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摸她的头,由于半夜的忙碌,头发上沾染上了不少杂物,慢慢拿开:“你不是累赘,是我的责任,不要害怕,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走下去……”
“喂,喂。”居然当了一回灯泡的叶影靠着车,“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儿,瞧你们现在灰头黑脸的模样,接下来还有得忙……我才是倒霉,投胎没看清楚,唉!”
和田看他一脸困倦的模样反应过来,叶影比谁都苦,爹根本不知道,娘早死了……可他从来不说,对比起来自己真是矫情了。
她立马打起精神,抹了一把脸,呵,黑乎乎,转头瞧瑾瑜也是一脸花猫像,咧嘴笑起来,然后又抿嘴闭上,死了亲妈还笑,没良心。
三日后,墓地。
距离上一次新闻发布会后的又一次重聚,穿着素白净黑的两方狭路相逢。
处于对死者的敬重,哪怕已经看红了眼也保持静默。唯有第三方私底下窃窃私语,这谁跟谁埋在一起呀?
“既然都有夫妻情分,三人挨着吧。”白羽风提出了非常膈应人的建议,“这里也算得上墨家坟茔聚集处,到下面让墨老爷子评理。”
老堂叔咳嗽了一声,谁不知道莫老爷子不待见后面这个媳妇儿啊,当着甘君影孩子的面说,诛心。
可也没人能说个不字。
若是哪一方弱势一点儿……可惜没有,双方都有二十多年的经营,撕破脸没意思。
白羽风见众人没有异议,转身摸着姐姐的画像道:“姐姐啊,你到那边可要看清楚,别让他们投错了胎。你呢,晚个几十年等弟弟我可好?”
就在这荒凉、尴尬又夹杂着悲伤仇恨的气氛中,上一代恩怨被压在了墓中,所有纠缠旖旎怨恨爱情都随风而散了。
站在一旁的炎红云松了一口气,立刻又愁上眉头,下一代的麻烦又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如何是好?
墨翡轻轻道:“妈,我想等手上的工作昨晚后放一个长假,四处走走看看,您去吗?”
她回头看一眼这个乖女儿摇头:“我要留下来看着他们,如果太过分了……”
墨翡见她没有说完就望向和成璧与和田,心中了然,抓住她的手:“有需要的时候找我。”
“我懂,你还是不要管了。”炎红云怜爱地看着女儿,这些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忽略了她的感受,出去散散心也好,“你能这样放宽心,很好。”
“这还是和田教我的,万事少根筋,可惜她现在却无法脱身了。”墨翡本想过去找好友说说话,但看她周围的人一片肃穆,很不好惹的样子,而她穿着孝服,旁边有叶影跟怀瑾瑜守着,实在不好去。
于是她掏出手机顺便发了一条微博,其实这段时间网上风风雨雨丝毫不逊于现实。金姐一向看不惯和田,于是借着这股东风炒作她们姐妹情感不和,自己是被利用的一方。她抗议了几次也没用,对方自从签下几个新艺人之后就有些浮躁了。
金姐,不好意思了,不管她怎么想,她要证明她们一直都很好。打脸自己经纪人,唉,估计以后很难合作了,倒是刚好可以放假。
瑾瑜戳了戳和田:“那边墨翡在看你。”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能和她好。”
“为什么?”
“不想她难做,她毕竟是和家人,如今两家相争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我不想她在别人心中与墨岚影一样忘恩负义。”
和田正说着被瑾瑜揪了一把脸:“都没以前有肉了,以后我帮你做饭,毕竟我还是你的保镖不是。”
瑾瑜笑得温柔,他发现自己就是喜欢她表面冷淡内心却很为别人着想,然后又经常与自己的自私之心纠结的样子。她是个鲜活的人,不是只顾着自己也不是奉献宽容,相反,她小气又记仇,但永远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和成璧却感到深深被背叛了。这才多久?前一个月还住在他的城堡里撒娇卖萌,如今却与旁人谈情说爱……呵呵!
一个女人靠过来,平日里艳丽的妆容被卸下,朴素起来颇有文雅之风。墨岚影轻轻道:“和先生,你看,这女人和男人一样,自由太过,又有了钱和权就会忘恩负义……如果她什么都没了,岂不是还只能像从前一样依附你、爱慕你……”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她弟弟扯了过去,墨君影眉目之间长大了许多,他恨恨道:“姐姐,怀了孩子就不要乱跑,姐夫叫你呢。”
他狠狠瞪了和成璧一眼,这人手下是如此恶毒,领头又岂是什么好东西!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
“啪!”
墨岚影反手打了墨君影一巴掌,他错愕的望着她。
“别跟我提他,今天他根本就没来!”墨岚影转身,“和先生,抱歉,我弟弟顽劣眼拙,章琪琪早跟他分了,请不要怪罪他。”
“姐姐,琪琪已经改好,她知道错了……”
命中注定墨家人要走苦情路线,家人不同意这种戏码屡屡上演,他被他姐瞪得不敢再说话。
和田这边也不安生,和玉莹跑过来找茬了,各种明里暗里笑话她克亲。
“嗯,因为有的人想克也克不了嘛,嫉妒心思谁都有。”和田决定让和家也乱乱,她站起来露出平常甜美的模样,“你知道爷……和老爷子为什么不把和家的财产分给你父亲,单只给了其母亲的陪嫁吗?”
“和田,不要说出来!”和凝大声呵斥。
“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我偏要说。”和田继续问,“你知道为何你父亲为何能有私生子吗?”
………………………………
第六十三章 诅咒的秘密
“那又如何?这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和玉莹咬牙切齿,她最嫉恨的就是和田受到全家人的宠爱,结果呢,一个冒牌货,现在居然置喙起她的家事来。
和田下巴微微扬起,凑近她小声道:“因为他和我一样不是和家人呗。”
她说这话时傲娇的模样,就好像小孩子发现了同伴的秘密要去告状一般,让人又爱又恨。
“胡说八道。”
和田还想再说,但看那边和凝极度不赞成的模样也就点到为止:“我就是胡说,你来打我呀!”
她们说话声音时高时低,旁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以为是女人之间吵架呢。
回去路上叶影跟瑾瑜都有疑惑,尤其是叶影,他们根本没有查证和家的事,和田又是如何知道?她也不是那等随意污蔑别人乱嚼舌根之人。
和田挑了挑眉毛:“这还是我小时候听钱婆婆说的。”
“相传当年和墨两家起家得来的价值不菲的珠宝玉饰上携带有诅咒……”她特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神秘秘。
两人都不太相信,尤其是瑾瑜,他知道那些东西跟他家祖上是有关系,应该是没有诅咒的,也不知当时辗转流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他要探究的东西。
“继续说,还蛮有趣的,要是精彩找人写个剧本咱们去拍。”叶影全当故事听。
和田坐正了身子,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牌,抚摸着上面线条优美的纹路,幽幽道:“这要从它开始说起。”
上世纪初,中华大地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不是皇宫,而是租界。在那风雨飘摇的时代,住在这里的华人衣着光鲜,款式新潮,谈吐举止莫不展现出新时代的风采。
一间装潢典雅的咖啡店,店主是法国人,很是懂得情调,一个个小包间浪漫优雅。
清晨时分,店主漫不经心擦拭着手中的瓶子,眼睛却朝那边的两个客人望去,一个面容俊秀的长衫客,一个光头大汉,腰上还别着枪,怎么看怎么不搭。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大汉哐当关上了房门,顺便抹了一把透明的珠帘子,连门都只有半截,这些外国人真奇怪。
店主嘟囔着今天不该答应伙计请假,正郁闷着就发现门口进来了一位年轻人,大衣围巾和帽子,看身量约莫是学生,提着一只皮箱,估计是外地人。
客人要了一份松饼和蛋糕就与那两个奇怪客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叶影喷了口水:“不要这么详细把点的东西都说出来,这就是那个神秘人了吧?”
“是的。”和田点头。
瑾瑜问:“是男是女?”
和田:“不知道,应该是女的,你们继续听我讲。”
后面来到的青年坐下来打开箱子拿出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对两人就开门见山问:“两位大哥,你们是要这金盒子还是这银盒子?”
首先开口的是文弱书生,他扶了扶眼睛上的眼镜:“我们只要自己需要的盒子。”
“不,你们只能随便选,交给命运来选择,就好像人们相遇的偶然一样。”
光头大汉骂了一声:“娘的,墨兄真是墨迹,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眯起眼睛道,“不过,我们先要验货。”
“当然。”对方说着打开了盒子,露出一片珠光宝气,“这里只是物品的一半,你们只要答应帮我保管这对玉牌不让任何人知道就能得到全部。”
两人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好的事。
和光头谨慎起来:“莫非那玉牌是国宝?”
对面的人苦涩笑了笑:“不是,那东西是我意外得来,让人痛不欲生……于是找了你们来分担,那东西上有诅咒,你们也不能白得好处不是。”
“哈哈哈!墨兄,听见没有,现如今连我这老大粗都知道有个什么科学,他居然说诅咒,笑死了!”
“不知是何种诅咒?或许能用西方的知识解答一二。”墨书生是末代秀才,想去西方留学却苦于没有资金。
“不知道,它因人而异。”
既然这么说,饿死胆小撑死胆大,两位迫切需要钱财的人才不管那等玄乎的诅咒,现在这年头兵荒马乱,谁又能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喂了花生米?
“好,那么请你们自己选择一个盒子,里面分别放着不同的地址,只要你们选定就会知道自己受到何种诅咒了。”
和光头爱金色,贵气;墨书生爱银色,高洁。
两人交换了神色,拿到手的刹那仿佛进入了一种神秘的地域,夹杂着狂喜与忐忑……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个送财宝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只有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一碟松饼和抹茶蛋糕表明那里曾经有过人。
他们面前各放着一枚和田玉的长牌子,不由自主伸手去触摸的时候还想着可以拿去换钱……
“然后和墨两家的先祖就发现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信息。”和田煞有其事道,“和家是一脉单传,无论娶多少妻子也只有一个男孩儿;墨家是终身陷入爱恨纠葛中无法自拔……”
“除非他们的一对手持玉牌的后人能够相爱相守方才能破除诅咒!”
她说完就看见对面的两人低头闷声笑。良久,叶影才反应过来:“这个爱情故事很传奇呀,只要两个由朋友变仇敌的家族继承人互相爱慕就能破除诅咒,哈哈,哎哟,你那婆婆是在逗你玩儿吧?”
和田有些着急:“这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的确有可能,电视上小说中都有这种桥段,叶影,你要相信和田的话。”瑾瑜一本正经道,随后长叹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和田看他语气敷衍很不高兴,“这诅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家老祖宗反倒是心情愉快,这代表他绝对有一个儿子,所以坚决不要私生子的存在,唯一的后辈必须要名正言顺;墨家人也觉得无所谓,文人自古多伤情,风花雪月梦一场……”
“但现在看起来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瑾瑜思考了一阵,“万一和老爷子又把那玉牌传给和成璧,那你们不就可以……”
和田抬手:“不可能,你想多了。”
她托着下巴:“我总觉得钱婆婆没有把话说完,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瑾瑜,你不说这东西跟你家有关吗,有什么来头?”
“咦,这么巧?”叶影这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打趣道,“那么当年你与和田定娃娃亲也有应该有所考量才对。不会也有什么传说吧?比如拿回去可以拯救世界那种。”
说着他自己就笑起来,实在是影片拍多了,思想很是影视化。
和田也好奇的望着瑾瑜,她也很想知道。
瑾瑜背上有些冒冷汗,他不能全说也不能乱说,他清了清嗓子:“已经过了百年,我也是听孙叔说的,我需要去问问他才知道事情始末。”
两兄妹鄙夷的看着他,没有说真话哟!
和田灵机一动:“瑾瑜,这件事不会跟舅舅参与的那些实验有关吧?这么好的玉料应该是上古所出,会不会跟什么墓葬有关?”
叶影狠狠敲了她的额头:“让你看盗墓电影,那些都是骗人的。我倒是觉得你这玉牌像钥匙,我记得上次拍卖会上那种组合礼器需要用特定手法才……”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呆住了,只见被嘲笑的瑾瑜突然拿过和田手中的玉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就让其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上面的雕刻被分离开,拉长变作了一支龙形状凤头簪……
和田捂脸,她们两家要么把这东西当传家宝珍藏,要么当值钱的饰品作个象征,早知道把这东西拿去扫描说不定就能发现不对。
她接过自己完全变样的玉牌,鼻子突然一酸,福至心灵:“这肯定是定情之物。”
瑾瑜有些不好意思:“你真聪明,这的确是我们家族的定情之物,根据传下来的资料记载,当初有一对丢失了,现在想想……”
叶影拿过去仔细打量,怎么也没发现不对,孤疑的看着瑾瑜:“你是不是用什么工具了?”
“没有,这只不过是一种巧妙的手法,你们是学不来的,只有我族中之人会。”他说着把簪子重新恢复成玉牌的模样还给它的主人,“所以什么诅咒啊,伤痛啊,都不存在,只不过是个人性格造就罢了。”
“也有可能那人偷走它们的时候还拿走了我们族内的一种特有药物,平日里可以用来治疗外伤,但经过提取会让人产生幻觉放大人的负面想法。”
“毒品?”
“毒品让人如坠云里雾里,好不快活,那个是让人犹如下了地狱……曾经作为惩罚族人所用。”瑾瑜说着有些伤感,他们族里就只剩下他和孙叔两人了,世道乱什么都不好,所以他喜欢和平。
和田听到这里也觉得应该是上面残留的药物原因才导致自己做噩梦,可是墨翡也有啊,难道是自己带在身上太久的缘故?
必须想办法把墨翡的那个也拿过来看看有何玄机。可惜后来事情一大堆很快就给忘了,等再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
第六十四章 淡烟色郁金香
距离那次葬礼已经一周的时间,和田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种材料头疼不已。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来掌控墨家的企业,说她懒也好笨也好,没有上进心也罢,从来没有要进入商界的打算。
否则她在当初就不会以进入娱乐圈为理由推脱和家那边的玉石生意了,虽然也有不想占人便宜的心思在。
墨本言是个顶好的下属,各方面事物处理得井井有条,哪怕是和田这个阿斗也扶得有模有样。
其他事物还算周全,认真努力些,原有的机构能撑起来,她最怕的是人事应酬,作为新人晚辈,这家陪个高尔夫,那家又要去看展览,饭局必不可少……
“董事长,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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