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的也明白是楚六娘的营生。但是若是让人拿去作口舌，名声这种东西。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明白了就莫再让人抓了把柄，懂么？这宅子，你看着大，可若想藏住什么秘密，那可是当真难啊……”老郡君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名色就没了之前的轻松。
向乐哥知道，这是在为她的那几个儿子闹心着呢。
“祖母，我给你弹曲琵琶吧。”向乐哥也不知怎想的就开口说了，说完也不好下台，琳珑就去房里为她取来了一把琵琶。
读过琵琶行的对琵琶的印象都是在‘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想象里，世人觉得琵琶有热闹，有女子忧思，有牵肠挂肚，有战火蹦腾；然而琵琶亦是可静人心的。
一曲后世的秋月夜弹得静瑟，若是有箫相附当是更好，只可惜此时只有她一人，在夏日的艳阳里扶着秋日的月下清幽。或许是人无忧思弹出的琴声便没了那繁琐的情感，听在人的耳里也越发简单。
老郡君心里的浮躁也随着这曲子散在了炎炎夏日蝉的鸣叫声中，睁眼再去看，这孙女倒是从未见过的享受模样，抱着琴悠然自得，深陷其中。亭里也没了话语，只是悠然的琴声在轻弹，引得路过的婢子都抬头去看。
向乐柔不知是何时到的这儿，见到这祖孙两的一副诗情画意咬了咬牙。这方假山她再熟悉不过，同样的一个地方，四个月后竟是不同光景。
“弹得真好。”待到曲终完后，她没等向乐哥反应就拍着手走进了亭里，那满面的笑容依旧，似乎是缝在面上的永远没有掉下的一天：“五妹妹这曲琵琶当真好，这是哪儿的曲子呀。从前可未见妹妹抚过琴，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这些日子闲来无事练的。”向乐哥一句话回了她也不愿多跟她说话，将琵琶递给了琳琅后用箸子挑起了块小点就放入了口中，示意自己可是说不了话了。
“这练的可真好，也有一番派头了。”向乐柔看着她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她得温柔。
“祖母，今日身子可还舒爽？儿让烟月炖了些梨子给你送来，没想到五妹妹也在的，少备了一份，这可怎么好？”
“不要紧，我不爱吃梨。”还没等老郡君回话向乐哥还未吞下食物就开了口，这会儿说话有些嘟嘟囔囔的看得老郡君皱了眉，她忙用手掩住了口，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边再好不过了，不然也显得姐姐失礼了。”向乐柔欢声答了就让烟月将炖梨子呈上，琼娘也让人又取了只矮榻来，她这会儿也去了鞋坐下，看来不会那么快走了。
“祖母，我想到还应了娘亲些事儿，再不回去怕是来不及了。”向乐哥可不想跟向乐柔在同个空间里一起太久，老觉得没好事发生。
“妹妹这不会是托词吧，姐姐一来你就走，这难道是要避着我么？”一脸的矫揉造作，向乐柔半开玩笑地斥道反让向乐哥不得脱身。
“姐姐这话说得，我是说真的，我来时就应了午后回去的。祖母，孙女可以就此离开么？”向乐哥撅了撅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老郡君；如此迂回老郡君也自是看出了这两个孩子间的不对，这会儿看着她向自己求救虽是感觉不对却也应许了。
凉亭加上向乐柔，向乐哥可没那么强大的心理去应付她。
离开了凉亭，向乐哥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往自己房里回去了。（未完待续……）
ps：拍手~第一百章了，我要再接再厉~~
第一百章：秋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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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茶会
预期的时间到了，人却并没有到。
城外山头让人落脚的凉亭里坐着祁桓倾和荀绍生二人还有各自的小厮。抬头看了看那晌午的太阳，荀绍生大约也估摸出来了。
“恐怕今日是没法见到那位了。”荀绍生看着远远奔来的一个满头大汗的粗衣汉子指了指，祁桓倾顺着方向看去皱了眉。那大汉见到荀绍生时愣了一下，转而也没去管他跑到祁世子的面前报道：“这位郎君，那人，那人走了。”
“什么！？”祁桓倾诈一下有些惊，他已是拍了兵将这附近的大道小道都盯得死死的，怎么这也能让一声不响地就轻易过了去？
“他们，他们走得是暗道。”那大汉喘了口气话道：“我也是才知道，这潘何坞不知什么时候，修了条暗道出来。我听潘椂说最近官兵查得紧，所以才让那位主走了暗道；这……这你不能怪我吧，我保辔蓿啻恚嘈∷担啵譿暇挂膊皇桥藯兜那仔牛馐虑榛故俏腋詹趴此亲叩氖焙蚋斯ゲ胖赖难健！br/》
祁桓倾看向荀绍生，见他看了自己一眼拿起了茶盏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你可看清那人的长相了？”
“也就远的看了几眼，那人一身青袍加深，看那须发都有些花白的模样估摸着也不年轻了吧，身长……跟我差不多，长得有些瘦弱，走路还佝偻着背，看起恐怕比我还老。”那中年汉子思索了一下大概勾勒出一个模样：“哦，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武功似乎很了得，面上有块乌青的印，就在右脸上。也不遮蔽。方才我跟着他们的时候差些就让他发现了。”
“是他？”祁桓倾的脑子里骤然出现了一个轮廓，他转眼看了看荀绍生，开来想到的并不只他一人。荀绍生将眼转开眉宇间夹出个川字；当今天子脚下太子二皇子分两党，其余势力其实多是藏在暗中，其深浅未然可知。祁桓倾想到的那个人恐怕也是他想到的那位；那人身居高职，出将入相，是当今圣上身旁最近的阁老之一。
荀绍生只见过他一面却对他印象很深。他生得相貌平平，与普通人家的老头儿没什么两样，背还是个佝的。走起路来有时还莫名给人种中厚可怜的模样。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十分得圣心，说的话做得事往往都能进到帝王的心里去。
荀绍生陷入了沉思，他倒真没想到潘何坞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后台。祁桓倾面露出了些难色开口继续问道：“他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私盐一事，还有过几日会经过这山路上的一匹官银。”那中年汉答道：“我听到他们是要这个分成。”中年人伸手比了个五。面有怒色：“从前还不觉得潘椂这小子不地道。方才他号召我们时与我们说的分成只作三，哼，这些年都不知让他暗中摸了多少。”
“行了，你回去吧，小心行事。”祁桓倾拂了拂手，身旁的小厮将一袋银钱递给了那中年汉子他便欢喜地走了。
“如今没抓到个现成了又都是口头的交易，咱们就算知道是谁也没法抓他。”祁桓倾的面上多了些无奈，他睁眼去看荀绍生。见他的面色并不比自己好看多少。
“先忍着，总会露出马脚的。”荀绍生开口话道。心里却开始计划起了什么。他将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告辞了。虽说此处路人不多但终归是有的，他这样贸然出来已是犯险，这会儿既然没了事那也不得不快些离开了。
“劫官银的事情你先去与二皇子说了，既然是能抓住那位的眼睛让他不远万里来嘱咐，那官银必然不简单。你可以以官银为饵引他上钩；不过以他的心思恐怕这一次也不容易钓到他，只是千万护住了便是。潘椂私盐的买卖必然会在夷人坊里寻得人，介时这条线我去跟。”荀绍生说完话拱了拱手坐上马车告辞了，祁桓倾看了看亭外的炎热将眼一沉，继续寻思着过几日护官银的计策。
楚家来了请帖，过几日会在家中办一场茶会，帖子上请的是向府的众位娘子，接到请帖时向乐柔的眼中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因为没有参合到党派之争，楚家作为一个不稳朝堂的商家立场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下帖请了京中大小许多的人家大致也都能到。
在下请帖时楚六娘还给向乐哥来了信与她说茶会之日必去，有好东西要让她看。
茶会当日，向乐哥穿了一身用建平特让人给她的捎来的蓝染薄布制成的披帛，上面有纯白的碎花纹路很是别致。要说绫罗贵重绚丽可她这身衣衫却是在京中少见的；虽是看着约莫淳朴了些可搭配着素色的半臂与淡青的罗裙倒是将这披帛多了些锦上添花的效果。
三娘在府里闷了太久，虽说这次不想出门却还是被岑氏说着带着去了。向乐哥也十分支持，这种宴会上娘子走动是最多的，向乐书一直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没朋友那日子可是很无趣的，每日都是诗书琴棋的过，她看着都觉着闷。而且自从东珂的那事后向乐哥感觉姐姐越来越孤僻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倒真怕她会得了什么病去。
“姐，你就放心吧，今日去的也不都是那些嚼舌根的，说不定能遇到一两个谈得来的呢？”向乐哥劝慰着面无表情的姐姐，见她只看了看自己就继续撇下眼去不知在想着什么，今日一身的打扮也并没有初见时的气势，红黄均没了，只一身简单的藕色略显端庄。
“姐，开心点嘛。”向乐哥抓着姐姐的手晃了晃，一路上努力地逗她却都没成功，等到了楚家门口时很是挫败；车帘掀起，门外已是车水马龙。
“五娘！”脚还未落地，远远就听到楚六娘兴奋地一喊，虽说这会儿楚家门前很是热闹但也有不少人听到后停下脚回头张望。
‘那就是楚六娘子的贵人啊……也不知究竟谁是谁的贵人。’不少的闺阁女子们转眼来看到那张清秀的脸眼睛都撇到那蓝染的披帛上看了一会儿，心下生出了许多不悦。
若是能给她们这机会，就算是命硬，做楚家娘子的贵人她们也是乐意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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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茶会（贰）
说是这样说，那也只是看到了利益，但实际上想想也就算了，也亏得她们不知道向乐哥得到的利益，不然真不知道她们要作何想。
楚六娘的身旁依旧了一尺不见人，这会儿也只有向乐哥离得她最近；向乐哥扶了姐姐下了车，向乐书倒也没有避让，待到楚六娘走近时向乐哥给二人介绍了一番，向乐书只是款款行了个礼，半点没有躲闪之色。
“这位就是楚六娘子么？”岑氏在不远处下了车，等着女儿来却迟迟没见到便过来看看，远远就见到了秋香色衣着周身华丽的楚六娘，她先是愣了一下，见到女儿与六娘有说有笑的便行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你娘真好看。”楚六娘转头看着慢慢行来的岑氏感叹了一声，眼底的羡慕之意毫不避讳地展露出来，竟也有些小女儿模样，看得向乐书不觉多看看了她两眼。
说来楚辰莺的年岁比向乐书都要长些，这女子的打扮富贵却不浮夸，半分没有与那些脂粉争个高低的模样，面上的表情也坦然，一点不像是商家女的小气印象。
“岑夫人万福。”待到岑氏走近，楚六娘抬手作揖十分有礼数，看得岑氏都不觉点了头。
“老听五娘提到你，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好的。”岑氏倒也不拘泥，伸手虚扶了下楚六娘：“今日烦拖你照顾三娘与五娘了。”
“岑夫人放心吧。”
楚六娘莫名对岑氏有种亲近感，这会儿面上带着纯然笑意。看得向乐哥都有些嫉妒，用手肘捅了捅她：“行了，别犯痴了。那可是我娘，你要喜欢认作干娘得了。”
“真可以？”楚六娘似乎没听出话意此时尤为兴奋雀跃，丝毫没有初见时的沉稳，看得向乐哥抹了把汗。
“跟你开玩笑的，还蹬鼻子上脸了。”向乐哥斜了她一眼转身去站在了向乐书的身旁：“今日我们就跟你混了，要伺候不好日后我也不来了。这真是陪了娘亲还舍了自己。”
“行了，看你那小气样。日后多来玩就是了。是了，还有好事要让你参谋着呢，快进去吧。”
向乐书并不排斥跟着跟着妹妹的这位朋友一同进了楚家。毕竟她并不想去跟三房的人一道，向乐柔和向乐娇此时都跟在苏氏的身后与各自亲厚的娘子们交谈。向乐娇不知什么时候跟楚家的另几位娘子混熟了，此时还有说有笑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待到入了园。楚六娘没有将她们带去茶会的地方而是带着她们去了自己的小院里。
“听说向家三妹妹喜茶。我这儿特地备了顾诸紫笋，我专寻人从湖州运来的。虽是比不上妹妹花会时煮的蒙顶石花却也是十分不错的，那边的茶会上不会有这样的成色。”楚六娘说着让秋兰将煮好的茶水呈上，向乐书也礼貌地谢过后细细品了品，唇齿留香，确是上品。
“说吧，你今天请我来可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向乐哥将茶端到嘴边被楚六娘斜了一眼：“就你话多，有事慢慢谈。这会儿先让我跟你家姐问问茶道。”
“得了吧，我可不觉得你会这么简单。”向乐哥轻讽了一句二人对冲着做了个鬼脸；明明已是及笄的女子竟还能跟着自家妹妹嬉闹。向乐书看在眼里却并没察觉自己心中的阴郁因着二人的小打小闹散去了许多，只是细品了品这茶认真回到：“这茶不错，比蒙顶少些清甜却是香淡，下的盐也恰到好处，提了茶味也不失清淡。”
“你姐比你眼光可好多了。”楚六娘开心地回了向乐哥一嘴就正经了起来，将身子微微倾向凭几话道：“确实不是叫你来喝茶的，就上次脂粉的生意，我寻到路子了。江南的一处脂粉行名曰烟留香，在江南道的名声十分好，是江南沈家的生意。前些日子她们那研制脂粉的一位娘子被那沈家的小郎子瞧上了硬要纳做妾，那娘子不从，就逃了。你猜怎么着？”
“不用猜，人肯定到你手里了。”向乐哥丝毫不给她留悬念的机会一语道破，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得意一笑，而向乐书也没管两人在那儿的商量静静品着她的茶，听着她们说话面上也没有表情。
“真不让人活了。”楚六娘不悦地撇了撇嘴：“也罢了，这惊喜就被你这么消磨没了真没意思。那人现在被我收着，我又另外请了些人帮着一同调制胭脂，约莫半月之后能出第一批货，介时若是好就让人给府上送些，我准备先在西市寻个小店面先试试水深。那你的钱我划一半出来，利润亏损都算你三成，若是这次成了。”楚六娘想着嘴角都不禁挑起，面上的笑意丝毫掩饰不去。
“行了，可别把嘴笑歪了，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是亏是盈你还是先自己有个底，小心到时候被人揪出来，怎么说你也一个娘子家的。
“我如今倒也不怕嫁不出去了，说真的，一想到自己若是嫁了人，诺达的身家都要送给别人就觉着憋屈。”楚六娘说着将茶端到嘴边，这话才终于挑起向乐书面上的震惊。
“得了吧，就你那点小钱，你这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向乐哥翻了个白眼。
“嘿嘿，姐姐的底子你可还没摸着呢。”楚六娘略显得意地拿起把团扇扇了扇风。
“行，知道你有钱，嘚瑟吧。”向乐哥真想说你这一脸暴发户的模样怎么那么违和，她却不知道楚六娘还有件事情未说。前两日楚六娘与楚老夫人说自己要做生意的事情时楚老夫人将她娘临终前所托交代给了她，其中也包括了当初她娘嫁来楚府时的嫁妆。
说来楚老夫人也是个不错的人，楚六娘的母亲死去之后她便将那账册收了起来，怕的就是日后有了继室会少了六娘的那份。如今孙女要做生意，她亦是觉着时候到了并将东西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