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曦抱着竹老的脖子,小脸上满是疲惫,刚从死亡边缘上回来,别说什么药材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身上还是血红一片的男子垂着头一言不发,等了一会儿,竹曦有些不耐烦的按上了蝴蝶印记,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刚要取出霓裳试着将这怪房子毁了去,一直无声息的男子却是开口了。
慢慢抬起头,除了眼眸微微有些泛红,男子的脸上再看不出什么异常。嘴角处又噙起了那丝微笑,声音也是变回了淡然。
不知带了多久这张保护的面具,只是看他变化自如的如同呼吸一般,想来也该是好久好久了。
看着他嘴角皱起的微笑,竹曦只担心他总有一天再也撕不下这张笑着的假脸……
“小妹妹,凤某刚才可是应允你了,我可不是食言而肥的人,这也算是给各位压惊了。”
“来吧,挑你喜欢的,多少都无所谓,凤某不在意。”男子笑着拍了拍巴掌。
听着男子又回复了之前的称谓和疏远,竹曦心里有些惆怅,不过多思无意,和过于危险的人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
男子的手臂刚落下,众人身处的小小狭室却是猛地一抖,吃力的稳住身形,众人已像是惊弓的飞鸟,再也承受不起丝毫的震动。
不过这次总算还好,屋子很快的停止了抖动。可是在众人向周围简单的一打量后,胸腔里的心脏又是向着喉咙口撞了两撞。
只是一抖,屋子里的摆设却是天翻地覆,甚至连屋子的大小都改变了。
原本狭小的屋子却是一下子展成了外面两个拍卖场的大小,沿着墙壁往里,密密的摆着一个又一个的架子,简直是从楼梯间直接变成了图书馆。
再仔细的看看架子上摆着的东西,透过众人吃惊到张到最大的嘴,简直都能看见胃里快要消化完的晚饭。
在拍卖会上,能让众人眼红到癫狂的药材。在这却像不要钱似的,一堆堆的摞在一起,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全部的柜子。
药材连盒都没装。就像野草似的陈列在外,极品的药香混在一起,简直能把人熏得一跟头。看着一些已经开始干枯的宝贝药材,竹曦恨不得将那个一脸无所谓的男子大卸八块,什么叫暴轸天物啊。这就是啊!
“你…。。你这个败家子。”竹曦通红着眼,却是心疼到有气出没气进。
跳下地,想要直接扑进宝贝海洋的竹曦却是一下顿住了脚步。
将视线从药材上挪开,竹曦却是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能随时变大的屋子,还能使身体内的幻液停滞不动,刚才没有功夫注意。现在却是燃起了好奇心。
“你这间屋子真的很特别,我还是第一次…。。唉?不对,爷爷。上回在剑爷爷祖堂后的那间小屋里,你是不是全身的幻雾也不听使唤了?”竹曦一拍小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竹老愣了一下后猛点头,旁边的竹渊也是跟着使劲点头,爷俩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现在还记着那条铁链击过来时吓得涔涔冷汗,那时候只以为是那位老祖宗等级高的压制作用。可是看眼前这个男子。虽说厉害到难以想象,但是未进这个屋子之前,身体里的幻雾仍是汇聚正常,按说幻术的等级是压制不了的,那么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爷爷和爹爹点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竹曦摸小下巴,转身向男子问道:“你的这屋子里也有传送阵吗?幻术在这不好使,是不是也有位躲在暗处的老祖宗控制着?能把老祖宗请出来让我们见见吗?”
“老祖宗?”男子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太理解竹曦的意思。“这就是一屋子,为什么还需要什么老祖宗啊?”
“就是间屋子?那这又变大又停滞幻气的,这可不是普通屋子应该有的功能,除非除非…。。”
“我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让这屋子变的这么奇葩,你能好心解释一下吗?”竹曦嘟起嘴,小脸上有点沮丧。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是幻器呀!你们没见过幻器?”男子吃惊,看着竹曦几人的表情还带着点怜悯,似是觉得他们相当没见过世面。
“幻器!”
众人惊得下巴都脱臼了,在这大陆活了这么多年,真就从来没见过这种幻器,别的不说,连竹曦这种级别的幻术修为都可以屏蔽,这么逆天的东西,如果存在在大陆上,众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可能。
“这是几级的?”剑宏毅揉了下下巴,众人中就他学过炼器,此时也就他能鼓勇的问点‘专业性’的问题。
男子却像是没听到剑宏毅的话一样,闲闲的随手拿过一只药材摆弄着,淡定的开口道:“都是一些小把戏,小妹妹,快点挑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等我反悔了,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把戏!?
竹曦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一边赶紧上前往戒指里收药材,一边追问道:“这对你凤大人来说自然是小把戏,对我们来说可就是神器了,尤其是宏毅哥哥家还有这么一件,弄清楚,我们才好去跟剑爷爷报喜吗!”
“我叫凤轻虹!”使劲揉碎了手中珍贵的药草,男子猛的撇过头,下一秒,剑宏毅先是莫名的腾起,然后闷哼着狠狠的砸在地上。
剑宏毅狼狈的爬起,满脸愤怒的就要向刚刚通报了姓名的凤轻虹扑去,却被竹老摇头拦下,只得握着拳头气呼呼的站在一旁。
见此一幕,竹曦的额头上现出几丝黑线,暇疵必报的家伙,竹曦默默无语,泄愤似的往戒指里收药草,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宝贝过去。
凤轻虹低着头,耳朵却是高高的竖着,等了好久也没听到期望的那句称谓,侧过头有些幽怨的瞥了竹曦一眼,却看见小人儿抿着嘴唇,正热火朝天的在草药堆里奋战着,压根没空搭理自己。
似是也有些了解了竹曦的脾气,凤轻虹并没有开口硬逼,只是寥落的站在一旁,带好的面具又有了点破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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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曦像个小陀螺似的满屋子转个不停,竹老几人知趣的没有插手,到现在也不知道竹曦到底与这个刚知道名姓的凤轻虹说了什么,使得对方如此慷慨。
众人并不知道凤轻虹刚才的状态只是一时的失控,现在全身的修为仍旧被封,虽说自己人的修为也是被封,但是就凭虎麟一人,就可轻松加如意的将凤轻虹撅折了烧柴。
因为不知情,所以现在对凤轻虹只有满心的惧怕,看着一屋子的草药,心也是没热起来多少,只是期盼着竹曦赶紧搜刮完,然后赶紧离开。
竹曦倒也是没用多长时间就搜刮完毕,心满意足的转回竹老的怀里,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盯着自己手心上的戒指。
“就拿了这么点?”打量打量周围仍旧满满的架子,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看着流着口水的小嘴,这小人儿看着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呀。
“不少了,不少了,每样我都拿了五株,这回可是赚大发了!”竹曦摸着戒指,笑得眉眼弯弯,高兴得不行。这么多种的草药可够自己研究很长时间的了,厚书又有新教具了。
“五株?我这块儿每种可不下一二百株,你确定不再多拿点?”男子挠了挠脑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放进来的小蝗虫胃口就这么小?
竹曦的小脸这时却是停住了笑,变得郑重起来“轻虹哥哥,谢谢你的慷慨,曦儿这次讹你的草药确实是因为身上资金不足,我拿了你多少草药你记得清楚,我也记得清楚。曦儿是不会强抢的!”
“等有钱了,我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我想也不会很久,到时候我会连着利息一起给你的,你若是不信,咱们大可以立一份借据,我家族的竹岛在那搁着呢,不用担心我会欠账跑路,怎么样?”
听到这话,凤轻虹却是愣在了一边,轻虹哥哥后面的字都没有听清,只是四个字,不是,应该是两个字就吸去了他全部的心神,他无法告诉竹曦有多久多久了,但是重新听到别人叫他哥哥的感觉真好,好的难以言语,好的他一瞬间又想流眼泪。
竹曦说完后看着凤轻虹没反应,也明白自己好像又触及了他的伤心事,心里微有些叹息。
有些刺扎到心口上,真是会扎的好久好久,好痛好痛,即使久的刺已经软化了掉落了,伤口却已经溃坏的再也无法愈合。
有些心软的想要开口安慰他一下,目光却是在扫过一个架子与墙角的暗处猛的顿住。
“曦儿,能不能再叫我一声,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我真的……呃!”
凤轻虹鼓勇有些嗫啜的小声开口请求道,可是话才说到一半,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已是被横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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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练车,忙着练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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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你杀的?!
ps:
哎。。。。。。多长时间没更文了。到这都快半年了。
天天忙的要死,可是还是总想在写。写了这么多字,真是抛不开,舍不下了。
接着发吧。
算是给自己的奖励。。。。。。
撞翻了一连串的架子,只觉得肺腑都被抽碎了,而那将自己打飞的凶器却是握在一只小手里。
跌在一片废墟里,凤轻虹满嘴的鲜血,胸前的衣服四碎,深深的血痕横梗其间。
双眸剧烈抖动,凤轻虹难以置信的望向那个已是跃到空中的小人儿,眼眸触到的却是万里冰锋的酷寒,冷得一下子就冻穿了他已是鲜血淋漓的肺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脏却是已是蒙上了末世的惊悚。
“曦儿?……”凤轻虹无意识的抚上自己胸前狰狞的伤口。那双冷到极致,冷的甚至要燃尽他灵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钉上他的双眼,压迫着,不许他有任何的闪躲和隐瞒。
“是你杀的?”
清冷的声音,再不复往日的稚嫩,无边的杀意霎时弥漫了整个狭小的屋室。
霓裳的裙带再次击出,毫不留情的裹上凤轻虹的脖颈。滑腻的丝绸,此时却变成尖利的刀锋,在凤轻虹的颈上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自脖颈蔓延而下,再度打湿了早就被血浸成暗红的衣袍。新鲜的红色,似是一朵盛世的牡丹,妖冶的绽放在凤轻虹身上。
原本妖娆的脸颊此时却是苍的灰败,感觉喉咙都被裙带挤碎了,凤轻虹惶急的想要开口说话,话还没出口,身子却又是飞了出去。撞倒了一个个架子后,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看不出材质的墙壁,也染上了凤轻虹身上的血腥,狼狈的仆倒在地,嘴中满是鲜血,几乎被割断的喉咙却是连呛住的咳声都发不出来,胸腔痛苦的震了几下,凤轻虹趴伏在地上,接连的毫无缘由的虐打,已经将他打蒙了。
“是你杀的?”冰寒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次却带上了快要流泪的呜咽。浓浓的鼻音冲淡了一些之前的杀意,却是换上了更浓的绝望。
“曦儿?”竹渊担忧的轻叫道,自己宝贝的小小背影上。染上的太过浓厚的伤悲和绝望,浓厚的刺痛了他的心,让他的心都慌起来了。
“曦儿,发生了什么事?有事和爹爹说,看到你难过爹爹心疼。”竹渊上前一步。向着竹曦伸出了手臂。
半浮在空中的竹曦,却像是没有听到。
已经蒙上水雾的眼睛,仍旧固执的瞪的大大的,抑着泪水,死死盯着趴在地上已经无力起身的凤轻虹。
凤轻虹挪动了下手臂,勉强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正对着的却是一小堆有些灰扑扑的物事。
胡乱的堆在一起,堆在最上面的却是一块小小的石头,四角圆润似琥珀。小石头内星星点点如同星光般闪烁着,蒙上了些许灰尘却仍是熠熠的。
那块小石头旁放着几颗小小的圆球,淡青色的半透明的薄壳里有着些许晃动的液体,稚嫩的颜色像是来自同样稚嫩的身体,只是全然湮灭的没了生气。
旁边还堆着很多大个的同样是青色的兽丹。圆润饱满的却是蒙上了不少灰尘。
小小的牙齿已经嵌进了嘴唇,大滴大滴的泪水扑朔的滴落。望着那块星石,再望着那小小的稚嫩兽丹,竹曦眼前朦胧,似是又看到了那个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圆球。
似是又回到了那块平整的树梢,拥抱着,笑着。
小小的鸟喙温柔的在自己脸上轻啄,一个又一个笨拙着小心心翼翼拥着自己的怀抱。
还有那诞生在自己手中的生命,脆弱却坚韧的生命……
脑海里又浮出了那个哭花了望着自己的小脸,相伴着,耳边却好似听到了那伤心的哭喊,撕心裂肺的尖鸣。
每个和善的快乐的看着自己的生命,现在都嘈杂着,嗡嗡的哭喊灌满了竹曦的耳朵,震得她想要呕吐的摇摇欲坠。
“是不是你杀的!”哭泣着喊叫,竹曦疯也似的飞扑到凤轻虹身前,崩溃的望着那几个从血肉中剜出的圆球。
那泯灭了一切的死亡就这么淋漓裸露的曝在她眼前。那灰扑扑的圆球,在她眼中却染上了赤红的鲜血,好像看到了那撕裂开的皮肉,咯吱咯吱扭断的白骨,四处飘溅零落的毛羽。
她想放声尖叫,喉咙却像那早就支离破碎的白骨,虚白的发不出声响。
生命呢?
那会向自己温暖轻鸣的生命呢?
那将自己抛起伴自己飞翔的生命呢?
那个扑打着翅膀将一切能找到的宝贝堆在自己脚下的生命呢……。
竹曦的眼前兀的燃起了燎原的大火,大火连天燃成了望不到边的艳艳血海。
血色遮去了面前的世界,耳边的嗡嗡的震响,小身子僵直的从半空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曦儿!”竹老几人慌急的奔了过来,水月焦急的扑到小身子边上,满眼心疼的将似是已经没了知觉的竹曦搂入怀中。
随着众人一起跑过来的剑宏毅,在看到那块星石时,脚步却是突然变的踉跄。望着没有生气躺在水月怀里的竹曦,金眸中骤时漾满了疼惜。
他还记着竹曦与那群风鹫鹰分离的时候,每张鹰脸上的浓浓的不舍到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他们是曦儿的朋友呀…。
叹息了一声,心中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若是自己的朋友尸骨未寒的躺在自己身前,什么安慰什么理智全是放屁,全是空谈。
没有染上仇人鲜血的尸骸,死不瞑目。
“是你杀的吗?不是的话,也请说出个人来,这仇曦儿要是报不了的话,她恐怕会永远难过下去了。”蹲下身子,望着水月怀里的小人儿。剑宏毅紧皱着眉头,声音染上了几分戾气。
“不…。。是…。。”凤轻虹吃力的撑起身子,紫眸中有痛色,却是轻松的没了恐慌,感谢苍天,自己万幸不是那个恶人,如果是……
他连想都不敢想……
颤抖着从渲钢腥〕雒兜ひ褂心瞧坷渡闹紊说囊┮骸�
吞服下丹药,将药液直接举到头顶淋下,凤轻虹呼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竹曦身前。
竹老竹渊几人一脸戒备,厌恶的盯着凤轻虹,也不管那么多了。挡在竹曦身前,将竹曦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不许凤轻虹靠近。
“唉…。。明明我才是被冤枉的受害者…。。这个给曦儿服下,她是因为气血攻心才昏过去的,吃了这个就能醒来。” 看着众人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信任。凤轻虹苦笑着从戒指中取出枚丹药递给竹老。
竹老接过丹药,仍是不许凤轻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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