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击鲜卑宇文氏成功后,凌乱的战场清理后,蹋顿领其义弟楼班,率一众乌桓战士,将一众垂头丧气的俘虏连同白楚峰等人走出了此处泥泞之地,径往白狼山朝东去的小路奔走,
蹋顿一路上却独与白楚峰落在大队的后面。(首发)
直到白楚峰恭维的一声招呼,打破了彼此的沉默:“蹋顿大王,许久不见,英姿不减从前。”
蹋顿雄躯一正,将手上的缰绳甩开,慢悠悠跳下马来,与白楚峰并排而走,笑了笑,又认真地打量着白楚峰好一会,看到白楚峰头皮都有些发麻的时候,蹋顿正儿八经地说:“的确好久不见了,公孙将军!”
“公孙……”
白楚峰整个人愕然起来,这蹋顿太奇怪了,他本该清楚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他竟然也知道自己可以是“公孙将军”,这事情让白楚峰的头皮麻得更添上了一层辛辣。
“大王开什么玩笑?”
“哈哈!将军也一样会说笑,蹋顿又怎会在你面前胡说。”蹋顿大笑地说道。
“……”
此刻被蹋顿一说,白楚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更没有任何话语,白楚峰感觉此刻再说任何话也显得苍白无力。
白楚峰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既然蹋顿如此说,接下来的一切事情也许都在蹋顿的意思当中,根本难以揣测。
“蹋顿大王,看来我们都明白是什么事情,只是可否一解在下所惑?”白楚峰干脆反问。
“很好,你就先告诉我,为何不在玉儿身边?”
“……”蹋顿此话让白楚峰一时难以回答。
“那你也告诉我,为何一向只求安稳的玉儿,会不顾一切拦截追捕公孙瓒的扶罗韩?”蹋顿又在质问。
白楚峰不得不惊恐看着蹋顿的眼睛。
蹋顿摇头说:“她太天真了,魁头的二弟又岂是她所能轻易对付!”
“她后来怎样?”白楚峰对蹋顿的话感到不妥,焦急地问道,被捆绑的右手拉立刻扯着蹋顿问。
蹋顿只好停下来,也跟白楚峰对视起来说:“只要有我在,就算是魁头也不能伤她分毫。”
“你……”
“有话就说!走!”继续前行,蹋顿也说。
白楚峰手上的绳索被蹋顿拉扯,也不由自主地走起来,并追上蹋顿说:“你是否打算将‘公孙瓒’送回渔阳……并让扶罗韩放过小玉!”
“公孙将军太小看我蹋顿了!”蹋顿在马背上高傲地抬头说话。
“你到底带我去哪?”
“送你回渔阳,那是送死,玉儿会恨我一辈子!放心,我不会将你交给袁绍,也不会杀你……不过,她安全回来了又怎样,你又不能保护她!”
蹋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那一句话,白楚峰琢磨了好久,也弄不明白蹋顿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
蹋顿没有朝西返回卢龙,反而一直朝东走,走了三个白天,才似乎到了该停下的地方。
那时候白楚峰离开白狼山也似乎百里以上。
在蹋顿手下的那些乌桓人嘴里,白楚峰似乎知道了所在的位置――柳城。
如果这就是柳城的话,那应该就是历史上曹操亲征乌桓、张辽斩蹋顿之所在的那个柳城,那连日来从白狼山东面走过的小路,会否就是其时曹操听从田畴所指的小道。
当然,目前蹋顿在这柳城还可以稳稳安坐十多年。
可是白楚峰不能安坐,尽管蹋顿只是将他幽禁一处,还以贵客之礼供吃供喝,并请来辽东的江湖郎中给自己治伤,但田芷箐和管承却不知道被蹋顿如何处置,至今未见一面,而蹋顿也不肯回答关于他们的事情。
就这样一连五六天,每天都有好几位郎中来看白楚峰,然而最终结果是没有一个人能担保能治好白楚峰那重创的左臂,当然,白楚峰也没有说出白狼山赵爱儿的事情,无奈之下在柳城的一个角落内郁闷着,他在想田芷箐和管承现在如何,赵爱儿等人在白狼山见他们多日未归又会作何想象。
“公孙将军!”
“是你啊!楼班大人!”
从遇到蹋顿的那天起,白楚峰再次被套上了公孙瓒的名字,即使连楼班也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遵从大兄的嘱咐,无论何时何地都称白楚峰为“公孙将军”。
不论城里城外,远至渔阳近至辽东都知道公孙瓒随辽西王蹋顿“做客”柳城,还有那些鲜卑宇文氏都知道当日自己抓大的原来是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
楼班一直在注视着白楚峰那被裹护着的左臂,由衷地说:“将军真是不容易!”
不见两年,楼班也变得不同,健壮了,老成了,说话也不是那么简单了。
“大人,没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这天下间活得更不容易的人太多了!”白楚峰淡淡地回应说。
“是的,让我叫你将军,也不容易啊!”
“楼班大人今日究竟为何事而来?”白楚峰问道。
“楼班不过是想与将军一叙,同时告诉将军,北平的乌延已从扶罗韩手上赎取玉姐姐,她如今一切都安好!”楼班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谢谢你们!”白楚峰既有感激,也有无奈,更有无尽的自卑感。
“不过,我还要告诉你的是,玉姐姐正被护送前来辽西!”
“这……你们打算做什么?”白楚峰乍听此话,便激动不已,他对“护送”有些敏感。
“将军切勿动怒,其实大兄也是为了玉姐姐的安危,毕竟那里已成是非之地。”
尽管楼班说的是理,白楚峰依然无法冷静,他知道蹋顿是在意赫兰玉的,而且他还感到蹋顿此举其实不是那么简单。
楼班劝说过后,又辩解起来说:“反过来想,我认为玉姐姐也很想来见你的……不然她也不会愿意随行,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公孙瓒落在我们手里……”
楼班的话白楚峰自然明了于心,不过白楚峰也很好奇楼班的举动,然而在卢龙的时候楼班似乎对赫兰玉也十分尊敬,他分不清是楼班的自主,还是出自蹋顿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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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掌 蹋顿的心思
白楚峰想不明白。(首发)
一切都在蹋顿掌握中,他还要作什么打算。
白楚峰也想不明白。
蹋顿如此做,“白马将军”于他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
白楚峰更想不明白。
为何不再等一些日子,等赫兰玉到达柳城。
今天可是楼班告诉白楚峰赫兰玉要送来柳城的第四天了,其实按正常的马程都应该到了,也不该遇到什么特别的意外。
此刻,在柳城城塞之外的宽阔坦途,围观的徒众比起蹋顿手下的战士还要多!
白楚峰穿梭在人群里左看右看,他多么希望能发现赫兰玉就在其中,即使彼此的命运并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擂鼓声震天,蹋顿手下的勇士在澎湃地吼叫,人们眼前的白马将军就在此吼声中一路上在“簇拥”下走到了蹋顿精心搭建的帅台,一展风采。
白楚峰望着帅台下面的各族的人,心中暗潮汹涌,依稀感到他从上台开始的第一步会是一条不归路。
他还在猜测蹋顿的心思,那边的蹋顿却走上前来拉起自己那一只手,拉到后面一处坐席上恭敬地说:“坐,将军!”
白楚峰静静地坐在蹋顿安排的坐席上,面前的案头摆放着一只尚算别致的陶碗,随后被蹋顿满上了酒。
“将军雄壮,今天本王能与将军把酒相对,实在难得!”
蹋顿的酒敬到面前,如此礼数,白楚峰又怎能再众人面前显得小家子气,便单臂端起陶碗一饮而尽。
“好酒,大王到底想怎么样,就请明示吧!”白楚峰放下陶碗,淡淡而直接地说。
“你是聪明人,我就直说吧!”这句话蹋顿是暗地轻声,转头却对台下大众公开而言:“公孙将军曾杀的塞北胡人闻风丧胆,英雄了得,本王虽是乌桓胡族,彼此本是宿敌,但也敬佩将军之勇武,今天将军时运不济,流难至此,也无妨本王敬重之情,故以酒敬上。”蹋顿言毕又豪饮一碗。
稍作歇息后说:“本王有个想法,若将军至诚,归于我部,从此汉胡不分彼此,共使辽西乃至幽州、塞北建立天下之大同,岂不美哉!”
听了蹋顿的话,白楚峰大概想到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王……”
“你可要想清楚!”蹋顿在白楚峰耳边低声问道。
“……”
台下的各族百姓及战士正将目光投向“白马将军”,盼着曾经死敌的一个答案。
“你可以放心,乌桓人识英雄重英雄,你若投诚,大家必敬重你直到永远!”蹋顿还是小声地告诉白楚峰,并将其推到帅台的边缘,还不经意间拍了拍白楚峰左肩的皮革护臂。
招降,不过是动动嘴皮就行了,何必做一台大戏,想清楚?还有什么想不清楚?到底自己还只是一只“棋子”的而已。
蹋顿站在白楚峰身后,观察了一会,在其后脑间又进一步游说:“……你可知道为何玉儿今天没有在这里。”
本来白楚峰差点就想说一个“好”字。
提及赫兰玉,白楚峰心中一动,这些都被蹋顿看穿了。
“因为我真的害怕你会答应!”
白楚峰猛地回头憋了蹋顿一样,蹋顿却十分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朗声地说:“不过,你真不好好再想清楚!”
他实在不明白蹋顿目的何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间白楚峰不知道为何会想到了难逃的千羽,不,他并非担心千羽,某段时间内,在刘备那里是安全的,但刘备安全的时间也很有限,是否是刘备让他思绪不宁。
不,全因刘备让他想起了曹操。
不错,就是曹操。
他恨蹋顿在羞辱自己,他很想好好教训这个人,随即他就想到蹋顿日后会死在曹操手里。
可是没有了公孙瓒的阻扰,幽州在袁绍眼中是予取予求之物,加速整合的河北,袁绍未来发展的力量将会远远超出历史时期的官渡,甚至那个“官渡之战”还会提前发生。
曹操是否因此无法打败袁绍,也无法北征蹋顿,最后蹋顿永远在嘲笑自己。
……
“就让我给你做决定吧!”
蹋顿忽然吐出一句。
白楚峰也许连自己沉思了多久也不知道,蹋顿认为这种高沉默足够了,他已经不需要再等,结果已经很明白。
其实他想本色演出,他更想看看蹋顿会如何拒绝他的投降,可最终还是像被什么附身一样,无法这样做。
……
“这就是你给我的机会?”
白楚峰站在蹋顿面前,有些难堪,他距离蹋顿不过三步的距离,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把短杆刀。
“哼哼!又何必多问。”
蹋顿拿着一根长刀,与白楚峰一起在帅场之上,他们离周围的人群也有数十步之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等一会就有精彩的好戏。
但在开始之前蹋顿给白楚峰足够的时间将话交代清楚。
“你这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也算给袁绍一个交代。”
“哼!你也认为我是袁绍的狗!”
“哼!”白楚峰不屑回答。
“即使是他袁家的一条狗,也总会有被烹煮的一天。”
“既然你明白,又何必与他勾结,我反觉得我们应该携手配合,说不定……”
蹋顿打断他说:“你太天真了!”
“你,害怕!”
“对,我害怕,所以我,才做这样的选择。”
“小玉怎能不恨你。”
“错了,也许她会感激我。”
“呸!”
“因为你是一个连保护她都办不到的懦夫!她应该恨为何人生之中会遇到你这样的人,一个在此时此刻还想用女人来做护身符的懦夫。”
“呀!你太过分了!”这是一个自尊心被无情践踏的白楚峰,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难过,此刻只能抡起手中的刀朝蹋顿疯狂地宣泄。
“别怪我,成大事不可拘小节。”
蹋顿将最后的话说完,才不慌不忙地避过那一刀,身体外移一步又随手一挥,长刀便从白楚峰招式开合的缝隙中穿越过去。
白楚峰若不是猛地抽回刀身,从腋下挡住这一击,恐怕他今后会双手全废。硬挡住蹋顿一道后,白楚峰就持刀反手划去,遇上蹋顿的回防一刀,两件兵器又激烈地碰撞到一起。
“哈哈!这才像一条汉子。”蹋顿点头喝彩道。
“谢了,大王!”
白楚峰提起短杆刀继续主动策迎上蹋顿。
而在周围人群的眼里,白马将军“公孙瓒”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疯狂的独臂刀居然与乌桓新霸主酣战了数十个回合,还不落下风,他似乎天生就是胡虏的宿敌,所以又怎会投诚在蹋顿的麾下。
在场上激战的两个英雄吸引着众人眼球,谁也没有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升起一阵灰霾,灰霾还埋伏着一阵阵烟尘。
在那迷茫的烟尘中慢慢呈现出一些人马的身影,尽管都被一些人物和哨兵所发现,但还没有确认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这些影子却早已杀到眼前。
这些突如其来的人均来势汹汹,手持钢刀,然而人数不多,故此突破了周围人群后,便直奔蹋顿而去。
蹋顿的雅兴突然被毁了,只好搁下面前的对手,率先对付这些不速之客。
此刻的白楚峰了无兴趣地移步一旁背靠到帅台边上歇息,顺便看着蹋顿那“打十个”的雄姿,并概叹了一口气,似乎与蹋顿一战感想极多。
这边蹋顿很忙,而这些明显是来突袭蹋顿的人却似乎低估了对手,眼见不可得手之际,就立刻匆忙撤退,以免被蹋顿那些赶来的亲卫所围剿。
只是逃归逃。其中几人却忽然一致地冲到白楚峰面前,硬生生将其挟上马背,并全速往另一个方向所冲击。
蹋顿毫无损伤站原地,却也没有组织追赶和堵截这些敌人的意思,反而转过头往柳城方向望去。
“大兄,我们去追吧!”
楼班骑着坐骑随着亲卫集中到蹋顿身边,他还拉着一匹高头大马过来,只是见蹋顿一副奇怪的样子,便提醒道。
“追?才那么一些贼子,你倒看看柳城!”
楼班此时往柳城方向远望过去,居然发现柳城里头起火,一定不是好事。
果然不一会儿,从城中有一急骑全速赶往蹋顿所处,并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有鲜卑人偷袭柳城,四处放火,并将被俘虏的宇文氏族人悉数救走。
原来是声东击西。
幸好蹋顿机警,并没有被牵鼻子着走。
“回柳城!”蹋顿下令。
楼班此时急忙劝说:“那白马将军呢?”
蹋顿只是说:“你随我回城。”
“大兄回城整备,我带人将白马将军追回来!”楼班自告奋勇,刻下就要启程。
“追他回来,你让我杀他不成?”
马匹起步刚要长鸣,却戛然而止,楼班愕然一阵,恍然大悟地对蹋顿说:“公孙瓒与鲜卑积怨甚深,若落到他们手上……十之七八会杀了他!难……难道大兄……是你……”
“弟,想太多了!与我回城便是。”蹋顿没有解释,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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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掌 段日陆眷
“多谢各位壮士相救!”
“我等皆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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