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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重生
淡黄色的光芒,模糊不清的朦胧,似是宇宙之初的混沌。很是狭小的类似一个囊状的空间里,蜷缩着一个更为细弱的身影。
身影同样散发着淡色光芒,蜷缩的一团模模糊糊的能分辨出手脚。脑袋大大的,手脚小小的,不能算作手指的手指间还带着薄膜。
如果这一幕出现在b超的投影里,医生大概会夸赞一句,这是一个很是健康的胎儿。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更适合在恐怖片里,还无法被称作人类的胎儿却是怪异的眨着眼睛,异常大的黑色眼珠内却并不是没有意识的灰白,而是一种极为明晰的带着点茫然的惊恐。
短小的四肢软软的挣扎着,已经能分辨出嘴唇的嘴巴,张张和和的鼓出了一堆泡泡。在生命的羊水里,这个怪异的胎儿却像是溺水了一般,无声的惊慌尖叫。
挣扎了好久,脐带输过来的氧气好像不足以供应如此激烈的活动,小小的四肢瘫软的停滞,小嘴无声的喘着粗气,
大眼睛里有着疲惫的绝望。
小手小脚重新归拢到自然的蜷缩,但这个怪胎却归拢不回正常胎儿的模样,体表散发的光芒比起刚开始好像明亮了不少,身子挪动时,周围还会漾起一点虚影。
脑袋四周也有些许的虚幻,好象是突然觉醒的灵魂过于的庞大,胎儿的身子容纳不下的饱漾出来,拥挤的挤满了整个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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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从睡梦中朦胧的醒来,却发现全身都浸在水里,口鼻也灌满液体的无法呼吸,都会陷入竺曦刚才的那种恐惧和抓狂。
如果这种情况再加上看到自己还没长全的怪异手脚,肚脐上细长的脐带,竺曦依旧清醒的崩溃就显得很是难能可贵了。
也不知在新妈妈的肚子里呆了多久,竺曦总算慢慢适应了各种从没经历过的怪异,更简洁的来说就是无奈的认命了。
小小的手托着大大的脑袋,竺曦仔细的回忆着,自己之前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会触犯天条落到这种地步。
仔细的想来想去,可是无论怎么回忆,记忆里最后的一幕都是自己乖乖的洗漱上床睡觉,没有砍人,没有自杀,也没有车祸前的白光,一切穿越或转世投胎的脚本,都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再往前回想时,竺曦的心里浮起了更为浓郁的无助。她不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脑海里一直清晰的记忆更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不像是想不起久远的事情似的模糊,而是完全的空白。就好像一张照片,被剪刀大大咧咧的减掉一个个人头,而且剪得极其粗糙,留下一条条大大的白边。
剪得最为利落的就是父母一栏,完全空白什么都没有,关于家的记忆零星的简直拼凑不起来。其他的记忆倒是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因为失去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关联,这些记忆也显得暗淡无光。
大体的却还是可以捋清的,自己二十岁,刚刚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书,记忆中的最后一晚,就是自己庆祝后有些微醺的上床睡觉。然后再一醒,就完全没有踪迹可查的到了这儿,直到现在,竺曦还希冀着,这只是一场荒诞的随时可以醒来的梦。
记忆虽是又模糊又残缺不全,但是整个的记忆,却像是被蒙了一层和润的光,四溢着快乐的光芒。
她沉思,出于直觉,总是觉得那层光芒怪怪的,好像是后加上为了掩住什么一样。每当心念滑过一片片空白,脑海中的总有一处细细的响起隐晦的哭声,像是自己的,被浸泡在无尽悲伤中。顺着那丝哭声往上追寻,便是针扎的头痛加上声音被突然截断后的嗡嗡声。
不断的回想,却一无所获。小小的身子越蜷越紧,竹曦将脑袋深埋。在温暖的羊水中,她却只感觉到了刻骨的冰寒。
将已经回忆的有些痛起来的脑海放空,什么都不想可能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竹曦等着脑海的一点点混沌,慢慢陷入了成为胎儿后的第一次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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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纳决
梦中的世界像一条长长的走道,很多重影模糊不清,人影幢幢。
她漂浮其中,走道的深处黑暗无底,却透着一种亲切的味道,像有一个张开的怀抱在等待她,召唤她。
急切地向前奔,耳边响起温暖的呢呐。
愈奔愈急嘴里始终呼唤不出想说的名字。
直到尽头,无限的黑暗中竟有那么一双金色的大手,就那样抚上她的灵魂,如此温暖……。
抱紧,脸庞磨蹭,小嘴无意识的开合。几个字从唇瓣中溢出,似是唤出了心中最深处的名字。
那名字自口中吐出,霎时。大手散开化成一片金光,充斥着整个世界且越发明亮起来……
她刚要跳起欢呼,身体却被什么扯着极速向后,黑黑的空间一下子粗蛮的撞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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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
竺曦从睡梦中惊醒,大滴的泪水分辨不出的混入羊水。
眼珠无措的晃动,嘴中想唤出睡梦中的名字,那两个字却极行远去,模糊不清消失在脑海。
神情恍惚中却觉眉间刺痛。
手还未抚上,一片金光从眉心射出,眼前竟浮现出一朵用金线勾勒的栩栩如生的花朵。
花朵的七片花瓣俱是镂空,只有中间花心的部位积着一汪浓郁的金,金色好似还在缓缓流动。
花朵中心的金色愈来愈浓郁,勾勒花瓣的金线却缓缓变淡,花瓣凋零。
中心的一汪慢慢扩大,最后竟慢慢展成了一幅巨大的画卷,两个大大的金字聚流而出。
“纳决”
金字越变越大吸纳着金汁,等到两字完全形成,猛闪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竺曦的额头。
脑海中一片金光大作。
与此同时,当竺曦面前浮现金花时,孕育着她的母亲的肚皮上却浮现出一朵七色花。
七色流转魅惑异常,越来越亮,绚烂如彩虹的色彩惊醒了旁边的男子,竺曦的新父亲。
朦胧中看见妻子肚皮上的七色花,男子噔时惊醒坐起,表情惊骇的就如同见到鬼般。
男子伸手摇醒妻子,女子醒来看到后也是慌乱异常,夫妻俩连忙更衣起身用厚厚的被子裹住腹部,可是却怎么也拦不住那光。
男子伸开双手,两手伸在身前比划了一个手势。
若是竺曦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必定在次受到惊吓。
随着那个手势,男子背后竟涌出了绿色夹杂着一点红色的雾气,且雾气竟还迅速凝结,变幻成了一对巨大的双翼。
男子拥住妻子,背上的翅膀扇动,竟真的像鸟一样飞了起来!
两人迅速向天空飞去,此处为一岛屿,四面环海。
夫妻俩向岛外疾飞,女子肚皮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飞行了足有数千里,看着越来越亮的光,男子急的抓耳挠腮。看着四周茫茫大海,一咬牙抱住妻子向海面俯冲。
两人疾落投身入海,在“纳决”打进竺曦脑海时,女子肚皮上的光芒最盛。
女子全身被莫名禁锢,仰天躺在海面上。七色花竟似金箔一样从皮肉上脱离。
七色花慢慢旋转上升,越来越大,状如浓稠的胶质。
最后疾飞向空,花周围有一层层波浪荡出,发出铮铮巨响轰鸣天际,响彻寰宇。
响声刚落,便听四面八方嗖嗖有人向这里疾飞。
花朵飞到高空像是触及了一层膜,剥落一层,贴于膜上,剩余继续向高空飞去,顷刻便不见踪影。
剩下一层的七色光芒却是大振,向四面八发射去,照亮了整片天空。
七色光彩射出,中间如流空般唯剩下一团七彩云雾。见此,男子神色十分焦急,手臂再次前伸,向旁挥袖。
一大团气雾被男子抛出,男子手中迅速舞动,雾气慢慢变化一朵双色七瓣花浮现,慢慢往远处飘。
又再次凝结,几朵相同的双色花向不同方向挥出。见四面都有花朵,男子搂着渐渐解除禁锢的妻子,双手散开,雾水喷薄而出。
雾气越来越浓,男子额头青筋暴起,努力维持薄雾的散出。最后凝成硕大的五瓣花瓣,向天空打去,勉强遮盖住了除绿红蓝其他两色。
放下双手,男子已是脱力的昏厥过去,妻子来不及怜惜丈夫,也是挥出蓝色气体,为那几朵花上添了几许蓝意。
挺着肚子一手搂住丈夫,向海下潜去,蓝色气体从周身弥漫,包裹住两人化成海豚型向来时岛屿极速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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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的竺曦脑海中金光流转,身体和心灵都陷入一种空明的状态。
心神只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一汪金浪中,金浪四散,慢慢浮现出七种色彩,流光四溢。
七种光芒浓稠的围绕在她身体四周,慢慢从一汪湖泊汇成了大海,接着缠绕成了整个世界……
她的心神浸在这七色光芒中,慢慢竟也染成了七色。色彩逸动,丝丝细流从她全身的毛孔涌入又涌出。
渐渐的,她似化成了这涌动洪流的一部分,七彩萦绕,随浪而动。
一阵梵音悠悠想起,其中的话语也好似身边的浪流,将她环绕,顺着毛孔流入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天生万物,万物归天。”
“七元构世。分则变成山变成水变为日变为夜,合则万物归一,化作天。”
“此是为纳决。”
“纳决,可纳天地,纳日月,纳一切存在为吾所用,今传尔纳决,自尔丹田起。”
竺曦只觉丹田一痛,心神竟怪异的被直接拖到体内,自己的眼竟真能看到自己搏动的心!
顺着心神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一时间涌入了大量七色光华。从各个毛孔涌进的七色光也一并汇进丹田。
那光好像粘稠的液体又如是无数微小颗粒汇聚,每个颗粒都尖锐如刀片。
围绕在她身体周围原本滑如绸缎的七色光芒突然暴动,光的颗粒尖利的割过她的身体,她仿佛遭受凌迟般,受千刀万剐直是痛入骨髓。
她想尖叫,想逃离这片如炼狱般的七色光芒,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连移动一个手指也做不到。
意识也被禁锢,连昏过去都是奢侈的想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颗粒将她的身体磨成糜粉混进七色光中。唯突兀的只剩一个丹田停在那。
漫天的七色光芒仍不停灌入,将那小小的丹田四壁撑成薄膜。
她的意识随七色光流动,没有身体却依然能感知那种撕裂的疼痛,心神怪异的定定的瞅着自己的丹田。
只见那丹田越来越鼓胀,最后达到临界,没有炸裂而是那七色颗粒像是从构成她那丹田壁的颗粒中挤出,一颗接一颗速度越来越快。
她那原本涨成透明的丹田壁清晰可见的分离成一个个小颗粒,被七色颗粒磨蚀的越来越小却是越来越亮,慢慢沾染上了七色光彩,最后完全变为七色,却比周围的色彩更为透亮。
她的心神漂浮在已经焕然一新的丹田上方,看见周围的七色波浪如大浪淘沙般,将她身体的糜粉如丹田般磨成颗粒,磨成剔透的七色后重新向她的心神靠拢。
颗粒慢慢汇聚堆积融成了一具新的身体,七色流光,妖冶而且美丽,只是却比原来小了好多,更显得精致玲珑。
随着一呼一吸七色光收敛,新生的皮肤娇嫩白皙的近乎透明,粉扑扑的好似多汁的水蜜桃果肉,看着可口无比。
她的两条腿交叉盘坐,双手自然交叉叠放在丹田前。
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七色始汇,散于周身。以七色丹田为根,七色脏器为干,七色骨为枝,七色皮肉为叶。下扎根于地,上承接于天。”
“纳!”
脑海中出现一幅图片,正是自己端坐其中,可见一根根彩线如天女散花般自丹田而出接于她的皮肉,又从她的皮肉回往丹田形成一个循环,生生不息。
图画中只有丹田与皮肉,不见骨也不见脏器。她心中疑虑,却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内便自发如图中所画吸纳起来。
心神沉入其中,随着每一个周天沉沉浮浮。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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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预言?
竺曦的父母刚离开,便有一双绿翼飞至,飞来的方向正和两人离去的方向一致。翠绿的双翼由浓浓的水雾结成,碧若琼浆。
来者是一长者,眼神明?d,看着两人的身影,眉头皱成川型,飞扬的剑眉皱的都要将前额的头发挑起。
叹了口气,长袖一挥,嘴中喝着:“去!”漫天绿色雾珠凝结翻滚化为大浪,大浪滚动,两人裹夹在浪中被远远送出去。
目送二人离去,老人口中喃喃:“也不知这是竹岛之幸,还是天降的灾祸。怎么这七色花偏偏降到了儿媳妇的肚子里。”
转念一想却发起怒来,本是清越的很是脱俗的面容上,奇特的浮现出几许老顽童的神色,一手掐腰,一手拍拍脑袋,大骂出声。
“呸呸呸!信那劳什子的预言,老子我什么时候变成那老小子的忠实信徒了,谁敢说我的宝贝孙子是祸害,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
吐沫飞溅,骂得正起劲,后边传来拍打双翼的声音,忙回身,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摸样,背着双手,迎向来人。
打头来的是两个年轻人张着双翼,之间夹了一个老头。
老头一脸急切,穿着缀满了月亮星星的长袍,手中还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看见前面浮着的人,忙侧头跟带着他的两个年轻人说:“到那去,快快!算了,给我朵云,两个臭小子把我扯得疼死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很是无奈,双手打起法决挥出两朵气云,合在一起垫在老人脚下,将他向前送去。
松开拽着两个年轻人的手,老头向前走去,两个年轻人则跟在后面控制老人脚下的云朵。
老头冲向前,一把攥住先前老者的衣袖,兴冲冲的问:“竹老头,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你最先来的,有没有看到七色花啊!怎么样!我的预言成真了吧!”兴奋地满眼放光。
被叫做竹老头的老者,很是不屑的注视着面前兴高采烈的老头。出言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