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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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蜕变- 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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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嫂木讷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听不懂薛玉说的,但是老鱼头早上对她说的话,她还是记得的。

    老鱼头告诉她,她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所以一定要看医生,听医生的话。

    薛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支系着线的笔,在鱼嫂的眼前轻轻的摆动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用柔和的声音,向鱼嫂描绘了一幅又一幅她所熟悉的场景。而这些场景自然也是薛玉之前所做的准备之一。

    鱼嫂的眼睛缓慢的闭合了起来,很快她的意识和思维都进入了薛玉的引导之中。

    薛玉从她和老鱼头最初的认识开始引导,鱼嫂说的时候满脸的幸福与愉悦,后来他们的儿子出生,由于鱼嫂的身体不好,所以他们只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成了他们的命根子。

    小鱼小时候很乖巧,上过几年的私塾,后来慢慢的长大了,跟着村上的年轻人到更大的县城去工作,每隔几个月就会回来。每次回来就会和他们说很多很多他在大县城看到的、听到的。

    就这样小鱼在大县城工作了三年,不过后来鱼嫂发现儿子变了,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回来后说的话也越来越少,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儿子说的话她开始听不懂了。什么主义,什么自由,总之都是些她听不懂的话。

    老鱼头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他也为小鱼担心,但是他知道孩子大了,见过了外面的世界,想的、说的,自然就不一样了。

    “我和老鱼头说让孩子回来,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要我们两个老的怎么活呀,可是老鱼头就是不愿意和儿子说。”鱼嫂一边说一边心情起伏了起来。

    薛玉知道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候了,所以她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圣心,用她的精神力量来缓解鱼嫂意识中的波动与创伤释放。

    “后来小鱼怎么了?”薛玉慢慢的、不急不慢的问。

    “后来小鱼被抓了,他们要我们拿金条去赎人,我们家哪有什么金条呀,我和他爸一辈子连金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呜呜呜……”鱼嫂一边说一边哽咽了起来。

    薛玉并没有打断鱼嫂的情绪和思维,她知道鱼嫂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她已经承认了他们家没有金条,那么很快她就会明白,她的儿子没有被救回来,她的儿子死了。

    “鱼嫂,小鱼回来了吗?”薛玉小心谨慎的问。

    “没有金条,他们怎么会放了小鱼,他们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鱼嫂激动的说着,咬着牙齿,紧握双拳。

    薛玉耐心的等待着鱼嫂自己说出真相。

    “这些魔鬼,魔鬼,我们小鱼……小鱼没有回来……呜呜呜……呜呜呜……他死了,死了……呜呜呜……我们小鱼死了,被魔鬼害死了……呜呜呜……”

    鱼嫂闭着眼睛,伤心的哭喊着,叫嚷了起来。她终于在薛玉的催眠引导下,看清楚了事实,让自己在潜意识中承认了儿子已经死了。

    薛玉让她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宣泄了很久,才再又对她说话。

    “鱼嫂,我数到3之后,你就可以睁开眼睛了……1……2……3……”

    “我怎么了?我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鱼嫂睁开眼睛,看着薛玉,她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朦朦胧胧,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很长。

    “鱼嫂,还记得你的儿子吗?”薛玉直截了当的问。

    刚才在催眠的过程中,鱼嫂又经历了一次她的人生,而薛玉已经在她的潜意识中植入了现实的真相,所以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所以在听到薛玉询问的时候,鱼嫂突然默默的涌出了无数的眼泪,那是一种无声的痛苦,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停了一会,突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啊~~~啊~~~我们小鱼死了,我们家的小鱼死了……啊~~~”

    见鱼嫂突然的崩溃似的情绪失控,薛玉早有预料,所以她的圣心一直守护着鱼嫂的精神意志,源源不断的给予她精神正能量与真挚的关怀。

    薛玉将鱼嫂扶起来,轻轻的抱住她,让鱼嫂在自己的肩膀上尽情的宣泄积郁的痛苦。

    “哭,哭,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薛玉一边说一边轻拍着鱼嫂的后背。

    她也想这么大声的哭一场,把心中积聚的对黄培伦的思念与爱都宣泄出来。可是她做不到,或许有一天她这个强大的圣心也会崩溃,也会迷失。

    薛玉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鱼嫂在薛玉的催眠治疗中已经了解到了她一直逃避的残酷现实。但是薛玉告诉老鱼头,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勇敢的面对他们所逃避的现实的,否则就不会出现精神上的疾病了。

    但薛玉也很有信心的告诉老鱼头,只要老鱼头多关心,多和她说说他们快乐的时光,让她多一些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再加上之后的心理辅导,鱼嫂的病一定会痊愈的。

    从鱼嫂的身上,薛玉看到了这个社会的悲哀与凄凉,有多少人因为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而精神郁积成疾,比起那些外在的创伤,人们内心受到的迫害与煎熬更是成千上万倍的在忍受着。

    侵略与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中午的时候,加藤小野送来了邀请函,被薛玉婉言拒绝。结果,他竟然派兵将临时救治站围了个水泄不通,以至于乡亲们没有一个人敢进救治站来看病问诊。

    薛玉平静的站在临时救治站中,她知道与这个难缠的屠夫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应该出现的面具医生却依旧没有出现。
………………………………

第九节 救死扶伤

    “薛医生,真的不好意思,面具医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对不住,又让你替他为乡亲们看病了……”老鱼头一脸惭愧的说。

    他知道薛医生不会介意,但是他却很是过意不去。因为他看得出薛医生为了救治自己的老伴,耗费了很多的jing神和体力。虽然老鱼头不知道薛医生是怎么做到的,然而任何正常的人都能够看出,薛医生的确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竭尽了全力。

    “老鱼头,快别那么说,其实给乡亲们看病是我的分内事,包括鱼嫂的病。”薛玉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她现在的确是有些累,还有些饿。为了不耽误乡亲们的时间,她把自己正常的吃饭休息时间都用上了,今天也的确是来看病的人比较多。也许是因为之前给乡亲们看过之后,她的医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所以很多常年久病都前来问诊。薛玉只能这样想,来宽慰自己。

    “薛医生,您快吃点东西,我知道,医生这工作不单只是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说不定一会就有急诊或者手术要你……”小桃还没说完,临时救治站门口就传来了叫喊声。

    “医生,有没有医生,他快不行了,快,快来人……”从急促的叫喊声中,老鱼头、小桃和薛玉都已经知道了大铁门外的病人情况危急。

    “小桃,快点出去。老鱼头腾一张空桌子出来,还有把所有能搬的灯都搬过来。”薛玉一边说,一边冲出了门,

    临时救治站的大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而铁门外一个脸sè极其难看的男人,背着一个昏迷不行的女人,焦急的等待着有人出来。

    “原来是这个女的快要不行了……”小桃嘟着嘴,点着头说。

    薛玉站在他们的面前,用手摸了摸背上的女人,然后又再看了看背着他的男人,默默的摇了摇头。

    “先进去。”薛玉轻声的说。

    “小梅,你要坚持住,坚持住啊……”男人不停的叫着背上那个女人的小名。

    走进救治站的前厅之中,老鱼头已经腾出了一张空的桌子,也将整个前厅弄得通亮。

    “小桃,先在地上铺一张手术台布。”薛玉静静地,慢慢的说。

    薛玉没有让这个男人将背上的女人放在桌子上,而是在小桃将手术台布铺好在地上之后,才转身面向那个男人。

    “把她放在地上。”薛玉的这句话说的很温和,声音也很富有爱心。

    所以,男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为何要把背上的女人放在地上,但还是照做了。薛玉在他把女人放在地上之后,又从小桃的手中拿了一块白sè的手术台布,轻轻的盖在女人的身上。

    “我真的很遗憾,她已经死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但作为医生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她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而现在重要的不是她,而是你,你病得很重,如果不马上手术的话,你也会死,你明白吗?”薛玉非常冷静的看着这个男人。

    虽然她已经很疲倦了,而且也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术非常的艰难,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她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柔和与婉约,安静与平和。

    男人愣愣的站在那里,在听了薛玉的话之后。其实他早就有感觉,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冷,在他的背上像是冰一样。他们的遭遇一样,但由于他的身体底子好,一直撑到现在,不过也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小桃和老鱼头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心里一样的难过,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这个时候,言语不如沉默。

    “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是我和你一起面对死神的时候了,我希望你明白,死者已矣,你可以看着她,她会希望你活下去的。”薛玉一边说,一边使眼神给小桃和老鱼头,让他们把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扶上床去。

    男人躺在了床上,但是他的眼睛一直望向躺在地上的女人,眼角不时的有泪水流下。

    薛玉之前只是初步的把了一下男人的脉搏,看了一下男人的气sè。现在她仔仔细细的给男人检查,却发现,他中了和之前一些人,死去的人一样的病毒。

    “你中毒了,怎么中的,知道吗?”薛玉想要弄清楚一些问题,在小桃给他麻醉之前。

    但是男人在放空了他的支持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根本就听不见薛玉说的话。

    薛玉看着情况危急的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将所有能够看到的腐烂的皮肉都一点点的剔除,同时让小桃准备了消炎和清洗血液的药水。

    “小桃看到骨头上的黑sè的斑点了吗?”薛玉一边说一边指着骨上的黑sè物质。

    “那是什么?”小桃好奇的问。

    “毒素。”薛玉解释道。

    随后她立即就仔细,耐心的开始将骨上的黑sè毒素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剔除掉,整整三个小时,薛玉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老鱼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手术才开始,就被薛玉支出了房间。小桃虽然年纪轻,但是在医院待的时间久了,薛玉一到医院,她就一直跟在薛玉的身边,所以自然而然的对现在的这个场面不陌生,不会害怕。

    “好了,能剔除的毒素都剔除了,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他自己了。”薛玉一边取下手术手套,一边说,然后又看了看男人的脸sè,观察了一下他的气息。

    “薛医生,这么大的手术,他失了好多血呀。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小桃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呀,如果能救活他,或许就会对病毒的由来有所了解,就能够知道如何对付这病毒了。”薛玉一边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男人,一边若有所思的说。

    “小桃,去帮我找一张躺椅过来,我想要坐下来。”薛玉笑着对小桃说。

    小桃单纯的点了点头,跑出了房间,当她回来的时候,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把在外面守候着的老鱼头吓了一跳。

    “薛医生,你在干什么呀?”小桃紧张的大叫了起来。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是o型血,给他输20血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但是却可能帮助他熬过今晚。”薛玉一边解释,一边坐了下来。

    她是存心支开小桃,然后自己动手在她的手上和男人的手上搭了一条输血管。她知道她这么做很是冒险,因为一不小心,她自己也可能会感染上病毒,虽然她已经排除了病毒的空气传染途径,但是还会不会通过其他途径被传染,她还并不清楚。

    薛玉不敢和小桃说太多,怕她会担心,更怕她会沉不住气。

    “薛医生,你的脸sè也不是很好。”老鱼头关心的说。

    虽然薛玉来了没几天,但是却让老鱼头打心眼里佩服和敬仰这个看似大家闺秀的医生,她不仅医术好,没有架子,xing格也好,更重要的是她很高尚。

    老鱼头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更不要说是佩服一个小女人,但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不得不佩服。

    “老鱼头,我没事,帮我烧点红枣就可以了。”薛玉想了想继续说:“对了,再放一些花生仁的包衣,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补血秘方,呵呵……”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为他做那么多,值得吗?”小桃摇着头不解的问。

    “我不知道什么叫值得,我只知道在我眼前的是一条人命,而我作为医生必须救活他。”薛玉看着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坚定的说。

    小桃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薛玉,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如果,躺在你面前的是敌人,或者是ri本鬼子,又或者是伤害你家人的人,你还会这么想吗?”小桃看着薛玉,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的确是一个道德两难的问题,薛玉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而适逢乱世,这样的情形的确是非常有可能真的发生。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看着小桃真挚的眼神,薛玉又不想回避她,逃避这个艰难的问题。因为,她也希望如果有一天这样的情形真的发生了,小桃至少有一个心理准备。所以,薛玉想了很久,她决定回答小桃这个艰难的问题。

    “小桃,这个问题对我,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道德两难的问题,但这样的问题总有一天会在我们的身上发生。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无论你做出哪一个决定,都会违背你自己,但我会选择医生的使命,如果那个时候我站在手术台前,我还是一名医生,那么医生的使命与职责将是第一位的,而其他的,我相信冥冥之中早有定数,老天不会永远都袒护恶人,屠杀好人的……”薛玉严肃的看着小桃说。

    她还继续的解释,她是一个人,没有权利去判定这个人是生是死,每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他的目的,甚至是无法选择的命运。战争已经让人变得疯狂,充满兽xing,所以当我们清醒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活的像个人,而不是魔鬼。

    小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总之薛玉对她说的这些话,已经超出了她所能领悟的范畴,不过她已经得到了薛玉给的答案,那就是:生命第一。

    “你早点休息,我已经没事了,今晚很重要,我要亲自守护。”薛玉拔掉了手上的输血管,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更明白这个男人要活过来,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的意念和信心。

    所以,薛玉还要在jing神上给予他力量。

    小桃没有再和薛玉争什么,整理好了东西,乖乖的离开了前厅。

    (玉)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现在在你的潜意识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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