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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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1-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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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楚峰就矛盾了,之前这蹋顿还帮助了赫兰玉,现在却扣押一个他们的族人,这算什么回事啊。不过意外地了解到赫兰玉实质上是单身一族,并非有夫之妇,白楚峰心里暗生出一份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喜悦。

    “救的那个人是谁啊?”反正路途遥远,还有时间,白楚峰不耻下问。

    “一个关乎我族发展走向的人,尽管之前的谈判已经稳妥,现在的赎品也齐全,但能不能成功,还看中间会不会出现特殊情况。”赫颌顿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对白楚峰解释太多,并且心中也有所忧虑。

    跟赫颌顿一段谈话,竟然白楚峰变得更郁闷,太多东西不单奇怪,还让人感到似懂非懂。最后白楚峰问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一个关键的问题,只是之前不知道该问谁。而这几天与赫颌顿相处得非常融洽,也得到他的欣赏,现在这个问题也可以毫无顾忌地问出来:“究竟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有大汉朝什么的?你们是什么人?”

    “噢……”赫颌顿显然搞不清楚白楚峰问题的目的xing。

    “这里就是大汉的幽州,我们就是聚居幽州隶属辽西的乌桓人。”赫颌顿停了一会后便淡淡回答说。

    “什么幽州,什么辽西啊?究竟哪里啊?”白楚峰完全接不上赫颌顿说的内容。

    “我们辽西的南面是沧海,东面是公孙度的辽东,北面跨过长城就是漠北,西面就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根据地右北平,而辽西也是公孙瓒管辖的地方,你清楚了?干嘛问这些问题?”赫颌顿出奇地说。

    白楚峰听罢顿时陷入一片迷茫当中。

    在白楚峰心中,一直对这里事物存在的各种不解和困惑,这些疑惑积累起来就像变成一个潜藏的炸药库,而赫颌顿这句简单的话,如同一根导火线,把这个炸药库引爆了,无比的威力立刻把白楚峰的灵魂重重的轰出体内,只剩下一副躯壳,呆在马上依靠着赫颌顿,而魂魄却在四处飘荡,彷如回魂夜找不到回家路的茫然幽魂;又或者像被《哈利波特》的摄魂怪吞噬掉灵魂的人物,只有剩下脑子和心脏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觉,没有了记忆,什么都没有了。

    “听玉儿说你的家乡在浙江,浙江在哪里,听名字像是在南方,对吗?”赫颌顿没有发现白楚峰失魂的样子,好久时间都得不到他的任何回答。

    叭的一声,是有重物从高处堕下的落地声音。

    离发出声音处最近的是赫颌顿,他稍作留神就发现白楚峰已经侧身躺在地上,张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喘着大气却并没有昏过去。

    这时白楚峰的世界是完全静止的,他眼里仅仅只有天空,看不到耸山苍木yu与天比高的壮志,看不到大地芳草孕育生灵的无私情怀,看不到马儿追逐清风的快意,也看不到候鸟为生命而飞翔的高傲,只看到天空背后那片虚无飘渺的浩瀚宇宙,隐现着一个暗影,似乎在对他说:“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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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站,卢龙(周日放送,第三更)

    当你所熟悉的世界已经离你远去,你曾经许下的诺言竟然无法兑现,思念你的人在等待一个无归期的你,那种感觉就如死去一样,除了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其他的都不再与你有关系。

    白楚峰梦到自己在坐着太空船上,太空船上竖立了许多个大屏幕,那些屏幕有着不同画面,他看到了父母,看到了他曾经心爱但也深感愧疚的小狗,看到了大学的同学,看到了公司的会议场面,看到了华弟和小玉还在飞机上,也看到马尔代夫的碧水蓝天,只是没有秋野明子。

    太空船摆脱了地球的万有引力,渐行渐远,地球的蓝sè慢慢变得暗淡,太空船已经飞到地球的暗面,除了缠绕着地球的太阳光环,已经无法看到故乡的海洋与陆地。

    被太阳所照亮的月球忽然却从自己身边匆匆擦过,瞬间里,他仿佛看到秋野明子身穿金丝纱衣,臂缠霓虹彩带,静坐在月上宫殿寂寞地等候着谁人。

    他想呼喊,但月上宫殿随着月球的旋转也退出他的视野,而秋野明子的愁容却留在他心中。他无法阻止太空船急速移动,地球和月亮很快的变成一个小点,太阳系的其他行星也相继飞速缩小,慢慢连整个太阳系都化作一个小亮点,用微弱的光束送他远离了这个星系。出现在宇宙遥远的尽头是一个无法看清的庞大黑洞,吞噬这一切可见的光芒,飞船上的画面逐一变成了蓝sè,而他的思想和记忆也在流逝。

    “啊……”难受和煎熬使白楚峰迸发出一声哀怨的呐喊。

    猛然醒来的白楚峰身体如装了弹簧一样突然坐直起来,把在沉思中一面焦虑的赫兰玉吓了一个不知所措,惊与喜的神情交杂在她脸上。

    从噩梦中把情绪平复过来的白楚峰看清楚了身处的环境,发现原来还是那一场噩梦,身体又不自主地随着马车的摇晃而左摇右摆地掉在毯子上,心中已无法思考问题。

    眼看刚醒过来的白楚峰突然又倒下去,神sè紧张的赫兰玉一下子虚伏在他的身上察看他的身体状况。

    “白公子……听到吗?白公子……”赫兰玉清楚白楚峰并没有昏过去,只是躺在毯上没有了任何反应,便轻声地叫唤他。

    白楚峰看着赫兰玉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但似乎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然而赫兰玉的芳容却让白楚峰慢慢记忆起这几天的经历,这几天的经历是如此真实不虚假,尽管他仍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不符合逻辑的事实,但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个世界所发生过一切当做梦境的一部分。

    随着赫兰玉身体散发出草原女xing特有的酥香,触碰了白楚峰的嗅觉神经,他的五感也慢慢回归,jing神意识也回来一大半,那清醒却失去光彩的眼睛微微眨了几下,然后凝神注视着赫兰玉,同时缓缓的坐立起来。

    看着白楚峰能无恙的坐起来,虚伏在白楚峰身上的赫兰玉也调整了坐姿,身躯倚着车厢,舒了一口气缓缓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回事,你怎么会从马上掉了下来?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事…………也许……可能……大概因为我的旧伤复发,一时……失神,才坐不稳!”支支吾吾的托词从白楚峰的嘴里慢慢溜了出来。

    “原来如此,亏你这两天还在牧场骑马骑得那么疯狂,以为你的伤都痊愈,早知如此今天应该让你留守邑落才对。”赫兰玉一面正容地说。

    “只是一时的意外,不要紧的,‘幸好’你带我出来,不然我就得在村里闷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白楚峰振作jing神对赫兰玉笑笑说。

    “希望你不是在逞强,你刚才昏迷了很久,现在我们都快要抵达卢龙了。好,你就留在马车上休息,我到队伍里巡视一下。”面对醒来的白楚峰,赫兰玉觉得二人这样呆在马车上不是那么方便,就以巡视为名离开了马车,而她自己也清楚了一件事,就是:她已经很难把他当做一个奴隶来看待。

    “谢谢你的照顾,有什么能够为你尽力的,我乐意效劳。”当赫兰玉刚离开马车走出五步的时候,白楚峰掀开车帘对赫兰玉充满了感激地说。

    “如果有,我会找你的。”赫兰玉闻言会心一笑,回头看了看白楚峰后便望着前方的车队赶过去,步伐的轻盈让人看不出她还是刚才那个为将要会见蹋顿而感到焦虑的赫兰玉。

    ――――――――

    随着队伍向前方推进,一些庄园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数目越来越多,尽管分布并不密集,但至少没有了孤寂的感觉,队伍的众人也jing神起来。

    在这地块的北边,已经能看到一条三、四丈高的土石长城以灵蛇出洞般的气势从东到西伸展过去,在队伍前方能看到离长城南面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山头,山头的山势高低阻碍了长城的平坦路线,连长城也因此被迫上下起伏前行。而两个山头之间,一座高大城楼依山修筑,保卫城楼的城墙高五丈,长五十丈,由石块从里到外堆集而成,而高出城头两丈许的城楼,其正南面的牌匾上刻着非常显眼的两字:卢龙,远在百步间已能清楚看见。

    “大家都快走几步,前面就是卢龙塞,到达后就可以休息了。”在后方驱着马车的白楚峰也能听到赫颌顿的声音,此时已到了未时,大概就是下午两点到三点的时候。

    一路上白楚峰都在思考着这个时代的问题。他身处的辽西大概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辽宁与河北交汇处,虽然在这个有太多未知因素的时代,但他依靠着赫兰玉这一族还是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并且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既来之则安之。

    赫兰玉和赫颌顿对他不错,其他的奴隶或村民也不聪明,他相信暂时还是能在赫氏邑落里过得很好的。

    不过直至目前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身处的汉代的具体哪个时间,只是凭“公孙瓒”三字判定是东汉末年,至于具体是哪一年,哪个时期,汉末战争到了哪个地步,他毫无消息来源,也无判断根据。乌桓的部落历法跟汉朝并不一样,赫氏这个小邑落对这些大问题也甚少关心,而消息更是不怎么灵通。

    但“蹋顿”这个开始并不放在心上的名字又慢慢熟悉起来。

    在东汉末期,乌桓人通过公孙瓒和袁绍的战争在幽州从中取利,并把长城内本来分散的几个乌桓分部统一起来,而中土乌桓的伟大统一正是由一个名字叫蹋顿的人来完成。尽管后来曹cāo北征,消灭了乌桓这个北方隐患,并在柳城把这个蹋顿砍首,但也不能降低蹋顿武略能力的高度,可以肯定此人殊不简单。

    今天的目的地卢龙塞,正是乌桓的前辽西豪帅丘力居叛乱后又臣服汉室,并被默许其驻军在卢龙的一个军事要塞,让其内助汉军平乱,外抵漠北鲜卑侵扰。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就是汉室无力征伐,便放任乌桓人cāo控这个已被占据又无法取回的地方。卢龙这个继承辽西豪帅大人的蹋顿应该就是三国史书的蹋顿。

    白楚峰作为赫族的一个奴隶应该没有机会见到这个未来的乌桓枭雄,反正见不见都一样,还可以好好的歇一回。

    ――――――――

    时间过得很快,赫族的队伍已经在卢龙塞相隔官道而对的库房、马棚处卸下赎品。赫兰玉并没有给白楚峰安排其他事情,白楚峰便把马车停在马棚附近,随后找了个隐蔽的墙角去休息,然后目送赫兰玉和赫颌顿与数个随从在领路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卢龙塞的城门后,又回到自己的jing神世界里。

    ――――――――

    卢龙塞的高楼上,一个高大健壮,腰挂大刀,年约三十的虬须大汉手扶木栏,炯炯有神的双目一直注视着赫兰玉等数人,直到他们进入城门后才把头抬起望向天空的飘渺白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大兄,还在执念着玉姐姐吗?”说话的是虬须大汉身旁的一名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也一直在楼上注视着赫兰玉众人。

    “念又如何,不念又如何?”虬须大汉并不在乎地回答。

    “当年大兄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她就不能领大兄的情义,而且对她的族人也大有好处。”少年继续说。

    “为她做的一切,我并无强要回报之心,我只是做我自己觉得应该去做的事情,至于结果,我实在没有考虑这么多。兄弟,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考虑得太多的,一切都要以大的利益出发。”虬须大汉对少年说出了一番道理。

    “既然你不求回报,那么这次扣押赫颜的事情,大兄为何还要……”少年不解道。

    “你暂时是不会明白的。不要再多说了,我们下去迎接客人!”说罢,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虬须大汉已经转身迈开稳健的脚步了。

    那少年也立刻紧随其后,但只是一刹那,少年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回头朝楼下看去,只见眼下有一个吸引他眼球的人,就在官道对面的马棚附近,与两个本部的乌桓卫兵说些什么,但似乎语言上并没有任何相通的交流,更像是在各自说各自的。

    之后不到一眨眼功夫,此人便与两个乌桓卫兵动起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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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壮士,请(周日放送,给力第四更)

    “赫夫人,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蹋顿感到很荣幸,有礼了。”那个虬须大汉对赫兰玉施礼间自称蹋顿,但却不见那楼上的少年与他一起。

    “见过豪帅大人。”赫兰玉语气冷淡,只是常规xing地与蹋顿回了礼。

    “足量的牛马羊等牲口与布匹粮食已经清点完毕,并交付卢龙塞,请大人按照约定,让我们把赫颜带走。”还没等蹋顿说话,赫兰玉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蹋顿也早预料到赫兰玉想尽快带赫颜离开这里,缓了一下,笑笑口不以为然地对赫兰玉说:“过门也是客,贵族的人一早赶路,想必现在身心疲倦,何不歇上一会。请先就坐,我们再好好详谈。”说毕便以礼请赫兰玉等人入座,赫兰玉也不好在此逆其意思,稍作回礼就与赫颌顿到一个位置上席地而坐,几个随从肃立其后。

    “再过些时辰便要天黑了;晚上赶路也不方便,不妨让我设宴招待赫族诸位朋友,并在卢龙过一宿,好让明天能jing神地上路。”刚坐下,蹋顿便提出如此体贴的建议道。

    “谢谢大人美意,乌桓战士从来都不怕晚上赶路,而且在大人管辖的地区附近,绝不会有毛贼如此大胆,何况我们是从卢龙塞出来的。”赫兰玉缓缓地回答蹋顿。

    面对赫兰玉的回答,蹋顿愁眉一皱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籍口。

    “大人,可否先请赫颜出来,我们再作细谈。”赫颌顿不失时机地再次提起赫颜。

    不作多想,蹋顿闻言非常爽快地吩咐下人去带赫颜出来。不多时,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在蹋顿侍从的带领下来到蹋顿会见赫兰玉的客厅中。

    乍一看见那少年,赫兰玉立刻站了起来,并来到少年跟前关切地问道:“小颜,没事,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

    那个少年正是赫兰玉一行人的目标人物赫颜,只见赫颜平平淡淡地说:“谢谢玉姐的关心,我很好,蹋顿大人也没对我怎样的。”

    面对赫兰玉的关心,赫颜那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冷淡态度,让赫兰玉显得十分难过,而这一切都看在蹋顿的眼里。

    “大人,赫颜看来有点jing神不佳,我们就不作久留,先告辞。”赫颌顿立刻代表赫兰玉向蹋顿请辞,然后拉着赫颜边走边说:“我们回去,长老很挂念你呢!”

    正当赫颜yu随赫颌顿离开会客厅,蹋顿朗声说:“赫兄且慢,蹋顿尚有一事关乎贵族将来,yu与各位共议。”

    赫兰玉等人闻此言,不得不留下听听蹋顿yu共议的是何事,便回到客位上。

    只见蹋顿先向赫颜说:“赫小弟与鲁族邑落的纷扰,目前已经平息,彼此也化仇恨为轻烟,随风而散,我也按照相关法典收取赎品,赦免了赫小弟。”

    “虽然我明白此事实缘起鲁族邑落,但鲁族邑落的支持势力不少,而且证据上也难以判定谁是谁非,本豪帅也是为势所迫,不得不暂且扣押赫颜以平复鲁族的情绪,避免其对贵族做出更激烈的报复行为,而赫颜在我这里受到周全的保护和照顾,没有受一点苦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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