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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何出此言？”刘毅跟张飞坐在关羽身边，闻言皱眉看向关羽到。
关羽笑了笑，叹息道：“人总会死的。”
“大喜之日，莫要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刘毅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回来之后，不知道是被丹阳一战给刺激了还是怎的，无论关羽还是张飞，给人的感觉，暮气沉沉，这很不好。
“好，不说这个。”关羽笑呵呵的对着女儿道：“凤儿，来。”
凤儿便是关羽女儿的名字，此刻闻言，乖巧的跟刘明过来，躬身行礼。
“你伯渊叔父与你见得不是太多，不过他的名讳，你该听过。”关羽伸手，摸着自己女儿的脑袋道。
关羽迄今为止有两子一女，长子关平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次子关兴如今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行军打仗也颇为厉害，不过关羽最喜爱的却是这个女儿。
“见过叔父。”关凤乖巧的对着刘毅一礼。
关羽那很少露出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微微露出了笑颜，看着刘毅笑道：“坦之、安国受了伯渊不少馈赠，羽本不该提，然士载亦算伯渊半子，如今士载欲娶吾女，我想伯渊也不希望吾女去了邓家受欺负。”
“自然不会。”刘毅笑着摇了摇头，老规矩了，庞统、张飞都跟他这般要过东西，如今关羽开口，虽说跟关羽人设不符，但刘毅却已经有了心里准备，闻言对一旁的刘明点点头道：“明儿。”
“喏！”刘明快步跑出门去，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箱子进来。
“打开。”刘毅示意了一下。
在外人面前，刘明还是很给自己老爹面子的，当下将箱子打开。
“这金雀钗、玉簪，是士载的聘礼，这袭广袖流仙裙，是我与夫人制作，算不得多名贵，但这世上，想要找到第二件却不能，侄女穿上试试。”
广袖流仙裙：柔韧＋68，气质＋69，驱寒避暑＋66，坚韧＋67，飘然若仙＋65，优雅＋68，修身＋64，魅力＋63，强运＋68
虽然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属性，但对女人来说，这恐怕真的是价值连城，千金不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金银事物，是刘毅着人自云南采来的雪花银铸造而成，无论观赏性还是属性都不错，这一身穿带上去，应该有不错的效果。
“多谢叔父。”关凤规规矩矩的朝着刘毅一礼。
“去吧，也让为父看看。”关羽摆了摆手道。
“伯渊啊。”关羽看着女儿离开，拍了拍刘毅的肩膀道：“明儿也快嫁人了吧？”
“嗯，下月初八。”刘毅点点头，邓艾和关凤的婚事过后，就是刘明和诸葛乔了，今年的喜事可不少。
“那有些话，关某就直说了。”关羽默默地坐直了身躯，声音也一改之前的消沉，带着几分铿锵之意，淡然道：“嫁妆，关某会给，足够吾女一生吃穿用度，吾女若有错，邓士载可以来找我，关某若死了，便来找凤儿他两个兄长，吾自会教导责罚，但那邓家小儿若敢有半点苛待吾女，我关氏一门，就算皆化作厉鬼，也饶他不得！关平、关兴！”
“在！”坐下关平、关兴踏出一步，躬身道。
“记住，以后就算关某不在人世，也照顾好你们的妹妹，就算嫁出去了，她也是我关羽的女儿，除了我关家人，谁都不能欺负！”关羽一拍桌案，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女儿在婆家受辱一般，周身杀气逼人。
“云长兄，息怒，息怒，这大喜的日子！”刘毅连忙扶住关羽道：“没那么严重，士载为人你又不是不懂。”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关羽冷哼一声道。
刘毅有些无语，不过关羽的心情他也大概能够体会，毕竟自己女儿下个月也要嫁人了，有时候，刘毅也会突然生出一种将诸葛乔给偷偷干掉的莫名情绪。
一旁的张飞一双环眼瞪的老远，摩拳擦掌道：“也好，我这便回去告诉定国，凤儿丫头若是受了半点委屈，他也给我上。”
刘毅瞪了张飞一眼，这个时候，还嫌不够乱么？
“明儿丫头也一样，以后若是受了欺负，你爹不管，三伯管。”张飞很义气的看着刘明。
“谢谢三伯。”刘明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道。
刘毅收回了目光，这个……可以有。
不过以女儿的性格，有了这么多后盾……不太好吧。
刘毅莫名的开始替女婿担心起来，不算关家的这几个，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看着自家姐姐被欺负……吧。
“父亲~”关凤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厅堂有一瞬间似乎黯淡下去，仿佛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了关凤身上。
哪怕是刘毅三人，也不禁有些微微失神，倒不是起了什么心思，单纯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关凤底子不错，是个小美人，不过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跟自家女儿站在一起，终究是差了些，但穿上这身广袖流仙裙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似乎拔高了一大截，此前的关凤作为将门虎女，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跟吕玲绮在气质上有几分像，但穿上这套衣裙之后，却多了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眉宇间除了英气之外，多了几分高冷，仿佛天宫仙子一般，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美人也需好的衣物来配。
“如何？”刘毅看向关羽和张飞道。
“好！”关羽摸着胡须，默默地点头道：“比她娘差些。”
刘毅有些无语的看向关羽，这个时候干嘛傲娇？
“凤儿，过来，叔父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刘毅对着关凤招了招手。
关凤乖巧的来到三人身边，对着刘毅躬身道：“请叔父指教。”
“我呢，是士载的长辈，但这套广袖流仙裙，却是送你的，算是你的嫁妆，它属于你，记住，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穿。”
关凤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这两人成婚，不是走个过场，婚后生活才是真谛，好的婚事，就像一场博弈，爱人三分，留下七分给自己，毕竟连自己都不爱，如何去爱别人？你得学会拒绝一些不合理要求，有些事情，是不能破的，如果破了，你就输了，这跟嫁妆无关，甚至到那时，你会心甘情愿的去付出，到那时，你未来的幸福就不再由你自己做主，而是取决于他人了，你二人现在身份，是对等的，无论家境还是学识，但如果士载超过你太多，你就会成为附庸，到那时，也别怪士载有纳妾的想法，很多东西，都是挣来的，婚姻里，只有你们夫妻势均力敌，这段婚姻才能长久美好，否则……这些话，我对士载也说过，至于以后如何走，就看你们了。”
关凤似懂非懂的看着刘毅，刘毅笑道：“记着就行，以后你会明白。”
“喏！”关凤虽是不解，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刘毅一礼，听不太懂，但感觉似乎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将军，迎亲队伍来了！”周仓快步走进来，对着关羽躬身道。
“嗯。”关羽默默地起身道：“某亲自送吾女出嫁。”
门外喧闹声陡然大了起来，还伴随着锣鼓喧天，关羽起身，去主持大局，张飞也跟着起来。
刘毅没过去，但也不好一直留在这里，当下也跟着一起出去。
又是一通热闹之后，关凤终究是被邓艾接走了，宾客散去，关羽苍老的身躯站在仪门前，看着已经消失的队伍，一直不肯回来，周仓默默地跟在关羽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陪着关羽看着邓家的方向。
刘明看着这样的场景，莫名的感觉有些难受，突然拉了拉刘毅的衣袖：“爹爹，不是大喜的日子吗？为何二伯似乎并不开心。”
“很难讲。”刘毅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是让关羽好好静静吧。
“我出嫁，父亲也会这样么？”刘明拉着刘毅的衣袖问道。
“傻孩子。”刘毅看着女儿有些发红的眼眶，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为父有你娘就够了，要你何用？”
刘明：“……”
原本红红的眼眶逐渐恢复了，默默地收回拉着父亲衣袖的手，别过头去，顺便狠狠踩了刘毅一脚。
“不孝女。”刘毅赏了她一个脑崩儿。
“我也要广袖流仙裙。”半晌，刘毅又嘟着嘴回到刘毅身边道。
之前关凤的装扮，别说刘毅这些老爷们儿，就算是刘明也被惊艳到了。
“我说了，那东西只有一件。”刘毅摇头笑道：“你的为父自然也给你准备好了。”
“我要比那件还好看。”刘明看着刘毅，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兴奋道。
“放心。”刘毅转身回屋，声音远远地飘来：“没可能的，两件都差不多……”
夕阳下，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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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清晨
“走啦。”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关羽，刘毅摇摇晃晃的起来，拍了拍张飞道：“少喝点儿，一大把年纪了都。”
“这算什么？”张飞满不在乎的拨开刘毅的手：“今儿高兴，这点儿酒真不算事，想当年，我喝丢过一座城……我把徐州给喝没了……兄长……呜呜~兄长啊~”
刘毅有些无奈，也不是第一次见张飞喝醉耍酒疯了，他要真动手刘毅还有办法治他，但现在张飞跟个孩子一般哭起来，刘毅就真没辙了。
“定国，安国，快将你们父亲扶进……”刘毅回头，本想叫两个小辈过来帮忙，却见两个小家伙也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听着张飞那嚎啕大哭的声音，刘毅一脸无语，知道的今天喝的是喜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嗓酒呢！
“司空，我来吧。”关兴走上前，扶起自家父亲。
宾客也走得差不多了，刘毅看了看四周，对关平道：“安排人把这些人也都送回去，或者送到厢房去，这天寒地冻的，别着了凉，再让婢女准备些醒酒汤。”
“喏！”关平点点头，让管家去办，自己扶着父亲回屋。
刘毅伸手，拉起张飞。
“不行，伯渊，你莫拦我，自大哥走后，我便没再碰过酒，今日高兴，我要喝个痛快！”张飞摇摇晃晃的道。
“今天差不多行了，下个月我女儿出嫁，到时候陪你喝个痛快。”刘毅一把拽过对方的酒坛，心中莫名的心酸，自刘备走后，张飞成熟了许多，难得今日看到以前的张飞，不过真不能再喝了。
“伯渊，我跟你说，大哥这些年，心里真的很苦，他虽然没说过，但我知道，别人都当我莽撞，笨，但我心里很清楚，大哥心里比谁都苦，早年颠沛流离，就算再饿，也是先让将士们吃饱他再吃，好不容易在徐州立住了脚跟，却被我给丢了，你那老丈人，现在想来，也不怪他，这诸侯纷争，哪有什么善恶，大哥一直叫我防着，可惜我啊……你说当年若我们守住了徐州，现在这天下是否早就一统了？兄长临走前，也能看看这天下一统。”
“谁知道？”刘毅摇了摇头，这种事儿，没发生，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如何。
“一定是！”张飞大哭道：“都怪我~嗷~”
“我说你没完了是吧？”刘毅拍了张飞一巴掌骂道：“徐州四战之地，南边是江东，北边儿有袁绍，西边儿是曹操，当时先帝身边也只有你们几个，没人出谋划策，又无险可守，就算联合袁绍灭了曹操，袁绍会让你们好过？灭掉曹操的袁绍，你们能顶住？”
刘毅喝的也不少，这年代的酒，度数不高，但好酒的话，后劲儿很大，这个时候刘毅虽然还勉强保持着清醒，但也有些上头，表现出来的就是比往日脾气暴躁了许多。
张飞顿时不吱声了，一个平日里和善的人，突然发起脾气来，那威慑力可比张飞这种平日里就相当暴躁的人恐怖多了。
“好好睡，明天还得上朝呢。”刘毅把张飞扶到了房间里，帮他盖上被子，起身离开。
夜风很凉，让刘毅头脑清醒了许多，庭院中该走的已经被打发走，之前还热热闹闹的庭院清冷了许多。
关平安顿好父亲出来，对着刘毅躬身一礼道：“司空，我已命人安排好厢房，司空今夜便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刘毅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响起熟悉的犬吠声，旺财迈着步子来到门口，叫了一声之后就停在那里，看着刘毅。
刘毅的狗可是从荆州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关家的仆役认得，也没阻拦。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刘毅摇了摇头道。
“我送司空。”关平跟在刘毅身边道。
“不用，你忙了一天，也该去休息了。”刘毅摆了摆手，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去。
关平一直送到门口，才被刘毅赶回去。
“你还在，真好！”刘毅蹲下身子，摸了摸旺财的狗头，旺财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刘毅的手。
“走，回家！”刘毅真的有些上头了，脚步已经开始有些蹒跚，不时还会走错路，被旺财咬着袍子拉回来继续走，一人一狗这般回到自家时，已经过了子时，房间里的灯火还亮着，家的感觉顿时就有了。
“你也回去睡吧。”刘毅摸了摸旺财的头，往房间里走去，旺财直到刘毅进屋，方才回到自己的狗窝。
“夫君，醒酒汤。”吕玲绮并没有多说什么，平日里刘毅是很自律的，偶尔喝醉一回，作为妻子，吕玲绮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展现出比平时更多的温柔。
“嗯，劳烦夫人了，明儿那丫头回来了？”刘毅接过醒酒汤，一口气喝光，顿时舒服了许多，看着吕玲绮问道。
“早回来了。”吕玲绮点了点头，刘明今天难得被解禁，跑到邓家那边去凑热闹，被当时还没走的吕玲绮抓了个正着，顺手给拎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还说要我去接她。”刘毅点点头，靠在床榻上，接过吕玲绮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瞬间清爽了许多。
“你们父女俩……”吕玲绮接过毛巾，想要放回去，却被刘毅一把拉进怀里。
“夫君别闹~”
“不行啊，你我夫妻也有段时间没亲热了……老夫老妻，害什么羞，来，让为夫看看……”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神清气爽呐！
刘毅从房间里出来，狠狠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又做了一套华佗教的五禽戏，只觉通体舒泰。
这个时候，正看到女儿自旁边的院落里进来。
下个月就要嫁出去了，虽说心里有些不舍，但这股难言的畅快感身什么情况？
“爹，你为何发笑？”刘明有些警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通常刘毅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笑，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没什么，想到些开心的事情。”刘毅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减道：“前几日收到诚儿的来信，你与伯松成亲之日，他会尽量赶回来。”
“西北的战事完了？”刘明不解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边地最乱的时候，刘诚既然去参军，怎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还行，今年羌族老实了很多，不少小部落选择归附，眼下更忙的是马谡。”刘毅摇了摇头，今年他都在忙两都的建设工作，至于西北那边，刘毅倒不是太上心，刘诚每月会定时书信回来报平安，字里行间里，能够感受到这小子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你来干什么？”刘毅看向刘明。
“……”刘明突然感到一股窒息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