的阳光,很是阳春三月的温暖感觉。

    到了午饭婉娘来请两人的时候两人都还在奋笔疾书,点完了最后一笔二人才松了口气,留下焕春和琳琅一起去了正堂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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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散步

    “五姐,你跟三姐玩,不跟我玩。。しw0。”八郎在堂上看到两个姐姐来时不开心地嚷嚷着憋着一张小嘴,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是跟三姐姐做正事,你那么小,能做正事吗?”向乐哥走了上去伸手叩了一下八郎的脑袋:“不是说好了下午陪你骑马呢吗?从小性子那么急,改天发你抄经书,磨磨性子。”

    “自己都急着还要说起了别人。”岑氏听着莞尔嗤笑道,听得向乐哥脸一阵红,学着八郎的模样撇了撇嘴。

    “姐姐羞。”八郎得意地用小手去刮向乐哥的鼻子,被她向后一闪将小肉球抱了起来,哄了哄他到一旁入座。

    “听说你们在准备给十一郎的回礼,准备得如何了?”今天六郎去了族学,所以岑氏就没让丁夫人过来伺候备菜,堂上也只有母子四人,说起话来倒是没那么多的拘束。

    “快好了,待到午后消了食我再将五娘补进的诗篇抄录下来就可以装整成册了。”三娘的脸上有一丝兴奋的笑容,本来她以为妹妹是要准备以蝴蝶装来装订书册,可是妹妹却说蝴蝶装不牢固,而且翻看起来排序麻烦,说是想到一种新的方式以线装书,即牢固又方便。

    “难得你们姐妹亲厚,快用了饭就去吧,不用陪我这妇人在这消耗光阴。”岑氏吃味地掩嘴一笑,招了招手要八郎过去,八郎坐在向乐哥的怀里看了看阿娘又看了看姐姐,游移不定,看得岑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呀,现在都不与娘亲厚了,以后娶了媳妇可怎么得了,小白眼狼。”

    “姐姐,白眼狼,是什么?”八郎抬头看向向月哥,眼里满是好奇。

    他知道狼,是一种会吃人的动物。可是狼的眼睛是白色的吗?那怎么看东西。

    八郎有些疑惑了,疑惑起来脑子就转不过来,小脸耷拉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唔……白眼狼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向月哥点了点头若有其事地说道。

    “我哪里,会忘了娘。忘了娘的,是姐姐。”八郎不开心地哼了一声,从向月哥怀里跳了下来,小步跑到岑氏身边爬上坐榻:“娘,我不跟姐姐好了,我跟你好。”

    小圆球正儿八经的模样看得一旁的侍婢都低头憋笑。

    “嗯,乖。”岑氏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母子再闲侃了几句就开始用饭了。今日的饭后甜点是向月哥让人去添的翠竹甜汤,用的是从竹青院的竹子上现采的新鲜竹尖入水熬煮后和以蜜糖做成的甜汤,其实也算是味茶。

    这道甜汤在自己是凌安的时候父亲每年春转夏时都会做,有清热去燥消炎抗菌的功效。这几日的天微微暖起,向乐哥前些日子也被那些人搅得肝火旺,于是就想到了这个汤。

    “这是五娘子让人去做的,味道不错的。”婉娘微笑地将汤水呈上,几人都尝了一口,倒是没见过会用竹尖来煮汤的,味道也是甘甜去腻。

    “五娘这次醒来倒是会了许多我从前不知的事呢。”岑氏笑了笑看了看向乐哥:“从前可都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婉娘,去让厨房在做些给几房都送去。”

    “是。”婉娘颔首退了出去。

    “儿也是今日看了那竹叶突然想试试罢了。”向乐哥吐了吐舌头,将汤喝完,再跟三娘陪了岑氏说了会儿体己话,两个女孩儿就穿上步履出去散食了,八郎自然地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五娘的脚,被岑氏剜了一眼,就让两个女儿带着弟弟也去走一走。

    “我再跟你说哦,那你要是走累了我可不抱你。”向乐哥敲了敲八郎的小脑瓜子,见八郎捂着额头愤愤回道:“哼,我有婉娘。”

    “好样的,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以后是要成纨绔的模样啊小不点。”向乐哥挑趣地逗八郎。

    “哦?谁要成我们郡王府的纨绔了?”正逗得兴起时,不远处传来四娘娇柔的声音,话中还夹着些温柔的笑意。

    “三姐姐万福。”四娘给三娘行了一礼后面上漫着温柔的笑意走近,八郎的声音止住了,看了眼四娘躲抓了五娘的裙摆躲到了五娘的身子后侧。

    “唔?八弟怎么像是怕我。”四娘咧嘴尴尬地一笑,转而又柔情万里地看向五娘:“三姐姐与五妹妹这是要去后园里走么?我巧也要去消消食,可一同?”

    三娘的面上淡淡地没有表情,看了看五娘与八郎:“我们不去后园,这要去马场。岑表弟约了带八郎骑马来着。”

    向乐哥和向任责心里都给姐姐点了个赞,却没想到那边四娘笑盈盈地回道:“不若带上我吧,我也许久没有骑马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饶是三娘此时心里不喜却也没能再拒绝了。向乐哥忙飞快地跟上三娘身边生怕向乐柔拽着自己,八郎也血样地扯着五郎的裙摆与三姐姐并排行,落下四娘一人尴尬一笑,看着向乐哥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厌恶。

    这妮子定是天生克她的,不然怎么自己碰到她时都倒霉?从前还能凭着她所谓的‘罪恶感’控制她,可是这脑袋一碰就什么都记不起来的,而且待自己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怎么她就命这么大从那假山上摔下来能不死了呢!?

    再说,这都回来第二日了,怎么济宁侯府那儿还没闹出动静,这不能够啊……

    向乐柔不喜,今日早上起来就开始郁郁寡欢的,方才听人说竹青院清庭轩的管事娘子让人给打发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向乐柔是三房的柯夫人所出,柯夫人什么没有却还是有些小钱的。虽然跟苏氏没法相提并论,但是三房向来出了名的大方。她早些年磕破了额头恨向乐哥恨得牙痒的时候巧是亘娘的孤儿得了病,需要许多的银两来吊命;所以她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去扶了一把,这些年每月里还会播些银子出来就是为了让亘娘在向乐哥身边。

    这亘娘也太没能耐了,这么快就让打发了?

    向乐柔不知道,她的眼皮子垂着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手里的帕子被她折过来又折过去。她知道向乐哥她们今日午后会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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