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筛子一般。
“噗”
一道乳白色的神芒撕裂了无边的天地精气。浑身浴血飞狐皮袄的男子面色狰狞的冲了出来,他整个人阴森可怖,五指之间竟然有阴阳二气贯穿了虚空,宛若天河的神光根本挡不住他。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机太过恐怖,仿佛能撕裂天地。
“这荒兽王者的爪子,竟然如此不凡?”
莫邪眸光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甚至有一种异样的光芒流露而出,毕竟他本身就不是蛮荒古地的土著,因此对于荒兽王者的恐怖根本不曾有清晰的认知,更别提那只是白化神鹰所蜕化的爪子了,以目前所催化的威力来看,怕是比禁忌道器也相差不少,虽然二人根本不能全力催动出禁忌道器的全部威力,毕竟那是大能级别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以现在释放出一击怕是也不可小觑。
“咻”
飞狐皮袄的男子身如狡兔,惊若银狐,竟然以一种极为怪异的之势扑了过来,但此时他极为迅速,五指之上吞吐的锋芒之气仿佛笼着了一片天地,甚至未及近身,一种可怕的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如万道钢针刺骨一般剧痛。
一丝凝重出现在了莫邪脸上,他滂湃的神力从轮海之中喷薄而出,浇灌在不断挥舞的神明古画之上,淡金色的神光耀耀生辉,将整片天地浸染成了金黄色,宛若一片不断升腾的金色海洋,任由那荒兽王者的锋利爪子如何恐怖,但是对于这不知何等质地,神秘莫测的神明古画都如滴水入海,竟然不显现出一丝涟漪。
这等诡异的景象顿时让飞狐皮袄的男子为之一愣,他咬着牙关,催动全身的神力注入这荒兽王者的利爪之中,无形的锋芒之气仿佛撕裂面前的一切,但是此时,不断挥舞着金色古画的莫邪宛若套着一个坚固的龟壳,任由他怎么攻伐都破不开这金色天幕的防御,尤其是莫邪在交战之中那可恶的模样,竟然时不时的挤眉弄眼,让本就怒火高涨的皮袄男子更加怒不可遏,不过,在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一个让他撕心裂肺的是事发生了,他几乎攻破不了莫邪的防御,而莫邪却可以任意的攻击,这种结果简直让他睚眦欲裂。
他怒气勃发之下,发出了这一辈子最为幼稚的大吼︰“有本事你将那龟壳放下,和我大战五百回合。”
反观莫邪也毫不示弱,同样瞪着硕大的眸子,言道︰“有本事你将那个破爪子放在一般,我定然和你大战五百回合。”
“你……你……啊……”
飞狐皮袄的男子被气的哇哇大叫,他此时简直是欲哭无泪,想当初他也是名镇一方的天骄俊杰,尤其是在古地深处九死一生,获得了这荒兽王者蜕化的爪子之后,这等底牌的依仗几乎可以在大部分同辈面前纵横,可是如今,他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青年逼到了如此地步,甚至说出了自己都不由得脸红的话语,顿时让他羞愤难当,几乎想要将此时的自己毙掉,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这个不知名的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眸子充血,一种诡异的黑气开始蔓延在瞳孔之中,不由自主的,他全身的精血开始逆转,爆发出一种绝强的威力,肉眼可见,他整个躯体都龟裂开来,无数的血雾漂浮在他身体表面,宛若一个血人,但是诡异的是,那血雾缭绕凝聚不散,竟然在其背部虚化出一只三丈长的黑色魔鹰,乌光璀璨,一种恐怖的气机蔓延了出来,宛如九幽深渊的魔主复苏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走火入魔?”
下方肤色古铜的壮硕男子微微一愣,流露出一种惊骇至极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皮袄男子的意志竟然如此薄弱,三言两语之下竟然道心失守,被心魔所趁,强行抹杀了他的神智,沦为了一个魔物。
倒是不远处的古凌风渊眉头蹙起,因为他曾经走火入魔过,因此对于这种境地在熟悉不过,但是,他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机,充满了一种磅礴大气的味道,从虚空之中无形的透发出来,摄人心魂。
“莫非……那荒兽王者所蜕化的爪子,还残有一丝微薄的意识?”古凌风渊盯着虚空之中那展翅翱翔黑色魔鹰,流露出了一种诧异的神色。
而对于此般变化,莫邪反而波澜不惊,甚至对于那魔鹰毫无惧色,因此他知道,这神明古画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之力,想当初连九幽黄泉所散发的邪恶之气都被其驱使一空,这不过是心魔夺舍的躯壳怕是根本抵不上九幽黄泉的恐怖威力。
果然,似乎感应到了虚空之中那若有若无的漆黑之气,不用莫邪强行催动,那神明古画竟然自主的爆发出一种万丈金辉,此时,那画中的神明宛若复苏了一般,神圣的眸子迸溅出一股莫名的神光笼罩在了飞狐皮袄的男子身上,那道魔鹰发出一种凄厉的尖啸,震耳发聩,但还是灭不了溃散的命运,它宛若冬雪逢春一般,融化虚无,消散在了天地间。
而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飞狐皮袄的男子整个躯体开始变得褶皱了起来,宛若一名老朽行将就木,随后就是徒然崩裂,迸溅了出去,而在散落虚空的霎那之间,无数碎末竟然化成了一股无形的气息,消失莫名,整个过程显得可怖至极,让人皮骨发寒,简直就是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简直是为所未闻,就连身为神明古画的主人的莫邪都是吓了一跳,虽然他觉得遇到九幽黄泉之后,这神明古画似乎有些有些变化,但是从未发现它竟然变得如此恐怖,那种诡异至极的力量好似剥夺了一名生灵的一切,让其化成了天地间最为原始的状态,一股清气,万法归宗,化成本源,这神明古画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蕴含其中,而那古画之上的神明,又是何人?
此时的莫邪心中有宛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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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难以言喻的震撼
想不通,莫邪便不在去想,他手掌微动,那只掉落的荒兽王者的利爪便被其摄了过来,在神明古画所爆发的金光之下,一切气机都无所遁形,白化神雕的所残留的一丝气息被彻底的净化,哪怕今日莫邪未曾毙掉飞狐皮袄的男子,日后他使用这枚利爪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会增加他走火入魔的几率,毕竟这残余的荒兽王者气息,足以腐蚀任何一名大能级别以下修士的神智。
不过,如今却不存在这种问题,堪称一切负面力量克星的神明古画早已溃灭了一切,莫邪收起荒兽王者的利爪,携带着那片璀璨天幕的强大威势,望着下方那名古铜色肌肤的壮硕男子问道︰“现在,你还要阻拦我们吗?”
壮硕的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哪怕他支持天赋不凡,但是对上这拥有王者之兵青年,怕是也敌之不过,他的战力不过和飞狐皮袄的男子相当,根本不是此时莫邪的对手,况且,螳臂当车也不是他的本性。
不过,他也未曾解释什么,毕竟修行至这种境地的天骄都有他内心之中的一丝骄傲,因此,他扫视了莫邪二人几眼,似乎想要将二人的样子记忆在脑海之中,随即,他带着那队战兵转身离去,至始至终也未曾多说一句,而另一只战兵也面面相觑,最终有几个汉子满脸通红,朝着莫邪拱了拱手,离开了这片断壁。
莫邪轻笑的收回了一切异象,他从虚空之中落下,伫立在古凌风渊一旁啧啧道︰“这个部落的战兵倒是颇为不错,我杀了他们部落的人。他们反而在谢我,嗯,看来这种事情的确该多做。”
一旁的古凌风渊差点一个趔趄,他面色古怪的看着莫邪,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般。
莫邪被古凌风渊的眸光盯着发毛。他一步跳开,略显厌恶的眼神憋了一眼,声明道︰“我可告诉你,我喜欢的可是女人,我对男子没有兴趣。”
古凌风渊闻听莫邪的玩笑话,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他认真的说道︰“其实你如今的样子,的确不错。”
“靠……”莫邪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心中暗道,这个人不会真的有什么龙阳之癖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古凌风渊所说的乃是莫邪平日之中所伪装的一种状态。宛若是一个年头久远的古董,而如今莫邪行为虽然看似无羁,倒也不失为一名年轻人真正该有的样子。毕竟莫邪整日的沉着一副面孔,哪怕再世为人,辛秘缠身,或是弱肉强食的修行定律让他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如今放松一切下来,未尝不是一种对元神的异样的滋养。所谓万物有阴阳,松弛有度才是正道。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莫邪和古凌风渊面色大变。他们望向远方的天际,肉眼可见,一道道璀璨的神芒冲天而起,厚厚的云层被震的溃散开来,溢出的一阵阵滚滚炙热的气浪掀飞了无数参天古木,大地震动。宛若世界毁灭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大战。哪怕隔着老远,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已经传递了过来。几乎不用思考,莫邪和古凌风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天族大军和天元部落决战的战火燃起了,这种磅礴的能量可以从那么远的距离四溢出来,足以想象交战的双方所参战的高手是多么的恐怖,在这种大规模的修士战争之中,哪怕二人赶了过去,怕是会被交战的余波撕裂成一堆碎片,在无数修士征伐之下,整个天地的精气已经彻底紊乱,甚至远处的虚空都已经开始褶皱了起来,明显是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的轰击,使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二人脸色变的发白,可以想象,在这种惊天的大战之中,要有多少人丧失生命,怕是连不灭第五境的高手也不一定能保得性命,此时,在大规模的修士战争中,不灭境界以下的修为变得苍白无力,未曾臻至大能级别的领域怕是根本不足以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而且可以肯定,此次天族绝对是有备而来,怕是根本不打算给天元部落翻盘的几乎,可以预见,整个天元部落数百万的人族怕是都会丧失在这场战争中,而他们仅仅就是被一些人族高层的疯子当成了攀登大道的踏脚石、牺牲品罢了。
古凌风渊眸子通红,青筋暴起,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溢了出来,他朝着交战的方向飞奔而去,想要救援那无数被血腥屠杀的天元族人,此时,他根本未曾想到,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改变什么,甚至连掀起一点浪花都做不到,他凭的只是那一股胸膛炙热的血气,一种本是同根生的人族信念。
“唉……”
莫邪叹了口气,这就是二人的不同之处,在大多数时,莫邪是理性的,他知道此次天元部落在劫难逃,哪怕二人赶了过去也于事无补,甚至自己还会陷了进去,那战场上绝对有大能级别的高手对决,被这种级别的高手盯上,哪怕是精通空间法则的莫邪也极有可能身死道消,这是一种巨大的差距。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莫邪眉心飞出,神明古画化成了一片金色光罩,将奔行徐远的古凌风渊裹了进去,莫邪根本不曾解释什么,任由古凌风渊在神明古画之中咆哮,他以一种极为平静的眸子注视着远方,只是那瞳孔的深处,一丝跳动的火焰升腾了起来,宛如大道烘炉一般沸腾,却又如万载寒冰一般冷冽。
远处的大战响彻天际,宛若天鼓震动,迫人心魂,一道道恐怖的气浪沿着四面八方溢了出来,将无数参天古木掀飞到九天之上,甚至连大地都被剥了一层又一层,哪怕相隔甚远,那炙热的气量都鼓动了莫邪的衣袍,他整个宛如一尊雕塑一般望着远方,一动不动的看着。
这场惨烈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夜,哪怕漆黑如墨的夜空都被照耀的宛如白昼一般,直到第二天凌晨,那惊天动地的巨响才慢慢褪去,只有一些零星响动才不时的划破九霄,直到清晨,一切的异响都已消失不见,最后化成了九尊庞大的天舟凌空虚度,甚至在莫邪的头上慢慢飞过。
莫邪未曾见过这种恐怖的庞大大物,但是他知道,这种东西一定是天族闻名的虚空战船,那是一尊祖器所蕴育的胚胎,有飞行法器的功效,若是往日,他一定很有兴趣研究一下这种恐怖的虚空战船所铭刻的繁杂而又玄奥的道纹,可是此时,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直到许久,他整个人化成了一道光束,朝着那惊天大战的方向略去。
这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宫阙,它宛如一座巨城一般守护着一方人族部落,但是此时,整个大地被撕裂,无数宫阙塌陷,化成了一堆齑粉,一片废墟的地面之上到处都是残肢碎肉,举目望去,视线的尽头都是一片鲜血染红了的色彩,这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将会让莫邪终身难忘,他放出了古凌风渊,古凌风渊也未曾说过一句话,因此他们都知道,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二人宛如迷途的路人一般行走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堆积如山的尸骸从其视线之中不断掠过,那种极度的视觉冲击让二人遍体生寒。
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死在二人手下的生灵也不在少数,但是从未有过这样一刻,望见那数之不尽的尸骸二人竟然出现了一种窒息之感,仿佛呼吸凝滞了一般,宛如胸口被压住了一座万丈大山,甚至行走一步都觉得脚步沉重非常。
在这次惨烈的大战之中,天元部落被灭族,这个在整个蛮荒古地之中都是排名前五的大势力,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无数族人身死道消,在哪恐怖无比的大战中,最先陨落的就是那些老弱病残和低级修士,混合着焦土和血浆的狼藉大地,宛如是一片巨大的坟墓,堆积了无数尸骸,甚至在一天之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生灵。
“咦?”
突然,莫邪面色一变,紧接着古凌风渊也变了颜色,二人整个躯体都不由得开始颤抖,他们宛若疯了的一般奔向一片垮塌的宫阙,弯下了挺拔的腰梁,四肢粗壮的手臂不停的挖掘者,此时,他们宛如普通人一般,小心翼翼的将这片崩碎的石块挪移开,因为,他们在这片地感应到了一道气息,一道微弱的活人气息。
片刻之后,这片地域被清理了出来,哪怕他们未曾动用神力,速度依然不慢,肉眼可见,那碎裂的巨石之上还残有这一丝道纹的痕迹,怕是曾经有人在此地布下了护持道纹守护了这一小块地域,虽然最终在大战之中毁坏崩塌,但还是残留了一道活着的人族血脉。二人从一片垮塌的角落抱出一道幼小的身影,虽然整个脸上都布满了血迹,幸运的是,这道幼小的身影还活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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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幸存的女童
这是一名不过*岁大小的女童,娇小柔弱,模样清秀,此时她白皙的额头布满血迹,似乎是被垮塌的巨石擦破了皮肤,一双长长睫毛的眸子残留着泪水的痕迹,她气息微弱,甚至已经濒临灯尽油枯之境,莫邪眸光扫视了一便,顿时蹙起了眉头,这个女童虽然被阵纹暂时护住了性命,但是崩塌的石块已经重创了她的五脏六腑,只是不知道是否在大战之中伤及了神魂。
这种伤势虽然颇重,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并不困难,但若是被震伤了神魂,那就严重了许多,毕竟神魂乃是一名生灵最为重要的存在,它的玄奥不为世人所知,可谓难以揣测,更加难以治疗。
古凌风渊小心翼翼的将其躯体浮起,这时的女童就如一个瓷娃娃一般脆弱不堪,让人不由得小心呵护,他望向了莫邪,急切的问道︰“她的伤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