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伯看到此时尴尬的场面,轿帘无人掀起,新娘子还是呆呆地站着一边,便上前一步,靠近了太子殿下小声地道,“殿下,为了让太子妃上轿,请您?”
太子殿下恍若未觉,只是伸着自己的手,看着天空中到处飘扬的玫瑰花瓣,自言自语的道,“雨希便是细雨朦胧之意吗?”
“是的。正是此意。”这是当日乔雨希的柔和的声音,至今扔在太子殿下的耳边徘徊不去。
“那么也有花雨的意思了?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
苏宝凤一直在一边尴尬的站着,她不知道殿下到底是在对着天空发呆做什么。
她顺着殿下的视野看向空中,除了纷纷飘扬的花瓣什么也不曾有。
难道几朵玫瑰引得太子殿下如此的动情?
从此以后,太子殿下的书房里便多了一幅画。画中一位美貌的女子,正在花间静静地端坐着读书。那花中女子的精神全部的都在花上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花开的模样。
这幅画笔法细腻,那画中女子,几乎便如活过来一般。一身淡黄色长衫,清雅至极。美丽的如同一片云。端庄贤淑、温文尔雅。尤其是那醉心于读书的模样,更是呼之欲出。
站在这幅画前的太子殿下,此时的目光正望着这幅画,眼中浮现出在任何人面前不曾有过的柔情。
他默默地摇摇头,片刻后低声道,“我只恨自己当年救不了她。”
仲伯只是淡淡的道,“她没有看错你,选了你,是她的福气。我想她临死之气一定是没有后悔的。”
太子殿下默然。
………………………………
第143章 故意败阵
十年后。
太子殿下长明此时已经成为了长明皇。
他在御书房里,轻轻地踏上一步,伸出轻柔的手指,指尖轻轻地抚过画中女子细致美丽的脸庞,眼前渐渐地泛起淡淡的晶莹光亮,带着几分悲伤,几分的怜爱。
长明皇看着那个画中婉约美丽的女子。两行清泪,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原来,十年的光阴,还是抹不去深深的一缕忧伤。。。。。。
仲伯愕然的站在长明皇的背后,轻轻地道,“皇上,您该早朝了。”
长明皇恍若未觉,只是看着外面的天色,仿若依然在寻觅着什么东西。
“皇上,您要不要泡杯水喝?”仲伯再次的问着。
长明皇依然在天空里寻觅着什么。
“皇上。。。。。。”仲伯再次的道。
长明皇微微的转头,看着他道,“仲伯,您是不是太啰嗦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您怎么越来越孩子了?”
在转头的瞬间里,长明皇还是那样的英俊、潇洒,还是那样的睿智而有洒脱不羁,这一点和长广王很像。
仲伯微微的点点头,道,“小的明白了。皇上您快要早朝了啊?”
长明皇看着仲伯努力的把脸浓缩成了核桃皮,淡淡的看着御书房外的晴朗的天空道,“看,今天的天气多么的好啊?把他们都请到外面来吧。”
仲伯异常的惊讶,眯着小小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长明皇。道,“小的不解,这是为何啊?”
长明皇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继而淡淡的道,“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吗?正好可以校场骑射啊?”
当长明王骑着那匹高头大马猛地射出自己那一箭的时候,正中了靶心。
窦言猛地跳起来,对着左右的群臣大声地惊呼着,道,“殿下的骑射的水平日益见长啊。气势直插云霄。”
长明皇看着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冷冷地勾起唇角,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你拍马屁的水平倒是日益见长了,直冲云霄。”
长明皇说完不再说话,高昂着头,跨步向前而去。仲伯抑制着自己想笑出来的冲动,紧紧地跟在长明皇的身后。
此时的左相苏桑过来,走到窦言的身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踢到泥里去。
当第二局开始的时候,长明皇在拿起剑的时候,忽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部,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他只是缓缓地射出了一剑,正好射在圈外,没有中。
之后,冷冷地看着窦言道,“右相,该你了。”
窦言微微向前,正好马,开弓拉箭,只是嗖的一下,箭便稳稳当当的立在了靶子的正中心。
窦言高兴的手舞足蹈,仰头哈哈的笑着。
苏桑在看到他把那个剑射进了靶子以后,失望地摇摇头,小声地骂道,“这个猪脑子!”
此时的长明皇微微的举起了手,轻轻地拍着手掌,道,“好剑法啊。真是了不起啊,身为右相应该忙于朝政的,什么时候有着如此的剑术了?”
窦言刚想解释,说是自己没事的时候练出来的。但是在猛地转脸,对上左相那冷冰冰的面容的时候,忽而怔住了。老老实实地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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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突袭(1)
但是他内心的喜悦依然未有掩藏住,不经意的露了出来,转脸看向长明皇,咧着嘴,开心的道,“小的只是侥幸,或者是这个靶子中间的那个洞有点大,小的于是就一不留神的中了。”
长明皇微微的仰仰头,继而冰冷的目光一闪而逝,随后大笑。
不远处的文武百官也跟着仰头大笑。仲伯也许是跟着长明皇太久了,他什么心思,什么手段,他很清楚了。
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有的大臣附和,有的心里挂着问号,只有左相苏桑此时冷冷地注视着长明皇,满脸的煞气。
在他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或者说太子殿下想往哪里掉弯,苏桑最清楚不过了。
“宫里哪里有洞,哪里的洞小,右相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窦言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一点点的严重了,也许此时的皇上根本就是志不在打球。
脸上的惊喜微微的降了下来,声音压低了道,“这些小的怎么会知道呢?”
长明皇微微的低头,继而再次的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淡淡的道,“那么,就让朕带你去看看吧。”
场中大臣此时屏息凝神,没有一个敢大声说话,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可能皇上今天要突袭各位了。
只能灰溜溜地跟着长明皇朝着他们办公的大殿里走去。
长明王穿过重重宫阙之门,猛地推开那间大殿之门,在大殿里徘徊良久,除了长明皇的踏踏的靴子的声音,几乎每个大臣的呼吸都可以听到。
长明皇缓缓地走到每个卷宗前面,用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上面,发现上面已经积压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了。
随即弯起一侧的唇角,冷冷地看着他们道,“是这里的尘土太多还是这些卷宗好久以来你们都积压着不报?”
大臣们低头,一声不敢言。
只有苏桑依旧眯着小小的眼睛,满脸杀气的看着长明皇,他知道他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他。
他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积压厚厚尘土的奏折,边打开边读,道,“被拉着做苦丁的百姓们,无法度过寒冷的冬天,此时正用树枝兽皮过冬呢。”
“皇上,您不能这样啊。”有人开始苦苦地看着长明皇喊道。
长明皇只是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继而努力的道,“被冻死的事情接连的发生啊?我们在这里寻欢作乐啊。”
他把这个卷宗猛地摔在地上,继而又继续拿起下一个,继续读着道,“替贫民交了地方税以后,如果他们还不上,那么就抢了他们的女儿做侍妾。”
长明皇缓缓地摇摇头,一副非常享受的状态,微微的道,“有的人竟然侍妾达到三十多。”
继而换了一副面孔,猛地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们,道,“可以比上寡人了。寡人自叹弗如。他们确实可恶!确实值得告发!”
此言一出,下面的官员们一个也不敢抬头,静静地等待着皇上下面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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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突袭(2)
长明皇继续拿出一个卷宗,缓缓地打开,道,“府衙尹方智卖官的弹劾文,也被藏了起来了。”
长明皇倏地转头,正对上尹方明躲躲闪闪的目光。
“不是御史尹方明的表弟吗?”长明皇戏谑的口吻看着他,悠悠地道。
尹方明赶紧躲到了后面,倒是窦言一边忽闪着眼睛看着长明皇,一边缓缓地道,“这都是诬陷啊,皇上,您可不要当真了。”
“私吞了拨给百姓的救济粮。”
“为了自己的事情,私自调动军队。”
“抢夺百姓的土地,并圈为己有。”
。。。。。。
长明皇状似非常有趣的看着,看一个扔掉一个。而后还咯咯地笑个不停。
而后自言自语的道,“这些内容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继而猛地转头看着后面的这些大臣们,怒道,“你们说说,这些奏折为什么没有到寡人的手中?你们为何阻拦了它们呢?”
窦言看了看苏桑的脸色,继而努力的道,“本打算我们检讨完再告诉陛下您的,可是还没有来得及。。。。。。”
长明皇只是冷冷地笑着,拿着面前的奏折猛地摔在地上道,“难道是窦爱卿看不到上面的日期吗?都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月了。”
尹方明看了看苏桑冷冷的脸色,也上前一步,道,“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说这些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呢?”长明皇快速的说着,掩盖了后面的内容。“谁让你们私自判断了?你们明白吗?这就是这个宫里最大的洞。这里就是阻碍寡人与百姓沟通的最大的漏洞。”
大臣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长明皇说完,猛地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卷宗,继而一个转身带着他是随从,扬长而去了。
这些大臣们看着长明皇离去的目光,缓缓地摇摇头,继而低声叹气道,“他长大了,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的事情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已经可以判断事情了。”
几个大臣坐下来之后,面色凝重地说着他们担忧的事情。
“不是说皇上的身体一直是欠安的吗?今天一看血气方刚,看来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
“我说,他也应该把自己的精力省下来,用于诞下皇嗣才对。可是好像是还没有和房的意思啊。干嘛浪费在管这些没用的事情上呢?”
苏桑阴沉着脸,始终不发言。自从长明皇大婚,她的女儿成了皇后娘娘,在这个宫里就他说了算了。
此时今天皇上的这一出戏,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还相对的无言。
“今天看来,他一直拒绝和皇后娘娘合房,看来是故意拖延的啊。”窦言口无遮拦的一句话说完,转头的时候正对上苏桑阴沉冰冷的脸。
窦言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话语,继而坐在桌子边,一动不动了。
陈太傅倒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杯子,淡淡的道,“不是借口也不是拖延,但是随意隐藏的很好,可是隐藏不住他眼中的倦意,好像对这个皇宫来说,他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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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弑君之心
窦言历来说话都不会过脑子,当即便道,“那么干脆就请他去别的地方疗养吧?这些令他发火又头疼的政务就有我们这些大臣们代劳吧?”
刘博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难道还不了解皇上吗?刚刚还让我们把这些奏折都拿过去,他要亲自的御批呢。如此注重国事,岂会让你监守自盗?”
苏桑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手下的这些大臣们。
“你说够了没有啊?”窦言似是有些恼怒了。
刘傅只是微微的摇摇头,不去理会这个鲁莽之人。
窦言仿佛受伤了一般,委屈的看着各位大臣们道,“你们看看,大家都是因为我是武夫出身而歧视我。其实我的脑袋是好好的,没有问题的。”
刘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淡淡的道,“最主要的是,现在是秘密处理这个机会的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我们可是会要遭殃的。”
苏桑终于缓缓地点点头,继而淡淡的道,“自家的狗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这只是别人的狗?我们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对他温顺一点,他才会乖乖地听主人的话语的。”
景和宫。
出了议事的大殿以后,刘傅就缓缓地倒了景和宫,他今天看了很多的折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太后娘娘商议。
太后娘娘睁大了双目,继而非常气愤的道,“你说什么?让长明皇纳妃子的奏折连绵不绝吗?”
苏桑极不开心的点点头,道,“是的,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现在皇帝过问朝政,我怕我们堵不住啊。”
太后娘娘眉头紧锁。
此时的苏桑继续道,“万一有一天圣心浮动,你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莫若听取他们的意见,让后宫先怀上龙子。。。。。。”
太后娘娘猛抬自己的凤眸,冷冷地凝视着苏桑,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龙子必须要从皇后娘娘的玉体里诞生。”
苏桑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我何尝不想啊?可是皇上总是以身体不适拒绝与皇后娘娘同房啊。长此下去,诞生龙子简直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太后娘娘微微的皱眉,不理解的道,“为什么每次到合房的时候,长明皇就一定身体不适呢?”
苏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相比之下,长广王的府上给他说亲的人几乎是踏破了门槛了。”
太后娘娘怔住,看着他道,“您说什么?”
苏桑的小小的眼睛里,忽而飘过一丝丝的煞气,淡淡的道,“如果长明皇没有留下子嗣,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去了,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太后娘娘听到这里,猛地抬眸,看着苏桑道,“领相大人,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辞。知道你自己此时此刻在说什么?”
苏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所以要向全天下证明他的健在才可以。为什么身体在稍微的好转之后就会立刻的不适呢?不就是他太操劳的缘故了吗?”
太后娘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那么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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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劝隐
苏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微臣不才,可以代替皇上替皇上操劳。”
太后娘娘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一下,这边是她的哥哥,那边是她的孙子。哥哥怎么着也不可能如孙子一般的好摆布。
当即微微的道,“那么,你觉着长明皇会同意吗?”
苏桑微微动了一下唇角的一侧,脸上一丝的阴霾闪过,继而道,“那么下面就要请太后娘娘出面了。这宫中您是唯一能说服皇上的人了。”
太后娘娘微微的转了转眼球,淡淡的道,“我试试看吧。不过皇上虽然年幼,但是挺有主见的,有时候不是你我就可以操控了的。”
苏桑当即冷冷地一声奸笑,道,“所以,才让他去养病。”
太后娘娘点点头,道,“苏相作为朝中大臣,这件事情还是亲自说的比较好。”
苏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缓缓地走了出去,直奔着长明皇的御书房。
长明皇如同他的父亲炎帝,酷爱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此时微微抬起眼眸,看了看坐在下面似是有事要说的苏相。
“爱卿,有本就奏。”
“皇上,玉体不适,可否请皇上去行宫暂呆一段时间?”苏桑缓缓地点点头,道,“这都是为了圣上好,才特意的这样安排的。圣上不是每次合房的时候都会头痛,身体不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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