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宫半染抱着蛋蛋直径走到前厅,看到那个凭栏摇扇的红衣骚包正在接受一众女子的狂热视线。
“花少爷、是他!是他!”
“若是能嫁给他,我死而无憾!”
“一遇花少误终身,我本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我要去把赵公子的婚退了!”
宫半染狠狠地抽了抽眼角,默默走开。
迎面而来的坊娘娘还以为宫半染是在吃醋,急忙劝道:“那个……公子,少爷他并不是一个花心之人。”
“我知道啊。”宫半染一脸茫然。
坊娘娘还以为宫半染是装着不在乎,着急了说:“少爷、少爷他从未与别的女子亲近,公子你别生气啊!”
宫半染算是听出来了,这是以为她是花家准少夫人呢?“我和花斐离不是那种关系,我是来找天绮的。”宫半染哭笑不得,坊娘娘的脑洞开得也太大了。
“啊?哦,是这样啊,不好意思,让公子笑话了。”坊娘娘尴尬地赔笑,她还以为……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嗯,复喉丸已经拿到了,所以我才过来找天绮。”
“公子,真是、太感激了!请随我来,我们去找天绮。”坊娘娘愣了愣,而后惊喜得不知所措,天绮这么多年,终于、终于能再开口说话了吗?
坊娘娘这下可比宫半染更急切了,谁人又知,天绮多渴望再度开口。
“天绮,过来。”坊娘娘带着宫半染来到戏台之后,赶忙招呼正在补妆的天绮。
天绮转过头来,看到坊娘娘和宫半染,有些迟疑,确认坊娘娘是在叫她之后,才慢慢走过来。
“天绮,这位公子找你有事,是件喜事!”坊娘娘觉得今日真是一个好天气,遇到了贵人!
我?天绮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双水莹莹的眼睛透露着满是疑惑的目光。
“这是复喉丸。”宫半染伸出手,手心处一颗碧绿如玉般的药丸静静躺着。
幽幽的药香传来,让天绮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睁大了眼睛,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着药丸,生怕把药丸捏碎。天绮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宫半染,害怕宫半染再反悔,她急忙将药丸吞入口中。
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蔓从喉咙延开来,像生锈了的老式水龙头一点一点旋转、变松,最后水路畅通。
………………………………
第35章 流言蜚语2
“唔……”一声小如呐蚊的声音试探着发出来,“呃……”天绮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悦耳的声音出自自己口中。
“天绮,天绮,你能发出声音了!”坊娘娘湿润了眼眶,怜爱地握住天绮地手,翻来覆去怎么也止不住地激动。
“我……”天绮动了动嘴巴,生涩地开口,“我……能、”话还没说完,天绮的眼泪先掉了下来,吧嗒吧嗒滴在地上,“说话……”
“你这个女人、又来干什么!”天音生气地跑过来,一把拉开天绮挡在自己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宫半染。她才下台,就看到天绮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哭了!一定是这个女人欺负天绮!她才不管自己什么身份,谁都不可以欺负天绮!
“天音!”坊娘娘也忍不住教训这个横冲直撞的小妮子,“你干什么!这是天绮的贵人!”
“天绮都哭了,还贵人!”天音气恼,为什么连坊娘娘也帮着这个女人!
“天……音、”颤抖地声音叫住了天音,让天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能……说……话……”
“天绮?”天音转过身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比她小了一炷香的妹妹,“你、你能说话了?”天音直勾勾地看着天绮,盯紧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能……”
“那、那……”天绮的回答反而让天音不知所措,她东看看西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音,就是公子送给天绮的复喉丸治好她的。”坊娘娘的一句话,像一句惊雷一般劈在天音身上。
她救了天绮!这个女人!
天音看着宫半染,一时之间竟沉默了下来。宫半染努了努嘴巴,转头就对坊娘娘告辞:“坊娘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公子慢走。”坊娘娘福了一个安,算是表达她对宫半染的感激。
“等等、你等等!”天音耐不住,直接拦在了宫半染面前,“你、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要记下我名字好报仇?”宫半染翘起嘴角,让天音冷哼一声:“不说算了!”
“宫半染。”宫半染绕过天音,直径走出连星坊,只留下一个名字充斥在天音天绮以及坊娘娘的脑海里。
她竟是传闻中那个废物宫半染吗?!
宫半染并没有立马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想来天音天绮也会自己为她平反。
才回到长乐宫,就看到连墨坐在亭子里等她。
“染儿……”素白的衣服衬得他脆弱而苍白的脸色,明知道他是装的,宫半染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干什么。”宫半染看着这个“十分虚弱”的连墨,心中不自觉有些颤动,他唤得极为柔软,让她的心起了阵阵涟漪。
这掉落人间的妖孽啊……
“大婚之后,我就走了。”连墨笑吟吟地看着她,眼中却有丝丝不舍。
“走?”宫半染有些诧异,“你一个病秧子,怎么‘走’?难道让我守寡?”
“有人传来我娘亲的消息,我想去看看真假。”连墨起身过来,轻轻拥住宫半染,宫半染也不反抗,她静静地感受着连墨压抑许久激动心跳。
“那长乐宫这怎么办?”宫半染隐隐觉得,连墨这次离开,可能会很久很久。
“我会找人假扮君庭墨,只是还要麻烦染儿配合了。”连墨紧紧抱了一下宫半染,随后又松开,脸上泛着丝丝邪气:“不错,又大了些。”
“滚!”宫半染脸色微微泛红,一脚顶上去,连墨眼疾手快挡住,惊吓道:“染儿要谋杀亲夫啊,这可关乎你日后的幸福!”也许是故意逗她,连墨特意加重了“幸福”两个字。
宫半染不依不挠,一手药粉能抹就抹,另一手运起九天决就朝连墨脸上招呼。
打人就要打脸!
连墨后退了几步,轻松躲开那一掌,身上五颜六色的药粉倒是不少。忍着各种奇痒和疼痛感,连墨抓住宫半染腰带,把整个人拉了过来。一翻身,两人双双落入庭院中的湖里。
水色波澜,连墨压下挣扎的娇俏人儿,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遮住她的眼睛,封上她的樱唇。
随着水流散开的头发遮住两人的缠绵,薄薄衣纱如梦如幻,青绿如翡翠,锦素似白雪。湖面下,宫半染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这无耻之徒入侵她。
周围的鱼儿早已受惊,纷纷散开在他们周围,又忍不住好奇在四周游来游去。
一只手沿着宫半染的腰际缓缓上升,滑到她胸前停住。宫半染警铃大作,一口咬在连墨唇上。
唇齿间,血腥蔓延。
宫半染没有注意,连墨被咬时眼中浮起的得逞神色。他放在她胸前的手缓缓抱住了她。湖面漪澜,正如两人此时的心跳。
……
夜色如水,连墨看着已经熟睡的宫半染,唇上残破的缺口提醒着他,他还要加把劲才能把这只小野猫拐回家。无奈地笑了笑,连墨隐匿在夜色之中。
他已查出,那些流言就是传自左相府五小姐之口。此番,他就是去看看那个五小姐。
如今的左相府显得寂寥许多,杨依然在大寿之后,就被左丞相关入相府地牢,而杨宛容也被安排在曾经的拂衣院,不准出门。剩下的杨易和杨紫瑶成了左相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话题,全府上下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至于那个平凡得被人无视的四少爷杨滔早已不知被人遗忘到哪个山旮旯里。以至于杨滔什么时候默默离开了左相府他们也不清楚。
曾经供宫半染居住的小破房子,已然成了杨宛容的安居之所。她曾经不屑一顾的茅草房,现如今却是唯一能让她立足的地方。杨宛容苦笑,笑的阴狠,笑的诡异:“宫半染、我不会放过你的!”
杨宛容小心翼翼地挪动酸痛不止的残躯,她不知道那天她究竟被折磨成什么样,她也不敢想。这种感觉恰恰是在提醒她,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宫半染赐予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从未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如果当初她没有招惹宫半染,也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幸好清荷对她还算忠心,如今地那些流言,也是她让清荷传出去的。
她只是传出宫半染是凶手的流言,却没有说关于任何五皇子的事,至于那些五皇子要夺位的谣言,自然是右丞相文赫传出去的。
………………………………
第36章 大婚前夕1
为什么?因为当初文赫让三皇子也娶一个名门望族,三皇子不依,他只能使些手段让三皇子紧张一下。
连墨来到拂衣院,直接进了小破屋。
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也无法遮住他精致明亮的眼眸,杨宛容愣了愣,警戒心拉起,狼狈不堪的她拉着破旧的薄薄一床宫半染曾经赖以生存的“被子”,声音是她从未有过的沙哑:“你、你是谁!”
“宫半染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清冷而又好似水滴的声音,让人不住的痴迷。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让杨宛容觉得她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是不是?”连墨很有耐心,越发缓慢的语气让杨宛容浑身发抖。
他突然放开的威压生生把杨宛容五脏六腑全部移位,杨宛容惨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啊!啊啊啊!”像是生生被人把手伸入身体中把五脏六腑玩弄挤压,她娇生惯养这么多年,怎么会受的住这样的疼痛。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杨宛容声泪俱下,她还在期盼刚刚那声惨叫能把家人都吸引过来,哪怕是一个丫头,也好去通风报信啊!
连墨岂会不知,他邪恶的笑意越发明显,直到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杨宛容才意识到,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是不是还希望有人能听到?”连墨雪上加霜,淡淡的语气透出的信息让杨宛容的所有想法都扼杀在摇篮里。
“不信你可以再试试。”连墨挂在嘴边的弧度展开惑人心魄的笑容,对于此刻的杨宛容来说,却是比死神还恐怖。
“我、我……”杨宛容心中越发害怕,只能死死的抓住那床“被子”寻求安全感。
“既然你这么喜欢说,那我就成全你。”连墨如魔音穿耳的话语在她脑子里回转,她放大了眼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句话……
连墨走出拂衣院的时候,正巧看到清荷按照平日里的时间去给杨宛容送饭。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清荷惊颤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破了左相府的寂静。
杨宛容疯了。
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宫半染也有些惊讶,而当连墨嘴角挂着某种不知名的笑意时,宫半染扔了一个卫生眼过去:“一看就知道是你。”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的语气有多暧昧。
曾经风光无比的左相府,就在宫半染穿来的一个月后,变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连星坊也刮起了一阵风,叙述着左相府的种种不公,每一件都与宫半染有关。
从五岁开始,宫半染每天都要做与府中下人一样分量的活。
从七岁开始,宫半染只能吃馊饭馊菜。
每次相府公子小姐不开心,总是去鞭打宫半染……
也不知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竟将宫半染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都数落的清清楚楚。
宫半染的委屈一时间传遍大街小巷,盖过了她所谓的“野心”。
而在其中,连星双绝的功劳最大,她们曾公开说,对宫半染的故事很感兴趣,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宫半染有如此的“野心”,要求每在让她们上台前,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说一件宫半染的遭遇。
这样特殊而大胆的做法,却取得了巨大的效果。
在所有人都同情宫半染的时候,连星坊还挖掘出当年左丞相与宫大侠宫封的前程过往。
当年,左丞相受到三只八阶魔兽的追赶,在生死之际,是宫封路见不平击退了一只八阶魔兽,打开围攻的缺口,将左丞相救了出来。数年后,宫封一身狼狈的来到左相府,将宫半染交托左丞相之后,不知所踪。
暴露了这一段历史,更是让左相府受到众人的谴责,排挤到恩将仇报的风尖浪口上。
如今的左相府,已不再有当初辉煌的局面。宫半染!相府上下每一个人都将这个名字刻入心中,都是因为这个人!
宫半染听着连墨的叙述,很是满意的笑,让连星双绝出手,绝对是达到了宣传的效果。如果她没有让两人感激她,只怕效果也不会这么显著。
不过宫封……想到这个是自己父亲的人,宫半染突然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又为了什么事这么狼狈?
通过连墨的口,宫半染才了解到,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宫封可算是苍月国的知名人士。
他不知背景,凭空冒出,一举夺得三国争霸赛的魁首,而后又消失不见。
虽然时不时有人传出在何处看到他救了谁,却从未见过其真人,一直到后来,他把宫半染托付给左丞相之后,就一直了无音讯,也再没有了他救人的传言。
宫半染回想着连墨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找不到灵感。
算了,什么事情都等大婚之后,宫半染自己也不知为何,也开始期待起这场婚礼了。
半个月如数而过,仅在半月时间内,宫半染已变成武师七阶,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天才、甚至超过天才,称为变态。自然,宫封如此优秀,他的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
再回想当初她的处境,宫半染也只感叹此一时彼一时。
“宫姑娘,陛下要召见你,快随我来。”福公公尖细的嗓音每次都能让宫半染头皮发麻,幽冶连眼皮也没抬起来,翻了个身又往贵妃榻一边睡去。自从入住长乐宫,幽冶和蛋蛋也不用躲躲藏藏,全说是君庭墨送的,谁敢质疑?
所以,闲来无事的素冥只有一件事可做――睡觉!
“小姐姐我也去!”蛋蛋可兴奋了,长乐宫就是好啊,整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它,还有小姐姐拿出来的几个充满灵气的夜明珠,它觉得它好像又快进阶了。
“好。”宫半染抱起蛋蛋,摸摸它的头,经过半个月的投喂,蛋蛋比原来又重了一些,“你再这么重下去,我就不抱你了。”
蛋蛋一听,立马不干了,在宫半染怀里倒腾打滚,最后可怜兮兮地说:“小姐姐、蛋蛋减肥好不好……”
“你说的,我会让幽冶监视你每天的进食,还要幽冶和你对打。”宫半染做思考状,无声无息地把蛋蛋扔给幽冶了。
此时的蛋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它的小姐姐扔给幽冶,只当减肥了才能让小姐姐抱,在宫半染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
第37章 大婚前夕2
重明殿,是苍月国的首殿,一层层的琉璃瓦顺着设计独特的屋顶沿下铺完整,十六根柱子浮雕着的龙饰全用白玉镶嵌而成,地铺的大理石颜色都经过精挑细选,颜色统一,处处显示着重明殿做为苍月国首殿的磅礴大气。
宫半染虽在长乐宫住下半月有余,却从未欣赏过皇宫的瑰丽,每次也只是匆匆一瞥。如此近距离,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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