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机灵,估计书信十有仈jiu在屠各胡身上,你跟泉哥说……这样……这样……”
白楚峰吩咐一顿后,老良就离开了。
不多一时,喜上眉梢的白楚峰回到了屠各胡身边汇报情况,屠各胡心里自然高兴起来,但只要还没有看到呼厨泉的出现,他的心中还不能完全踏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呼厨泉还是久久没有出现,而白楚峰则表现出比屠各胡更焦急的表情,而这个时候王庭内忽然有信使出现,说众王召开王庭大会,请屠各胡一同参议。
屠各胡转身非常不满地看着白楚峰,正想呵斥之时,有又人来报:“大人,呼厨泉已经带到。”
屠各胡没有呵斥,换来的是一阵冷傲的抽笑,似乎在刻意掩藏着心中情绪交错的变化。
白楚峰看着健硕的呼厨泉被绑成一个虫蛹的模样,忽然幻想起目前还没有发生的吕布白门楼事件。如今呼厨泉只有双腿能走路,老良和老穆非别在两边驾着,又或者说护着,后面还有十数个彪悍的匈奴勇士尾随以防万一。
“好,做得好,等一会儿,听我的指示。”
虽然叫好,但白楚峰完全不认为那是屠各胡在表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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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王会议没有在王庭内开设,而是在王庭外,与屠各胡大军之间设置了一个特大营帐,一般这个关于拥立新单于会议,只有四角(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与六角(左右ri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渐将王,是为六角)的单于子弟王亲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但屠各胡势力很大,从前就足以拥立一个新单于分地而治,刚才就声称要拥戴栾提氏,如今的会议若不邀请他参与其中,说不好屠各胡身后的大军就会趁机发难,而且在亲王中,也有对右贤王不妥的,而右贤王又隐瞒了单于之死,真怕如传说中说的一样,右贤王有私心。
屠各胡当然开心,只要把去卑搞垮了,其他那些什么六角之王都不过是个姓名摆设,即使当上单于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右贤王可继任新单于。”
当众王议论后,屠各胡语出惊人。
假如连屠各胡也这样说,其他的众王也没有异议,然而右贤王脸sè并不好看,听到屠各胡支持自己似乎比反对自己更有危险。
“不过,右贤王在继任新单于之前,必须先解决一件事情!”屠各胡补充说道。
“休屠王有话就说!”众王皆奇。
“来人!”
屠各胡说话不快不慢,身后的侍卫立刻转身离去,不久以后,只见被牢牢捆绑的呼厨泉被几个匈奴勇士押到众王面前,右贤王去卑的脸sè更加复杂。
“单于被谁加害,我想大家也有所听闻,而这个凶手还潜逃在外,不过如今已经落在我的手上,我特带其前来以祭单于的天灵。”屠各胡说话间充满楚楚悲情,似乎他跟於夫罗的感情,比起去卑或呼厨泉更加亲厚。
这个时候去卑完全无话可说,冤杀呼厨泉不可;若要保住呼厨泉,随时会被屠各胡污蔑自己与呼厨泉一伙,那於夫罗之死,去卑也难逃其罪。屠各胡十分高兴看到此时去卑是进退两难的样子。
其他的匈奴王都在等待右贤王的说话,心内也焦急,其中一些人与呼厨泉也颇有交情,但事实如此大家也无能为力,更不愿被牵涉其中。
“你这狗贼,害我父亲和兄长,你不得好死……”呼厨泉虽然被绑成粽子,但依旧威猛,奋力摇身荡开身边的匈奴勇士,猛冲向屠各胡。
屠各胡实在没有料到呼厨泉能厉害至此,立刻大惊躲避。那几个匈奴勇士立刻上前把呼厨泉拉住,但似乎也非常吃力,呼厨泉全身用力挣扎,身上的绳子也蠢蠢yu裂。
“右贤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叛徒?”屠各胡质问去卑。
“先收押大牢,来ri用他的血祭祀单于亡魂。”去卑艰难地作出了决定。
“还等来ri?右贤王是让呼厨泉来ri又再逃逸!”
“莫非你让我现在就杀了他?”
“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侄子就下不了手?”屠各胡说尽了风凉话。
“屠各胡你今天不会就为了这个而来?你要想做匈奴单于就说,别在这里耍花样!”去卑实在不好过。
“不,不,不,我休屠王哪有敢僭越,我只是一心为了匈奴的将来,像左谷蠡王就可以顺位而上……然后右贤王你呢?论地位、论规矩,你怎么就不做这单于了?”
“……”
“呼厨泉是弑君弑兄的小人,右贤王你不干干脆脆,然而一再拖延,是否真的只是念在叔侄之情?还是另有隐情?有人说呼厨泉的逃逸是你故意的……莫非……”
屠各胡把呼厨泉放在去卑的面前,让其心神意乱,把王庭的一潭浊水搅得更加浑浊,如今提出的种种猜疑,使得去卑非议众多,又怎能真的去继承单于,将来又怎能继续在这里混下去。
去卑越是难言,王庭气氛越是尴尬,就越合屠各胡的心意。
“屠各胡,你莫要假惺惺,外面少说也有一万多人,你来这里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一些匈奴王见去卑难堪,便出言相助。
“各位误会了,单于逝世,势必有好事者趁乱而起,我带的人马只是勤王,若我休屠王的兵马无故攻击王庭,草原的天神定叫我葬身沙漠之中,尸首无全。”
匈奴人虽好斗粗暴,但一言一行都是磊落而为,甚少有屠各胡如此jiān狡,故屠各胡的誓言均让其他匈奴王无法辩驳。
“好!天近黄昏了,右贤王若无法大义灭亲,呼厨泉就由我休屠王亲自动手,让单于知道谁才是忠君之人。”帐内没有人能说出话来,只有屠各胡不断演说。
去卑和呼厨泉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惆怅中,栾提氏在这一刻宣告没落,匈奴的话事权开始转移到屠各胡手中。
屠各胡非常悠闲,就像在自己家散步一样在帐内走走停停,几个心怀鬼胎的匈奴王也自觉地搭上了屠各胡,希望有个愉快的合作机会。
“大人,大人……”一个屠各胡手下的小将急忙冲入帐内在屠各胡耳边细语。
“什么,不可能,怎会如此?你打探清楚没有?”屠各胡脸sè突然变得苍白,不断质问那个小将。
“前来报信的人身受重伤,如今在中军疗伤,请大人立刻定夺。”看那个小将的神sè,就知道没有好事发生。
“……”眼看王庭的好局正在眼前,但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困扰着屠各胡,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休屠王若有要事,大可以立刻离开,恕去卑不送了!”右贤王去卑察觉屠各胡异样,忽然恢复了神采。
“立刻把那报信之人抬来此处,我亲自问话。”屠各胡没有理睬去卑,私下吩咐了那名小将,然后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扫视了营帐每一个角落,只见呼厨泉在一边冷笑。
不多一会,屠各胡在营帐内外一出一进,忽然一扫刚才一面的焦虑,换而用凌厉的目光目视右贤王,说:“现在,就要推举新单于,右贤王你若要当新单于,必须立刻杀此叛徒以向天誓!”屠各胡更猛地指向呼厨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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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死局
“右贤王你若要当新单于,必须立刻杀此叛徒以向天誓!”
屠各胡语气强硬,似乎在作出最后通牒,而且屠各胡非常肯定去卑不会为此而杀呼厨泉。//。。//
“哼……既然右贤王不能下手,众王也不怪你,但如此柔弱怎配做匈奴的单于,既然如此,只好再众王之中挑选新的单于。”
虽然没有人大声叫好,但刚才跟屠各胡打俏的那几个匈奴王,如今纷纷默然点头。
匈奴内阁会议情势如今完全掌控在屠各胡手上,至于哪个王继任单于也无关重要,因为傀儡只要听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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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确定那个报信之人是从广牧逃出来的?”
白楚峰悄悄地问着身边的老良,老良把呼厨泉送来以后就靠到白楚峰身边,仔细交代一切情况。
“绝对没有错,我们乔装的战士沿途一直驱赶这家伙绕路,盯着他盯了大半天,怎么会认错?要是说得好听,还是我们护送他过来呢!”老良肯定地说。
“那就奇怪,屠各胡要是知道广牧大营被端了,怎么还不赶紧撤兵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呢?”白楚峰自然感到古怪。
屠各胡之所以感到焦虑,正是白楚峰所说,广牧大营被端了。至于是何人所为,当然是从河北过来的三千黑山军干的好事。
白楚峰早就安排了留在广牧的张方做内应,当屠各胡的大军一走,营内剩下的士兵不多,而且都没有防备,当张方静悄悄地把黑山军引入时,已经足够把那些匈奴人吓得鸡飞狗走,牛冲马散。
在白楚峰料想中,当屠各胡得知大营被破,必定心急如焚,在王庭议会中无法集中,不知进退,若仓促间奔回广牧,那埋伏在路途中的乌桓突骑就从中拦劫,杀他一个兵败如山倒。
虽然屠各胡如今并没有按理想的计划中进行,但白楚峰依然有两个制胜的筹码,第一是那个能证实塔建与屠各胡之间关系的密信,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张方遍寻大营也找不到,那密信十有仈jiu是屠各胡呆在身上,至少是常人的习惯,只要有这密信大事可成。第二是呼厨泉,这是那一把放在屠各胡心口上的一把利刃,一切也依照计划进行。
白楚峰还能怎么样,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议会营帐内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剩下的就看去卑怎么应对,还有呼厨泉发难的时机。
屠各胡不单没有急着撤军,广牧过来的人马还前行百步,压向王庭,并成半弧排军列兵,前军人人目光皆在营帐之上。
而天sè也慢慢变黑,而真正的黑暗却早已在那众王身处的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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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帐内,屠各胡忽然一洗先前焦虑的模样,改而行动果决,不再废话,气氛一时也紧张起来。
屠各胡的选择完全超出了白楚峰的想象范围,他没有选择回守,而是选择前进,务必要掌握匈奴王庭的支配,只要成功进驻王庭,来ri再回广牧重振起来也不为晚,毕竟如今赶回去也于事无补,而且作为一个流淌着游牧民族血液的人,屠各胡觉得这不过是游牧迁徙的一种形式而已。
同时屠各胡也放不下呼厨泉,放不下眼前的情势。
呼厨泉当然不能留下交给王庭,更不能带走,一旦新单于迟迟未结果,今天屠各胡所掌握的一切好局,都可能会在明天烟消云散,所以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对屠各胡来说不成功便成仁。这样反而令到如今的屠各胡更果敢,更决绝。全文字。。
“好,今天就让我休屠王用呼厨泉的血,以祭历代单于的亡魂!”屠各胡说一不二,一手抽来被绑个结实的呼厨泉,一手拔刀,简单的仪式正式开始。
嗦,地面掉下了一大捆被挣裂绳子,屠各胡拿刀的手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刚才还一面冷静的屠各胡不由得大惊起来,尽管周围的匈奴战士都冲过来拯救屠各胡,但还是改变不了屠各胡被制的事实。
抓着屠各胡的大手,是属于呼厨泉的粗壮大手,呼厨泉刚才一下子竟然挣开了那厚实的绑绳,不仅震惊了在座所有匈奴王,还震慑了屠各胡,如此本事,那岂是常人所能为。
呼厨泉单手抓住屠各胡,另一只手紧握刚拳,几下挥舞就把那几个匈奴战士横扫出帐外。刚才呼厨泉被牢牢捆绑,几个匈奴战士也差点拉扯不住,可见呼厨泉天生神力,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利索当然的事。
只见呼厨泉大手一扭,屠各胡就乖乖倾倒在自己怀内,并用绑绳在屠各胡身上绕了几个大圈,而此时屠各胡实在无奈,自己拿着的刀竟然被迫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十分丢人。
呼厨泉也不废话,闲下来的一只手伸到屠各胡的胸前不停摸索,简直就是一个粗壮大汉在蹂躏一个脆弱小妞一样。好在这个情景没有被白楚峰看到,不然白楚峰只会为这两个大男人的行径而呕吐数升。
呼厨泉的手忽然停住在屠各胡胸前的一处,然后脸上现出了喜sè,同时又拉开了屠各胡的衣服,把手伸了进去,而这一幕还好也没有被白楚峰看到。
当呼厨泉从屠各胡身上掏出了一张皮卷后,打开一看,呼厨泉大笑一声,把皮卷扔到了众王面前。
当右贤王拿起了皮卷,说:“我就奇怪事情还没有公开,原来是左大当户知会屠各胡单于逝世的事,大家请看……”说着,去卑把皮卷放到了众人面前一一察证,那皮卷正是左大当户的手书。
书中简述单于已死,右贤王秘而不宣,着屠各胡快快行动。
“休屠王是心怀鬼胎,如此劳动兵马,软硬齐来,看来是对王庭志在必得。”去卑讥讽地说。
“哈哈……我只是心系王庭的存亡罢了,担心某些人把王庭弄得乱七八糟而已,呼厨泉别以为抓住我就可以保身,你永远都是匈奴唾弃的人。”屠各胡在呼厨泉手上依然强装镇定地说,并含沙shè影指向某人。
“众位,呼厨泉当天起誓,我并未毒害单于,毕竟那是我的亲兄弟,一切都是他人加害。虽然今天依然无法证明是某人嫁祸我呼厨泉……我死并不重要,但我一定会某人和我一同动地狱。”呼厨泉也不甘示弱,也把矛头指向某人,最后的话更是在威吓某人。
“左大当户塔建与屠各胡有所来往,塔建更是指证呼厨泉毒害单于之人,屠各胡,究竟是不是你指使塔建诬陷左贤王,而且是你要毒害单于?”右逐ri王发现了塔建其中关键之处,立刻指出。
“证据?全匈奴都知道只有证明是呼厨泉加害单于的证据,当时只有呼厨泉在单于身边,而且不仅塔建发现了,其他人也发现了,所有证据都能证明呼厨泉的祸心……我呢?什么能证明塔建嫁祸呼厨泉?更不用说我能指使塔建,真是天大玩笑!”屠各胡反驳说。
“说够了,让我送你上路!”呼厨泉已经听腻了屠各胡的声音。
“看看外面,你现在杀了我,我外面的军队就会围攻此处。”屠各胡不是怕死,而是有备。
当所有人都看到帐外满是火把,并列满屠各胡的兵卒,而王庭的兵马却在外围冲无法突围进来,只要屠各胡的人马一同攻向此处,这里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明天的ri出。
“屠各胡,你不是说你的人马只是勤王,绝不攻打王庭,如今把这里重重包围,究竟是何居心?”那些匈奴王看见如此阵势,自然向屠各胡质问起来。
“看到了!你杀我可以,我也知道你不怕死,不过,你是不是要这里的各位为你左贤王陪葬?我也没有攻打王庭之心,如今这个真是只是自保而已。”屠各胡对着呼厨泉冷笑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让其他人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你!”呼厨泉狠狠地说。
“开玩笑,他们走了,你一样杀我。呼厨泉,你已经害了单于,如今还要杀我,只要你敢杀我,我的人马自然会为我报仇,刀枪无眼,乱军之中恐怕会伤到其他大王。你希望这样吗?”屠各胡继续冷笑。
营帐内的气氛一直僵持,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逝,屠各胡似乎是根本不怕自己会死,他只是在赌呼厨泉对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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