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这下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旁的老妪小心的扶起婉姬,这老妪精神矍铄,一对吊梢眼,却是冒出一阵阵精光,一看就是个刻板的人物,此人却是婉姬的奶娘――扬妪,扬妪自小就服侍婉姬,对婉姬却是忠心耿耿,她无儿无女,身边只有一个婉姬。简直是唯婉姬的命是从。
“娘娘,今日在外头,怕是没受委屈吧?”扬妪自是不比一般奴仆,小心的扶起婉姬,让她小心的站了起来,随后躬身问道。
婉姬嘴角绽开一个如莲般的笑容,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贞女殿的大祭司啊,自来是看不惯我的,不过。”婉姬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尚未凸起的肚子,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又是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有他在,这贞女殿的大祭司就是看不惯我,那又如何呢?我就是搅了她的赏花宴,她又能说些什么呢?我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婉姬慢慢的说道,搭着扬妪的手,慢慢的向前走着。
婉姬慢慢走到椅子上面坐下,看向窗外,随后又是叹了一口气,窗外花香四溢。这昭华殿却是一处风景极佳的地方,要不然,却也是不会轮到婉姬住了。可是,即便这里有千般好,却也是依旧比不上那一出――坤宁宫。
坤宁宫地处中宫,身旁紧靠养心殿,乃是里楚王最近的所在。坤宁宫;乃是历代得楚王后所著的宫殿,所谓的三媒六聘。坤宁宫的主子,自是最尊贵的,乃是楚王三媒六聘,所迎进来的王后,地位非凡,可见一斑。
而婉姬所处的昭华殿,和坤宁宫遥遥相对,可是,若是仔细说起来,却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妃子的宫殿罢了,比起坤宁宫的尊贵地位,却是差多了。
而自从上一任坤宁宫的主人离世――也就是楚姬以及楚夷婺的母亲去世,至今也却是已经有十多年了,至今为止,婉姬虽为王后,可是,不知在坤宁宫的王后,又怎么能够成为王后呢?
而现在,坤宁宫住着的,却是楚姬,这却也是楚王应允的,礼法不可废,从出生上来说,楚姬自然是比婉姬尊贵多了,楚姬再怎么说都是楚国的嫡长公主,这身份,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继室王后所能企及的呢?楚姬母亲已经不再,如此,能住坤宁宫的,却也只能是楚姬了。这就是礼法,礼法自古以来,却是不可废也。
婉姬眉头微蹙,看向窗外,那坤宁宫,瞧着就是气势不一般,就是那坤宁宫外的大红灯笼,为何在这深夜之中,瞧着要比这昭华殿的大几分,让人心里面生出一阵渴望。
婉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面带愁绪,瞧着倒真的是一个柔弱美人,倒是让人心里面心疼的紧。“昭华殿再好,却也不是坤宁宫啊,也不知何时,吾才能够成为真正的王后啊?”
婉姬眼带愁绪,看向扬妪,却是长叹了一口气,扬妪见此,却是连忙劝道:“娘娘,莫急,你此刻肚中却是已经有了孩儿,有了他在,莫愁等不到那一天,我们只要抓住楚王的心,却是不怕了,那位坤宁宫的小主子,不过也只是个冲动的,娘娘乃是楚国王后,这位小主子以后的婚事,却是能够做做主的,庶母亦是母亲啊,娘娘啊,先放宽心,却是保重好身体要紧,小儿子啊,总是要得宠些啊,不管怎么说,总是比失去母亲的要好多了。”扬妪扶着婉姬小心翼翼的坐下,随后低下头,却是轻声劝道。
婉姬一听这话,倒是连连点头,看着自己,连声说道:“奶娘说的极是,这女郎再是尊贵,却也是比不上二郎的,且看这,咱们这位楚国尊贵的嫡长公主,以后究竟会有一段如何美满的婚姻。”婉姬不由冷笑道,看向窗外的坤宁宫,大红灯笼摇曳着,嘴角轻轻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却是妩媚非常。
美人有毒,美人有毒啊。
婉姬微微一笑,看向扬妪,两人却是相视一笑。
而此时此刻的坤宁宫内,楚姬却是让人服侍着,不过,瞧着这模样,却是不怎么开心,坤宁宫内,却都是前王后留下来的一众奴仆,除此以外,还有部分楚夷婺不放心自己的妹妹,亲自训练出来的,就是为了保卫这深宫之中的妹妹。
楚姬嘟了嘟嘴,对着自己的奶娘钱妪,不由娇声唤道:“奶娘,那个女人有了身孕,父王开心的不得了,父王有了孩子,是不是不在喜欢吾和哥哥,是不是不在关心吾了。”楚姬紧锁眉头,显得极为紧张,看向钱妪,似乎满是不放心。
钱妪一听这话,眉头也是一锁,不过,对着楚姬,却是绽开一抹笑容,钱妪服侍着楚姬脱了鞋,随后却是温柔说道:“公主切莫紧张,这后宫,这些年却也是添了不少子嗣了,可是,那又如何呢?公主依旧是楚国最为尊贵的嫡长公主,大王依旧是最为重视您和郎君,公主,尔要切紧这点。”钱妪眼中满是关怀,看着楚姬,殷殷嘱咐道。
不过,钱妪说的却是事实,原配正室所出子女,自是和继室是不同的,和那些妾生子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一句话,正室所出子女地位不可动摇,要不然啊,就是违背了祖宗礼法,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你要敢,自然是可以,先冒天下之大不韪吧。
楚姬听了这话,心中微定,随后又是看向钱妪,眼中还是带着些许的不肯定,楚姬皱了皱眉头,看向钱妪,又是说道:“可是,她可是王后啊,又不是一般的侍妾。”楚姬皱着眉头,看向钱妪,那副样子,倒像是颇有一些犹豫不定,显然啊,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倒是让很多人都是乱了手脚了啊。
“她为王后,尔更是楚国嫡长公主,要知道,这坤宁宫历来可是只有王后所居住的,而现在,这里住着的却是公主你,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公主啊,你的地位,却是比我们这位继室王后还要高几分啊。”钱妪这话听上去却是颇有一些大不敬了,可是,钱妪本就是楚姬这一边的人,据传言,钱妪乃是楚姬母亲的贴身侍女,不过,后来楚姬母亲去世,这才是无奈,不过却是将一腔心思全都扑在了这两个小主子身上。
两人之间,钱妪说这些话不敬的话,虽然有些长幼不尊,不过啊,却是说中了楚姬的心思。
钱妪微微一笑,看向楚姬,神态温柔。
楚姬听了这话,却是慢慢镇定了下来,她看向钱妪,随后又是说道:“阿兄也是这般说。”语气之中满是对楚夷婺的尊敬,楚姬啊,可是颇为听楚夷婺的话啊。
钱妪一听,随后一笑,表情和蔼,看向楚姬,眼神温柔,随后又是慢慢说道:“郎君说的话总是没错的,公主听郎君的话,总是没有错的。”钱妪服侍着楚姬换了睡衣,微微的笑着。
楚姬一听,点了点头,看向楚姬,眼神温柔,随后又是说道:“阿兄自是最好的。”楚姬微微笑,语气之中满是自豪,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显然是兄控了。
钱妪服侍着楚姬上了床,等着楚姬睡着了,这才是慢慢走了出去。
而黑夜之中,钱妪却是披上衣服,黑夜之中,慢慢走了出去,离开了坤宁宫。
而此时此刻,楚国的嫡长公子――楚夷婺,一向潇洒不羁的恒郎,又是在想些什么呢?他的脸上如旭日一般的微笑,此时此刻,还能在他的脸上浮现吗?亦或者,此时此刻,恒郎却是早就已经入睡了,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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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对酒当歌,明月几何?楚夷婺负手而立,而面前站立着的,恰恰好就是钱妪。
钱妪面色恭敬,看向楚夷婺,面色恭敬,楚夷婺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倒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郎君,王后有孕,又该如何?”钱妪眉头紧锁,虽然是在楚姬哪里极力安慰,可是,到了楚夷婺面前,却是满脸愁容。
楚夷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看向钱妪,嘴角含笑,面色淡然,随后却是反问道:“阿宝却是如何,有无哭泣?”
钱妪倒是没想到楚夷婺会问这个,一愣,随即又是微笑道:“公主心中却是觉得有些许惶恐,不过,此时此刻,却是已经安然入睡了。还望郎君放心。”钱妪面色一缓,随后恭敬的回答道。
“如此甚好。钱妪,这些年阿宝却是多亏有你在啊。”楚夷婺淡淡的说道,他看向钱妪,挥了挥衣袖,站在月光下,飘渺若仙子。
钱妪听到这话,却是泪眼朦胧,做奴仆的,为何忠心耿耿,不求主子感恩在心,却是希望主子能够心中知道,做奴仆的,生死都在主子,却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可是,即便如此,虽是奴隶,可却依旧是人啊。
钱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向楚夷婺,连忙俯身,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郎君这般说,却是折杀奴婢了。”钱妪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楚夷婺挥了挥手,却是道:“好就是好,这些,吾都记在心中,阿宝那边,却是交给钱妪你了,却是不要让她做出冲动之事。至于王后怀孕之事,吾心中自有思量。”楚夷婺看上去一派云淡风轻,显得极为不在意。
钱妪听到这话,连忙恭敬的说道:“是。”他却是忘了,这做奴仆啊,除了忠心耿耿之外,最为重要的却是恪守本分了,自己不过是公主的奶娘,说的大一些,也不过是前王后的侍女。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呢。自己却是逾矩了啊。钱妪神色一凛,低下头,却是连番道是。
楚夷婺挥了挥手。却是淡淡的说道:“下去吧。”楚夷婺的声音透着一股仙人的冷清,莫名的让人就不敢生出冒犯之心。
钱妪连忙退下。
主子就是主子,那心思,又岂是一个奴婢能够猜得透的呢?
自己这个小主子,虽然小的时候却也是照看过几年。可是,小的时候分明还是爱笑着的,可是自从王后去世之后,这性子却是愈发难测了,倒是让人看不透,让人只觉得深不可测。尚未弱冠。却已有盛名,自家的郎君,确实是不简单的人啊。钱妪心中虽然感叹。不过,却是觉得欣慰,小主子如此出色,王后在天之临,怕也是觉得极为欣慰吧。
钱妪离开后。楚夷婺并未离开,反倒是留在原地。拿起酒壶,随后倒是饮酒自赏起来了。这黑夜之中,有一公子,衣袖飘飘,在这黑夜之中,却是愈发显得迷离,楚夷婺本就穿着一黑色玄衣,在这黑夜之中,却是愈发显得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了。
楚夷婺嘴角泛起笑容,却是拿起酒壶,饮酒自沾,可是,那石桌上,分明却是放着两只酒杯,这楚夷婺,亦或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你这小儿,却是自己喝起酒来了,也不给我这酒鬼留一些。”黑夜之中,却是听见,一豪爽男声慢慢传来。
楚夷婺嘴角露出一淡淡笑容,却是不说话,看向来人,却是把酒壶扔给了他。
那老小儿接过酒壶,却是大口喝了起来,半晌,随即扔了酒杯,不由叹道:“我说楚家小子,你这楚王宫美酒确实不少,可是,怎么这般小气,这一小壶酒,压根就不够吾塞牙缝的呢。怎不豪爽一些,直接给我一瓶啊。”那男声中透着些许的不满,这一小壶酒,显然是不够他塞牙缝的了。
楚夷婺听到这话,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容,看向那男人,拿起酒杯,随后小啜了一口酒,随后看向那男人,却是道:“师傅,我这大楚王宫的酒可是被你搜刮光了,这一小瓶佳酿,可是徒儿吾,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啊,现在可全都是在师傅的肚中了。”
“当真如此,你这楚小子,最为狡诈,莫不是骗我?”那老者声音中带着忧郁,看向楚夷婺,显然是并不怎么相信了。
“师傅若是不信,不妨在这楚王宫中一探,我这大楚王宫,又有哪里是师傅没去过的呢?那些藏宝点,师傅怕是早就逛遍了吧。我这楚王宫,却是应该加紧戒备了啊。”楚夷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感叹,似乎是极为替这楚王宫的警戒而感到担心。
“那是自然,你师傅这功夫,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得上的。你这楚王宫,算什么啊,这天底下,又有什么地方,你师父没见过啊!”这男人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洋洋得意,瞧这副模样,显然是颇为自得了。
楚夷婺见着老者这幅模样,不由又是一笑,自己这师傅啊,一把年纪了,却也是跟个小孩似的,老小孩,老小孩,果真如此啊 。
仔细一瞧,你却是发现,一位老者,白发须眉,精神矍铄,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那胡子长长的,已经超过了腰际,这位老者,慈眉善目,看着楚夷婺,眼中满是得意,他嘴角微微含笑,摇头晃脑的,腰际也是系着一个大大的酒壶,瞧着这模样,就是个普通的糟老头,可是,若是你仔细一看,却是发现,这位老者,虽然已经年老,却是慈眉善目,可是,再仔细一瞧,尔却是发现,他的眼中不时地冒出精光,倒是让人心中猜不透,显得极为高深莫测,这一看这幅表情,倒是和楚夷婺如出一辙,这两位师徒,这般瞧着,倒是挺像的啊。
这两师徒,这般瞧着,倒是挺有默契。
而楚夷婺这位师傅,来头确实大着呢。邈郎、正卿先生这些人,却是比他小一辈了。楚夷婺这位师傅,可是传闻中已经作古的人了啊。
这师傅,乍一瞧,倒是和正卿先生颇有些相像,两人都是同样嗜酒,同样都是狂放不羁的,可是,再仔细一瞧,却是发现,又有些不同,这两位,却是大不同呢。正卿先生虽然是嗜酒,可是,嗜酒是假,正卿先生真正放不开的,却是这大好的人间,说白了点,正卿先生对这世间诸事却是放不开呢。
而楚夷婺这位师傅,却是不同了,他游历天下,对着天下诸事确实不在意,可是,他是一种真正的看透,对这天下的不平,对着天下的动荡,却是真正释怀了。
他游历天下,来无影去无踪,看待这天下,却是一派浑不在意,又或者可以这般说,这天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戏耍之地,等哪一日厌倦了,却是一抔黄土,飘飘离去了。
这位老者,却是在八十年前名动天下的狂郎。
八十年前,有一男子,狂放不羁,身边有数位美婢相伴,只一出现,就名动天下,狂郎却是狂,世人皆不知他究竟来自何方,真正的名字又是什么,不过,不可否认,狂郎有资格狂,乍一出现,不过一人,就敢挑战当世各位大家,而且,无一败绩,不过以弱冠小儿,却是文采斐然,让人心生敬佩。
除此以外,狂郎最为厉害的,却是他的治国战略,克敌之道,苗疆之战乃是他的成名之战,不过才数千兵士,却是大败嘞当时有着六万兵士的吴国,以少胜多,自此名动天下。
狂郎是个兴之所至之人,这天底下,仿佛何处,皆可为家。狂郎并没有接受当时苗疆的挽留,兴之所至,他喜欢哪个国家,就出手相助,不过每每得狂郎相助,此国必胜。
就是街头三岁小儿都是知道,狂郎乃是当世战神转世,若是得他相助,那此次战役,必是胜利无疑。可是,不知为何,狂郎许是觉得无趣,却是又消失了踪迹,天下不知的多少人寻求狂郎,希望狂郎能够出世相助,可是,荒山遍野,狂郎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却是再也寻不到。
如今,人们都以为狂郎却是已经作古,却是没想到,这位老小儿,依旧是游历天下,狂妄不羁,潇洒肆意,却是别有一番风姿,此番境界,却是常人所不能及啊。又有谁能想到呢,本以为已经作古的狂郎却是这天下第一公子的师傅,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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