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容西月回答,那几人已经挥刀砍至。
容西月身形一闪,抓住一人手腕,一个用力,那人的刀便挡住了其余几人一同挥来的刀,一击不中,几人收势再群起而攻,只见容西月一脚飞起,将他制住的那人一脚踢飞出去,滚倒在东方芜的稻田里。
东方芜哀呼:“我的稻子••••••”
闻声,那几人包括容西月在内,俱是虎躯一震。
路遇杀手,她都不见慌乱,稻子被砸倒一小片,她竟哀嚎起来,这人有毒吧!
“抱歉,损失了多少,我赔!”容西月道。
那几人只是短暂地一愣,便回过神来,举刀便又杀将过来。
………………………………
第五十七章:九幽殿
凶徒招式凌厉充满杀气,容西月手中没有武器,左躲右闪,只得寻着几人招式漏洞一击制敌。
不过说来,容西月武功好像还不赖。他一身白衣胜雪,动作间,衣袍翻飞,似欲羽化登仙,要飘然而去一般。
他动作行云流水,以一人之力与那几个黑衣人抗衡,竟还游刃有余,衣袂翻飞得相当有节奏感。在东方芜看来,这就是现实版的武侠剧呀!简直赏心悦目。
于是,这厮一面观摩容西月与那几人打斗,一面在一旁拍手喝彩!
“好,漂亮!小心背后。诶,好,干得漂亮!”
“哇!原来会武功这么好,真是帅呆了!”
那几人听得东方芜这般,直想一刀宰了她,可又冲不过容西月这道屏障,忽而,有一人突的,将手中的刀朝她射了过来。
这一刀简直让她猝不及防,眼见着那刀尖离她飞速向她的眉心射来,她来不及躲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东方芜一惊,惊得就要闭上眼睛,启动保护罩,避开这要命的一刀。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好看的手握住了刀柄,那刀尖便险险地停在东方芜的眉心上,
容西月眸中燃起灼灼怒火,长刀在手中旋转一圈,反手一刀砍倒一个近身偷袭的黑衣人,冷冷道:“今夜,一个都别想逃!”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让闻者浑身上下的汗毛竖起,鸡皮疙瘩直冒。
东方芜身上冷汗直冒,太TM吓人了!
耐心的等着容西月打发眼前几个凶徒。
几人攻了片刻,没杀了容西月和东方芜,自己这方倒是染了颜色,见形势不容乐观,一人喊了声,“撤”便要逃跑。
说罢,那人已窜出了老远,余下几人也欲战欲退。
“嗖”一道破空声,瞬间将为首逃跑那人打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余下几人见此,有一瞬间分神。
容西月抓住这抹空挡,道锋一转,刀背快速批在几人身上,将几人尽数劈晕。
容西月握着刀,缓缓走到东方芜近前,赞叹道:“好身手啊,东方先生!”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是会功夫的!
东方芜收回手,神色悲戚,忽而哀嚎一声道:“刚丢出去的,是我的银子啊••••••”
“你刚才掷出去的是银子?”容西月问。
“嗯”东方芜点点头。
跳下驴背就去寻她的银子。
“怎么不用铜板?”容西月知道东方芜爱财,没想到她会把银子丢出去,这下惨了。
若找不到那粒碎银,她定会苦恼好些时日。
“今日就带了两个铜板,午时吃了碗面,正好两文!没舍得花银子,刚一时情急••••••”
“一起找!”
容西月没有说多余的话,接过东方芜手中的灯笼,拉着东方芜的手就去帮她找。可是夜里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两人在那人身上摸索,又在周围草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里碎银。
“唉,算了,咱们先把这些人捆起来吧,万一醒了又麻烦!”东方芜担心他们在这找银子,那伙人等会儿醒了可就不好。
还是先把那伙人捆起来的好。
“嗯,你回去拿绳子,我再找找!”容西月道。
东方芜点点头,将小灰灰赶回了竹楼。
不多时,东方芜与顾寒拿着绳子再回来时,容西月一脸笑意,快步上前,欣喜的将手掌摊开在东方芜面前,道:“你看?”
东方芜拈起那粒碎银,在灯笼微弱的黄光下一照,顿时笑逐颜开,“哇,你找到了!”
将银子揣进怀里,又轻轻拍了拍它,望了眼容西月,她道:“谢谢你啊!”
见东方芜面上笑意深深,容西月心中也欢喜,“同我,不必客气!”
银子找到了,东方芜在捆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笑意。
顾寒见容西月对东方芜这般——宠溺,心中有些恶寒!
赶忙捆了两人,抓着两人头发就往家拖,任那两个死猪般的凶徒的身子,在青石板上磕磕碰碰!
夜过分深沉。
东方芜想挖个坑,将这几人一起埋了,容西月却说,“不知是何人所派杀手,还需审问一翻!”
东方芜只得将那几人丢在柴房里,三人站在一旁,看着昏迷不醒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顾寒静默着隐在黑暗中,面色更冷,心绪飘远。
东方芜笑道:“你仇家这么多的吗?谁要杀你,你竟不知?”
容西月:“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我!”
东方芜不屑道:“呵,不是你,莫非是我啊?”
“搜身”容西月将目光投向顾寒。
顾寒点头,上去在地上那几个黑衣人身上摸索,东方芜伸长了脖子,不多时,顾寒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找出了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白纸,和一块铜牌。打开只看了一眼,便恭恭敬敬交到了东方芜手中。
不明所以,东方芜漫不经心接过那张纸,眸光定在了那纸上。
“我去,这••••••这是画的我?”东方芜惊了,画像上,那个偏偏绝世佳公子模样的人,与她有六分相似,“这谁画的,竟将我画得这般丑。”
这要是在那边的世界,想画她,那得先跟她商谈,必须获得她的同意才行,这样随随便便画别人,是会被巡警抓起来的。
容西月凑过头来,眯眼看了看那画像,道:“这便是你在作画者眸中模样?”
东方芜气得差点撕了那画像。嚯,哪个混蛋画的,不给模特费也就罢了,还将她画得这般丑。
“这是什么?”东方芜翻看着那块铜牌,那块铜牌是铜水熔铸而成,上面有一个字,东方芜并不识得。
拿过东方芜手中的铜牌,容西月端详片刻,黛眉微挑,“九幽殿!”
东方芜疑惑地目光锁住容西月柔和的侧脸,他面上神情瞬间肃冷,“九幽殿乃是江湖上杀手组织之最!从兴起到登顶,用时不到一年。上穷碧落下九幽,九幽殿的主人江湖中人称魂帝,传说魂帝是从冥冥之地爬出的厉鬼。总之,被九幽殿盯上,多半是逃不掉的!”
“这么厉害的吗?”就是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咯,可看这几个来刺杀她的人,好像也没有利害到哪里去嘛!
容西月摇摇头,“魂帝对于九幽殿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手下的杀手都是他的信众。在江湖上,九幽殿的杀手,分布最广,势力最大,高手最多,价格也最贵!一旦接收一单生意,若一击不中,便会派更高级别的杀手前来,若能逃脱三次,九幽殿便会收手放过此人!”
东方芜听得静静有味:“为何?”
“试问!收一个铜牌的银子,派两阶杀手都无法杀掉此人,九幽殿为何还要劳心劳力?九幽殿的杀手,都是明码标价的,既然金牌杀手都没能杀掉此人,说明雇主给出的密保有误,除非买凶之人重新出价,且价钱让对方满意。否则,九幽殿不会再出手!”容西月解释道。
“想不到这个杀手组织这么有个性,杀手还分阶级啊?这几人什么段位,铜牌?”东方芜下巴指着地上昏迷的几人道。
我去,这还没完了?东方芜一想到还会来两拨人刺杀她,她就有些上火。她到底得罪谁了,这么坑害她!
“这几人是铜牌,只是九幽殿中的杂鱼而已!”容西月将铜牌放在东方芜眼前,指着铜牌那个字上面空空的地方,“九幽殿杀手有等级之分,最高级别追杀令是金镶玉。与这个牌子一般无二,不同之处在于,最高级别追杀令用金水铸造,在金牌上镶嵌玉珠,听说最顶级的金镶玉,嵌有十颗玉珠,又称十诛。”
顿了片刻,容西月又道:“这些杀手中,等级最低的是银牌,其次是铜牌。这两种杀令虽不嵌珠,但价格也不便宜,即便是铜牌也得千两纹银!”
闻言,东方芜陷入沉思,这么有钱,又想杀我的人,会是谁呢?
“我想不明白,九幽殿为何要杀我一个乡野之人,我得罪谁了?”她简直是无语问苍天。
容西月:“金镶玉杀手被抓之后都会自裁,银牌与铜牌杀手却不会!”
“我要亲自审问他们!”还敢杀她,用她的命换钱,不想活了吧!
东方芜莞尔一笑:“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这一笑光彩夺目。惊艳了容西月与顾寒的眸子。
审犯人向来是最残忍的场面,东方芜让顾寒协助,要赶容西月回房歇息。容西月却说,“在下也想鉴赏一翻先生手段!”
“好吧!”你要留便留吧,只是••••••待会儿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千万别蛋疼!
容西月端坐在一侧,顾寒拖出了一个黑衣人,正是那贴身带着东方芜画像与铜牌之人。东方芜一盆冷水便向那人。
那人被冷水一泼,立马一个机灵醒了过来,他便看到了一个大写的东方芜。
她蹲在他面前。那人一看清东方芜的脸,立刻就要做出反应,却发现自己手脚被捆,根本挣不开绳索。又瞥见屋内还有其他人,而自己的手下全被抓获,正层层叠叠地堆在他身侧墙角。
“说,谁买的凶!”东方芜笑问。
“不知道,要杀要剐你随意!”那人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嚯!你想死啊?”东方芜面上更乐,“你放心,我会成全你的,但不是现在!”
“咦”突然,她瞥见这人衣襟里露出了一点蓝色的布。
东方芜从袖中抽出匕首,挑开了那人衣襟,用刀尖将那蓝布挑起,“这是什么?”
………………………………
第五十八章:谁买的凶?
那人面不改色,也没有回答她。
东方芜挑着那布左看右看,又拿在手上掂了掂,打开一看,喜道:“顾寒,你搜身怎这般不利索?钱袋都没搜出来!”
面上略显尴尬,顾寒低声道:“是我的疏忽!”
这搜身不都搜密信什么的嘛,谁会像你一样,去关注别人的钱袋啊?
“去,将那几人的钱袋都搜出来!”东方芜皱眉。
指尖优雅端起茶水浅啄一口,容西月性感薄唇勾出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异常优雅。
待顾寒将那几人钱袋全部搜了出来,并交到了东方芜手中,东方芜才点点头,让他退下。顾寒也不反驳,倒是非常听话。
“好了,现在我再问一遍,谁买的凶?”东方芜漫不经心对那人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那人口气相当硬气。
“嗷,没想到,你竟这般有骨气,待会儿,你可不要求饶哦!”东方芜笑的奸邪无比。
那人将头转到一边,大有一副英勇就义模样。
不过,不消片刻,他就怒吼一声:“你想做什么?”
“呵!不是不在意嘛,反正是要死的,折磨一下,又何妨?”她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开那人的裤子。
因着力道不均,时不时就搁到那人小腹下的皮肉,刀尖上便沾染了几点血珠。
“要杀便杀,何必做些毫无意义的事!”那人怒了,一双眸子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将东方芜恨得咬牙切齿。
“谁说这是没意义的事?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我要毁了它,呵呵呵••••••”东方芜突然娇羞起来,“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不在意的!”
“你,卑鄙!”那人怒吼着,使劲挣着捆着他的绳子。
“不过••••••”东方芜声音突然温柔,眼波销魂,“若你肯透漏买凶之人,哪怕一点,我就让你死个痛快!如何?”
“你做梦!”那人怒吼一声,一口痰就啐了过来。
眸色一凝,扯起地上那块被挑烂的布,便挡住了那口啐过来的痰。二话不说,便将那块布塞进了那人嘴里,“从哪儿来的,就给我吞回去!”
那人大吼着,却因为嘴里被塞了布,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容西月此刻面上冷若冰霜。
他一直以为东方芜是个很好的女子,善良、正直、又重情。她这般狠厉的模样,容西月一时无法适应。
顾寒站在一侧,面无表情,似乎见惯了这般情形。
塞了片刻,那人也没把那块布咽下去,东方芜一怒,直起身,一脚踩在那人裤裆里。
容西月不经双腿一夹,似乎东方芜那一脚踩在了他裤裆里似的。
东方芜这一脚用了些力气,那人口中塞着布,疼得半晌都没喊出声来,那双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瞳中,竟流出泪来。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揪着那人的衣领,东方芜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人眼中恨意滔天,目呲欲裂。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东方芜那双澄澈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经。
神奇的一幕便在这时发生了,那人原本愤恨无比的眼眸,竟渐渐暗淡得找不见瞳孔。
容西月与顾寒惊奇不已,却都按耐住了情绪,并未多言。
东方芜声音虽轻盈,却无法抗拒:“一切皆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你发现身上一点儿都不痛,回到你接任务那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人神情有些呆愣,道:“有一个公子走了进来!”
东方芜:“看清他的脸。”
那人茫然道:“他带着斗笠,我看不清!”
东方芜:“然后呢?”
那人道:“我问,公子要杀谁?他拿出一张画像,说,要此人项尚人头!他把银子丢了过来,转身便走。我道,公子必须留下姓名,否则,不接!”
东方芜眉头一拧,问道:“然后呢?”
那人道:“那人道~秦萧!”
秦萧?
东方芜的心仿佛被揪住一般,松开了那人胸前衣襟,有些失神的缓缓站起身。
那人胸前衣襟一松,眸子瞬间恢复清明,他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不知道东方芜对他做了什么。
东方芜走出柴房,坐在了杏树下的秋千上,凉风习习,心头阵阵发寒。
容西月欣长的身形拦在了顾寒身前,示意他不要去打扰。
“容公子,先生没事吧?”见东方芜失魂落魄模样,顾寒忍不住问道。
他只是想问问,那几人要如何处置?
“不知。”摇头轻叹一声。
她与秦萧成婚一事,虽说是假,但她对秦萧分明是有情的。
此刻,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他不知她心中是怎么样的痛楚!
“看住他们,莫让他们逃了,先生自会定夺!”容西月声色低沉。
顾寒点头,转身进屋。
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在容西月看来,一个人伤情的时候,不太适合去打扰,突然,他的眼前飞过一个小光点,他伸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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